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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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那時候他大包小包拎了滿手東西，三套衣服、沒吃完的烤冷面、兩個限定小王子盲盒、半杯美式……有大件的也有小件的，他的時間忽然可以計算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去處，就在喝過的咖啡店裏，在看過的音樂劇上，在吃的每一樣小吃裏面。
過去他只知道時間是單向的，只會源源不斷地流逝，一切都將慢慢消亡。如今再看，好像突然有了回味的空間，就好像他的時間是往前走的，是充滿期待的。
“要是能天天這樣就好了。”他脫口而出一句感慨，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說了什麽。
石巖淺淺地笑著說：“哪樣？出去玩？還是跟我出去玩？”
她神秘兮兮地添一句，“給你個機會，一直跟我出去玩。”
賀雨行醒來時，陽光曬化了積雪，連著下好幾天的雪，難得今天放晴。
陽光斜照進窗戶，暖暖地投向他手邊的《論愛情》，燙金的三個大字閃耀著細碎的光，賀雨行翻到目錄頁，上面勾勾畫畫，黑色筆跡比印刷字還要多了。
困擾他好幾天的問題，現在似乎有了答案。
不是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發生異變，也不是得了一靠近就會胡思亂想的怪病。
他打電話給王鏘，通知他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半個月前，我的能量就完全恢覆了，我和石巖沒有那種關系了。”
王鏘：“你怎麽不早說，那你還待著幹什麽？”
“我不走是因為……”一陣撓心撓肝的沈默後，傳出賀雨行輕快明朗的聲音，“我們馬上要有新的關系了。”
王鏘：“？？”
“我不走，我喜歡上石巖了，我要追她。”
這話聽得王鏘老臉一紅，沈寂多年的春心也撲通撲通地覆活了，他就猜到日日夜夜的朝夕相處絕非賀雨行一個老光棍能承受得了的，他春心萌動也正常，畢竟石巖那麽好的女孩人見人愛，誰不喜歡。
不過打死他也沒想到，什麽喜不喜歡愛不愛的，賀雨行就直接這麽說出來，一點都不藏著掖著，根本不懂得老祖宗含蓄的美。
“你想好了？”
賀雨行重重應了一聲。
王鏘不是故意打擊他，只是按實際情況把醜話說在前頭，“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人家不喜歡你怎麽辦，說不定人家正盼著你這個狗皮膏藥走呢，你一走，人家立馬就物色對象去了。”
“不會，她是第一個誇我有趣的人，她喜歡有趣的人，我就是有趣的人。”
王鏘：“那可不一定，她喜歡吃水果，不一定就喜歡吃蘋果，也可能是香蕉、芒果和橘子，照我說，你得先試探試探她對你有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再做打算。”
這一點賀雨行有異議，他只知道有志者事竟成，不管石巖什麽想法，他死纏爛打到底就沒有幹不成的事，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還有十年，就算石巖頭發白了牙齒掉光了，而他依然年輕力壯，石巖沒有不選他的理由。
他認準的事，沒有一件做不成的。
太多的失敗正是因為要權衡利弊，要瞻前顧後，要承擔風險，走了這條路開始憑空幻想另一條是康莊大道，走也走不踏實，也無法回頭重新來過。
賀雨行不一樣。
他想做什麽直接去做，壓根不考慮後果，他始終堅信後果是由行動決定的，所以他總是成功，偶爾也有失敗的幾次，他撣掉身上的灰，慢悠悠道：“我還年輕，大不了再來一次。”
