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失心話 “沒關系，我不是玩玩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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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失心話 “沒關系，我不是玩玩的就行。……
從游樂場回來後, 林枳窩在他懷裏，昏天黑地地一直睡到了下午。
醒來的時候窗簾還拉著，姜序的手臂環在她腰間。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養成的這個習慣，總之每次醒來, 只要他在, 她身上總有一個部位是被他抓著的。腰, 手，腳踝，有時候只是一根手指搭在她的指尖上。
就好像這樣, 就能把她留住。
林枳閉著眼睛多躺了一會兒，沒有動。
她聽見了鍵盤敲擊的聲音, 很輕, 屏幕光也被調到了最暗的模式。
睡意消失了，她虛開一條眼縫看他在幹什麽。
筆記本電腦屏幕正對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白底黑字, 還有藍色的批註框。
她的目光直接跳到了批註上, 嘴角動了一下。
“‘大量研究’是多少？三項是大量，三百項也是大量。用數字說話, 不要用形容詞糊弄。這是論文, 不是散文。”
“‘因此’之前的內容是你的研究背景，‘因此’之後的內容是你的研究目的。從背景到目的，中間需要邏輯推導, 不是‘因此’兩個字就能飛過去的。你的‘因此’前面寫了三千字，後面寫了一句話。這三千字和這一句話之間, 建議你架一座橋。”
下一條批註不在正文裏，在頁邊距的空白處，旁邊是一個看起來沒什麽問題的普通段落。
“這一段寫得很漂亮。邏輯清晰, 語言準確，論證有力。如果你整篇文章都是這個水平，我不會在這裏寫批註。”
“噗——”她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醒了？”聽見動靜，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按了一下，蹙起的眉頭平了些。
“是誰惹我們姜老師生氣啦？”林枳主動伸手抱上他，在心裏為那個素未謀面的學生悄悄默哀了幾秒。
姜序揉揉眉心嘆了口氣，少見地有幾分發愁。
論文的最末尾落下幾行字——
“整體來看，你的選題有價值，方法合理，數據充分。你有能力把這篇論文寫成一篇好文章。把上面提到的問題逐一修改，改完發給我。不要急，改好為止。我等你的修改稿。”
“怎麽辦姜老師，我現在做你的學生還來得及嗎？”她忽然覺得，做姜序的學生也是件挺幸福的事。
“可以。”他呼吸均勻地灑在她後頸上，帶著一點薄荷牙膏的味道，“講臺旁邊的座位會為你留著，作為師母的特權。”
林枳都不知道，他的嘴可以這麽貧。她伸手在他腰間輕掐了一下，“現在師母餓了，我命令你帶我去吃飯。不好吃的話，饒不了你。”
到餐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剛好可以連晚飯一起吃掉。
路過一個公告欄的時候，林枳腳步放慢了。姜序剛要看發生了什麽，就被她拉著往前走了。
“好餓，我們趕緊走吧。”她牽他的那只手握得比平時緊了一些。
林枳前段時間提了一嘴好久沒有吃日料了，今天姜序就帶她來了。
這家日料店的風格很不錯，環境幽靜，有獨立的小包廂，廚師據說是前四星級米其林餐廳大廚。
飯間，林枳的話比以往要多些。姜序註意到了，沒點破，只附和著。
晚點，他有一臺手術。吃完飯後，他就送她回家了。他在門前吻了吻她的額頭，讓她今晚別等他。後來又改口，說困了先睡，他會早點回來。
他走後，林枳關門，換鞋，把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然後在沙發上坐了三分鐘。
白天看到的公告欄上貼了一張宣傳單。
宣傳單的設計很簡潔，大面積的留白，中間是一行細長的手寫體字，下方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裏一個女人穿著舞裙，身體向後彎折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手臂舒展如天鵝的翅膀，脖頸的線條優雅而脆弱，像一朵在風中微微低頭的花。
照片下方的字很小：特邀藝術指導——蘇錦意。
……
林枳沒費什麽力就進來了。
正式匯演前有一場彩排，一個女孩路過時只看了一眼她的臉，就不由紛說地將她一起拉走了，“快點，彩排要開始了，你怎麽還傻楞著。”
她就這樣提前進入了場地，不動聲色地在最後一排靠墻的角落裏坐下。
三點半，背景音樂奏響。帷幕掀起，一個女人出現在了舞臺中央。
林枳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蘇錦意穿著一件煙灰色的舞蹈練功服，頭發盤在腦後，用一根簡單的黑色發簪固定。她沒有化妝，但她的眉眼比在場所有舞者都來的驚艷。
她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帶著一種天然的清冷和疏離，和林枳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沒有多餘的廢話，她站在中央立定，微微擡了擡下巴。那個姿態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我們來排一下《水中月》的第一段。”她的聲音不大，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先走一遍位置，誰記得這段的調度？”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舉起了手。
蘇錦意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你來帶。”
