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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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石巖手指叩著桌面，她望著賀雨行迷離的雙眼，不知道水還是酒沾濕他的發梢，他兩頰浮出的紅暈像火燒雲一樣好看。
石巖一點都沒醉，可她卻暈暈乎乎了。
她呼出一口氣，有些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毫不掩飾地講真心話，盡管這個場合不是很正式，餐桌上剩著沒吃完的紅燒魚和好幾盤素菜，餐布也臟了，橙汁灑出一些，兩個人都沒什麽形象地趴在餐桌上。這些都不打緊，石巖緊繃著神經，她當成一場正式得不能再正式的儀式。
她給自己灌了兩杯壯膽子，又使勁拍拍臉，火辣辣的痛覺給了她勇氣。
她望著賀雨行，一字一頓道：“我好喜歡你啊。”
很輕很輕，聲音幾乎是抖的。
她自己都要聽不見了。
一句話說完她哽了半天，忽然笑了，眼睛亮晶晶地問賀雨行，“我說我超級喜歡你，你聽見了嗎？”
醉了的賀雨行搖搖晃晃地抱著胳膊，紅暈快把他燒透了，他迷迷糊糊地回應著說了什麽，石巖有點聽不清，她湊到賀雨行跟前，“你說什麽？”
“我……我……”吞吐的氣息在石巖耳邊輕輕拍打，突如其來的暧昧讓石巖心裏發虛，她偏開頭，正巧對上一雙淺灰色的眼睛，揉出了春水似的看著她。
也許帶著酒後憨態的緣故，這時候的賀雨行格外誘人。
她幾乎要陷進去了。
沒有理智再去分辨賀雨行到底在說什麽，她全身的血液沸騰，腦門發熱，石巖給自己加油打氣，默念了三個數，猛地撞上賀雨行的嘴唇。
賀雨行低下了頭，不安地騷動著。
兩唇貼合的一瞬間，石巖聞到一絲淡淡的香味，這個味道若即若離，就像唇齒之間的氣息慢慢被反鎖，不斷在交織糾纏。
賀雨行忽然不反抗了，片刻的沈默後，他開始猛烈地四處沖撞，完全掌握了主動權，酒精加持下，他的攻擊粗暴而原始，帶著不容反抗的意味。
石巖從來沒經歷過這樣奇妙的感覺，身體著了火一樣，她慢慢閉上眼睛，沈浸在這片刻的溫情裏。
忽然她吃痛地叫出聲，口中傳來一絲腥甜，上嘴唇咬破了。
血液是甜絲絲的。
痛覺讓石巖猛地清醒，她反應過來還有問題忘問呢，剛才一時難自控，想問的話早就被拋到腦子後邊了，趁賀雨行還沒趴下，她得抓點緊。
“你喜歡我嗎？”
酒後無戲言。
這是她能想到確認別人心意的最好辦法。
終究沒能等到一個回答。
賀雨行毫無征兆地倒下了。
半夜，石巖翻來覆去睡不著，嘴角又疼又癢，真切的痛感讓她意識到那才那場瘋狂不是假的，她趁人之危了，實實在在的趁人之危。
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賀雨行清醒後會知道嗎？
賀雨行會不會來找她酒後算賬？怎麽算？
……
有些人勇起來不計後果，只管硬著頭沖，做完就不惦記；有些人勇起來堪比大鬧天宮的孫悟空，什麽都做得出來，可事後就麻煩了，不受控制地覆盤懊悔覆盤懊悔……
很明顯，石巖就是後者。
左右睡不著，她索性開了燈，翻出八輩子前年收藏的瑜伽療愈視頻，靜心吐氣。
賀雨行同樣難眠。
他酒醒時渾身燥熱，像是被暴雨淋了一樣全濕透了，黏膩得渾身難受，至於發生過什麽，他一概想不起來了，只隱隱覺得嘴巴潤得能滴出水來。
他搓搓嘴巴，總覺得哪哪都不太對勁，低頭一看，楞了兩秒，他瞬間從脖子紅到頭，連頭發絲都快燙熟了。
淋了個澡，他才壓下去那股無名火來。