起初王鏘聽見這句話，他鼓掌叫好：“少年心氣高，有出息！”
這就是不常和人為伍的好處，那些打著“現實就是這個樣子”的幌子販賣消極的風聲永遠傳不到賀雨行的耳朵裏，他的耳朵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他的眼睛只看見自己的模樣。
王鏘那個時代，三百六十行，樣樣都推崇模範，他嘴上不說，心裏偷偷把賀雨行當成學習的好榜樣，學習他那股盲目自信的氣質，一不留神沒學到位，學成了歪門邪道，從此是說話不打草稿，隨口編到哪算哪。
只要一被失敗絆住腳，賀雨行就說道：“我還年輕。”
王鏘：“你還有大把好時光呢！”
賀雨行：“我還年輕，從頭再來。”
鬥轉星移，王鏘抱著膝下一雙兒女，“你說這句話的年頭比我歲數都大了！”
“那又怎麽樣，我還年輕。”
王鏘打心底裏佩服賀雨行這種人，打倒他的，從來不可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而是有朝一日他的眼睛不再有光，說一聲“我不年輕了”。
他活了半輩子都沒聽到這句話，希望自己到死之前也別聽見。
此時此刻，在追石巖這方面，賀雨行又拿出這句至高無上的真理，“我還年輕，總有一天能追上她，你只需要把你手寫的那本戀愛寶典給我就行了，剩下的我自有辦法。”
王鏘樂呵呵地應了。
戀愛寶典馬不停蹄，乘著順豐次日到達。
《論愛情》這種晦澀的長難篇被賀雨行丟在腦後，他整日整夜抱著寶典逐字學習前人經驗，電子版導進平板裏，出門都隨時帶在身邊。
每次石巖發現點端倪，他總能搪塞過去，說一句沒幹什麽。
那副心虛又鬼鬼祟祟抱著平板的樣子，她太熟悉了，大學宿舍一個室友就是這樣，她忍不住問道：“你背著我考公啊？”
賀雨行挺直腰板，“我考不上。”
“那你天天帶著平板幹什麽？”
“研讀經典，”賀雨行找出事先準備好的大部頭《紅樓夢》，“我深知在古典小說方面見識短淺，所以打算提升一下文學素養。”
這一招搞得石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訕訕地給賀雨行加油打氣，“……未來可期，未來可期。”
從此，賀雨行當著石巖的面點開戀愛寶典，石巖再也不多看他一眼，學到一知半解處，他好學地撥通王鏘的電話：“27頁下面第5條說要時刻關註對方的論壇賬號，據我所知，石巖好像沒有論壇賬號，不過她有大眼仔和小某書，我要不要找找她給她點讚。”
王鏘一聲炸雷劈出來，“可別！你關註她朋友圈動態就行，看她平時發什麽東西，點讚什麽公眾號，別玩手機了去寫作業……我看孩子寫作業去了，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嗯，我知道了。”當天晚上賀雨行就實行計劃。
幸運的是，石巖的朋友圈常開，最早能追溯到五年前的非主流發型，頭發茂密，齊眉劉海蓋在石巖的腦門上，她鼓起圓嘟嘟的嘴巴，咧著嘴和朋友比耶。
賀雨行點個讚，下載到手機上。
沿著時間的軌跡，石巖的朋友圈內容也在悄悄變化，有一段時間發的美食特別多，清一色的九宮格，賀雨行放大圖片，定位是祥雲餐廳，很早之前他推薦的那家。
往下翻，風格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愛美食，愛上電影了，連著好幾天都分享電影，一句話也不寫，單純分享影片。
賀雨行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下電影名字，他鬼使神差點開其中一部，深夜一個人開始看起電影來，月亮落下去，朝霞映紅了天際，他電影也看得差不多了。
他繼續抱著戀愛寶典啃，看到第32條眼睛突然亮了，跑到衣帽間好一頓翻找，家居溫柔風毛衣、潮流皮衣、羊絨大衣、覆古夾克……他毫不留情地丟在一邊，終於，他從遍地衣服裏提溜出一堪稱模範的完美品。
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色背心，還是夏款。