第一段結束，蘇錦意的表情卻有幾分不滿。
那是林枳這輩子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親跳舞。
原來，在跳舞的時候，她是那麽地自由。
音樂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結束，蘇錦意的身體緩緩收攏，手臂合攏在胸前，頭低下來，像一朵花在夜晚合上了花瓣。整個禮堂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後是轟然的掌聲。
在此之前，她們都不理解，為什麽舞團一定要執意找她來指導。明明，她已經脫離了這麽久。
現在她們明白了，舞蹈是有生命的，但卻不是誰都能賦予它生命。
蘇錦意直起身，把散落的頭發重新攏到耳後，臉上的表情恢覆了那種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平靜。
“看到了嗎？這個舞最重要的是柔和剛的結合。什麽時候該柔，什麽時候該剛，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理解，我不強求。但至少在今天的匯演裏，我希望你們可以有個共識。”
她的語氣實在算不上溫和，因此被說中的在場眾人都低下了頭。
可林枳知道，她並不是真正的在生氣、不滿。因為她見過她真正生氣不滿的樣子。
從小到大，蘇錦意也讓她嘗試了不少興趣班，試圖發現她的天賦點。唯獨一樣，她從不讓她碰，那就是——舞蹈。
演出正式開始了。林枳目光在臺上找了很久，都沒看到蘇錦意的身影。終於，她在觀眾席第一排看到了。
此刻，某種情緒像鉛塊一樣沈重地壓在心口。
林枳再次深刻地意識到，如果不是她，蘇錦意就不會產後抑郁，更不會從那個本該屬於她的光芒萬丈的舞臺上退下來。
她忽然覺得很冷，是一種滲進骨頭裏的寒意。
如果沒有她就好了......
匯演結束，她等所有人都離開了，才從座位上站起來。
可在差一步就走出去時，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
“誰讓你來這裏的？”
林枳身形僵住，沒回頭：“偶然路過。”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轉過來，這樣像什麽話。”蘇錦意皺著眉頭說道。
母女兩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林枳後知後覺地喊了一聲“媽”。
“你胖了。”蘇錦意淡淡道。職業原因，她對身材很敏感。林枳一直屬於偏瘦體質，可現在看她，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
林枳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臉：“可能吧。”
她胖了嗎？最近有吃很多嗎？都怪姜序。
“你和姜序最近怎麽樣？”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臉色有些古怪，但已經沒有之前在電話裏的冷言冷語了。想來，溫書言應當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就那樣。”
“這周有時間一起帶回來看看。”她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了。
林枳嘴唇動了動：“只是玩玩而已，沒必要。”等她意識到的時候，這句話已經說出來了，和以前找的的借口沒有區別。
她習慣了在蘇錦意面前把自己的事都說得輕飄飄的，這樣，蘇錦意就不會浪費註意力在她身上了。
“玩玩？”蘇錦意重覆這兩個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早在一開始，她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裏的那個女孩。再怎麽樣，林枳也是她的女兒。她不至於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沒有人發現，那段舞，她跳錯了一個地方。
她就連生氣的時候都很漂亮，漂亮得不像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
“林枳，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把姜序當什麽了？又把自己當什麽了？”
蘇錦意很少會把“憤怒”這種情緒表露出來，此刻的她，聲音都在抖。
“我不懂。”林枳向後退了一步，“這難道不是我自己的事嗎？”
為什麽，這麽多人都要插手她的感情？她想和誰在一起，想什麽時候分手，難道不是她的自由嗎？
蘇錦意垂在身側的手攥了一下，接下來的動作太快了，快到林枳看到那只手揚起的時候，甚至來不及反應。
“啪”的一聲，巴掌沒有落在她臉上，與此同時，鼻邊飄來一陣清淡的消毒水氣味。
林枳睜開眼，緩慢看向眼前的人。
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又聽了多少。只見他站在那，像一堵墻一樣擋在她和蘇錦意之間，把那只落下來的手掌完完整整地接在了自己的背上。
蘇錦意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沒有收回來，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覆雜，而後很快就恢覆成了以往的模樣。
“阿姨。”姜序的肩膀松了點，目光落在林枳臉上，示意她自己沒事，“我可以先把林枳帶走嗎？”
“隨你們。”蘇錦意算是看出來了，他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己純粹多餘管這事。她徑直走了出去，沒再看兩人。
“你聽見了。”並不是疑問句。
