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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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我今天不出門了，你也不要進來，我很難受。”
石巖繼續道：“下午可能有雪，那你還去不去了？”
沒聽見裏面的聲音，石巖又喊了一遍就默默收拾行李去了，什麽圍巾啦手套啦暖寶寶啦都是少不了的。
“等我。”房間裏傳出聲音，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暖白色院墻不遠的拐角，一輛邁巴赫打著雙閃，車窗搖下來，一根熄火的煙頭被毫不留情地丟出來，駕駛座的人清一口老痰，嗬一聲甩在路邊的電線桿上，車窗重新關上。
見有人拉著箱子出來，車調了個方向，直接攔住那人的去路，“姓石是吧？”
在司機精準地報出石巖的手機尾號後，石巖繞著車子轉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終於把這一切聯系起來，才驚得開口：“豪車？滴滴？我？”
賀雨行做個飯都有專門送有機蔬菜的人，出門肯定也是雇個專門的司機隨行，或者就打豪車出行，石巖心裏感慨了好一番。
司機笑著堆起滿臉橫肉，“上車，保證準時送到地方。”他下了車，做出請的手勢，磨出老繭的手糙得不成樣，還有三道貫穿手掌的長疤，觸目驚心。
看著不像單純的司機。
兼顧保鏢也說不定。
石巖安心坐在後座，和司機師傅聊起家常，邊聊邊等賀雨行，說著說著眼皮就開始打架，司機透過後視鏡，面無表情道：“困了就睡一會，車程不近。”
“沒事，我不睡。”石巖看眼時間，整十二點了，十分鐘前賀雨行就在收拾了，怎麽還沒收完，她打了兩個哈欠，望向車窗外。
石巖睜開眼時，天光大亮。
強光刺得她頭都發昏，瞇著眼睛才慢慢看清眼前的陌生房間：幾十張金燦燦的獎狀鋪滿三面墻，像密密麻麻的符紙一樣，不留一絲空隙，讓平靜的人看了喘不過氣，焦慮的人看了更加抓狂。
石巖本來頭就疼，這無孔不入的獎狀讓她更頭暈了。
她想動，雙腿卻使不上勁，手似乎也被什麽東西捆住了，像是麻繩，一點彈性都沒有，磨得她手腕疼，慢慢竟然開始發癢。
房門突然開了。
一張老氣橫秋的臉後面是另一張老氣橫秋的臉，除了性別不同，這倆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一樣，都是一副過了季節的苦瓜相，窩窩囊囊的，又渾身不合時宜的倔強。
石巖甚至有些臉盲，後知後覺這是多麽完美的夫妻相，幾乎合二為一。
為首的中年婦女皮笑肉不笑，可臉上的肌肉瞬間膨脹起來了，“大英雄啊這不是，您可真是個英雄人物，和同伴攜手，救了不知道多少個失蹤者呢，外面都傳瘋了，怎麽就偏偏忘了我們家豪豪呢。”
石巖這才發現一個細節。
無數張獎狀都寫著同一個名字：陳志豪。
他從幼兒園到高中的所有獎狀都局促地陳列在三面墻壁上，仿佛他的前半輩子也被困在這小小一方天地。
“你們是陳志豪的家人。”石巖後知後覺被綁架了，她被捆在學習椅上，困在陳志豪曾經的房間裏。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只要別人先動歪心思搞她，那她也沒必要客氣。
“你們綁我，無非就是兩個原因，第一，從外面七七八八的途徑聽到了些什麽，覺得我有能力，想讓我幫你們找到陳志豪；第二，因為我曾經救過人，但是救的人不是陳志豪，所以你們埋怨我報覆我，讓我不得好過。”
