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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進退兩難 兄弟兩互相使眼色,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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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進退兩難 兄弟兩互相使眼色,都想……

兄弟兩互相使眼色, 都想讓對方去說,自己在後面等著。最後還是趙虎主動站了出來:“弟妹,我們的意思是還是治, 但是錢我們幾家出, 老三在農村,手裏沒多少錢, 他就負責出個小頭,爸去省會就由他去跑路和照顧了。”

林勝男絲毫不意外聽到這個消息,甚至還問了句:“大哥, 那各家出多少錢?”

趙虎停頓了會兒才說道:“我們兩家一家一百五, 老三家出一百。”

林勝男聽到這個消息都笑了:“大哥,不是我們不出錢,而是一百五確實多了些, 這樣吧, 菊香家出多少, 我們比著來你看成不。”

林勝男的意思很直白, 就是別看趙牛是個兒子,但是他也是嫁出去的, 別把他們混在一起算。

對這個答案,趙虎沒有絲毫的意外,他點了點頭:“也行,我去給菊香打個電話, 看她那邊願意給多少。”反正自己家裏出一百五,絕對不能再多了。

趙虎打完電話, 還在門口站了會兒,剛好遇到了從外面回來得趙牛。

“老二,剛才和弟妹商量過了, 這次該去大醫院還是去大醫院,錢呢,我和老三出大頭,你和小妹一樣,他們家出多少你們就出多少。”別看趙虎說的好聽,實際上就是在挑撥離間,沒有男的喜歡聽人提及自己上門女婿的身份。

趙牛但凡要點臉,這會兒都該生氣,去維持自己的面子了。

可惜了,他偏偏遇到的是趙牛:“好,你們商量好了就行。”趙牛明顯的松了口氣,大家和和氣氣的商量好了手術的事情,對他來說這個結果再好不過。

趙虎看著趙牛這個反應,一股氣冒了上來,但是不知道怎麽發,對著這麽一個傻子,有什麽可說的。

可是不說又不行,剛才四妹的意思是買些東西,就算自己盡孝了。要是老二家裏也這麽幹,多的一百塊錢從哪兒來。

於是趙虎的話說的更加直白了些:“老二,你看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們家裏負擔大,平日開銷多,剩下的存款不夠爸治病的。老三的情況你也知道,能拿出一百塊錢來已經頂天了。”

“行啊。”趙牛沒什麽意見,趙虎沒錢,找他借一點,不是什麽大事兒。

聽到趙牛答應了,趙虎心滿意足了,自家兄弟,這筆錢說是借,但是什麽時候還不還是他說了算。

趙牛回了病房,林勝男看了他兩眼,再看緊隨其後的趙虎,兩人剛才肯定聊了些什麽。

“大哥,我和趙牛先回去,爸的身體需要營養,我們去供銷社買根大骨頭燉了湯送過來。”

“好。”

林勝男帶著趙虎和趙長平告別,兩人出了醫院。

迎面而來的是熾熱的陽光,雨過天晴了。

兩人安靜的走在路上,誰也沒有說話,倒是趙牛悄悄的看了林勝男好些眼。林勝男沒說話,想看看趙牛什麽時候會主動開口。

這一等就是好一陣兒,直到進了家門也沒等來趙牛說話。

林勝男嘆了口氣,知道等不到趙牛主動開口了,這麽多年了,趙牛的性格都沒變過,這會兒指望他主動開口是不可能的。

林勝男幹脆直接問他:“你答應大哥什麽了?”

