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煙花D “姜老師現在的表情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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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煙花D “姜老師現在的表情很漂亮。”
林枳隨手從衣櫃裏拿出來一件淺藍色連衣裙, 領口位置繡著幾朵淡黃色小花。她把盤起的頭發散下來，發尾的弧度恰到好處，剛好垂到腰以上。
趁著她收拾的功夫，姜序回了一趟自己家。
今天是大晴天, 外面有點曬, 林枳正努力把露出來的部分都塗上防曬。柑橘味的, 很好聞。
剛塗完，餘光裏看到一抹藍。
她轉頭，看向剛進門的姜序, 挑了一下眉：“換衣服了？”
姜序平日裏穿慣了深色，氣質沈穩又疏離, 像一把收在鞘裏的刀。他站在人群裏, 永遠是那個最先被人註意到、又最不敢靠近的存在。
可此刻他沐浴在晨光裏，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襯衫的質地偏軟，不像他平時穿的那些挺括的深色襯衫有棱有角, 而是順著身體的線條自然地垂落下來, 肩線貼合著他寬闊的肩，衣擺在腰間微微收攏, 勾勒出倒三角曲線。
襯衫的材質、顏色都和她的裙子很貼近。
“今天天氣不錯。”他答非所問。
林枳朝他走近幾步, 墊起腳攬住他脖子，上上下下滿意地看著：“確實不錯。”
“但還缺了點什麽。”
“什麽？”姜序微微俯身，偌大的身影罩了下來。他鼻子動了動, 聞到了很好聞的味道，鼻尖幾乎要貼在她臉上。
“缺了這個。”
林枳笑了一下, 指尖挑開他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將他的鎖骨從敞開的領口露出來，深淺適中的凹陷裏蓄著一小片薄薄的光。她舔了舔牙, 咬了上去。
咬得差不多了，她正要擡頭，卻被人按著後頸又壓了下去。
“只只，再重點。”
……
“好了沒……舌頭都酸了。”林枳踩在他腳上，殷紅的舌尖無力地垂著，眼神無端透出勾人的意味。
“嗯，好了。很棒。”鎖骨上陳列著斑駁的吻痕和咬痕，大小深淺不一，絕不會被錯認為是蟲子咬的。
這種近似戳章的舉動，就像是在說：他是她的。
“走吧，約會去，女朋友。”他牽起她的手。
游樂場的入口，人山人海。姜序全程摟著她，確保她不會被任何人碰到。
一路上，只要是他們經過的地方，總會有一小片目光追隨。
男人的身形修長筆挺，淺藍色的襯衫紮在腰間，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和一塊簡約的手表。陽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襯得像從雜志裏走出來的一樣。而站在他旁邊的女孩，盡管被人為擋住大半，但僅是那露出的半張側臉，都足夠讓人驚艷許久。
一對情侶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那個女生足足回頭看了三秒，然後拽了拽身邊男朋友的袖子，“你看那對情侶，好好看啊。”
姜序的聽力向來好，他嘴角無聲勾了一下，將她牽得更緊了。
“姜序，我想吃那個。”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冰淇淋車。
“好，你在這裏等我。”
林枳乖乖留在大樹下，看著他去排隊了。
冰淇淋車前的隊伍很長，漸漸地，林枳看不見姜序的身影了，就拿出手機給他發信息。
【到哪啦，熱熱～】
姜序看到波浪線，眼神裏的溫柔多到要溢出來：【快了，只只再等等。】
放下手機沒多久，靠在樹上的林枳看到面前落了一雙腳。她以為是姜序回來了，驚喜地擡起頭，然而——
“小姐姐，你是一個人嗎？”
一個穿著潮牌T恤的年輕男孩出現在面前。
林枳楞了一下，印象裏，她應該沒見過這人。男孩長得白白凈凈，笑容很有親和力，又保持著安全距離。
她剛要說不是，就被人搶了先。
“抱歉，要讓你失望了。”
不遠處，姜序拿著兩個冰淇淋走了過來，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快。
他只不過離開了一會，女朋友身邊就出現了討厭的人。
男孩聽到聲音莫名覺得耳熟，但他沒敢回頭。眼下的情況他心知肚明，這是搭訕搭到有主的人身上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只是你太漂亮了，我實在沒忍住......”男孩雙手合十彎下腰真誠地對著林枳道歉。
擡起頭的時候，姜序已經走到了林枳身邊。他將一個甜筒遞給她之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掌心貼上她腰窩的位置，五根手指微微收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半步。
男孩有些尷尬，但下一秒，他神色一變：“姜、姜教授？”
這時，姜序也認出了他，表情冷冷淡淡；“論文初稿寫完了？”
男孩臉一垮，都要哭出來了，“教授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師娘......”