他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這背心版型好，襯得人清爽幹凈，肌肉線條若隱若現，不經意間拉一拉領口，一路往下，胸肌和腹肌幾乎一覽無餘。
按照第32條，接下來要邀請對方在昏暗的氛圍下一起看電影。
石巖本來就喜歡看電影，賀雨行用不著費功夫邀請，她端著水果和零食自動窩進沙發裏，“我來選吧，我看的電影都是好看的。”
賀雨行婉拒道：“選電影有說法和技巧在裏面的，我就選這一次，以後的都讓你挑。”
紅黑封面滴著血，石巖皺著臉看向賀雨行，“你喜歡看這種？你不是喜歡毛茸茸嗎？上次一起看的小狗狗電影，你可喜歡了眼珠子都不帶動的，兩個半小時廁所都沒去。”
賀雨行的心思和這電影一樣詭異。
不止心思詭異，穿的衣服也詭異。
昨天還是厚的長衣長褲，今天突然走反季風，背心透著光，跟紙一樣薄，穿和不穿有什麽兩樣，賀雨行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心火旺。”
“我熱。”賀雨行回答她。
天突然黑了。
噢不，房間所有的燈全滅了。
電影還沒開始，石巖一蹦三尺高，“你關燈幹什麽，這是恐怖片，你這是要我的命。”好說歹說，終於開了一排暖光氛圍燈，這星星點點的光亮是賀雨行最後的讓步。
“你渴不渴，我去拿熱飲。”
賀雨行站在屏幕正中央，電影畫面一晃眼看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偉岸的身影，和鋪了滿屏的側臉下頜線，喝一口水，喉結滾動一次。
屬於石巖的那一杯熱飲在他手上托著，冒出幾縷熱氣，熱氣呼在他結實的臂膀，肌肉線條清晰可見，石巖滿腦子都是那只手端著熱飲晃來晃去，“胳膊別著涼了。”
劇情慢慢進入高潮。
石巖慢慢捂住眼，從指縫裏看賀雨行。
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就連那件背心都無所謂地敞開著，領口快垂到褲腰帶上，好一副坦胸露乳的春光活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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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大包小包拎了滿手東西，三套衣服、沒吃完的烤冷面、兩個限定小王子盲盒、半杯美式……有大件的也有小件的，他的時間忽然可以計算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去處，就在喝過的咖啡店裏，在看過的音樂劇上，在吃的每一樣小吃裏面。
過去他只知道時間是單向的，只會源源不斷地流逝，一切都將慢慢消亡。如今再看，好像突然有了回味的空間，就好像他的時間是往前走的，是充滿期待的。
“要是能天天這樣就好了。”他脫口而出一句感慨，自己都沒反應過來說了什麽。
石巖淺淺地笑著說：“哪樣？出去玩？還是跟我出去玩？”
她神秘兮兮地添一句，“給你個機會，一直跟我出去玩。”
賀雨行醒來時，陽光曬化了積雪，連著下好幾天的雪，難得今天放晴。
陽光斜照進窗戶，暖暖地投向他手邊的《論愛情》，燙金的三個大字閃耀著細碎的光，賀雨行翻到目錄頁，上面勾勾畫畫，黑色筆跡比印刷字還要多了。
困擾他好幾天的問題，現在似乎有了答案。
不是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發生異變，也不是得了一靠近就會胡思亂想的怪病。
他打電話給王鏘，通知他一件很嚴肅的事情，“半個月前，我的能量就完全恢覆了，我和石巖沒有那種關系了。”
王鏘：“你怎麽不早說，那你還待著幹什麽？”
“我不走是因為……”一陣撓心撓肝的沈默後，傳出賀雨行輕快明朗的聲音，“我們馬上要有新的關系了。”
王鏘：“？？”