石巖振振有詞，明明被綁的是她，她卻說出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陳父冷笑一聲，“你這樣說，倒顯得是我們做人不地道了，我從來不信有什麽天上有餡餅這種好事，如果不是特殊辦法找到你，你永遠也不可能大發慈悲救豪豪，你出名的那張英雄照，好像是救了一個房地產的小女兒，噢對了，你還救了一個爛嘴巴的醜八怪，家裏做木材生意的可不少賺，你連吃帶拿也吃了不少回扣吧，現在這世道，只要有錢就能買人命。”
石巖淡淡道：“你直接開條件吧，怎麽能放我走。”
陳母見石巖一臉硬氣，毫無悔過之心，終於沈不住氣了，她站在石巖面前，戳她的脊梁骨，“小姑娘，我們可是見過啊，當初你還是個小護士，我們豪豪拉去急診就是你給治療的，那態度溫柔得不像樣，還和豪豪有說有笑的，沒想到心這麽毒，翻臉就不認人，只認錢是不是，在你們眼裏，窮人失蹤就失蹤了，就該失蹤，窮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沒拿過別人一分錢，你們信就信不信就拉倒，直接明說吧，怎麽能放我走。”
書桌上放了一盤家常蛋包飯和一杯水，都冒著熱氣，看樣子是要給她吃的，不短她吃喝，甚至夥食條件還不錯。
石巖一個人外行人都能看出來，這場綁架太過兒戲了，就這樣直接安置在家裏面的臥室，就跟招待一個遠房親戚差不多，不放監控，甚至也沒有個像樣的作案工具和團夥，這肯定不是蓄謀已久的計劃。
病急了，開始亂投醫了。
石巖拿準了他們的膽子，要不然，她也沒底氣敢這麽和他們說話。
陳父開門見山，“這三天就委屈你待一陣子，讓你同伴三天後帶著豪豪在草枚大橋上等著，一個人換一個人，見不到豪豪的話，那我們三個一起跳下去，就當做個伴。”
他把手機扔給石巖，“現在給你同伴打電話。”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又鄭重其事地加上一句“別耍花樣，不然有你受的。”
石巖只能照做。
打給茵茵，沒接通。
打給譚工，沒接通。
滴滴滴的電話聲惹得陳父心煩，比起一個接一個失利，他更怕石巖偷偷摸摸動手腳，橫著臉道：“我再最後警告你一次，別耍花招。”
石巖乖乖點頭，打給譚工。
“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她盯著陳父看，訕訕道：“奇了怪了，今天一個都打不通，您今天出門看沒看黃歷，不走運到這個地步的也是少見。”
陳父黑著臉，搶走她的手機，“必須給我打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用我的手機打，你念手機號，我來說。”
石巖能背出來的手機號就那麽幾個。
她說了一個，電話通了。
陳父裝腔作勢道：“我不管你什麽辦法，三天後必須帶著——”
“——嘟——”
一句話等不及說完，那頭掛了。
突然掛斷的電話讓陳父臉青一陣白一陣，他想到過對方無數種回答，都想不到對方直接就掛了，掛得幹脆利落，不留一點情面。
他面子掛不住，指著石巖說：“你這都認識的什麽人，關鍵時刻一個都救不了你。”
石巖心裏憋著笑，“還是這個號碼，你拿我手機打。”
陳父也沒別的辦法，已經逼到這一步就硬著頭皮幹下去，照著石巖說的，認認真真重新輸號碼，輸到一半，彈出來個電話聯系人。
和第一次一樣秒接。
“我不管你是誰，想讓石巖活命的話，三天後帶著一個叫陳志豪的高中生以人換人。”
這一次那頭安安靜靜聽完了，卻沒有任何表示。
“你來，你報個信兒！”陳父讓石巖嚷嚷兩句，“都什麽時候了還沈得住氣！”
那頭賀雨行道：“我以為你走了，沒等我。”
石巖道：“不是，我上黑車了……”
陳父敲桌子喊：“說重點！三天後我必須見到陳志豪，不然你永遠別想見到石巖這個人！”