叫出“師娘”的時候，林枳側頭看了姜序一眼，不動聲色地在他腰間掐了一下。
姜序吃痛後，臉色緩了緩道：“初稿月底前交給我。”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男孩如釋重負，一秒也不敢留。他一溜煙似的跑掉了，臨跑前還不忘揮手：“祝教授和師娘百年好合。”
姜序突然就覺得，論文下個月再給也不是不行了。
“快吃吧，都要化了。”他低頭看著她說道。
林枳舔了一口，涼絲絲的，有很濃的牛奶味，“給我也嘗一口你的。”
姜序將自己的遞了過去，綠色的，是抹茶。
“好苦。”她皺了下眉，趕緊又舔了一口自己的緩緩。
“你的冰淇淋很甜嗎？”姜序突然問道。
林枳看他“求知若渴”的眼神，很大方地將自己的分享給他。但姜序卻沒看那冰淇淋，而是朝著她的嘴奔了過來。
他舔掉她嘴角沾著的一點，很認真地做了評價：“確實很甜。”
陽光落在他的眼睛裏，把那層薄薄的膜照得發亮發透。他看了她兩秒，彎了彎嘴角，伸手把垂落在她臉側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兩人買的全天快速暢玩票，幾乎把項目玩了個遍。
從鬼屋出來，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游樂場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把整個園區變成了一片流光溢彩的燈會。
他們坐上摩天輪的時候，晚霞燒得最濃。天邊鋪滿了橘紅色和玫瑰紫色的雲，隨著車廂的上升，一層一層地暈染開來。
林枳趴在窗戶上往下看，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好漂亮啊。”
“嗯，漂亮。”姜序沒有看窗外，而是一直看著她。
車廂繼續上升，很快就要接近最高點。
“林枳。”
“嗯？”林枳下意識轉過頭。
姜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安靜地看了兩秒。然後沒有猶豫地俯身向前，車廂在最高點的那個瞬間，他的唇落了下來。
在這個游樂園中有個傳說，在摩天輪到達最高點那一刻接吻的戀人，他們就會在一起一輩子。
現在，就是他的一輩子。
林枳的睫毛顫了顫，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笨蛋，這種用來騙小孩的童話都要信。林枳攥緊了他身前的衣服，大概這一瞬間，她也想到了他們的未來。
從摩天輪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夜晚的游樂場比白天更熱鬧，燈光秀開始了，城堡的墻面上投影出流動的星河和漫天的花瓣，引得游客們紛紛舉起手機。
林枳也舉起了手機，但她的攝像頭對著的是姜序。姜序站在城堡前，身後是漫天的光影和星光。他雙手插在他們買的魔法袍口袋裏，姿態隨意又好看。
“笑一個。”林枳舉著手機說。
姜序的嘴角彎了一下，笑容裏有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寵溺。
林枳本來是想拍幾張他的醜照嘲笑他，卻發現不管怎麽拍，照相機裏的臉都該死的迷人。她連拍了好幾張，最後一張都不舍得刪。
晚上八點快要閉園的時候，人群散開了，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林枳挽著姜序的胳膊，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他知道她累了，便一邊走著一邊幫著揉她的腰。
人群都在往外走，今日份的狂歡已經結束了。
可就在眾人要踏出那道門的剎那，天空忽地亮了。
一瞬間，整個夜空像被什麽東西猛燃了。一聲沈悶的爆破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無數金色的光點從地面沖向天空，在最高處炸開，化作漫天的流火。像一棵巨大的、會發光的樹，在夜空中綻開了滿樹的花。
第一朵煙花還沒完全消散，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已經接連升空。紅色的、金色的、紫色的、藍色的，各種顏色在夜空中交織、碰撞、綻放，把整片天空變成了一場夢境，看過的人就再也忘不掉。
林枳也被這動靜吸引，她仰著頭，眼睛裏映滿了整片天空的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純粹的、孩子般的喜悅。
煙花遠比眾人想象的還要久。這是一場漫長的、近乎揮霍的煙花盛典。
游客們從游樂場的各個角落湧過來，或是從門口回來，更甚者還有收到消息從外面趕來的。他們舉著手機，發出陣陣驚嘆。
“游樂園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