趙牛支支吾吾,好一會兒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林勝男牽著他的手:“我們是夫妻,有什麽不好說的,你不說我也能猜到,無非就是給些錢之類的。”

指尖的溫度緩解了趙牛的緊張,他主動回簽著林勝男的手:“大哥找我借錢給他,我答應了。”

他也是答應過後才反應過來這事兒沒和林勝男商量,結婚多年,他的錢都在林勝男這裏,要想背著林勝男借錢是不現實的,他的性格也做不到。

他還沒想好怎麽和林勝男坦白,就被她發現了。

聽到這個回答,林勝男笑了下:“就這事兒啊,我還以為多大的事情呢。”

別看她嘴上說著趙牛和趙菊香一樣,都是嫁出去的孩子,要一視同仁。

實際上心裏門清,趙牛肯定不能像趙菊香那樣灑脫。別說是借錢了,拿錢她都覺得有可能,只要不給太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至於為什麽已經做好了給錢的準備,卻不爽快給錢,不過是怕麻煩,也怕趙家人以後得寸進尺,這些年林勝男一直給趙家人立一個規矩,那就是趙牛是上門的兒子,逢年過節送些禮物,給點孝敬也就算了,養老可不能指望他。

趙家人一開始不樂意,試探過幾次,發現態度強硬,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也不能用外人的話來綁架她後就死心了。

平常也只敢想著隨便從她手裏撈點,賺點小的好處費。

開始還從趙牛手裏拿過錢,後來林勝男發現趙牛的性格存不住錢以後,就把他的錢沒收了,只留了零花錢。

看林勝男這個反應,趙牛也笑了:“你不生氣就行,那你看借多少錢,要不你去借給大哥吧,我就不管了。”

林勝男:“行,我來給吧,你趕緊去燉骨頭湯,一會兒送醫院去。”

“好。”趙牛動力十足的走開了,林勝男去臥室拉開了藏在衣櫃中間的夾層,從裏面抽出一個小盒子,細細數了一遍,拿出來五十塊錢。

樂溪從上班開始的時候就盼著下班了,想早點回去打聽打聽爺爺到底是什麽情況。

“不太好,要去省醫院做手術,不過也不是很壞就是了,你既然回來了,剛好和樂川把晚飯送過去,還能看看你爺爺。”

“好。”樂溪一口答應了。

她和剛下課回家的樂川簡單吃了幾口晚飯,就擰著飯盒出發了。

兩人剛走到醫院附近,就聽到一陣吵鬧聲:“大哥,當時說好的,你和老二一家一百五我們家一百,這怎麽就變卦了,我們家上哪兒拿一百八去。”

是三叔的聲音,樂溪拽住林樂川,比了個安靜的手勢。林樂川果然乖乖的捂住了嘴。

很快,大伯的聲音傳來了:“老三,這也怪不得我,當時還說我們家出一百五呢,現在變成了兩百二,我找誰說去,老二本來就是嫁出去的,他不願意出錢,你去找他要?”

老三冷笑一聲:“憑什麽不找他要,都是兒子,他憑什麽不給錢。”

趙海也很暴躁:“憑什麽你不知道嗎,老三,我們也沒必要因為這個吵架,你要是能說服二弟和二弟妹出這個錢,我求之不得,要是說服不了,那就想辦法籌錢。”

趙龍抓了抓頭發:“大哥,我們家肯定拿不出這麽多錢來。”他原地轉圈了會兒。

最後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你看,爸要不要不治了。”

趙虎第一反應就是反駁:“那怎麽行。”可是很快他也沈默下來了。

有什麽不行的呢,這筆錢實在是太大金額了。

“大哥,或者這樣,我知道你怕什麽,不就是怕有人說三道四說我們不孝順嗎,我們只要把爸拉到省城去,到時候去沒去醫院不就只有我們自己知道,爸一向最疼我們兩個,我們只要哄哄他,看在這麽多錢的份上,他會答應的。”

聽到這個話,林樂川眼睛都瞪大了,指著趙龍想說什麽,卻又怕被聽見,不敢發出聲音,擠眉弄眼的。

樂溪看不懂他的表達,但是卻知道沒什麽好話,兩人又站了會兒,直到前面沒聲音了,樂溪才伸出頭四處張望了一番。

確認人走了,才說道:“好了,別氣了,三叔一家是什麽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樂川眉眼間帶著一抹郁悶和煩躁:“以前知道一點,但是也不知道他們這麽不是人,爺爺對他們多好了,他們怎麽能幹出這麽喪良心的事情來。”

