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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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太好了！”石巖驚喜地抱住陳青嵐，這一次終於不是隔著泡泡遠遠地看，她實打實地摸到真人質感的皮膚，感受到溫度，“我能帶她回去了！”
一句話剛說完，石巖兩眼一黑，兩只腿被抽去骨頭一樣軟的無力，她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終於是昏昏暗暗地倒在賀雨行懷裏。更準一點來說，是賀雨行穩穩地接住石巖，石巖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頭朝哪就往哪倒。
休息個幾分鐘石巖才覺得好一些，手腳都有力了，頭也不昏了，鼻血也止住不流了，她輕快道：“我回溯起來簡直得心應手，真好。”
她看著陳青嵐慢慢恢覆意識，心裏說不出的激動：她居然救了一個人，她不是若有若無的，這個世界上有人由她來左右命運。
這種感覺太好了，石巖有種缺了誰都不能缺了自己的使命感，哪怕是學醫這麽多年，在臨床上也沒有這種被人強烈需要的感覺。
“好了傷疤忘了疼，好什麽好。”賀雨行的視線像鷹一樣，敏銳地檢查石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口，譚工還被泡泡束縛，此時此刻，他成了賀雨行心裏的一個毒瘤。
他盯著譚工，對石巖道：“你不要回溯，我能救活他。”
石巖和茵茵異口同聲：“怎麽救？”
“硬救。”
話音剛落，賀雨行對著譚工的人體泡泡施加能量，石巖和茵茵看著玄之又玄，只見賀雨行面色凝重，翻開手掌又合上，反反覆覆，像做法一樣，嘴裏還念念有詞，真挺像那麽回事。
“我就說你的肉盾不簡單，他到底是幹什麽的，還搞巫術，不會是苗疆那邊來的吧，長得也像。”茵茵見縫插針道。
相比於賀雨行神神叨叨的做法，她更在意這些法式到底有沒有用，譚工和她是同類，活在世界上沒什麽盼頭，兩個人還開過玩笑比誰死得壯烈死得爽利，要是記起來了就去墳頭看看，實在想不起來就算了。
真到了生死關頭，她卻一點也不想譚工死。
“怎麽樣？”茵茵抓著石巖的手，緊張地問道：“譚工的狀態還是不行。”
石巖沒回答，因為她的心思全在賀雨行身上，她從來沒見過賀雨行這副樣子，他臉上沒有血色，顫抖的嘴唇泛白，看得細致一點，就能發現他脈絡噴發，馬上要跳出身體了。
“譚工到底能不能好？”
“我感覺他對譚工不太上心，是不是沒使全力？”
“巖仔你讓他加把勁，譚工全靠他了……”
茵茵像個年久失修的電報機，一張嘴張口閉口都是譚工，這些話沒一個字是石巖愛聽的，她淡淡道：“不然你去試試？”
非要論狀態的話，譚工起碼還面色紅潤，可賀雨行幾乎全身在抖，石巖心裏急，她也不管什麽危不危險，上去就抓住賀雨行的胳膊，他的關節高度僵硬，保持固定的動作動彈不了，肌張力非常高。
有時候不需要明說，僅僅憑直覺，人的狀態也能猜的八九不離十，石巖看得出來，賀雨行是在強撐，他打算撐到什麽時候就算什麽時候，運氣好一點，真能把譚工救回來，運氣不好，石巖不敢想下去。
就算賀雨行能死而覆生，也不能這麽作踐這條命，很多珍貴的東西多了泛濫了就貶值，甚至可有可無不當回事，可是命不該啊，會疼啊。
賀雨行偷偷背對她，連帶著痛苦的表情也被隱藏起來，可是疼到發抖的生理反應騙不了人，他固執地假裝自己很厲害，偶爾還說兩句話表示游刃有餘。
可石巖不傻。
無論是只有一條命，還是無數條命，都應該被尊重，在這一點上，石巖不覺得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與其繼續耗下去，她不如回溯來得簡單直接。
賀雨行耗下去可能會死，可她不會，這一點她完勝。
石巖默不作聲地拉開賀雨行，在賀雨行震驚的目光中開始第二輪回溯。
然而一片黑暗。
她從黑暗中醒來，腦子暈得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仿佛已經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也許真是腦子糊塗了，石巖發現自己從松軟的大床上醒來，正對面滿滿一櫥櫃潮玩，整個臥室看不見一點綠色，全是現代化的科技感軟裝。
直到茵茵笑著問她現在怎麽樣了，石巖才意識到這不是一場夢，事實的確是：她正從裝修精致的公寓房醒過來。
她左右看了看，整個房間除了她和茵茵沒有其他人的跡象，忽然緊張道：“賀雨行呢？”
然後接著問：“譚工和陳青嵐呢，那顆樹呢，那些人體泡泡去哪了，這是哪，我……怎麽在這？”