“才不是，我剛剛聽到一個內部人員說，這是一個匿名客戶要求的，下了大手筆。但我怎麽到現在都沒看到主角？”
一般這種陣仗，都是要有大動作，不然豈不是浪費了。
但等來等去，似乎這只是一場簡單的煙花秀，想象中的表白或者是求婚並沒有來。
反倒是有人借著這場景動情地擁吻身邊的女友，一時之間，情侶們都加入其中。
姜序從身後抱住她，煙花的光芒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明亮。
“喜歡？”
“嗯。”林枳靠在他身上點頭。
姜序嘴角的弧度彎了彎，“那看來我們今天的運氣不錯。”
林枳：“你說這煙花會放到什麽時候？”
姜序：“不知道，大概得等到某個人的女朋友盡興為止吧。”
他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接吻，只是靠著。但林枳也並非完全閑著。
衣物的摩擦聲在煙花和眾人的歡呼聲中顯得不值一提，姜序喉結緊了下。
“只只。”這一聲中包含的意味太多。
當林枳的手指碰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林枳背對著沒有看他。她正仰著臉看煙花，表情專註而天真，嘴角甚至還帶著一個被煙花驚艷到的恰到好處的微笑。好像那只正在他身上作亂的手，不是她的。
又一朵煙花炸開，紅色的光把整個廣場染成了一片緋紅。在光線明暗交替的間隙裏，她的手指沿著慢慢往上爬，指腹隔著褲子的面料，描摹著他肌肉的輪廓。
姜序的呼吸變沈了，但他沒躲。
林枳的手指在臨界線停了下來。她輕輕劃過拉鏈，發出細微的金屬聲響，被又一朵煙花的爆破聲完整地吞沒了。
姜序閉了一下眼睛。
煙花在他閉眼的那一瞬間炸開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人群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在歡呼聲中，他長嘆出一口氣。
煙花每炸開一次，她就動一下，爆破的聲響完美地掩蓋了姜序喉間溢出的那些細碎的、壓抑的、不成句的音節。人群每發出一陣歡呼，她的指節就彎曲一寸，耳邊傳來的只有她能聽到的呼吸聲，是她今晚的又一份禮物。
“只只，別玩了，給我好不好？”他弓腰貼近她的耳朵，脖頸拉出一條漂亮的、緊張的弧線。額頭上的汗珠細細密密的一層，沿著他的發際線往下滑，有一滴順著他的眉骨流到了眼角，停在那裏，像一顆將落未落的淚。
煙花還在繼續。又一朵金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把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垂，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林枳的後背竄過一陣酥麻的電流，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
她終於轉過身，心跳快得不像話，但臉上依然是那副天真無辜的表情，好像她的手根本沒有在做那件正在把他逼瘋的事。
“姜老師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不會有人知道魔法袍下正發生什麽，正如不會有人知道這場煙花秀的主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告訴他的女友，這是為她準備的。
溫度還在繼續上升，姜序抿著唇，咬住她後頸，身子往前送了送，整個人緊貼她的背。
腦袋裏的那根弦就快要斷掉，他摸上口袋裏的一個按鈕，按了下去。
煙花秀終於迎來了它的尾聲，他也是。
林枳抽出手，舌尖在牙齒後面輕輕抵了一下，眼神裏透出愉悅的光。
“姜老師現在的表情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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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考慮明天要不要繼續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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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晴天, 外面有點曬, 林枳正努力把露出來的部分都塗上防曬。