就是喪良心,就趙爺爺現在的狀態,你要麽治,要麽留在家裏好好修養,這把人往城裏送了不治又拉回來,光是路上折騰的那一圈,搞得不好就把人給折騰沒了。

林樂川的氣憤直到見到了趙長平也沒有絲毫的收斂,看著林樂川不開心的樣子,因為受傷心墻不好的趙長平自然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碼著個臉幹嘶……什麽,不願意來看我就走…嘶…”

林樂川的臉拉的更長了,樂溪一向護短,她將人拉到自己身後,說道:“爺爺,你可別冤枉樂川,他就是剛剛聽到大伯三叔他們不想送你去省醫院有些不開心罷了。”

林樂溪給大伯和三叔留了點面子,也是怕刺激到趙長平,他現在這個身體,要是說實話氣出個好歹來,她可虧大了。

是這個話也是為了給趙長平一點提醒,別到時候被大伯和三叔給拉到了省裏,結果他一個瘸子,人生地不熟,只能任人擺弄。

趙長平還沒說話呢,趙龍就先跳腳了:“誰說了,你們胡說八道什麽,小孩子家家的怎麽不知道學好。”一副被人說中了,踩到了痛腳的樣子。

“我們沒有胡說,你剛剛和大伯商量,把爺爺拉到省城不治就回來,然後對外說治過了,我一個字都沒瞎說。”林樂川年紀小,哪裏聽得了人這麽說他,特別是說的不光是他,還有樂溪。護姐的心思一上來,就全都說了。

他聲音響亮,口齒清晰,病房的人全都聽到了,比起大人,大家更相信小孩,這會兒都用懷疑的眼光看向趙龍。

就連趙長平心中都咯噔了下,老大和老三不會真的這麽打算吧。

四面八方打量的眼神,急得趙龍面紅耳赤。

“二哥怎麽教的孩子,嘴裏沒一個實話,趕緊走趕緊走,等我有空了,我肯定要去問問你爸媽怎麽教的。”

原本樂溪想著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現在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她幹脆就把坑給埋下了:“三叔,這些話真的不是你說的嗎?”

明明是疑問,但是趙龍心中卻咯噔了一下,老二家這兩個孩子他是知道的,小的憨,但是大的心眼可不少。

聽到樂溪這麽問他,他心砰砰的跳,但他又不得不回答,甚至不得不給出肯定的回答:“肯定不是我說的。”

樂溪笑瞇了眼睛:“那就好,三叔,應該是別人說的我們給認錯人了,我就說爺爺對大伯和三叔這麽好,你們不會當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不管他的死活。”

狼心狗肺的趙龍瞪了一眼樂溪,咬著牙說道:“我們肯定不是那種人。”

樂溪笑了一下:“是,三叔你們不是那種人,爺爺交給你我們都放心,等爺爺從省城回來,腿腳應該都好了,到時候三叔來家裏吃飯,就當我們給你賠不是。”

林樂川想說什麽,說自己沒聽錯,被樂溪拉了一下,搖了搖頭。林樂川不解,但是還是閉嘴了。

直到出了醫院,林樂川才不開心的問道:“姐,你剛才為什麽要這麽說,我們明明聽到了。”

樂溪摸了摸樂川的頭:“我知道你聽到了,我也聽到了,但是樂川,要是三叔承認了以後,爺爺還敢跟著大伯和三叔嗎?”

林樂川想了想,搖了搖頭:“應該不敢了。”

“對,那這樣照顧爺爺的重擔落到了誰身上?”

樂川擡起頭,給出了回答:“咱爸?”

