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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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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資金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存在沈正則利用職務之便與褚遲、沈拂觀商勾結的嫌疑。沈正則那邊事小,他主要是在被懷疑狀態,情況不容樂觀的是褚遲和沈拂。

他倆大額交易很多,遞交的材料裏理由是利用貪汙慈善錢款、褚遲利用沈拂的慈善洗錢,而被說成黑錢的由頭是褚遲的境外生意涉黑。如果找不出有說服力的自證證據,他倆是完全可以被查處的。

沈正則錄完筆錄就走了,這節骨眼上褚潯像不知輕重似的親自出面把褚遲和沈拂保釋出來。

由顧原做主成立了公司內部調查組,第一輪層層查下去顆粒無收,一切的誣陷都來得謀無遺策。

褚遲讓人重頭再來,這需要時間,那褚遲就需要去抗住合作公司、公司股票波動等一切壓力來為調查爭取時間,他馳騁商場幾年了,足夠面對這種場面。

只是抽不開身陪在沈拂身邊,即使每天四個電話不斷,但他還是不放心。

褚遲很了解沈拂,金尊玉貴被沈家教養大,苦難這方面是聽過沒見過更沒經歷過,有重要意義的人去世也僅僅只有陳荷蘊,所以他對於別人的去世是沒有多少撐住自己的心態的。

從對方家動手開始就將近二十個人為此喪命,沈拂面對陌生人的去世就尚且情緒不穩定,他當時撫慰了很久才讓他接受一個人生還是死自有定數。

後來宋雅衾被綁架沈拂自責得痛苦不堪,但他沒有表露出太多他的痛苦,咬咬牙咽了下去。

楊書政對於沈拂來說亦師亦友,楊書政把沈正則教給自己的很多道理和辦法教給了沈拂,現在楊書政去世,沈拂的精神狀態就很讓人掛懷。

沈拂睡得不安穩,他後半夜在褚遲熱忱的懷裏驚醒,醒來便記不起來夢裏的內容,只有滿頭的冷汗。褚遲給他餵了水,重新攬著人輕輕拍背哄了好一會兒才又睡去。

褚遲一夜一夜哄他睡覺,精力是做事的前提,沒有精力就沒法很好地處理眼前的困難。

“睡吧,我守著你睡。”

褚遲唱了歌,拿著手機看歌詞,沈拂看著他的臉,聽著他的聲音,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後慢慢闔了眼閉上,褚遲將手機放到一旁,翹著腿靠在床頭安安靜靜看著眼前睡著的沈拂。

沈拂閉個幾分鐘睜眼不安地驚醒看一下,看到褚遲坐那守著又閉上眼,直到最後眼皮沈重虛張了張終於睡去,漸緩地呼吸綿長。

褚遲靜等他睡了才起身去做自己的事,把電腦拿來床邊,按鍵盤的時候一個鍵一個鍵地按,力求發出最輕微的聲響,以他估摸的沈拂的精神狀態,百分之一萬會睡不好。

果然,就睡了三個小時,沈拂平和的睡樣變得不安,眉間蹙了蹙,晃了晃頭,醒了過來。

他覺都睡不好,褚遲無力怨懟地嘆了嘆。

褚遲怕嚇到他,沒有立即出聲。夜裏驚覺,沈拂心跳得快,平覆了心跳才想起來褚遲在旁邊,擡頭去看就直直白白地撞進褚遲的眼裏。

沈拂那楞神間腦子直接宕機一樣,他沒想到褚遲還在守著他,雖說他生病的日子裏褚遲也是這般整宿整宿地守著,可他現在沒生病啊。

沈拂睡醒的嗓音有些嘶啞,平添了幾分病氣和委屈,“你怎麽還守在這?”

褚遲摸了摸他,“連覺都睡不安穩。”

沈拂嘴角微微有點笑意,“嗯,我睡得不好。”

褚遲無奈他這樣的撒嬌,“這是幹嘛?”

“什麽,我幹嘛呀?”沈拂聲色已經沒有十七八歲那樣清稚,正經的聲色在他嘀嘀咕咕下藏不住的意味,“重新唱個歌哄睡行嗎?”

喲,學會直言不諱了,褚遲勾著唇暗暗自樂,眼神溺得拉絲,“行啊,怎麽不行。”

沈拂伸手拿了床頭櫃上的水杯喝水,咬著吸管喝了好幾口才放回杯子躺好。

“繼續睡吧,我守著呢。”褚遲一只手彈了彈他腦門。

沈拂笑了笑,邊說邊閉眼,“嗯,閉眼了。”

愛了這麽多年了,褚遲睜眼守著他睡覺這事確實讓他啞然無聲,這麽多年,什麽感不感動都扯不著邊了,他只是覺得這個人怎麽就這麽愛自己,他是好愛好愛。

三日後他倆又被傳喚,接到傳喚時一個在東邊,一個在西邊。

褚遲聽得心煩,三言兩語就掛了傳喚電話,還他媽有完沒完了!