柑橘味的, 很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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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剛進門的姜序, 挑了一下眉：“換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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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他沐浴在晨光裏，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襯衫的質地偏軟，不像他平時穿的那些挺括的深色襯衫有棱有角, 而是順著身體的線條自然地垂落下來, 肩線貼合著他寬闊的肩，衣擺在腰間微微收攏, 勾勒出倒三角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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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缺了點什麽。”
“什麽？”姜序微微俯身，偌大的身影罩了下來。他鼻子動了動, 聞到了很好聞的味道，鼻尖幾乎要貼在她臉上。
“缺了這個。”
林枳笑了一下, 指尖挑開他最上面的兩顆紐扣，將他的鎖骨從敞開的領口露出來，深淺適中的凹陷裏蓄著一小片薄薄的光。她舔了舔牙, 咬了上去。
咬得差不多了，她正要擡頭，卻被人按著後頸又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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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了。很棒。”鎖骨上陳列著斑駁的吻痕和咬痕，大小深淺不一，絕不會被錯認為是蟲子咬的。
這種近似戳章的舉動，就像是在說：他是她的。
“走吧，約會去，女朋友。”他牽起她的手。
游樂場的入口，人山人海。姜序全程摟著她，確保她不會被任何人碰到。
一路上，只要是他們經過的地方，總會有一小片目光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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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情侶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時候，那個女生足足回頭看了三秒，然後拽了拽身邊男朋友的袖子，“你看那對情侶，好好看啊。”
姜序的聽力向來好，他嘴角無聲勾了一下，將她牽得更緊了。
“姜序，我想吃那個。”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冰淇淋車。
“好，你在這裏等我。”
林枳乖乖留在大樹下，看著他去排隊了。
冰淇淋車前的隊伍很長，漸漸地，林枳看不見姜序的身影了，就拿出手機給他發信息。
【到哪啦，熱熱～】
姜序看到波浪線，眼神裏的溫柔多到要溢出來：【快了，只只再等等。】
放下手機沒多久，靠在樹上的林枳看到面前落了一雙腳。她以為是姜序回來了，驚喜地擡起頭，然而——
“小姐姐，你是一個人嗎？”
一個穿著潮牌T恤的年輕男孩出現在面前。
林枳楞了一下，印象裏，她應該沒見過這人。男孩長得白白凈凈，笑容很有親和力，又保持著安全距離。
她剛要說不是，就被人搶了先。
“抱歉，要讓你失望了。”
不遠處，姜序拿著兩個冰淇淋走了過來，臉色看上去有些不快。
他只不過離開了一會，女朋友身邊就出現了討厭的人。
男孩聽到聲音莫名覺得耳熟，但他沒敢回頭。眼下的情況他心知肚明，這是搭訕搭到有主的人身上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只是你太漂亮了，我實在沒忍住......”男孩雙手合十彎下腰真誠地對著林枳道歉。
擡起頭的時候，姜序已經走到了林枳身邊。他將一個甜筒遞給她之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掌心貼上她腰窩的位置，五根手指微微收緊，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半步。
男孩有些尷尬，但下一秒，他神色一變：“姜、姜教授？”
這時，姜序也認出了他，表情冷冷淡淡；“論文初稿寫完了？”
男孩臉一垮，都要哭出來了，“教授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師娘......”
