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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幹凈純粹,充滿生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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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幹凈純粹,充滿生命力的……

太好了, 治愈了,程開霽是她用特異功能治好的第一個人,而她自己也獲得了能支撐生命兩年的能量。

終於能看到他健康地站在這片孕育著希望的沙漠裏。

程開霽沈靜如水的星眸比以往更有神, 內心的雀躍激動無以言表。

他也想向雲枝一樣情緒外放地蹦跳,可表現出來的依舊是喜怒不形於色,沈穩有度,從周月娟手裏接過那疊檢查單, 低頭,一一翻閱。

嘴角泛起如釋重負的淺淡弧度,可是想到之前只剩三年的生命, 現在卻是完全健康的,還是有些恍惚。

好像在做夢一般不真實。

周月娟則親熱地捋著雲枝翹起來的頭發, 親昵地說:“雲枝, 你這個小姑娘太招人喜歡了, 我們都希望能有奇跡,沒想到因為你, 真有了奇跡。”

他邊翻看檢查單,周月娟邊特意說:“基地醫院條件有限, 你最好還是去外面醫院, 比如二零六研究所醫院全面檢查一下。”

程開霽隨口敷衍:“有機會去。”

他其實根本就不想再去檢查,覺得沒必要。

等程開霽翻看完檢查單,雲枝接過來看時, 周月娟又說:“你還有胃病,平時得多註意, 按時吃飯,少吃涼的。”

胃病是他本來就有的,雲枝只能治療由輻射引發的疾病, 胃病治不了。

苦口婆心地說了一通,覺得跟他說沒啥用,又叮囑雲枝務必盯著他好好吃飯。

雲枝邊看報告單邊問:“有啥食療的方法嗎?”

程開霽又說了一通,可雲枝覺得難辦,比如吃小米粥、南瓜粥、紅薯粥之類的,這些都能暖胃,可這都是平時吃到想吐的粗糧。

很快從醫院出來,程開霽難得沒急著回辦公室,而是提議去操場上跑步。

他心潮澎湃起伏,需要出口來釋放。

雲枝痛快地答應:“好啊,就是有風,要閉牢嘴巴,不要讓風灌到嘴裏去。”

她隨後跑動起來,轉身,倒退著跑招呼程開霽:“快來追我啊,快來。”

程開霽才不肯跑呢,他四平八穩地走到操場,有風,操場上散步鍛煉的人不多,一一跟程開霽打招呼。

雲枝要麽在前面嗖嗖地跑讓程開霽追,要麽跑在程開霽身側給他鼓勁:“自由地奔跑吧,哇,這大長腿,怎麽長的?”

程開霽低頭看腿:“……”

他前段是不是臥床,就是久坐,不怎麽活動,連走路都少,覺得自己的身體並不怎麽靈活,關節都有點僵硬,但跑動起來活動筋骨感覺還是渾身舒爽。

之前還覺得自己要死了,現在健健康康,還在跑步,實在不可思議。

雲枝停了下來,站在操場邊緣,目光無聲地追隨著程開霽,男人的棉襖被風吹鼓,清雋挺拔,身高腿長,步態生疏又帶著刻在骨子裏的氣度。

風吹起他的額前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雲枝覺得他有種幹凈純粹,充滿生命力的好看。

能看到他跑步,感覺真好。

而程開霽跟雲枝遙遙相望,覺得她像只快樂靈巧的沙狐,逆光站著,頭上的每根茸毛都映著細碎的光線,周身被鍍上一圈暖融融的光芒。

真是個閃閃發光的姑娘,她看向自己時笑意盎然的樣子更是讓人身心舒暢。

雲枝是他的什麽呢,是對他有再造之恩的小仙女。

對,雲枝這個被陳杭平認為老土又沒文化的農村姑娘,被程開霽當做小仙女。

有年輕人跑過來,靦腆又關心地說:“程院長,風大,您這樣跑步能行嗎?”