姜序點點頭，林枳的心也跟著一沈，但解釋的話說不出口。
下一秒她聽見他說：“沒關系，我不是玩玩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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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窗簾還拉著，姜序的手臂環在她腰間。她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養成的這個習慣，總之每次醒來, 只要他在, 她身上總有一個部位是被他抓著的。腰, 手，腳踝，有時候只是一根手指搭在她的指尖上。
就好像這樣, 就能把她留住。
林枳閉著眼睛多躺了一會兒，沒有動。
她聽見了鍵盤敲擊的聲音, 很輕, 屏幕光也被調到了最暗的模式。
睡意消失了，她虛開一條眼縫看他在幹什麽。
筆記本電腦屏幕正對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白底黑字, 還有藍色的批註框。
她的目光直接跳到了批註上, 嘴角動了一下。
“‘大量研究’是多少？三項是大量，三百項也是大量。用數字說話, 不要用形容詞糊弄。這是論文, 不是散文。”
“‘因此’之前的內容是你的研究背景，‘因此’之後的內容是你的研究目的。從背景到目的，中間需要邏輯推導, 不是‘因此’兩個字就能飛過去的。你的‘因此’前面寫了三千字，後面寫了一句話。這三千字和這一句話之間, 建議你架一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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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寫得很漂亮。邏輯清晰, 語言準確，論證有力。如果你整篇文章都是這個水平，我不會在這裏寫批註。”
“噗——”她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醒了？”聽見動靜，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按了一下，蹙起的眉頭平了些。
“是誰惹我們姜老師生氣啦？”林枳主動伸手抱上他，在心裏為那個素未謀面的學生悄悄默哀了幾秒。
姜序揉揉眉心嘆了口氣，少見地有幾分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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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來看，你的選題有價值，方法合理，數據充分。你有能力把這篇論文寫成一篇好文章。把上面提到的問題逐一修改，改完發給我。不要急，改好為止。我等你的修改稿。”
“怎麽辦姜老師，我現在做你的學生還來得及嗎？”她忽然覺得，做姜序的學生也是件挺幸福的事。
“可以。”他呼吸均勻地灑在她後頸上，帶著一點薄荷牙膏的味道，“講臺旁邊的座位會為你留著，作為師母的特權。”
林枳都不知道，他的嘴可以這麽貧。她伸手在他腰間輕掐了一下，“現在師母餓了，我命令你帶我去吃飯。不好吃的話，饒不了你。”
到餐廳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剛好可以連晚飯一起吃掉。
路過一個公告欄的時候，林枳腳步放慢了。姜序剛要看發生了什麽，就被她拉著往前走了。
“好餓，我們趕緊走吧。”她牽他的那只手握得比平時緊了一些。
林枳前段時間提了一嘴好久沒有吃日料了，今天姜序就帶她來了。
這家日料店的風格很不錯，環境幽靜，有獨立的小包廂，廚師據說是前四星級米其林餐廳大廚。
飯間，林枳的話比以往要多些。姜序註意到了，沒點破，只附和著。
晚點，他有一臺手術。吃完飯後，他就送她回家了。他在門前吻了吻她的額頭，讓她今晚別等他。後來又改口，說困了先睡，他會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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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提前進入了場地，不動聲色地在最後一排靠墻的角落裏坐下。
三點半，背景音樂奏響。帷幕掀起，一個女人出現在了舞臺中央。
林枳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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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時候帶著一種天然的清冷和疏離，和林枳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沒有多餘的廢話，她站在中央立定，微微擡了擡下巴。那個姿態自然而然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所有的人都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我們來排一下《水中月》的第一段。”她的聲音不大，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先走一遍位置，誰記得這段的調度？”
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孩舉起了手。
蘇錦意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你來帶。”