封死的窗戶下面漏一個拳頭大的洞，一陣冷風呼呼吹進來，吹散了飯菜的熱氣，幾片雪花悄無聲息地飄進來，落在菜裏，片刻就化成了水。
接著，越來越多的雪花從黑黢黢的小洞飄進屋子裏。
石巖盯著出了神。
“早都讓你堵了還是不聽我的，你看看這窗臺上的水，等會濕完全銹了！”陳母拿來大力膠，湊合著把洞堵死，屋裏和外面唯一的連接徹底沒有了。
“好好的窗戶封起來幹什麽，這屋子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只有一屋子的獎狀和學習資料，一個男孩的房間，連個模型和漫畫書都沒有，書架上全是清一色的學霸百分百。
陳父乜斜一眼石巖，“高三了學習還不用功，偷偷從窗戶跳出去找不三不四的同學玩，要不然哪會摔傷腿，哪會大半夜跑到急診，哪會突然就……”說到傷心事，陳父和陳母都不吭聲了。
“總之你好好待著，門窗都鎖嚴了別想偷偷跑出去，”撂下這句話，陳父給她松了綁，“把飯菜吃完，一口都別剩。”
兩個人走後，石巖聽見門上鎖的聲音。
這墻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一點都不隔音，一點風吹草動外邊都能聽見，桌子椅子稍微磕磕碰碰，陳母就悄無聲息地，像鬼一樣突然出現問她在幹什麽。
這樣就算了，偏偏外面的聲音她也聽得一清二楚，好像誰在放什麽音樂，聽著舒緩又特別療愈，節奏很慢很慢，早上固定放兩個小時，下午也是兩個小時。
石巖聽得耳朵起繭子，連她都能哼出幾句，夢裏她也在哼這個調。
恍恍惚惚來到約定期限的最後一天。
從早上開始，陳母陳父就擰著一張臉了，平均一個小時就得往房間跑一趟，看看石巖還在不在，甚至上廁所，陳母也得跟進去守著石巖。
這種高強度的監管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六點就是約定交換人質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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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不出門了，你也不要進來，我很難受。”
石巖繼續道：“下午可能有雪，那你還去不去了？”
沒聽見裏面的聲音，石巖又喊了一遍就默默收拾行李去了，什麽圍巾啦手套啦暖寶寶啦都是少不了的。
“等我。”房間裏傳出聲音，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暖白色院墻不遠的拐角，一輛邁巴赫打著雙閃，車窗搖下來，一根熄火的煙頭被毫不留情地丟出來，駕駛座的人清一口老痰，嗬一聲甩在路邊的電線桿上，車窗重新關上。
見有人拉著箱子出來，車調了個方向，直接攔住那人的去路，“姓石是吧？”
在司機精準地報出石巖的手機尾號後，石巖繞著車子轉了一圈，又看了看自己，終於把這一切聯系起來，才驚得開口：“豪車？滴滴？我？”
賀雨行做個飯都有專門送有機蔬菜的人，出門肯定也是雇個專門的司機隨行，或者就打豪車出行，石巖心裏感慨了好一番。
司機笑著堆起滿臉橫肉，“上車，保證準時送到地方。”他下了車，做出請的手勢，磨出老繭的手糙得不成樣，還有三道貫穿手掌的長疤，觸目驚心。
看著不像單純的司機。
兼顧保鏢也說不定。
石巖安心坐在後座，和司機師傅聊起家常，邊聊邊等賀雨行，說著說著眼皮就開始打架，司機透過後視鏡，面無表情道：“困了就睡一會，車程不近。”
“沒事，我不睡。”石巖看眼時間，整十二點了，十分鐘前賀雨行就在收拾了，怎麽還沒收完，她打了兩個哈欠，望向車窗外。
