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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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給了晏秩換氣的機會,他大口地喘著氣,還沒理順呼吸又被大鯢拖進水裏,晏秩以為自己的小命可能是要交代在這裏,想最後看一眼可愛的主角。

卻只看見厘辛怒目圓睜,好像一只暴怒的野獸沖過來,巨大的撞擊使大鯢被迫放開晏秩,受到厘辛和大鯢雙重驚嚇的晏秩也管不了什麽道不道德,一門心思往水面游——早知道厘辛主角光環這麽大,他何苦作死下水?!

與厘辛纏鬥的大鯢無暇顧及晏秩,他撲騰著爬上岸,屏息凝神地盯著水面,可這會兒水面卻靜得好像一潭死水,完全不知道水底下什麽情況。

暴走的厘辛戰鬥力驚人,他甚至沒有發現自己下顎陡然生出的魚鰓,大鯢受到剛才的重創其實已經不成氣候,只是仗著場地優勢做著垂死掙紮。

沒過多久,厘辛就拖著已經開膛破肚的大鯢浮出水面,臉上的魚鰓也在出水的一瞬間消失不見。

好好的一池清水被大鯢和厘辛以及晏秩的血染紅了大半,厘辛喘著粗氣爬上岸,晏秩被他的氣勢嚇得不敢靠近,沒想到厘辛卻沈著臉一步步逼近。

“臥槽,我那助攻已經很精彩了好嗎?!你還要求什麽?!”晏秩抱著自己受傷的胳膊被厘辛圈在欄桿旁邊,厘辛不顧晏秩的痛呼檢查了一番晏至的胳膊,確認骨頭沒事之後松了一口氣。

卻不期然地對上晏秩紅紅的眼眶,“嘖,我說了你應付不來的。”

晏秩的胳膊鮮血淋漓,肉皮向外翻著,晏秩前世今生都沒受過這麽嚴重的傷,他覺得自己不縫個二三十針算是活不下去了。

厘辛嘆了一口氣,挽起自己的袖子用匕首在上面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引得晏秩驚呼:“別呀!你愧疚也不用自殘啊!”

厘辛瞪了晏秩一眼,抓過晏秩的胳膊把自己的血滴上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晏秩的傷口開始迅速愈合,那速度就像按了快進鍵一般,用不上一分鐘晏秩的傷口就愈合完畢了。

再看厘辛的胳膊,除了有點血,根本看不出來什麽外傷。

晏秩:“EXM??????”

驚嘆、羨慕的神情在晏秩臉上紛紛呈現,厘辛抽空欣賞了一下晏秩臉上的變臉,怎麽這麽招人喜歡?

解決晏秩的外傷之後,厘辛如釋重負似的坐下來休息,感受到晏秩的視線,只能耐著性子給晏秩解釋一下,“普通外傷對於我來說沒什麽影響,但是魔修留下的傷限制了愈合速度,所以到現在也沒愈合。這個,算是我的秘密。”

聯想到之前厘辛躲著他上藥的事情,晏秩有點不開心,“哦,合著你現在才開始信任我,跟我坦誠交代?”

對於提防晏秩這件事,厘辛一點也不心虛,“彼此彼此,你不也是一樣始終在找機會逃跑麽?”

說完,兩個人都楞住了,緊接著晏秩開始笑起來,引得厘辛也輕輕地跟著笑,看著眼前笑得沒心沒肺的晏秩,越來越覺得晏秩順眼。

“剛才在水下我沒見到柯基,它可能是已經進到夔門裏面去了,我們歇一會兒再下去。”

說起剛才,晏秩想到厘辛的傷,不由得又擔心起來,“你的傷到底什麽情況,不疼麽?”

“你師父沒教過你要學會轉化疼痛麽?”說不疼,那是騙人的,厘辛肩上和腰上的傷愈合得很慢,這兩天總是扯開好不容易愈合一點的傷口,真是鉆心的疼。

晏秩不明就裏地搖搖頭。

厘辛嘆了口氣,語氣裏透著嫌棄,仿佛這麽淺顯易懂的道理晏秩不懂的話就是白癡,“比如,你受了傷盡快結束戰鬥才是正途,無用的呻/吟是沒有意義的,再說,喊痛又不會加快愈合。”

“什麽道理?!按你這麽說疼只能忍著?!還有人性麽?”

晏秩陡然升高的聲調令厘辛感到很意外,這下輪到厘辛不明白為什麽,“你的意思是,受傷喊痛不是錯誤的事情?”

心中隱約想到什麽的晏秩感到有些心疼,“既然痛苦的話為什麽要忍著?”

這個反問句使厘辛陷入沈默,他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價值觀受到了沖擊——小時候他也曾因為受傷而喊痛,可等待他的是師父更為嚴厲的責罰,久而久之,厘辛也就養成了即使傷得深見白骨也絕不吭聲的習慣。

晏秩沒有必要在這個問題上欺騙自己,也就是說,偌大的臯塗山可能只有他自己受到這樣的教育。

想到這裏,厘辛失落地低下頭。

還沒生出幾分傷感,晏秩就像摸柯基的狗頭一樣摸著厘辛的頭頂,“不要低頭,主角光環會掉。”

平白無故生出來的傷感就此煙消雲散,晏秩總是有這樣岔開話題的能力,厘辛瞪了晏秩一眼,一聲不吭地起身入水,往水底的光亮游去。

對厘辛的過去心生憐憫的晏秩深刻地意識到主角還真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不過主角光環簡直帥炸!

心大如晏秩,緊隨厘辛跳進泉水,跟厘辛一同潛入水底,來到發出光亮的地方,那是一扇做工精美的玉雕拱門,牌匾上寫著“夔門”二字,穿過去,是仙霧繚繞的亭臺樓閣,一道拱門將這處世外桃源與外面的泉水隔開,真可謂是洞天福地。

守在門口的是一個約摸十幾歲的少女,柳葉彎眉,眉心有著一點朱砂,水汪汪的眼睛好像哭過。她懷裏抱著柯基,見到厘辛和晏秩的到來驚訝得睜大了眼睛,“你、你們竟然找得到這裏!”

見到活人,厘辛快步向前抓住少女的手腕,“有沒有魔修來到過這裏?”

少女顯然沒想到厘辛會這樣做,嚇得花容失色,泫然欲泣的樣子我見猶憐。晏秩心生不忍,走過去解救下少女,“小妹妹別怕,你叫什麽名字?外面的機關是你打開的麽?這裏發生什麽事情了?是不是有魔修來過?”

少女躲在晏秩身邊,不敢靠近厘辛,有些語無倫次,“我叫堯瑛,是夔門弟子……魔修已經走了……機關是他打開的……”

“他往哪裏去了?”厘辛繼續逼問魔修的下落,引來晏秩的白眼。

“你兇什麽兇!沒看見妹子已經被嚇壞了麽?!”然後晏秩開始軟聲安撫堯瑛,他在現代一直盼望著自己有個妹妹,可家裏的條件一直不允許,也就沒能實現願望,因此對妹子總是會多幾分照顧,“堯瑛別怕,有沒有人受傷?魔修去哪裏了?我們是追捕魔修的人。”

堯瑛將信將疑地看著晏秩,“沒有人受傷,不過如果你們想出去的話,現在已經晚了。”

晏秩的笑容僵在臉上,“什麽意思?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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