壯膽跟敬重又崇拜的人說話,每個人的眼睛裏都有星光閃爍。

程開霽微微頷首:“我挺好的。”

程開霽的號召力真是不同凡響,本來操場上沒幾個人,聽說程開霽在跑步,很多人都跑來加入鍛煉隊伍。

碩大的火紅的夕陽朝天邊垂落,籠罩著這片金黃的沙土地,操場上一時非常熱鬧。

可程開霽沒法跟他們一起跑了,他臉色微微發白,用手按著腹部右側,停了下來。

雲枝趕緊大步跑著奔向他,緊張地問:“怎麽了,哪兒不舒服?”

程開霽有點抱歉地說:“岔氣了。”

雲枝緊繃的神情立刻松弛下來,說:“嚇我一跳,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你也不能跑太長時間,咱們回去吧。”

兩人踏著夕陽往宿舍區的方向走,回到程開霽家,雲枝先換了兩塊煤,把爐火弄旺,然後跑去廚房打開櫥櫃翻找,翻出來一包紅棗跟紅糖,還是從研究所醫院離開時帶來的,看來沒人代勞,他壓根就不會動。

又搞了兩塊煤放到廚房的爐子上,雲枝往鍋裏加了水,紅糖跟紅棗,又嗖嗖地跑去食堂一趟,要來兩塊生姜,洗凈,切了幾片放到鍋裏。

程開霽站在廚房門口,聞著濃郁的甜香,說:“這是女人喝的。”

程開霽把鍋蓋重新蓋好,嘴角含笑,說:“沒事兒,你也可以喝,再煮一會兒。”

“有你的嗎?”程開霽問。

雲枝知道他不願意吃獨食,說:“有,煮得多。”

煮好的紅糖紅棗生姜水冒著熱氣騰騰的香甜氣息。

馬上就到開飯時間,雲枝只給兩人各倒了半杯,剩下的全裝在保溫桶裏,說:“你先喝點,剩下的晚上喝,這樣你就會暖暖和和的。”

香甜氣息飄得屋子裏到處都是,只有他們倆,就坐在暖和的臥室裏,圍坐在爐邊。

雲枝捧著玻璃杯暖手,感嘆:“可真甜啊。”

喝著小甜水,身體又暖和,腸胃又熨帖。

只是,程開霽站起身走到桌邊,再回來時,他指節勻稱的手指跟一本數學書同時出現在雲枝的視野裏。

清朗的聲音落在雲枝耳廓:“計算彈.道要用到小學數學,你先把小學數學都學會了我再教你,不會的問我。”

他本來覺得很簡單,可想到雲枝沒上過學,得從小學數學補起。

雲枝把那本書頁泛黃散發著油墨味兒的數學書接過來,濃密的睫毛使勁抖了抖:“……”

還能不能讓人痛快又舒服地喝小甜水!

跟智商高,學識淵博工作又拼命的人來往就是這一點不好,不會以後總被逼著學習吧。

她的知識儲備有數學,但又不能說她會,只能接過來,攢起笑臉說:“多謝你給我找書,我要努力全部學會。”

程開霽垂眸,看到面前小臉上強撐著的苦笑,唇角彎了又彎。

喝完甜水,雲枝手裏拿著本數學書,跟著程開霽一塊離開,她還要去宿舍拿飯盒,兩人各自去食堂。

晚上雲枝要巡邏跟值班,在值班時,修改給鄭敏寫的那封還沒寄出的信,告訴她,程開霽的身體已經痊愈。

她想,鄭敏跟所長得知這個消息,一定會非常高興。

次日早晨下班,梁峻峰來得早,把雲枝叫出辦公室說:“程院長痊愈?”

雲枝把臉扭向一邊打了個哈欠,點頭:“嗯,嗯,可是不是上班時間,你都知道了?”