“我不走，我喜歡上石巖了，我要追她。”
這話聽得王鏘老臉一紅，沈寂多年的春心也撲通撲通地覆活了，他就猜到日日夜夜的朝夕相處絕非賀雨行一個老光棍能承受得了的，他春心萌動也正常，畢竟石巖那麽好的女孩人見人愛，誰不喜歡。
不過打死他也沒想到，什麽喜不喜歡愛不愛的，賀雨行就直接這麽說出來，一點都不藏著掖著，根本不懂得老祖宗含蓄的美。
“你想好了？”
賀雨行重重應了一聲。
王鏘不是故意打擊他，只是按實際情況把醜話說在前頭，“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人家不喜歡你怎麽辦，說不定人家正盼著你這個狗皮膏藥走呢，你一走，人家立馬就物色對象去了。”
“不會，她是第一個誇我有趣的人，她喜歡有趣的人，我就是有趣的人。”
王鏘：“那可不一定，她喜歡吃水果，不一定就喜歡吃蘋果，也可能是香蕉、芒果和橘子，照我說，你得先試探試探她對你有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再做打算。”
這一點賀雨行有異議，他只知道有志者事竟成，不管石巖什麽想法，他死纏爛打到底就沒有幹不成的事，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還有十年，就算石巖頭發白了牙齒掉光了，而他依然年輕力壯，石巖沒有不選他的理由。
他認準的事，沒有一件做不成的。
太多的失敗正是因為要權衡利弊，要瞻前顧後，要承擔風險，走了這條路開始憑空幻想另一條是康莊大道，走也走不踏實，也無法回頭重新來過。
賀雨行不一樣。
他想做什麽直接去做，壓根不考慮後果，他始終堅信後果是由行動決定的，所以他總是成功，偶爾也有失敗的幾次，他撣掉身上的灰，慢悠悠道：“我還年輕，大不了再來一次。”
起初王鏘聽見這句話，他鼓掌叫好：“少年心氣高，有出息！”
這就是不常和人為伍的好處，那些打著“現實就是這個樣子”的幌子販賣消極的風聲永遠傳不到賀雨行的耳朵裏，他的耳朵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他的眼睛只看見自己的模樣。
王鏘那個時代，三百六十行，樣樣都推崇模範，他嘴上不說，心裏偷偷把賀雨行當成學習的好榜樣，學習他那股盲目自信的氣質，一不留神沒學到位，學成了歪門邪道，從此是說話不打草稿，隨口編到哪算哪。
只要一被失敗絆住腳，賀雨行就說道：“我還年輕。”
王鏘：“你還有大把好時光呢！”
賀雨行：“我還年輕，從頭再來。”
鬥轉星移，王鏘抱著膝下一雙兒女，“你說這句話的年頭比我歲數都大了！”
“那又怎麽樣，我還年輕。”
王鏘打心底裏佩服賀雨行這種人，打倒他的，從來不可能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而是有朝一日他的眼睛不再有光，說一聲“我不年輕了”。
他活了半輩子都沒聽到這句話，希望自己到死之前也別聽見。
此時此刻，在追石巖這方面，賀雨行又拿出這句至高無上的真理，“我還年輕，總有一天能追上她，你只需要把你手寫的那本戀愛寶典給我就行了，剩下的我自有辦法。”
王鏘樂呵呵地應了。
戀愛寶典馬不停蹄，乘著順豐次日到達。
《論愛情》這種晦澀的長難篇被賀雨行丟在腦後，他整日整夜抱著寶典逐字學習前人經驗，電子版導進平板裏，出門都隨時帶在身邊。
每次石巖發現點端倪，他總能搪塞過去，說一句沒幹什麽。
那副心虛又鬼鬼祟祟抱著平板的樣子，她太熟悉了，大學宿舍一個室友就是這樣，她忍不住問道：“你背著我考公啊？”
賀雨行挺直腰板，“我考不上。”
“那你天天帶著平板幹什麽？”
“研讀經典，”賀雨行找出事先準備好的大部頭《紅樓夢》，“我深知在古典小說方面見識短淺，所以打算提升一下文學素養。”
這一招搞得石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訕訕地給賀雨行加油打氣，“……未來可期，未來可期。”