石巖睜開眼時，天光大亮。
強光刺得她頭都發昏，瞇著眼睛才慢慢看清眼前的陌生房間：幾十張金燦燦的獎狀鋪滿三面墻，像密密麻麻的符紙一樣，不留一絲空隙，讓平靜的人看了喘不過氣，焦慮的人看了更加抓狂。
石巖本來頭就疼，這無孔不入的獎狀讓她更頭暈了。
她想動，雙腿卻使不上勁，手似乎也被什麽東西捆住了，像是麻繩，一點彈性都沒有，磨得她手腕疼，慢慢竟然開始發癢。
房門突然開了。
一張老氣橫秋的臉後面是另一張老氣橫秋的臉，除了性別不同，這倆人給人的感覺完全一樣，都是一副過了季節的苦瓜相，窩窩囊囊的，又渾身不合時宜的倔強。
石巖甚至有些臉盲，後知後覺這是多麽完美的夫妻相，幾乎合二為一。
為首的中年婦女皮笑肉不笑，可臉上的肌肉瞬間膨脹起來了，“大英雄啊這不是，您可真是個英雄人物，和同伴攜手，救了不知道多少個失蹤者呢，外面都傳瘋了，怎麽就偏偏忘了我們家豪豪呢。”
石巖這才發現一個細節。
無數張獎狀都寫著同一個名字：陳志豪。
他從幼兒園到高中的所有獎狀都局促地陳列在三面墻壁上，仿佛他的前半輩子也被困在這小小一方天地。
“你們是陳志豪的家人。”石巖後知後覺被綁架了，她被捆在學習椅上，困在陳志豪曾經的房間裏。
不管出於什麽原因，只要別人先動歪心思搞她，那她也沒必要客氣。
“你們綁我，無非就是兩個原因，第一，從外面七七八八的途徑聽到了些什麽，覺得我有能力，想讓我幫你們找到陳志豪；第二，因為我曾經救過人，但是救的人不是陳志豪，所以你們埋怨我報覆我，讓我不得好過。”
石巖振振有詞，明明被綁的是她，她卻說出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陳父冷笑一聲，“你這樣說，倒顯得是我們做人不地道了，我從來不信有什麽天上有餡餅這種好事，如果不是特殊辦法找到你，你永遠也不可能大發慈悲救豪豪，你出名的那張英雄照，好像是救了一個房地產的小女兒，噢對了，你還救了一個爛嘴巴的醜八怪，家裏做木材生意的可不少賺，你連吃帶拿也吃了不少回扣吧，現在這世道，只要有錢就能買人命。”
石巖淡淡道：“你直接開條件吧，怎麽能放我走。”
陳母見石巖一臉硬氣，毫無悔過之心，終於沈不住氣了，她站在石巖面前，戳她的脊梁骨，“小姑娘，我們可是見過啊，當初你還是個小護士，我們豪豪拉去急診就是你給治療的，那態度溫柔得不像樣，還和豪豪有說有笑的，沒想到心這麽毒，翻臉就不認人，只認錢是不是，在你們眼裏，窮人失蹤就失蹤了，就該失蹤，窮人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沒拿過別人一分錢，你們信就信不信就拉倒，直接明說吧，怎麽能放我走。”
書桌上放了一盤家常蛋包飯和一杯水，都冒著熱氣，看樣子是要給她吃的，不短她吃喝，甚至夥食條件還不錯。
石巖一個人外行人都能看出來，這場綁架太過兒戲了，就這樣直接安置在家裏面的臥室，就跟招待一個遠房親戚差不多，不放監控，甚至也沒有個像樣的作案工具和團夥，這肯定不是蓄謀已久的計劃。
病急了，開始亂投醫了。
石巖拿準了他們的膽子，要不然，她也沒底氣敢這麽和他們說話。
陳父開門見山，“這三天就委屈你待一陣子，讓你同伴三天後帶著豪豪在草枚大橋上等著，一個人換一個人，見不到豪豪的話，那我們三個一起跳下去，就當做個伴。”
他把手機扔給石巖，“現在給你同伴打電話。”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又鄭重其事地加上一句“別耍花樣，不然有你受的。”
石巖只能照做。
打給茵茵，沒接通。
打給譚工，沒接通。
滴滴滴的電話聲惹得陳父心煩，比起一個接一個失利，他更怕石巖偷偷摸摸動手腳，橫著臉道：“我再最後警告你一次，別耍花招。”