再次躺回床上，僅存的那點睡意全激沒了，心裏空落落的，怎麽翻騰都睡不踏實。
見石巖的臥室透著光，他嚴肅地敲開房門，“我有些事……”
石巖一口氣提在嗓子眼，生怕剛才的壞事被抓包，“什……什麽事？”說話的聲音四平八穩，可只有天知道，她的心快跳出來了，不停地捋耳後的頭發來緩解這種緊張的情緒。
細碎的小動作賀雨行倒沒註意，他一眼就發現石巖的嘴巴不太一樣了，淡淡道：“你嘴怎麽破了？”
他下意識也舔了舔嘴唇，竟然也嘗出了一點淡淡的血腥，喝了酒連嗅覺和觸覺都這麽敏感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磕破了……你還想問什麽？”石巖心放松了些，他酒醉之後是真的都不記得了。
賀雨行哪有什麽至關重要的事非要大半夜來問，他只不過清醒之後覺得房間裏太冷清了，正巧看見石巖也亮著燈，忍不住來看看她在搞什麽動靜。
“我……”被石巖突然上下掃視，賀雨行有點心虛，“櫃子裏備有擦傷膏，你找不到在哪，我給你塗。”
他找了件看似正經的事幹，這樣順理成章地，石巖就不著急趕他走了，過去，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拖泥帶水的人，想做什麽立馬就幹得漂漂亮亮，哪像現在。
翻櫃子翻了五分鐘。
好不容易找到備用藥箱了，他開始分辨那些瓶瓶罐罐，又分了五分鐘。
他不自覺放慢幹活的速度，心也慢了，他抓緊任何能拖延的時間，拉長自己在這個房間待的時間，這裏總讓他安心。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他終於舉起了擦傷膏。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上次給石巖塗藥，在後背上，滑嫩嫩的皮膚像綢緞一樣，他不自覺停住手上的動作，遐想到九霄雲外去了，十頭牛都拽不回來。
石巖看了凝滯的賀雨行，好氣又好笑，“已經愈合了。”
她一句話驚掉賀雨行的棉簽，然後看著賀雨行莫名其妙地臉紅，又莫名其妙地不打一聲招呼就跑了，走得急，連擦傷膏的蓋都沒蓋上，藥箱大敞著也不收。
賀雨行一路跌跌撞撞跑回房間，大夢初醒一樣。
腦子比漿糊還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甚至懷疑石巖給他下藥了。
從他半夜起來之後，一切都不太對勁了，他好像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控制權，這身體突然著了魔了，自己就去敲了石巖的門，自己不肯走，自己非要離那麽近給石巖擦藥。
明明已經沒有關系了。
她早就不是能量源了。
真是見了鬼了。
賀雨行第一次琢磨不透自己，他一定是病了，心控制不住地想石巖那張臉，身體也控制不住去找石巖，這種癥狀持續了好一陣子了，一定病了。
他點開百度，線上問診。
第二天一大早，賀雨行頂著兩只熊貓眼在客廳游蕩，他連打三個哈欠，拖著身體去洗漱，石巖吐完泡沫星子，開朗道：“早上好！”她往左挪，給賀雨行騰出位置。
往常都是石巖在左，賀雨行在右，各洗各的互不影響。
今天賀雨行吃錯什麽藥了，拎著毛巾走了，拋下一句話：“你洗完我再過來。”
石巖望著他瀟灑的背影，又漱了漱口，“一天天莫名其妙的。”
偌大的院墻靜悄悄的，石巖少不了給自己找些樂子，她拉著賀雨行跟她一起練手勢舞，雙人系列已經出到第八期了。盡管合拍視頻一直私密從不對外開放，她也不放棄每一個熱梗。
“這次拍那個老鷹，我扮人，你扮那只大雕。”