梁峻峰笑得瞇起了眼,說:“那是,還有我不知道的嘛。”

沒有雲枝,程開霽的病哪能好啊,她絕對是基地的稀有寶貝。

當初,聽說有人到處打聽她對象挺震驚的,他只是想要阻止不要到處亂問,沒想到把雲枝這個大寶貝帶了回來,這不是歪打正著嘛。

看到梁峻峰臉上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雲枝問:“你笑啥?”

梁峻峰絲毫沒收斂笑容,說:“我不能笑?”

“看著有點兇。”雲枝實話實說。

梁峻峰:“……”

雲枝在基地呆了四五十天,終於拿到第一筆工資還有票證。

發工資日,舍友們都很平靜,只有雲枝的唇角像要飛起,根本就降不下來。

沒有語言能描述出她現在的快樂心情。

付出勞動,拿到工資的感覺可真好,更何況,她幹的是喜歡的工作。

再說還沒轉正,可是工資一點都不少,扣除夥食費,拿到手足足有四十八元,根本就花不完。

李群英跟蘇玉萍都要給家裏寄錢,基地有服務部辦理匯款業務,不過匯款也要經過保衛科的審查,她們都是幾個月匯一次。

王格非不用給家裏匯款,偶爾還能拿到家裏的補貼。

雲枝的幹爹幹媽又不用她管,雲枝只要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行,拿到就盤算著要買日用品。

王格非給她潑了瓢冷水,說:“你們就先別想著買東西了,發票證的時候大家都想著買東西,可物資供應站啥都沒有,我給你們打聽了,星期三可能有,咱們中午下班就得往那兒跑。”

“形勢這麽嚴峻?”雲枝說。

蘇玉萍邊整理票證邊說:“那可不,大家要買的都是那些東西,去晚了可能就搶完了。”

星期三中午十二點,雲枝跟李群英一秒都沒耽擱,立刻出發往外跑,倆人蹭蹭跑得飛快,以並列第一的速度沖到了物資供應站。

果然供應站新到大批物資。

雲枝買了兩塊香皂,一大罐洗發膏,凡士林,自己的雪花膏瓶子,打滿,花了一毛八。

之前她的臉幹燥又粗糙,她往臉上糊的雪花膏有點厚,已經用完。

還買了個軍綠挎包,把她那個洗得發白打補丁的換掉。

另外,雲枝還買了袋紅糖,夜裏巡邏完喝點紅糖水,熱乎。

還有做棉鞋的鞋底,鞋帶、扣眼,東西還真不少。

雲枝花錢時一點都不摳搜,花自己的錢票買東西就是快樂。

倆姑娘買完一塊兒往外走,來買東西的人就多了起來。

她不用幫程開霽搶購,他需要的物品後勤處的人直接送到家裏,雲枝幫他付款接收就行。

采購完畢,雲枝背著鼓鼓囊囊的挎包,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物資供應站。

吃過午飯,又整理票證,往程開霽家裏跑了一趟,把要還給程開霽的票放進抽屜裏。

他們之間的帳其實很亂,不過雲枝算得清楚,她手頭的票還不夠還,只能等下個月再說。

雞蛋已經吃完,沒有別的特供品,雲枝現在中午會熬紅糖姜棗水,給程開霽下午加餐。

帶著保溫桶去程開霽的辦公室時,順便告訴他票證已經還了一部分,剩餘的下個月再還。

程開霽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雲枝還票,暖聲道:“抽屜裏的錢跟票你可以隨便用,雲枝。”

雲枝連連點頭:“需要的時候我會自己拿。”

主要是用他的錢票給他買東西。

——

雲枝也要去鏟羊屎,傍晚下班時梁峻峰分配任務時,雲枝驚喜地說:“我也去啊。”

梁峻峰反問:“你不能去啊。”

全面型人才,什麽工作都得做。

雲枝連連點頭:“好嘞,去去去。”

梁峻峰還以為雲枝打了四十七環,不願意去鏟羊屎,誰知道她是真高興。

這姑娘工作態度極好,只要分配給她任務,沒有不願意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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