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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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黎漾敲了敲辦公室的玻璃門，徐以藍擡頭示意她進來。
“坐，周導那檔節目播得不錯，無論是收視率還是網播播放量都出乎意料的高。”徐以藍說著便將邀請函推到黎漾眼前，“鐘源公司的姜總說安排了一場慶功宴，邀請我們部門也一起參加。”
黎漾並不意外，以謝帆的脾氣，這類宴會就沒有他促不成的。
“這是好事，畢竟大家努力了這麽久，萬幸結果很好。”黎漾不卑不亢地接過邀請函。
徐以藍抿了口咖啡，佯裝不經意提到：“漾漾，我最近聽說你和姜晚辰貌似走得挺近？”
黎漾神色不改，她摸不清徐以藍的意思，只好先往簡單了說，“有些交集。”
“只怕不只是有點交集那麽簡單吧？”
徐以藍晃了晃杯中的咖啡，眼皮未掀。
黎漾笑而不語，她和姜晚辰的事私下不算秘密，更何況之前還和任欣莉因此事來了一場比試，其中實情自然瞞不過徐以藍。
不過好在她和姜晚辰結婚的事，公司內還沒什麽人知曉。
謝帆雖外向過了頭，但也不會把姜晚辰的私事到處宣揚。
“鐘源公司這幾年勢頭不錯，尤其在影視領域，如果你和姜晚辰私下關系不錯的話，或許可以試著跟他多聊些行業發展……”
徐以藍說話留一半，眸光閃爍著精明。
黎漾彎了彎眉眼，“您說笑了，姜先生熱衷於配音，對鐘源公司業務幾乎沒接觸過，跟他聊這些未免太過強人所難了。況且我個人覺得公私還是分明為好，避免許多麻煩。”
徐以藍眼中的笑頃刻間化為虛無，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激起一股不重不輕的響聲，暗含某種不滿的情緒。
“黎漾，有時候在職場不用分得那麽清，只要對自己有助力，任何東風都是可以借用的。”
“以藍姐，我還記得我進藍羽第一天，您和我說過一句話。”黎漾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的雙眸，特意停頓幾秒，“您說希望我能成為行業內頂尖攝影師，創造出更多好的作品。”
徐以藍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漾漾，當一個好的攝影師和借助自身的人脈幫公司拓展業務並不沖突，公司業務上了一層樓，你能接觸到的項目也會更加廣泛。”
“確實不沖突，可是以藍姐，我不願意。”
說罷，黎漾起身微微頷首，聲音中透著堅決。
徐以藍仰起頭，對上她不容置疑的目光。
雙方眼神對峙幾秒，互相都沒有退一步的打算。
“今天跟你聊這事確實有點突然了，你不用急著答覆，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徐以藍移開視線，將目光轉回桌前的報表上。
黎漾明白她的意思，“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徐以藍看著黎漾離開的背影，皺眉拿過咖啡杯抿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了。
涼了的咖啡，不知為什麽就變了味道。
明明幾分鐘前還不是這樣的。
或許連徐以藍自己都沒發覺，當初那個熱愛藝術想創造優秀作品的創業人，早已在時間的長流裏逐漸變得模糊，太多亂七八糟的因素註定她無法像黎漾那般純粹。
可盡管她意識到了，也不會後悔。
黎漾回到工位上，手機就彈出了一條新提示——
黎瀚邀請滿天星辰群聊，同時群名也改成了一家人整整齊齊。
姜晚辰：【爸，媽，早上好。】
黎瀚緊隨其後，給他發了個熊貓歡迎的表情包。
鐘書文：【晚辰，阿姨今天包了餃子，過幾天給你們帶過去，你爸這餡可是一絕，漾漾可愛吃了。】
姜晚辰：【謝謝媽，您的手藝自然錯不了。】
黎漾看著他們三個在群裏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也點開聊天框。
黎漾：【好久沒嘗到黎老板的手藝了，甚是想念。】
鐘書文：【怎麽？餃子不是包的？怎麽只想念他？】
黎漾：【黎老板的是味道的想念，鐘女士是愛的形狀，兩者缺一不可。】
鐘書文：【歡笑jpg，跟你爸一樣，巧舌如簧。】
遠在另一邊的姜晚辰看著屏幕一條接一條的消息頂上界面，眼裏湧現溫柔，窗外是飛雪飄飄，他突然有些羨慕黎漾的家庭氛圍，可以隨意嬉笑玩笑。
這樣的家讓他沒來由地想靠近，想加入。
……
晚上，姜晚辰給奶貝餵完罐頭和魚幹，剛到沙發坐下，電話就響了起來。
黎漾順過遙控，將綜藝聲音適當調低些。
“餵，老爺子。”姜晚辰按下接聽鍵。
“親家公和親家母後天到對吧？”
老爺子洪亮的聲音從那端傳來，姜晚辰不用開揚聲器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面對黎漾投來的目光，他面露無奈，“是，我已經安排好了。”
