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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去平洲府 太子與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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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去平洲府 太子與太子妃

人和馬各自吃飽,回程比預想的更快。

他們先去趙婆婆家看喬喬。聽聞她剛睡下,阿瀅立馬松了口氣,正愁怎麽和她講。

在破廟搜集到的東西被阿瀅隨手放在桌上。

趙婆婆眼尖,註意到裏頭有張揉皺的紙,像是用來裝藥材的,她經常接觸對此很是熟悉。她拿起來一看,紙張褶皺處殘留些許淡黃色粉末。

經過簡單嗅聞,趙婆婆臉色驟變,問阿瀅:“這也是在破廟找到的?”

“對啊。”

“這是五石散。”趙婆婆很少這麽嚴肅,把阿瀅看得一楞,她說:“你們年輕,想必沒聽過這名字。五石散過量易致人瘋癲,早在前朝就被列為禁物,但它一直沒有失傳,如今能接觸到五石散的必是手眼通天的達官貴人。”

阿瀅噢了一聲,正感嘆自己真是有先見之明,雖然不識貨,但還是以防萬一全都弄回來。

趙婆婆卻聲色俱厲地說:“這樁案子你們不許再查了。”

阿瀅怔怔的,下意識與十七對視一眼。

趙婆婆則往喬喬睡覺的房間望了一眼,語氣放得輕和,“我們平頭老百姓,沒必要跟達官顯貴較勁,再查下去,怕是要引火上身。”

阿瀅靜了一瞬,“可是黃瀟下落不明,我們既然知情,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查案本就不是你們這些半大孩子該做的事!”

說著,趙婆婆朝阿瀅無奈一瞪,她心中有氣,但同樣深知少年人最是容易付出孤勇。

“這樣——”趙婆婆給他們出主意,“你們即刻去平洲府找黃瀟的父親。黃大人是地方大員,走失案本就歸他管,兒子失蹤他更是會比你們更上心更著急。”

阿瀅看向十七,“這倒是個辦法。說實話喬喬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不如把她送回平洲府?”

“也好。”

十七自然是都聽阿瀅的,不過這會兒他也想幫忙分擔,他說:“要是你為難,不知如何向喬姑娘說明,我代你去。”

這時,門口人影晃動。

喬喬不知何時醒來,扶著門框,面色微白,“不用了,我已經聽到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哭出來,“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對,我也是這麽說的。”阿瀅趕緊迎上前,摟住喬喬,“我們這就去平洲府,黃大人手底下那麽多幕僚,肯定有法子。”

喬喬嗓音天生嗲嗲的,平時又愛撒嬌,阿瀅很怕她受不住,可是喬喬異常堅強,竟沒有掉一滴淚。

即便如此,阿瀅也要心疼死了。

十七上前兩步,說:“我去縣衙通知他們給衙役收屍,再租賃新的馬車,你們休整一下,半個時辰後在此匯合。”

雲岫縣去往平洲府路途不遠,但也不能指望喬喬認路,阿瀅向趙婆婆打聽,又學著十七的樣子,請趙婆婆畫下大致路線圖。

趙婆婆嘆著氣,盡量標註得仔細些,沿途逆旅、茶攤也標出來,以防再遇暴雨他們無處落腳。

送三人上馬車時,趙婆婆還塞過去一個錢袋。

沒等他們拒絕,趙婆婆就板著臉說:“窮家富路,收著。”

喬喬主動接過來,鄭重道:“多謝婆婆這兩日對我的照顧,銀子我先收下,來日必定加倍償還。”

**

平洲府公廨坐落在寬敞的縣東大街上,莊重而神秘。

可惜阿瀅並未能夠一觀外形,他們剛到時,街面被一排排拒馬樁攔住,兵士披堅執銳,不斷巡邏。

三人還以為公廨出事,好在圍觀的百姓多,問了一嘴才知太子駕臨。

阿瀅一喜,“太子比知府厲害多了,肯定能把匪徒一網打盡!”

喬喬勉強笑了下,對此並不樂觀。黃大人焦急上火,正是不希望太子得知他治下出現這麽大案子。如今太子親臨,黃大人會不會想方設法遮掩過去?

三人走的後門,喬喬本就住在這兒,有她作保,阿瀅和十七也被破例放進去。

“心兒回來了。”喬喬娘穆氏聽見動靜早早迎出來,一見阿瀅她楞了下,旋即喜上眉梢,“好孩子,是你送心兒回來的?真是辛苦你了,心兒任性又嘴刁,沒給你添麻煩吧?”

阿瀅親親熱熱地喚一聲姨姨。

穆氏對她有哺育之恩,比起伯母,她私下裏更愛喚姨姨。

此外,她還要把十七隆重介紹給姨姨認識。

寒暄過後,喬喬破釜沈舟般鼓起勇氣,“爹在府上嗎?娘,我有事和你們說。”

穆氏訝然不已,“在府上,他不知道你今日回來,這會兒約莫陪在黃大人身邊。你著急的話,娘去找他。”

喬喬點頭。

穆氏一步三回頭,心中隱隱不安。

**

這廂,黃大人請太子夫婦移步,下榻城南園林,那兒風景秀美,如詩如畫,寢具陳設皆為上乘。

而府衙廂房簡陋,恐招待不周,惹兩位殿下不悅。

太子卻道:“爾等之心,孤心領了。然南巡一事幹系重大,非為享樂。孤居官衙,便於理政,亦便於聞知民生冷暖。孤意已決,黃卿勿勸。”

黃大人攜眾人領命退下。

太子妃見狀,揮退宮人。

室內霎時間沈入闃然,然而隱隱的焦躁縈繞在這對天家夫婦身側。

“仍沒有二郎的消息。”太子妃一出聲眼眶就紅了,語帶哽咽。

次子聞時自幼體弱,被養在皇家寺院。直到長子意外亡故,他們接次子回東宮。此次南下,原想讓次子歷練一番,誰料一個深夜官船行至松江府時,次子不慎跌入滾滾江水,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而太子,她的枕邊人,次子的父親,竟懷疑次子心性不堅,蓄意投水自戕!

想到這裏,太子妃眼神裏不由沁上揮之不去的怨毒。

“行了,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太子濃眉虬結,只差把不耐煩寫在臉上,“能做的我都做了,這些時日派出去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三郎也軟禁了,你還想我怎麽做?把四郎一並軟禁?”

東宮四位皇孫,唯有行三的聞昕不是太子妃所出。

聞時一出事,太子妃立馬懷疑到聞昕身上。這孩子來的時機不好,當時聞時被禦醫診斷出先天不足,太子沒過幾日幸了良娣,由此弄出個庶子,太子妃焉能對其有好臉色?

太子妃側目,緊緊盯著丈夫。

若說失望,十幾年前就已足夠失望。三郎出生的那日,太子妃告訴自己,嫁入皇家意味著不可能實現一生一世一雙人,與其幼稚地期盼真心降臨,不如全身心投入到孩子身上。

大郎沒了,難道上天忍心把二郎也奪走嗎?

太子妃不信。

只要一日沒見到二郎屍首,她就會一日接一日找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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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和爹媽一墻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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