叫出“師娘”的時候，林枳側頭看了姜序一眼，不動聲色地在他腰間掐了一下。
姜序吃痛後，臉色緩了緩道：“初稿月底前交給我。”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男孩如釋重負，一秒也不敢留。他一溜煙似的跑掉了，臨跑前還不忘揮手：“祝教授和師娘百年好合。”
姜序突然就覺得，論文下個月再給也不是不行了。
“快吃吧，都要化了。”他低頭看著她說道。
林枳舔了一口，涼絲絲的，有很濃的牛奶味，“給我也嘗一口你的。”
姜序將自己的遞了過去，綠色的，是抹茶。
“好苦。”她皺了下眉，趕緊又舔了一口自己的緩緩。
“你的冰淇淋很甜嗎？”姜序突然問道。
林枳看他“求知若渴”的眼神，很大方地將自己的分享給他。但姜序卻沒看那冰淇淋，而是朝著她的嘴奔了過來。
他舔掉她嘴角沾著的一點，很認真地做了評價：“確實很甜。”
陽光落在他的眼睛裏，把那層薄薄的膜照得發亮發透。他看了她兩秒，彎了彎嘴角，伸手把垂落在她臉側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兩人買的全天快速暢玩票，幾乎把項目玩了個遍。
從鬼屋出來，天色已經開始暗了。
游樂場的燈一盞一盞地亮了起，把整個園區變成了一片流光溢彩的燈會。
他們坐上摩天輪的時候，晚霞燒得最濃。天邊鋪滿了橘紅色和玫瑰紫色的雲，隨著車廂的上升，一層一層地暈染開來。
林枳趴在窗戶上往下看，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嘆：“好漂亮啊。”
“嗯，漂亮。”姜序沒有看窗外，而是一直看著她。
車廂繼續上升，很快就要接近最高點。
“林枳。”
“嗯？”林枳下意識轉過頭。
姜序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安靜地看了兩秒。然後沒有猶豫地俯身向前，車廂在最高點的那個瞬間，他的唇落了下來。
在這個游樂園中有個傳說，在摩天輪到達最高點那一刻接吻的戀人，他們就會在一起一輩子。
現在，就是他的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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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這種用來騙小孩的童話都要信。林枳攥緊了他身前的衣服，大概這一瞬間，她也想到了他們的未來。
從摩天輪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夜晚的游樂場比白天更熱鬧，燈光秀開始了，城堡的墻面上投影出流動的星河和漫天的花瓣，引得游客們紛紛舉起手機。
林枳也舉起了手機，但她的攝像頭對著的是姜序。姜序站在城堡前，身後是漫天的光影和星光。他雙手插在他們買的魔法袍口袋裏，姿態隨意又好看。
“笑一個。”林枳舉著手機說。
姜序的嘴角彎了一下，笑容裏有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寵溺。
林枳本來是想拍幾張他的醜照嘲笑他，卻發現不管怎麽拍，照相機裏的臉都該死的迷人。她連拍了好幾張，最後一張都不舍得刪。
晚上八點快要閉園的時候，人群散開了，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林枳挽著姜序的胳膊，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他知道她累了，便一邊走著一邊幫著揉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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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眾人要踏出那道門的剎那，天空忽地亮了。
一瞬間，整個夜空像被什麽東西猛燃了。一聲沈悶的爆破聲從遠處傳來，緊接著，無數金色的光點從地面沖向天空，在最高處炸開，化作漫天的流火。像一棵巨大的、會發光的樹，在夜空中綻開了滿樹的花。
第一朵煙花還沒完全消散，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已經接連升空。紅色的、金色的、紫色的、藍色的，各種顏色在夜空中交織、碰撞、綻放，把整片天空變成了一場夢境，看過的人就再也忘不掉。
林枳也被這動靜吸引，她仰著頭，眼睛裏映滿了整片天空的光。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純粹的、孩子般的喜悅。