“這樣，等他們下飛機，你直接把他們接到老宅來，今年過年我們好好熱鬧熱鬧。”
姜晚辰被這話弄得一怔，“不用了吧，我把爸媽接到我們這來，到時候除夕夜再去老宅就成。”
“那多折騰，親家難得來一趟，老宅空氣好景色也好，換個環境好好放松。”老爺子不太讚同姜晚辰的安排，“再說，我客房都收拾出來了，就這麽定了。”
老爺子一說完，像是生怕姜晚辰繼續和他多說拒絕似的，竟直接把電話掛了。
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姜晚辰扶了扶額，和黎漾對望了一眼。
“無妨，本來就是要去老宅的，我爸媽也不會有意見的。”
—
次日，徐以藍給所有負責《走進你的聲音》的同事放了半天假，去參加鐘源公司的慶功宴。
宴席訂在青之海宴，青城頂級餐廳。
除了嘉賓和幕後工作人員，鐘源公司負責該項目的管理層都來了，場面出乎意料的熱鬧。
落座時，羅萱然本想挨著黎漾一起坐，卻被任欣莉搶了先，
羅萱然堪堪停在距離黎漾兩步的位置上，幽怨地盯著任欣莉，後者故意朝她挑了挑眉，頗有幾分示威的架勢。
黎漾轉過頭，就瞧見她倆眼神交戰的模樣。
她一下就猜到了緣由，不禁好笑。
自從公益片事以後，她和任欣莉的關系融洽了許多，偶爾中午甚至會一起下樓吃飯。
任欣莉還故意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你要不坐這呢？就剩一個位置了，不坐可就沒有了。”
妥妥的挑釁。
“哼！”
縱使羅萱然再不情願，礙於這桌其他位置都滿了，其他桌的人她也說不上很熟。至少這一桌幾乎都是自家公司的。
想到這她只好勉為其難坐在了任欣莉邊上的位置，拉開椅子時還不忘狠狠瞪了她兩眼。
任欣莉全然不在意，悠然翻看起手機。
黎漾環視周圍時，猝不及防對上一道似乎蓄謀已久的視線。
姜晚辰唇角揚了揚，按照晚宴位置安排，他和其他幾位嘉賓在一桌，正好和黎漾算鄰桌，黎漾朝右邊看就能看到他。
在場除了謝帆，其他知情人都以為他們只是在談戀愛，面對這眼神交流，也只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由周導切動蛋糕，宴席正式進入開吃階段，嘉賓工作人員與鐘源公司領導間互相敬酒。
姜嶺敬完一輪，遛到黎漾身側，和她碰了碰杯，“恭喜黎老師代表作又添一項。”
黎漾回敬一下，“也恭喜姜總拓展綜藝領域。”
“你們的關系還沒公開呢？”
姜嶺壓低聲音，目光移向邊上時不時投來視線的姜晚辰。
“都是工作場合，結婚一旦公開麻煩事只多不少。”
姜嶺深有體會，“確實，人與人關系一旦摻雜了利益，就會變質。不過晚辰那條朋友圈，應該沒屏蔽任何人吧？”
“可他好友也沒幾個啊。”黎漾抿了一口酒。
姜嶺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那周導……”
“他嫌年輕人吵，幹脆把所有人都僅聊天。”
姜嶺：“……”
晚宴接近尾聲之際，黎漾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她從走廊返回時，迎面險些撞到人。
“不好意思。”
“黎漾？”
聽到自己名字，黎漾詫異擡頭，卻是譚宇。
綜藝拍攝完，她和譚宇幾乎沒什麽交流，除了偶然間在朋友圈倒是刷到過幾次對方騎行登山的照片，再無其他。
殺青宴上真心話的游戲她還記得，既然無意，就不要給別人留希望。
所以剛剛在宴席上，她也有意無意地避開。
可沒想到還是單獨遇上了。
黎漾側過身，想方便他先走。
譚宇沒動，他喝了不少酒，眼睛有些迷離，雙頰也泛起紅暈。
酒勁上來了，他反應愈發遲鈍竟靠在了墻上，呢喃道：“黎漾，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黎漾一頓，不動聲色往邊上挪了點距離。
“好像……”譚宇掰著手指，比了個四舉到她眼前，“四個多月沒見了。”
“你等一下，我去找人來扶……”
黎漾踏出一步，針織衫的袖子一角就被他這麽捏住了。
譚宇垂著腦袋，眼裏不禁泛起水汽，聲音也有些委屈，“怎麽做夢你都要走啊？就不能多待一會兒陪陪我嗎？”
黎漾沒法跟一個醉鬼講道理，她垂眸看著自己寬大的袖子，猶豫幾秒還是決定扯出來。
姜晚辰不放心黎漾出去了這麽久，本想出來看看，結果就遇上了這一幕。
黎漾見到他如遇救星，“晚辰，譚宇喝多了，你幫我把他送到……”
她話還沒說完，譚宇就有些暈頭轉向地要從旁邊滑落，眼看著要栽下去。
姜晚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拉站起來。
他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閉著眼嘟囔的譚宇，胸腔那股火氣貌似燒得又旺了點。
這不就是裴熠澤說得裝可憐示弱招數嗎？
他還沒用上呢！就被人搶先一步使了出來。
