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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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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那沈家願意他去不顧一切地做嗎?

沈正則和容蒔伉儷情深幾十年,一直以來如膠似漆,從沈正則一把歲數還與時俱進為容蒔設置了特制鈴聲就能看得出。

沈拂二十二歲了,他經歷了四年的風雨再去看十八歲,心境變了,看事的角度也變了。

當時他和褚遲談戀愛的事情被父母知曉,沈正則和容蒔並沒有用強硬的態度來反對事情本身,更像是一個教書育人的老師面對不認真讀書的學生時的恨鐵不成鋼,換作是他自己,他未必不會去阻撓。

“予初啊,在忙嗎?”

“爸,單位的剛送走一會兒,我正想給您打電話呢。單位的人隨便問了問就走了,態度也溫和,可能事情沒有我們想象中的嚴重。”沈拂說。

“你楚叔在讓人查傳喚的事了,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有結果。”沈正則正言到。

“那……必要時刻,您同意我們說出來我和褚遲的真實關系嗎?”

沈拂問完後屏息斂聲,電話那頭一片沈默,他在沈正則不動聲色的沈默中慢慢感到緊張。

沈正則輕輕嘆了口氣,“嗯,你們想怎麽做都可以。”

沈拂一瞬之間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短促地咽了咽口水,將溢上來的哭腔咽下去,“爸,謝謝您,也替我謝謝褚叔叔。”

“你這孩子,行了,不說了,我還得處理工作。”沈正則被兒子搞得也尷尬起來,借口掛了電話。

電話的掛斷讓沈拂剛才的少許哭意被滿心歡喜替代,他緩了緩穩定情緒又突然沖進臥室裏照鏡子,仔細確認眼圈已經沒紅,他放心地打了個視頻電話給褚遲。他倆被單獨傳喚,一前一後,才傳喚結束,還沒來得及去到對方身邊。

等待褚遲接通的幾秒鐘裏沈拂做好了準備,在褚遲才接通的剎那,沈拂的話就脫口而出,急不可耐地告訴褚遲,“你知道嗎?!家裏人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他的聲音清透,這和平常沈穩的聲音不同,任何人都能在他清透的聲音裏感受到他的喜悅。

這幾句話說出來還不如十八歲答應褚遲表白時候穩重。

褚遲也被他感染,如他一般高興,“剛剛知道,我就在家裏,他們把我叫回來,說了事情該怎麽迂回解決比較好,然後就讓我去一邊不準偷聽,再就是我爸敲響我的房間門進來和我說他們同意了。”

“跟做夢一樣!真的!我知道他們會同意,畢竟我們那樣好,但沒想到會是現在!”

沈拂現在真的很難控制住自己,他看著視頻裏褚遲漫不經心的樣子,輕快的聲音快要穿過屏幕。

“嗯。”褚遲附和了沈拂,但只一個音,他目不轉睛看著那頭的人。

他仿佛看見了當年那個十八歲望眼欲穿的自己,當年他最想聽到的話在剛才聽到了,他最想擁有的人也在從今以後完完全全屬於他。

沈拂註意到褚遲的情緒,在他的沈默中沈拂也安靜下來,他也一眨不眨地回視褚遲,他在褚遲漫不經心卻又飽含感情的眼神中懂得了他心中所想。

他看著褚遲漸漸紅了眼眶,他沒有出聲安慰,只是盡量平和而溫柔地望著褚遲。

沈拂的眼睛是深褐色的,不生氣的時候顯得他很溫和,就像現在,眼底宛若有著可以海納百川的海洋,盡情地收納著褚遲的情緒。

十八歲的記憶突如其來又情有可原地在這一刻闖入沈拂的大腦,十九歲的褚遲把表白說得深刻不俗、平靜淡定,他說“我想以男朋友的身份繼續愛你”。

沈拂懂他未說出口的後半段,我已經在愛你,我會繼續愛你,只不過我想換個身份,換不換身份、換什麽身份和我愛你不沖突,只是男朋友這個身份可以讓我名正言順。

沈拂平靜地同他講:“我好像明白了家裏不讓你從事想做的事業的原因,如果你現在是那個身份,我們表明關系,你很大可能就失業了。”

“嗯,還好現在我有的是錢。”褚遲恢覆了他平常不正經的樣子。

沈正則在家接到了老友打來的電話,說是單位二組的組長偽造了老友的簽名,所以才做到直接吩咐下面的人傳喚褚遲和沈拂的。

與此同時,有人進了梁一橋的辦公室。

“梁先生,小濤傳了份文件過來,這是打印出來的,您過目。”此人雙手捧著份打印的照片遞給梁一橋。

照片上赫然是褚遲和沈拂成雙進出各個場所的兩個人,肩並肩從餐廳出來的,同坐駕駛和副駕駛座的,面對面談笑風生的……

梁一橋越看下去越止不住笑意,他笑得那張老氣橫秋的臉皺紋耷拉著擠在一起,“好啊,好,小濤辦得不錯。”

他又從上至下確認了一邊,遞回給,“拿去給單位,我看他們還有什麽可說的!”