石巖攛掇賀雨行把身子全裹進衣服裏，只露出一雙手當鷹爪，起初他死活不答應，石巖只好不讓他吃虧，兩個人輪番當大雕。
“西伯利亞白蒼鷹，聽我指令！”石巖目光炯炯。
賀雨行挪動鷹爪，湊近主人，甚至還沒等指令發出來他就一飛沖天，石巖樂得合不攏嘴，本來只覺得視頻有意思，沒想到賀雨行更有意思。
看跟什麽人了。
“該換你了，我要指揮你。”賀雨行一秒換上主人的姿態，睥睨著正在變裝中的大雕，石巖磨磨蹭蹭了好半天，賀雨行以為她臨時反悔，堵著沙發不讓她溜。
石巖看了看自己穿的休閑毛衣，又看看賀雨行的質感大衣，說道：“你白絨大衣脫給我，我也要當西伯利亞白蒼鷹，炫酷！”
“哎……不行！”賀雨行急得拉開一米距離，他裹緊大衣，“那我不拍了，你穿你自己的衣服。”
“扭扭捏捏幹什麽，以前我不要，你還死活非得給我穿。”石巖不當回事，命他快點脫下來，“現在拒絕，晚了！”
如石巖所願，終於過足了西伯利亞白蒼鷹的癮。
石巖忙著欣賞成品，賀雨行抱著慘遭蹂躪的大衣，在無人在意的角落偷偷憋紅了臉，他這副樣子太有礙形象，於是灰溜溜躲進房間裏，拉上窗簾。
他失魂落魄地躺在被子上，像一個被征服的俘虜那樣，眼簾低低垂下來，毫無鬥志。
手裏緊緊抓著那件沾了石巖洗衣凝珠香味的大衣，那是一種很淡很淡的香氛味，卻止不住往他腦子裏鉆，病毒一樣侵占他全部的大腦和心思。
賀雨行忍不住深深地嗅一下，安心的味道比麻醉劑還上癮。
反應過來什麽，他懊惱地把大衣丟到一邊，再也不去看它。
天氣預報提前預警，今年冬天或許比往年更冷，總體降雪量可能偏少，但第一場雪或提前報到，溫馨提示準備羽絨服和手套等禦寒裝備。
“可能下午就有雪，現在就得出發去碼頭了。”石巖心裏盤算著趕路時間和預計降雪時間，盡量趕早不趕晚。
她敲敲賀雨行緊閉的房門，“你怎麽簾子也不拉開？”
裏面傳來悶悶的聲音，“我生病了。”
又飄出來一句，“很嚴重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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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巖一點都沒醉，可她卻暈暈乎乎了。
她呼出一口氣，有些緊張。
這是她第一次毫不掩飾地講真心話，盡管這個場合不是很正式，餐桌上剩著沒吃完的紅燒魚和好幾盤素菜，餐布也臟了，橙汁灑出一些，兩個人都沒什麽形象地趴在餐桌上。這些都不打緊，石巖緊繃著神經，她當成一場正式得不能再正式的儀式。
她給自己灌了兩杯壯膽子，又使勁拍拍臉，火辣辣的痛覺給了她勇氣。
她望著賀雨行，一字一頓道：“我好喜歡你啊。”
很輕很輕，聲音幾乎是抖的。
她自己都要聽不見了。
一句話說完她哽了半天，忽然笑了，眼睛亮晶晶地問賀雨行，“我說我超級喜歡你，你聽見了嗎？”
醉了的賀雨行搖搖晃晃地抱著胳膊，紅暈快把他燒透了，他迷迷糊糊地回應著說了什麽，石巖有點聽不清，她湊到賀雨行跟前，“你說什麽？”
“我……我……”吞吐的氣息在石巖耳邊輕輕拍打，突如其來的暧昧讓石巖心裏發虛，她偏開頭，正巧對上一雙淺灰色的眼睛，揉出了春水似的看著她。
也許帶著酒後憨態的緣故，這時候的賀雨行格外誘人。
她幾乎要陷進去了。
沒有理智再去分辨賀雨行到底在說什麽，她全身的血液沸騰，腦門發熱，石巖給自己加油打氣，默念了三個數，猛地撞上賀雨行的嘴唇。
賀雨行低下了頭，不安地騷動著。
兩唇貼合的一瞬間，石巖聞到一絲淡淡的香味，這個味道若即若離，就像唇齒之間的氣息慢慢被反鎖，不斷在交織糾纏。