從此，賀雨行當著石巖的面點開戀愛寶典，石巖再也不多看他一眼，學到一知半解處，他好學地撥通王鏘的電話：“27頁下面第5條說要時刻關註對方的論壇賬號，據我所知，石巖好像沒有論壇賬號，不過她有大眼仔和小某書，我要不要找找她給她點讚。”
王鏘一聲炸雷劈出來，“可別！你關註她朋友圈動態就行，看她平時發什麽東西，點讚什麽公眾號，別玩手機了去寫作業……我看孩子寫作業去了，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嗯，我知道了。”當天晚上賀雨行就實行計劃。
幸運的是，石巖的朋友圈常開，最早能追溯到五年前的非主流發型，頭發茂密，齊眉劉海蓋在石巖的腦門上，她鼓起圓嘟嘟的嘴巴，咧著嘴和朋友比耶。
賀雨行點個讚，下載到手機上。
沿著時間的軌跡，石巖的朋友圈內容也在悄悄變化，有一段時間發的美食特別多，清一色的九宮格，賀雨行放大圖片，定位是祥雲餐廳，很早之前他推薦的那家。
往下翻，風格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愛美食，愛上電影了，連著好幾天都分享電影，一句話也不寫，單純分享影片。
賀雨行打開手機備忘錄，記下電影名字，他鬼使神差點開其中一部，深夜一個人開始看起電影來，月亮落下去，朝霞映紅了天際，他電影也看得差不多了。
他繼續抱著戀愛寶典啃，看到第32條眼睛突然亮了，跑到衣帽間好一頓翻找，家居溫柔風毛衣、潮流皮衣、羊絨大衣、覆古夾克……他毫不留情地丟在一邊，終於，他從遍地衣服裏提溜出一堪稱模範的完美品。
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色背心，還是夏款。
他對著鏡子照了又照，這背心版型好，襯得人清爽幹凈，肌肉線條若隱若現，不經意間拉一拉領口，一路往下，胸肌和腹肌幾乎一覽無餘。
按照第32條，接下來要邀請對方在昏暗的氛圍下一起看電影。
石巖本來就喜歡看電影，賀雨行用不著費功夫邀請，她端著水果和零食自動窩進沙發裏，“我來選吧，我看的電影都是好看的。”
賀雨行婉拒道：“選電影有說法和技巧在裏面的，我就選這一次，以後的都讓你挑。”
紅黑封面滴著血，石巖皺著臉看向賀雨行，“你喜歡看這種？你不是喜歡毛茸茸嗎？上次一起看的小狗狗電影，你可喜歡了眼珠子都不帶動的，兩個半小時廁所都沒去。”
賀雨行的心思和這電影一樣詭異。
不止心思詭異，穿的衣服也詭異。
昨天還是厚的長衣長褲，今天突然走反季風，背心透著光，跟紙一樣薄，穿和不穿有什麽兩樣，賀雨行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你心火旺。”
“我熱。”賀雨行回答她。
天突然黑了。
噢不，房間所有的燈全滅了。
電影還沒開始，石巖一蹦三尺高，“你關燈幹什麽，這是恐怖片，你這是要我的命。”好說歹說，終於開了一排暖光氛圍燈，這星星點點的光亮是賀雨行最後的讓步。
“你渴不渴，我去拿熱飲。”
賀雨行站在屏幕正中央，電影畫面一晃眼看不清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偉岸的身影，和鋪了滿屏的側臉下頜線，喝一口水，喉結滾動一次。
屬於石巖的那一杯熱飲在他手上托著，冒出幾縷熱氣，熱氣呼在他結實的臂膀，肌肉線條清晰可見，石巖滿腦子都是那只手端著熱飲晃來晃去，“胳膊別著涼了。”
劇情慢慢進入高潮。
石巖慢慢捂住眼，從指縫裏看賀雨行。
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就連那件背心都無所謂地敞開著，領口快垂到褲腰帶上，好一副坦胸露乳的春光活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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