單位第三次來請人的時候,褚遲正在公司開高層會議,單位的人嚴陣以待地站在前臺。

前臺小姐踩著高跟鞋直接乘坐了褚遲的專屬電梯到秘書室,由秘書推開了會議室的門並湊到了褚遲的耳邊說:“單位的人在前臺等您。”

褚遲點了點頭揮手讓秘書出去,他打斷了顧原的匯報,“我有事先離開,顧原跟我走,三位副總負責會議繼續。”

顧原楞了楞,將文件交給副總,和褚遲先後出了會議室。

褚遲去辦公室裏將領帶解開扔在沙發上,又把外套穿起來,才坐了電梯下去。

按理來說單位的人應該傳喚褚遲,而不是直接找上門來,更何況這是公司裏,幾千雙眼睛都看得見,等他褚遲出了這道公司大門,立馬可以整個公司都知道老板被單位帶走的事,這樣對公司對褚遲都多有影響。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單位這樣不打一聲招呼就過來是在下馬威,顧原也是這個意思,“用不用做點什麽?”

褚遲也明白,輕嗤一聲,“不用。”

褚遲坐上了單位的車,他坐在後排座椅上若無其事地發消息和沈拂分享了他今天的午餐。

顧原獨自開了輛車跟在後面,他後面需要做的是確保褚遲順利地從單位出來,無論用什麽辦法。

“褚先生,我們收到新的證據,請您看看這些照片吧。”

褚遲接過了照片,拍得真不錯,他低著頭欣賞著照片,沒忍住勾了勾嘴角,隨後他隨和地把照片還給對方。

“褚先生,照片上看得出來您和沈拂沈先生關系密切,私下往來頻繁,同時還共處一室過,請問情況是否屬實,您是否承認?”

褚遲心說,不止共處一室呢,是同床共枕呢,他答:“屬實,承認。”

單位的人微微楞了楞,沒想到他這麽痛快就承認了,“請問您和沈拂沈先生是什麽關系?”

“一起長大,時常往來,這有什麽問題嗎?”褚遲不明所以般問道。

“這當然沒問題。”單位的人還算穩定,繼續說:“您和沈先生存在私下交易嗎?”

“不存在。”

……

問了理論依舊沒有什麽進展,詢問的人給褚遲重新倒了杯水,讓褚遲稍等一下。

幾分鐘過去,進來了個上了點歲數的人,“褚先生,我是單位副會長。”

褚遲笑了笑,做了個友好的手勢,示意道,“您說”,仿佛他才是提審的那個人。

“褚先生,我很明確的告訴你,你和沈先生的金額往來是有確鑿證據的,你單方面劃到沈先生名下的資產足足二十個億,而沈先生也在長期不連續地往你的名下轉送過一些物品,你如果不能交代清楚每一筆資金流動的目的,那你和沈先生很難逃脫罪名,更何況你們私交頻繁,經常同進同出。”

褚遲在這嚴肅的場合裏有些不合時宜的想法,他很想抱著沈拂親吻,交換唾液咽下去。

他甚至覺得這位副會長的話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他終於有機會告訴外人他和沈拂的真正關系——

好了,他要公布了。

“實不相瞞,其實我和沈拂是情侶。”

“我開門見山吧,省得我們雙方浪費不必要的時間,我和褚遲是情侶關系,我們不僅存在資產往來,而且目前是同居狀態。”沈拂舒服又愉快地和單位的人說到。

單位的人坐在雲春的待客室裏,他們覺得屁股底下的好像不是真皮沙發而是萬年寒冰,他們呆在了原地,仿佛聽錯了一樣。

其中一個人憋出一句話來,“什麽?什麽關系?!”又自言自語一樣回答了自己,“情侶關系?!”

沈拂善良地給予了他們消化的時間,同時認可了他,“對,情侶關系。”

副會長聽得目瞪口呆,這聽上去完全不可思議!

他覺得褚遲在耍他,“褚先生,請不要開玩笑!”

褚遲摸了摸鼻尖,“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他還沒從宣布喜訊的興奮狀態中平靜下來,揚言:“應該沒有我什麽事了吧,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褚遲走到門口的時候轉回身,“哦對了,後續結果打電話給我或者我的助理,再不打招呼找上門來,我就不會這麽好說話了。”

沈拂看對方情緒緩和下來,溫聲細語地說著:“現在已經情況明了了,我想各位沒有什麽疑問了吧?”

他倆順利從單位出來,在遲初碰頭,顧原回去公司繼續上班,沈拂下了自己的車坐到褚遲副駕上,兩個人美滋滋地要去慶祝一頓。

後續結果如何無關緊要,反正他倆又不是單位的人,一個慈善家,一個開公司的,談戀愛不犯法的,不會有什麽壞結果。

值得所有人高興還有楊書政的車禍事故有了最終結果,買兇殺人證據確鑿,是梁一橋下面的人辦的,最後沒有供出梁一橋,但沈正則和其他人日夜顛倒收集整理的證據足夠讓梁一橋在換屆中失去競選資格。

事情真相大白,沈拂當天就拿著結果去找楊書政的妻子和女兒,石女士向沈拂表達了對所有負責案件人員的感謝。

沒有他們的堅持就沒有水落石出的這一天,但對於沈拂來說,這也只是讓他心裏的愧疚能淡去一些。

石女士千叮嚀萬囑咐讓沈拂安心,這並不怪他,而且現在已經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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