賀雨行忽然不反抗了，片刻的沈默後，他開始猛烈地四處沖撞，完全掌握了主動權，酒精加持下，他的攻擊粗暴而原始，帶著不容反抗的意味。
石巖從來沒經歷過這樣奇妙的感覺，身體著了火一樣，她慢慢閉上眼睛，沈浸在這片刻的溫情裏。
忽然她吃痛地叫出聲，口中傳來一絲腥甜，上嘴唇咬破了。
血液是甜絲絲的。
痛覺讓石巖猛地清醒，她反應過來還有問題忘問呢，剛才一時難自控，想問的話早就被拋到腦子後邊了，趁賀雨行還沒趴下，她得抓點緊。
“你喜歡我嗎？”
酒後無戲言。
這是她能想到確認別人心意的最好辦法。
終究沒能等到一個回答。
賀雨行毫無征兆地倒下了。
半夜，石巖翻來覆去睡不著，嘴角又疼又癢，真切的痛感讓她意識到那才那場瘋狂不是假的，她趁人之危了，實實在在的趁人之危。
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賀雨行清醒後會知道嗎？
賀雨行會不會來找她酒後算賬？怎麽算？
……
有些人勇起來不計後果，只管硬著頭沖，做完就不惦記；有些人勇起來堪比大鬧天宮的孫悟空，什麽都做得出來，可事後就麻煩了，不受控制地覆盤懊悔覆盤懊悔……
很明顯，石巖就是後者。
左右睡不著，她索性開了燈，翻出八輩子前年收藏的瑜伽療愈視頻，靜心吐氣。
賀雨行同樣難眠。
他酒醒時渾身燥熱，像是被暴雨淋了一樣全濕透了，黏膩得渾身難受，至於發生過什麽，他一概想不起來了，只隱隱覺得嘴巴潤得能滴出水來。
他搓搓嘴巴，總覺得哪哪都不太對勁，低頭一看，楞了兩秒，他瞬間從脖子紅到頭，連頭發絲都快燙熟了。
淋了個澡，他才壓下去那股無名火來。
再次躺回床上，僅存的那點睡意全激沒了，心裏空落落的，怎麽翻騰都睡不踏實。
見石巖的臥室透著光，他嚴肅地敲開房門，“我有些事……”
石巖一口氣提在嗓子眼，生怕剛才的壞事被抓包，“什……什麽事？”說話的聲音四平八穩，可只有天知道，她的心快跳出來了，不停地捋耳後的頭發來緩解這種緊張的情緒。
細碎的小動作賀雨行倒沒註意，他一眼就發現石巖的嘴巴不太一樣了，淡淡道：“你嘴怎麽破了？”
他下意識也舔了舔嘴唇，竟然也嘗出了一點淡淡的血腥，喝了酒連嗅覺和觸覺都這麽敏感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磕破了……你還想問什麽？”石巖心放松了些，他酒醉之後是真的都不記得了。
賀雨行哪有什麽至關重要的事非要大半夜來問，他只不過清醒之後覺得房間裏太冷清了，正巧看見石巖也亮著燈，忍不住來看看她在搞什麽動靜。
“我……”被石巖突然上下掃視，賀雨行有點心虛，“櫃子裏備有擦傷膏，你找不到在哪，我給你塗。”
他找了件看似正經的事幹，這樣順理成章地，石巖就不著急趕他走了，過去，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拖泥帶水的人，想做什麽立馬就幹得漂漂亮亮，哪像現在。
翻櫃子翻了五分鐘。
好不容易找到備用藥箱了，他開始分辨那些瓶瓶罐罐，又分了五分鐘。
他不自覺放慢幹活的速度，心也慢了，他抓緊任何能拖延的時間，拉長自己在這個房間待的時間，這裏總讓他安心。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他終於舉起了擦傷膏。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上次給石巖塗藥，在後背上，滑嫩嫩的皮膚像綢緞一樣，他不自覺停住手上的動作，遐想到九霄雲外去了，十頭牛都拽不回來。
石巖看了凝滯的賀雨行，好氣又好笑，“已經愈合了。”