第一段結束，蘇錦意的表情卻有幾分不滿。
那是林枳這輩子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親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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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在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結束，蘇錦意的身體緩緩收攏，手臂合攏在胸前，頭低下來，像一朵花在夜晚合上了花瓣。整個禮堂安靜了大概三秒鐘，然後是轟然的掌聲。
在此之前，她們都不理解，為什麽舞團一定要執意找她來指導。明明，她已經脫離了這麽久。
現在她們明白了，舞蹈是有生命的，但卻不是誰都能賦予它生命。
蘇錦意直起身，把散落的頭發重新攏到耳後，臉上的表情恢覆了那種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平靜。
“看到了嗎？這個舞最重要的是柔和剛的結合。什麽時候該柔，什麽時候該剛，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理解，我不強求。但至少在今天的匯演裏，我希望你們可以有個共識。”
她的語氣實在算不上溫和，因此被說中的在場眾人都低下了頭。
可林枳知道，她並不是真正的在生氣、不滿。因為她見過她真正生氣不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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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正式開始了。林枳目光在臺上找了很久，都沒看到蘇錦意的身影。終於，她在觀眾席第一排看到了。
此刻，某種情緒像鉛塊一樣沈重地壓在心口。
林枳再次深刻地意識到，如果不是她，蘇錦意就不會產後抑郁，更不會從那個本該屬於她的光芒萬丈的舞臺上退下來。
她忽然覺得很冷，是一種滲進骨頭裏的寒意。
如果沒有她就好了......
匯演結束，她等所有人都離開了，才從座位上站起來。
可在差一步就走出去時，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
“誰讓你來這裏的？”
林枳身形僵住，沒回頭：“偶然路過。”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轉過來，這樣像什麽話。”蘇錦意皺著眉頭說道。
母女兩隔著幾米的距離對視，林枳後知後覺地喊了一聲“媽”。
“你胖了。”蘇錦意淡淡道。職業原因，她對身材很敏感。林枳一直屬於偏瘦體質，可現在看她，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
林枳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臉：“可能吧。”
她胖了嗎？最近有吃很多嗎？都怪姜序。
“你和姜序最近怎麽樣？”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臉色有些古怪，但已經沒有之前在電話裏的冷言冷語了。想來，溫書言應當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就那樣。”
“這周有時間一起帶回來看看。”她話裏的意思很明顯了。
林枳嘴唇動了動：“只是玩玩而已，沒必要。”等她意識到的時候，這句話已經說出來了，和以前找的的借口沒有區別。
她習慣了在蘇錦意面前把自己的事都說得輕飄飄的，這樣，蘇錦意就不會浪費註意力在她身上了。
“玩玩？”蘇錦意重覆這兩個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早在一開始，她就看見了坐在角落裏的那個女孩。再怎麽樣，林枳也是她的女兒。她不至於連自己的女兒，都認不出。沒有人發現，那段舞，她跳錯了一個地方。
她就連生氣的時候都很漂亮，漂亮得不像一個四十幾歲的女人。
“林枳，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把姜序當什麽了？又把自己當什麽了？”
蘇錦意很少會把“憤怒”這種情緒表露出來，此刻的她，聲音都在抖。
“我不懂。”林枳向後退了一步，“這難道不是我自己的事嗎？”
為什麽，這麽多人都要插手她的感情？她想和誰在一起，想什麽時候分手，難道不是她的自由嗎？
蘇錦意垂在身側的手攥了一下，接下來的動作太快了，快到林枳看到那只手揚起的時候，甚至來不及反應。
“啪”的一聲，巴掌沒有落在她臉上，與此同時，鼻邊飄來一陣清淡的消毒水氣味。
林枳睜開眼，緩慢看向眼前的人。
他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又聽了多少。只見他站在那，像一堵墻一樣擋在她和蘇錦意之間，把那只落下來的手掌完完整整地接在了自己的背上。
蘇錦意的手還僵在半空中，沒有收回來，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覆雜，而後很快就恢覆成了以往的模樣。
“阿姨。”姜序的肩膀松了點，目光落在林枳臉上，示意她自己沒事，“我可以先把林枳帶走嗎？”
“隨你們。”蘇錦意算是看出來了，他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自己純粹多餘管這事。她徑直走了出去，沒再看兩人。
“你聽見了。”並不是疑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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