他手伸進外套衣兜裏,摸了個空,他沖著顧原道:“給我根煙。”

顧原從後視鏡瞄了瞄他滿身戾氣板著臉要煙抽的老板,不禁侃笑,他自己抽了一根點燃,然後打火機連同整包煙拿給褚遲,“陪一根。”

煙抽完了,褚遲撥了電話。

“餵,哥,我記得你認識單位的那個叔叔是吧……嗯,對,就是沈叔的朋友,把號碼發給我……沒事,他助理的號碼也行。”褚遲打給了褚潯道。

“怎麽了?你和予初真是禍不單行。”褚潯在那頭調侃。

“人又傳喚我呢。”褚遲長籲短嘆的。

褚潯說:“微信發給你了。”

“行,掛了。”

褚遲看了看時間,晌午,單位應該不忙。

“楚叔啊,您忙嗎?……是,是有點事,剛才單位的打電話給我,讓我過去,想問問您知不知道前幾日是誰去舉報的,哦這樣……那今天傳喚的事您知道嗎?……您不知道……好好,好,您忙。”

褚遲腦子來回轉了轉,這個長輩是單位副職,他不知道……那這事是誰操作的,不可能傳喚個人連領導都不打招呼就自己辦事情吧,不過也可能的,不想繼續幹下去了就可以這樣做的,單位擠破頭進去的位置就為了傳喚他倆棄之不顧?未免太好笑了。

他想著想著電話就響了。

“嗯?”褚遲嗯了個鼻音。

“我爸打電話給我了,對方給出的證據是我倆的財產,尤其是你送給我的房子玉石這些數額大的。”

褚遲倒吸一口氣,“梁一橋幹的?”

“八成是了。”沈拂利落地說。

“好。”

“我們利益往來是明擺著的事實,你不用刻意隱瞞什麽,更不要把利益往來搞成你單方面的追求行為。”

褚遲會幹什麽事他心裏清楚得很。

“哦。”

“有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

“我愛你。”

“……”

該發生的事情還是到來了,沈拂就做好了準備,他和褚遲兩人的關系就是一顆心甘情願埋下去的不定時炸彈,總有一天會觸發引線而爆炸。

既然沒有強制性被押走接受詢問,那這件事就還沒有發酵起來,沒有引起上面的重視,這恰恰給了他倆時間,不過在此之前需要先接受詢問。

沈正則也在努力完善手裏的證據,在他倆被傳喚期間,他們這邊的人都在忙忙碌碌、爭分奪秒地以求搶占先機,奪回主動權。

沈拂在到達單位之前讓顧原將褚遲送給他的所有東西清算,顧原是唯一除沈拂外有直接權利可以管理褚遲私產的人,換言之,如果褚遲出意外了,那顧原就是傳達褚遲遺囑的人。

“沈先生,以褚總的名義去到您名下的私產總共有二十個億左右,包括銀行卡三張,建設銀行一點九億、中國銀行三億等,房產兩處,中山世紀公園大平層、普惠別墅區別墅一棟,還有四輛車,邁巴赫s680普爾曼、奔馳G65等。”

這是沈拂收到的短信,驚掉下巴,不算不知道,一算才發現褚遲不到十年的時間裏竟然賺了這麽多錢。沈拂細想著有沒有什麽漏掉的,他在手機上打字回顧原:“玉石呢?”

顧原幾乎秒回:“玉石是記在褚總名下的。”

“好,辛苦了。”

褚遲本來是打算把戲演成他單方面追求沈拂,強制送禮的戲碼,但知他者莫若沈拂,沈拂已經警告他了,不可以搞成追求行為。

哦,好吧。

“褚先生,你是否承認你送過沈先生以下私產,私產總共有二十億,包括銀行卡三張,房產兩處,鉆石珠寶合算價值八點八億,四輛車……呵,數額還挺大。”

“我承認。”褚遲聽著對方帶諷刺意味的話,但他寬容地選擇不計較。

“你是否承認全部私產存在交易行為?”

“否認。”

“你是否承認你和沈拂沈先生之間存在交易關系?”

“否認。”

“你是否承認你和沈拂沈先生之間存在利益往來?”

“否認。”

“你是否承認你給予沈拂沈先生以下私產?”

“承認。”

“你是否承認和沈拂沈先生之間有私下財產往來?”

“承認。”

“你是否承認和沈拂沈先生之間存在利益交易?”

“否認。”

……

“那你們是什麽關系?”

“世交,兩小無猜,感情確實深厚,沒什麽問題吧?”褚遲挑了挑眉,天真爛漫地反問到。

“褚先生,感謝你的配合,我們的問詢結束,如有問題我們後續還會傳喚你。”

來來回回問了五巡,單位才放人,出了門褚父就打電話過來,各長輩在家,讓回家一趟,褚遲料想得到所為何事。

“沈先生,你是否承認褚先生送過你以下私產,私產總共有二十億,包括銀行卡三張,房產兩處,鉆石珠寶合算價值八點八億,四輛車……”

“我承認。”

“你是否承認你和褚遲褚先生之間存在不正當利益關系?”

“否認。”

“你是否承認你和褚遲褚先生之間存在交易行為?”

“否認。”

“你是否承認你和褚遲褚先生有私下金錢物品交易?”

“否認。”

……

“朋友,一起長大的朋友,親近點無可厚非吧。”沈拂擡了擡眼皮,微笑著說。

“沈先生,感謝你的配合,我們的問詢結束,如有問題我們後續還會傳喚你。”

單位來的人態度並不強硬,相反是溫和的,也許是沈正則托人提前交代過,也許是這件事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嚴重。

社會正在開明但尚未做到真正的開明,同性戀仍不被法律承認,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和褚遲兩個人同單位赤誠相見,實話實說。

說他們只是一對普通的戀人,說他們只是和每一對伴侶一樣互相送過禮物,說那數額巨大的二十個億只是褚遲在十幾年裏努力親手掙來討他歡心的,說這些錢或物其實都沒有褚遲這個人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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