她一句話驚掉賀雨行的棉簽，然後看著賀雨行莫名其妙地臉紅，又莫名其妙地不打一聲招呼就跑了，走得急，連擦傷膏的蓋都沒蓋上，藥箱大敞著也不收。
賀雨行一路跌跌撞撞跑回房間，大夢初醒一樣。
腦子比漿糊還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甚至懷疑石巖給他下藥了。
從他半夜起來之後，一切都不太對勁了，他好像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控制權，這身體突然著了魔了，自己就去敲了石巖的門，自己不肯走，自己非要離那麽近給石巖擦藥。
明明已經沒有關系了。
她早就不是能量源了。
真是見了鬼了。
賀雨行第一次琢磨不透自己，他一定是病了，心控制不住地想石巖那張臉，身體也控制不住去找石巖，這種癥狀持續了好一陣子了，一定病了。
他點開百度，線上問診。
第二天一大早，賀雨行頂著兩只熊貓眼在客廳游蕩，他連打三個哈欠，拖著身體去洗漱，石巖吐完泡沫星子，開朗道：“早上好！”她往左挪，給賀雨行騰出位置。
往常都是石巖在左，賀雨行在右，各洗各的互不影響。
今天賀雨行吃錯什麽藥了，拎著毛巾走了，拋下一句話：“你洗完我再過來。”
石巖望著他瀟灑的背影，又漱了漱口，“一天天莫名其妙的。”
偌大的院墻靜悄悄的，石巖少不了給自己找些樂子，她拉著賀雨行跟她一起練手勢舞，雙人系列已經出到第八期了。盡管合拍視頻一直私密從不對外開放，她也不放棄每一個熱梗。
“這次拍那個老鷹，我扮人，你扮那只大雕。”
石巖攛掇賀雨行把身子全裹進衣服裏，只露出一雙手當鷹爪，起初他死活不答應，石巖只好不讓他吃虧，兩個人輪番當大雕。
“西伯利亞白蒼鷹，聽我指令！”石巖目光炯炯。
賀雨行挪動鷹爪，湊近主人，甚至還沒等指令發出來他就一飛沖天，石巖樂得合不攏嘴，本來只覺得視頻有意思，沒想到賀雨行更有意思。
看跟什麽人了。
“該換你了，我要指揮你。”賀雨行一秒換上主人的姿態，睥睨著正在變裝中的大雕，石巖磨磨蹭蹭了好半天，賀雨行以為她臨時反悔，堵著沙發不讓她溜。
石巖看了看自己穿的休閑毛衣，又看看賀雨行的質感大衣，說道：“你白絨大衣脫給我，我也要當西伯利亞白蒼鷹，炫酷！”
“哎……不行！”賀雨行急得拉開一米距離，他裹緊大衣，“那我不拍了，你穿你自己的衣服。”
“扭扭捏捏幹什麽，以前我不要，你還死活非得給我穿。”石巖不當回事，命他快點脫下來，“現在拒絕，晚了！”
如石巖所願，終於過足了西伯利亞白蒼鷹的癮。
石巖忙著欣賞成品，賀雨行抱著慘遭蹂躪的大衣，在無人在意的角落偷偷憋紅了臉，他這副樣子太有礙形象，於是灰溜溜躲進房間裏，拉上窗簾。
他失魂落魄地躺在被子上，像一個被征服的俘虜那樣，眼簾低低垂下來，毫無鬥志。
手裏緊緊抓著那件沾了石巖洗衣凝珠香味的大衣，那是一種很淡很淡的香氛味，卻止不住往他腦子裏鉆，病毒一樣侵占他全部的大腦和心思。
賀雨行忍不住深深地嗅一下，安心的味道比麻醉劑還上癮。
反應過來什麽，他懊惱地把大衣丟到一邊，再也不去看它。
天氣預報提前預警，今年冬天或許比往年更冷，總體降雪量可能偏少，但第一場雪或提前報到，溫馨提示準備羽絨服和手套等禦寒裝備。
“可能下午就有雪，現在就得出發去碼頭了。”石巖心裏盤算著趕路時間和預計降雪時間，盡量趕早不趕晚。
她敲敲賀雨行緊閉的房門，“你怎麽簾子也不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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