“這是我家，你一口氣問了這麽多問題，我到底要先回答哪一個？”茵茵無奈道，“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石巖毫不猶疑道：“好消息。”
茵茵幫她掖了掖被子，眉目帶笑道：“陳青嵐醒了，已經和她家人團聚，譚工也醒了，他狀態剛剛好一些還在修養，他也算鬼門關走一遭了還好有驚無險，巖仔你知道嗎，我們這次簡直大獲全勝……”
石巖繼續聽著，臉色越來越差，好消息的範疇裏聽不見熟悉的人的名字，石巖心一下就涼了，“好消息就只有這些嗎？然後呢？還有什麽？”
她緊緊抓著被角，手心攥出了汗。
“什麽叫‘就只有’，這些還不夠好消息，你要求還挺高啊……”茵茵插科打諢地比比劃劃，可石巖總覺得茵茵刻意在隱瞞什麽，總是目光躲閃，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那說說壞消息吧。”石巖說出這句話才發覺她聲音都在發抖，如果沒能在好消息裏聽見賀雨行三個字，那最好也不要出現在壞消息裏。
“壞消息就是你回溯出了些問題，第二次回溯時你體力不支暈倒了，身體狀態很差，精力損耗也特別大，總之短期內你要好好休息，我給你拿了幾十副中藥，你記得喝。”
“沒別的了？”石巖閃過一絲慶幸，只是她的問題，最好不要有別的。
茵茵重重點頭，“你好好休息。”
石巖迫不及待道：“賀雨行呢，為什麽我會躺在你家裏，他為什麽不來接我回家？”
照一般情況講，她應該和這個好鄰居一起回家才對，就算她身體出什麽問題，賀雨行也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喝中藥他也一定看服到口。
畢竟最不想她出事的人就是賀雨行了，有能量維系著，兩個人真正意義上實現了“命運共同體”，生死相依的交情。
“這個嘛……”茵茵欲言又止，這件事情本來不該這麽早告訴石巖，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況且她看石巖和賀雨行的關系不一般，如果一直瞞下去，到最後突然來個毀滅性打擊，說不定真給石巖搞出個什麽心理疾病。
長痛不如短痛，茵茵咬咬牙，艱難吐出三個字，“他死了。”
石巖脫口而出：“不可能！”
她突然提高的音量把茵茵嚇得往後一頓。
賀雨行怎麽會死呢，她明明阻止他了，她看著賀雨行的臉色一點點從死白轉為紅潤，是她主動去回溯的，賀雨行不可能耗幹而死。
“你別騙我了，逗我很好玩嗎？”石巖想笑笑不出來，想哭又沒有眼淚，她的腦子和身體像是死掉了，聽見什麽看見什麽都提不起半點精神。
就算死了，她也不接受從別人嘴裏聽見賀雨行的死訊，她必須親眼看見才算。
茵茵道：“這件事情說來很覆雜，你阻止他繼續耗下去，對，這一點確實沒錯，那一陣子他的確緩過來勁了，可是你知道嗎，你剛回溯了不到三秒人就暈了，怎麽叫都叫不醒，我敢說，一整顆樹上的人體泡泡都比你氣色好，我們都很擔心你。”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最後還是賀雨行硬撐著救活了譚工，他還看到一個眼睛大大的女孩，說什麽也要把她一起帶走，他救一個還勉勉強強，但最後他一個人救活了兩個，結果可想而知……”
茵茵說的全是事實，不過有些事情她沒說出來。
看見石巖昏死之後，賀雨行才不管什麽譚工什麽陳什麽嵐，那些亂七八糟的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看都不看一眼，抱起石巖就要闖出去，那架勢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
天王老子攔不住的人，茵茵攔下了。
她那時指著陳青嵐指著譚工，說道：“你不管這些人的死活嗎？”
茵茵平靜道：“如果你就這麽走了，石巖的辛苦就全白費了，我不知道她對你來說算什麽，我只知道，石巖想做的並且一直在做的，就是讓這些失蹤者回到正常世界去。”
她打賭賀雨行會留下。
果然如她所願。
賀雨行心甘情願地繼續作法，繼續救譚工，譚工的泡泡慢慢磨薄，終於比糯米紙還薄了，哢嚓一聲，泡泡碎了，倚著泡泡的譚工掉了出來，他得救了。
不過令茵茵沒想到的是，賀雨行撐著最後一口氣，忽然善心大發，救了一個可愛瘦弱的女孩，在女孩慢慢覆蘇時，他終於倒下了。
茵茵甚至來不及問看看他的狀況，問他一句怎麽樣，他就煙消雲散，看不見摸不著了，連個讓人瞻仰的屍身都沒留下，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到世界上走過一遭似的。