石巖乖乖點頭，打給譚工。
“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她盯著陳父看，訕訕道：“奇了怪了，今天一個都打不通，您今天出門看沒看黃歷，不走運到這個地步的也是少見。”
陳父黑著臉，搶走她的手機，“必須給我打通，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用我的手機打，你念手機號，我來說。”
石巖能背出來的手機號就那麽幾個。
她說了一個，電話通了。
陳父裝腔作勢道：“我不管你什麽辦法，三天後必須帶著——”
“——嘟——”
一句話等不及說完，那頭掛了。
突然掛斷的電話讓陳父臉青一陣白一陣，他想到過對方無數種回答，都想不到對方直接就掛了，掛得幹脆利落，不留一點情面。
他面子掛不住，指著石巖說：“你這都認識的什麽人，關鍵時刻一個都救不了你。”
石巖心裏憋著笑，“還是這個號碼，你拿我手機打。”
陳父也沒別的辦法，已經逼到這一步就硬著頭皮幹下去，照著石巖說的，認認真真重新輸號碼，輸到一半，彈出來個電話聯系人。
和第一次一樣秒接。
“我不管你是誰，想讓石巖活命的話，三天後帶著一個叫陳志豪的高中生以人換人。”
這一次那頭安安靜靜聽完了，卻沒有任何表示。
“你來，你報個信兒！”陳父讓石巖嚷嚷兩句，“都什麽時候了還沈得住氣！”
那頭賀雨行道：“我以為你走了，沒等我。”
石巖道：“不是，我上黑車了……”
陳父敲桌子喊：“說重點！三天後我必須見到陳志豪，不然你永遠別想見到石巖這個人！”
封死的窗戶下面漏一個拳頭大的洞，一陣冷風呼呼吹進來，吹散了飯菜的熱氣，幾片雪花悄無聲息地飄進來，落在菜裏，片刻就化成了水。
接著，越來越多的雪花從黑黢黢的小洞飄進屋子裏。
石巖盯著出了神。
“早都讓你堵了還是不聽我的，你看看這窗臺上的水，等會濕完全銹了！”陳母拿來大力膠，湊合著把洞堵死，屋裏和外面唯一的連接徹底沒有了。
“好好的窗戶封起來幹什麽，這屋子裏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只有一屋子的獎狀和學習資料，一個男孩的房間，連個模型和漫畫書都沒有，書架上全是清一色的學霸百分百。
陳父乜斜一眼石巖，“高三了學習還不用功，偷偷從窗戶跳出去找不三不四的同學玩，要不然哪會摔傷腿，哪會大半夜跑到急診，哪會突然就……”說到傷心事，陳父和陳母都不吭聲了。
“總之你好好待著，門窗都鎖嚴了別想偷偷跑出去，”撂下這句話，陳父給她松了綁，“把飯菜吃完，一口都別剩。”
兩個人走後，石巖聽見門上鎖的聲音。
這墻不知道是什麽材質，一點都不隔音，一點風吹草動外邊都能聽見，桌子椅子稍微磕磕碰碰，陳母就悄無聲息地，像鬼一樣突然出現問她在幹什麽。
這樣就算了，偏偏外面的聲音她也聽得一清二楚，好像誰在放什麽音樂，聽著舒緩又特別療愈，節奏很慢很慢，早上固定放兩個小時，下午也是兩個小時。
石巖聽得耳朵起繭子，連她都能哼出幾句，夢裏她也在哼這個調。
恍恍惚惚來到約定期限的最後一天。
從早上開始，陳母陳父就擰著一張臉了，平均一個小時就得往房間跑一趟，看看石巖還在不在，甚至上廁所，陳母也得跟進去守著石巖。
這種高強度的監管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六點就是約定交換人質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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