煙花遠比眾人想象的還要久。這是一場漫長的、近乎揮霍的煙花盛典。
游客們從游樂場的各個角落湧過來，或是從門口回來，更甚者還有收到消息從外面趕來的。他們舉著手機，發出陣陣驚嘆。
“游樂園什麽時候這麽大方了？”
“才不是，我剛剛聽到一個內部人員說，這是一個匿名客戶要求的，下了大手筆。但我怎麽到現在都沒看到主角？”
一般這種陣仗，都是要有大動作，不然豈不是浪費了。
但等來等去，似乎這只是一場簡單的煙花秀，想象中的表白或者是求婚並沒有來。
反倒是有人借著這場景動情地擁吻身邊的女友，一時之間，情侶們都加入其中。
姜序從身後抱住她，煙花的光芒落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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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枳靠在他身上點頭。
姜序嘴角的弧度彎了彎，“那看來我們今天的運氣不錯。”
林枳：“你說這煙花會放到什麽時候？”
姜序：“不知道，大概得等到某個人的女朋友盡興為止吧。”
他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接吻，只是靠著。但林枳也並非完全閑著。
衣物的摩擦聲在煙花和眾人的歡呼聲中顯得不值一提，姜序喉結緊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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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林枳的手指碰到他的時候，他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林枳背對著沒有看他。她正仰著臉看煙花，表情專註而天真，嘴角甚至還帶著一個被煙花驚艷到的恰到好處的微笑。好像那只正在他身上作亂的手，不是她的。
又一朵煙花炸開，紅色的光把整個廣場染成了一片緋紅。在光線明暗交替的間隙裏，她的手指沿著慢慢往上爬，指腹隔著褲子的面料，描摹著他肌肉的輪廓。
姜序的呼吸變沈了，但他沒躲。
林枳的手指在臨界線停了下來。她輕輕劃過拉鏈，發出細微的金屬聲響，被又一朵煙花的爆破聲完整地吞沒了。
姜序閉了一下眼睛。
煙花在他閉眼的那一瞬間炸開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人群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在歡呼聲中，他長嘆出一口氣。
煙花每炸開一次，她就動一下，爆破的聲響完美地掩蓋了姜序喉間溢出的那些細碎的、壓抑的、不成句的音節。人群每發出一陣歡呼，她的指節就彎曲一寸，耳邊傳來的只有她能聽到的呼吸聲，是她今晚的又一份禮物。
“只只，別玩了，給我好不好？”他弓腰貼近她的耳朵，脖頸拉出一條漂亮的、緊張的弧線。額頭上的汗珠細細密密的一層，沿著他的發際線往下滑，有一滴順著他的眉骨流到了眼角，停在那裏，像一顆將落未落的淚。
煙花還在繼續。又一朵金色的煙花在空中炸開，把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他的嘴唇擦過她的耳垂，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林枳的後背竄過一陣酥麻的電流，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
她終於轉過身，心跳快得不像話，但臉上依然是那副天真無辜的表情，好像她的手根本沒有在做那件正在把他逼瘋的事。
“姜老師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不會有人知道魔法袍下正發生什麽，正如不會有人知道這場煙花秀的主人從一開始就沒有告訴他的女友，這是為她準備的。
溫度還在繼續上升，姜序抿著唇，咬住她後頸，身子往前送了送，整個人緊貼她的背。
腦袋裏的那根弦就快要斷掉，他摸上口袋裏的一個按鈕，按了下去。
煙花秀終於迎來了它的尾聲，他也是。
林枳抽出手，舌尖在牙齒後面輕輕抵了一下，眼神裏透出愉悅的光。
“姜老師現在的表情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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