茵茵帶著賀雨行留下的幾片幹花，隱藏氣息，把所有人都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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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石巖驚喜地抱住陳青嵐，這一次終於不是隔著泡泡遠遠地看，她實打實地摸到真人質感的皮膚，感受到溫度，“我能帶她回去了！”
一句話剛說完，石巖兩眼一黑，兩只腿被抽去骨頭一樣軟的無力，她踉踉蹌蹌地走了幾步，終於是昏昏暗暗地倒在賀雨行懷裏。更準一點來說，是賀雨行穩穩地接住石巖，石巖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頭朝哪就往哪倒。
休息個幾分鐘石巖才覺得好一些，手腳都有力了，頭也不昏了，鼻血也止住不流了，她輕快道：“我回溯起來簡直得心應手，真好。”
她看著陳青嵐慢慢恢覆意識，心裏說不出的激動：她居然救了一個人，她不是若有若無的，這個世界上有人由她來左右命運。
這種感覺太好了，石巖有種缺了誰都不能缺了自己的使命感，哪怕是學醫這麽多年，在臨床上也沒有這種被人強烈需要的感覺。
“好了傷疤忘了疼，好什麽好。”賀雨行的視線像鷹一樣，敏銳地檢查石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口，譚工還被泡泡束縛，此時此刻，他成了賀雨行心裏的一個毒瘤。
他盯著譚工，對石巖道：“你不要回溯，我能救活他。”
石巖和茵茵異口同聲：“怎麽救？”
“硬救。”
話音剛落，賀雨行對著譚工的人體泡泡施加能量，石巖和茵茵看著玄之又玄，只見賀雨行面色凝重，翻開手掌又合上，反反覆覆，像做法一樣，嘴裏還念念有詞，真挺像那麽回事。
“我就說你的肉盾不簡單，他到底是幹什麽的，還搞巫術，不會是苗疆那邊來的吧，長得也像。”茵茵見縫插針道。
相比於賀雨行神神叨叨的做法，她更在意這些法式到底有沒有用，譚工和她是同類，活在世界上沒什麽盼頭，兩個人還開過玩笑比誰死得壯烈死得爽利，要是記起來了就去墳頭看看，實在想不起來就算了。
真到了生死關頭，她卻一點也不想譚工死。
“怎麽樣？”茵茵抓著石巖的手，緊張地問道：“譚工的狀態還是不行。”
石巖沒回答，因為她的心思全在賀雨行身上，她從來沒見過賀雨行這副樣子，他臉上沒有血色，顫抖的嘴唇泛白，看得細致一點，就能發現他脈絡噴發，馬上要跳出身體了。
“譚工到底能不能好？”
“我感覺他對譚工不太上心，是不是沒使全力？”
“巖仔你讓他加把勁，譚工全靠他了……”
茵茵像個年久失修的電報機，一張嘴張口閉口都是譚工，這些話沒一個字是石巖愛聽的，她淡淡道：“不然你去試試？”
非要論狀態的話，譚工起碼還面色紅潤，可賀雨行幾乎全身在抖，石巖心裏急，她也不管什麽危不危險，上去就抓住賀雨行的胳膊，他的關節高度僵硬，保持固定的動作動彈不了，肌張力非常高。
有時候不需要明說，僅僅憑直覺，人的狀態也能猜的八九不離十，石巖看得出來，賀雨行是在強撐，他打算撐到什麽時候就算什麽時候，運氣好一點，真能把譚工救回來，運氣不好，石巖不敢想下去。
就算賀雨行能死而覆生，也不能這麽作踐這條命，很多珍貴的東西多了泛濫了就貶值，甚至可有可無不當回事，可是命不該啊，會疼啊。
賀雨行偷偷背對她，連帶著痛苦的表情也被隱藏起來，可是疼到發抖的生理反應騙不了人，他固執地假裝自己很厲害，偶爾還說兩句話表示游刃有餘。
可石巖不傻。
無論是只有一條命，還是無數條命，都應該被尊重，在這一點上，石巖不覺得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與其繼續耗下去，她不如回溯來得簡單直接。
賀雨行耗下去可能會死，可她不會，這一點她完勝。
石巖默不作聲地拉開賀雨行，在賀雨行震驚的目光中開始第二輪回溯。
然而一片黑暗。
她從黑暗中醒來，腦子暈得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仿佛已經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也許真是腦子糊塗了，石巖發現自己從松軟的大床上醒來，正對面滿滿一櫥櫃潮玩，整個臥室看不見一點綠色，全是現代化的科技感軟裝。
直到茵茵笑著問她現在怎麽樣了，石巖才意識到這不是一場夢，事實的確是：她正從裝修精致的公寓房醒過來。
她左右看了看，整個房間除了她和茵茵沒有其他人的跡象，忽然緊張道：“賀雨行呢？”
然後接著問：“譚工和陳青嵐呢，那顆樹呢，那些人體泡泡去哪了，這是哪，我……怎麽在這？”
“這是我家，你一口氣問了這麽多問題，我到底要先回答哪一個？”茵茵無奈道，“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石巖毫不猶疑道：“好消息。”