樂溪點頭:“對,所以與其把人惹狠了,讓他們破罐子破摔,不如就退一步,相信經過今天的事情,三叔和大伯不敢玩那些手段,到時候他們老老實實的拿錢給爺爺治病,我們少些麻煩。”

樂川還是緊縮眉頭:“可是,可是這樣子,我兩不就變成撒謊亂說的人了嗎?”

樂溪輕輕拍了他一下:“瞎說,我說的是我們認錯人了,不是說我們沒聽到這個話,我們可沒有撒謊,最多就是眼神不好,再說了,他到底有沒有說過這個話,大家心裏能沒點數?”

樂川皺著眉頭思考了好久,才嚴肅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樂溪點頭:“你明白就好,樂川,你現在還小,等你再大一點就該明白,很多事情不是非對即錯,我們不能事事較真,要根據情況來知道嗎。”

樂川什麽都好,就是性格單純,愛較真,以前小沒事兒,等以後大了,離開家裏,少不得吃些苦頭,趁著這個機會,讓他學點社會的規則。

樂川點了點頭,安靜了好久,直到快到家了才說道:“我知道,可是我不喜歡。”他的目光裏滿是執著和認真,他就這麽直直的看向樂溪,表達自己的倔強和抗議。

樂溪摸了摸他的頭:“不喜歡是正常的,我也不喜歡。”

一個人如果能永遠保持對不喜歡的東西說不,那不光是一種勇氣,更是一種實力,她現在還沒完全做到,要是將來樂川做到了,她會十分為他開心。

樂川不開心,一進門就被林勝男發現了。

“怎麽回事兒?”林勝男看向樂溪:“你們去醫院發生什麽了?”

“樂川你來說吧。”

樂川聽到樂溪的話,氣鼓鼓的把今天聽到的,發生的全都說了。

趙牛氣的眼睛都紅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拳頭緊握,大喘氣:“兩個畜生。”一副隨時要沖出門去打人的樣子。

林勝男趕緊拉住他,安慰道:“別氣了,這不是被樂溪他們發現了,現在他們肯定不敢了,是好事兒不是。”

趙牛還是生氣,也不理林勝男的安慰,不過好歹站在了原地,沒想著出去和人打架。

林爺爺聽到這個消息也是直搖頭,養出這麽兩個東西來,是趙長平命苦,也是他活該。

孩子嗎,該關心的關系,但是該管的管,該教的教也得教,一味地溺愛和苛刻都很難養出好的孩子來。

趙牛被林勝男安慰回房間以後,樂溪才發現,溫明澈不在家裏。

“爺爺,小叔還沒回來嗎?”

“你小叔說今晚有事兒,讓我們不用等他,晚飯就沒回來了。”

“這樣啊。”樂溪問完,也不關心溫明澈的去向了,如果說一開始溫明澈還會稍加掩飾自己來徑縣的目的,那麽現在他已經不是那麽在乎了。

沒事兒就早出晚歸,有時候徹夜不回來。

樂溪洗漱完,躺回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別看她白天在樂川面前說的頭頭是道,其實自己也有些受不了,也難受。

這個受不了和難受與血緣無關,只是一種感慨,感慨人性的覆雜,也感慨生活的挑戰和艱難。

如果趙爺爺只需要少量的錢做手術,大伯和三叔大概率不會出這個主意。

如果大伯和三叔稍微有點良心,也不會這樣做。

樂溪翻來覆去很久才睡著,隔壁屋的趙牛則依然瞪大個雙眼。

林勝男知道趙牛沒睡,也能猜到趙牛大概在想什麽,但是這會兒的事情不像早上只是給點錢和借點錢這麽簡單,她難得的沒有主動詢問。

趙牛翻來覆去了好久,最後還是喏喏的開口了:“勝男,我想跟著爸去省城。”他不敢用趙長平的命去賭老大和老三的良心。

林勝男許久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該拒絕的,趙牛不應該摻和這件事兒。

可是她拒絕了,趙牛心裏肯定過不去,林勝男頭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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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能點個收藏嗎,一個收藏一千字,這兩天一萬二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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