茵茵幫她掖了掖被子，眉目帶笑道：“陳青嵐醒了，已經和她家人團聚，譚工也醒了，他狀態剛剛好一些還在修養，他也算鬼門關走一遭了還好有驚無險，巖仔你知道嗎，我們這次簡直大獲全勝……”
石巖繼續聽著，臉色越來越差，好消息的範疇裏聽不見熟悉的人的名字，石巖心一下就涼了，“好消息就只有這些嗎？然後呢？還有什麽？”
她緊緊抓著被角，手心攥出了汗。
“什麽叫‘就只有’，這些還不夠好消息，你要求還挺高啊……”茵茵插科打諢地比比劃劃，可石巖總覺得茵茵刻意在隱瞞什麽，總是目光躲閃，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那說說壞消息吧。”石巖說出這句話才發覺她聲音都在發抖，如果沒能在好消息裏聽見賀雨行三個字，那最好也不要出現在壞消息裏。
“壞消息就是你回溯出了些問題，第二次回溯時你體力不支暈倒了，身體狀態很差，精力損耗也特別大，總之短期內你要好好休息，我給你拿了幾十副中藥，你記得喝。”
“沒別的了？”石巖閃過一絲慶幸，只是她的問題，最好不要有別的。
茵茵重重點頭，“你好好休息。”
石巖迫不及待道：“賀雨行呢，為什麽我會躺在你家裏，他為什麽不來接我回家？”
照一般情況講，她應該和這個好鄰居一起回家才對，就算她身體出什麽問題，賀雨行也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喝中藥他也一定看服到口。
畢竟最不想她出事的人就是賀雨行了，有能量維系著，兩個人真正意義上實現了“命運共同體”，生死相依的交情。
“這個嘛……”茵茵欲言又止，這件事情本來不該這麽早告訴石巖，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況且她看石巖和賀雨行的關系不一般，如果一直瞞下去，到最後突然來個毀滅性打擊，說不定真給石巖搞出個什麽心理疾病。
長痛不如短痛，茵茵咬咬牙，艱難吐出三個字，“他死了。”
石巖脫口而出：“不可能！”
她突然提高的音量把茵茵嚇得往後一頓。
賀雨行怎麽會死呢，她明明阻止他了，她看著賀雨行的臉色一點點從死白轉為紅潤，是她主動去回溯的，賀雨行不可能耗幹而死。
“你別騙我了，逗我很好玩嗎？”石巖想笑笑不出來，想哭又沒有眼淚，她的腦子和身體像是死掉了，聽見什麽看見什麽都提不起半點精神。
就算死了，她也不接受從別人嘴裏聽見賀雨行的死訊，她必須親眼看見才算。
茵茵道：“這件事情說來很覆雜，你阻止他繼續耗下去，對，這一點確實沒錯，那一陣子他的確緩過來勁了，可是你知道嗎，你剛回溯了不到三秒人就暈了，怎麽叫都叫不醒，我敢說，一整顆樹上的人體泡泡都比你氣色好，我們都很擔心你。”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最後還是賀雨行硬撐著救活了譚工，他還看到一個眼睛大大的女孩，說什麽也要把她一起帶走，他救一個還勉勉強強，但最後他一個人救活了兩個，結果可想而知……”
茵茵說的全是事實，不過有些事情她沒說出來。
看見石巖昏死之後，賀雨行才不管什麽譚工什麽陳什麽嵐，那些亂七八糟的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看都不看一眼，抱起石巖就要闖出去，那架勢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
天王老子攔不住的人，茵茵攔下了。
她那時指著陳青嵐指著譚工，說道：“你不管這些人的死活嗎？”
茵茵平靜道：“如果你就這麽走了，石巖的辛苦就全白費了，我不知道她對你來說算什麽，我只知道，石巖想做的並且一直在做的，就是讓這些失蹤者回到正常世界去。”
她打賭賀雨行會留下。
果然如她所願。
賀雨行心甘情願地繼續作法，繼續救譚工，譚工的泡泡慢慢磨薄，終於比糯米紙還薄了，哢嚓一聲，泡泡碎了，倚著泡泡的譚工掉了出來，他得救了。
不過令茵茵沒想到的是，賀雨行撐著最後一口氣，忽然善心大發，救了一個可愛瘦弱的女孩，在女孩慢慢覆蘇時，他終於倒下了。
茵茵甚至來不及問看看他的狀況，問他一句怎麽樣，他就煙消雲散，看不見摸不著了，連個讓人瞻仰的屍身都沒留下，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到世界上走過一遭似的。
茵茵帶著賀雨行留下的幾片幹花，隱藏氣息，把所有人都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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