“你先回去，我來照料他就行。”
黎漾放了心，沖他點了下頭，便回到了位置上。
參加的人都或多或少沾了酒，難得節目播出效果好，大家的付出都有了回報，自然也放肆了許多，有幾個完全醉了全仰仗幾個清醒的叫車送回去了。
姜晚辰也一樣，雖沒醉，但也被灌了不少酒，身上一股燥熱。
黎漾叫了輛車，兩人坐在後面的位置上。
姜晚辰從上車便未置一詞，沈默地近乎詭異。
黎漾側首，主動打破車內的僵局，“你怎麽了？”
姜晚辰神色松了松，“沒事。”
黎漾：“你確定？”
姜晚辰被盯得也不打算裝下去了，“譚宇喝醉了糾纏你，你應該先和我說一聲的，在走廊裏拉拉扯扯，如果我沒有趕到的話，你們……”
黎漾聽著他的控訴，洶湧的情感淹沒理智，脫口而出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姜晚辰瞬間啞然，承認和否認的話一時都無比燙嘴。
“我們是夫妻，在那些嘉賓和工作人員面前也是人盡皆知的情侶，你總得註意影響。”
黎漾看破了他這套找補的說辭，心情莫名大好，她側首看向窗外，努力控制自己嘴角。
“我只是從衛生間回來的路上偶然遇見譚宇的，他喝醉了思路不清楚。”
姜晚辰本就沒生黎漾的氣，不過是情敵的出現讓他危機感作祟，尤其是譚宇還用了他一直盤算準備實施的招數，一時不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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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敲了敲辦公室的玻璃門，徐以藍擡頭示意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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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漾並不意外，以謝帆的脾氣，這類宴會就沒有他促不成的。
“這是好事，畢竟大家努力了這麽久，萬幸結果很好。”黎漾不卑不亢地接過邀請函。
徐以藍抿了口咖啡，佯裝不經意提到：“漾漾，我最近聽說你和姜晚辰貌似走得挺近？”
黎漾神色不改，她摸不清徐以藍的意思，只好先往簡單了說，“有些交集。”
“只怕不只是有點交集那麽簡單吧？”
徐以藍晃了晃杯中的咖啡，眼皮未掀。
黎漾笑而不語，她和姜晚辰的事私下不算秘密，更何況之前還和任欣莉因此事來了一場比試，其中實情自然瞞不過徐以藍。
不過好在她和姜晚辰結婚的事，公司內還沒什麽人知曉。
謝帆雖外向過了頭，但也不會把姜晚辰的私事到處宣揚。
“鐘源公司這幾年勢頭不錯，尤其在影視領域，如果你和姜晚辰私下關系不錯的話，或許可以試著跟他多聊些行業發展……”
徐以藍說話留一半，眸光閃爍著精明。
黎漾彎了彎眉眼，“您說笑了，姜先生熱衷於配音，對鐘源公司業務幾乎沒接觸過，跟他聊這些未免太過強人所難了。況且我個人覺得公私還是分明為好，避免許多麻煩。”
徐以藍眼中的笑頃刻間化為虛無，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激起一股不重不輕的響聲，暗含某種不滿的情緒。
“黎漾，有時候在職場不用分得那麽清，只要對自己有助力，任何東風都是可以借用的。”
“以藍姐，我還記得我進藍羽第一天，您和我說過一句話。”黎漾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的雙眸，特意停頓幾秒，“您說希望我能成為行業內頂尖攝影師，創造出更多好的作品。”
徐以藍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漾漾，當一個好的攝影師和借助自身的人脈幫公司拓展業務並不沖突，公司業務上了一層樓，你能接觸到的項目也會更加廣泛。”
“確實不沖突，可是以藍姐，我不願意。”
說罷，黎漾起身微微頷首，聲音中透著堅決。
徐以藍仰起頭，對上她不容置疑的目光。
雙方眼神對峙幾秒，互相都沒有退一步的打算。
“今天跟你聊這事確實有點突然了，你不用急著答覆，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徐以藍移開視線，將目光轉回桌前的報表上。
黎漾明白她的意思，“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徐以藍看著黎漾離開的背影，皺眉拿過咖啡杯抿了一口，便喝不下去了。
涼了的咖啡，不知為什麽就變了味道。
明明幾分鐘前還不是這樣的。
或許連徐以藍自己都沒發覺，當初那個熱愛藝術想創造優秀作品的創業人，早已在時間的長流裏逐漸變得模糊，太多亂七八糟的因素註定她無法像黎漾那般純粹。
可盡管她意識到了，也不會後悔。
黎漾回到工位上，手機就彈出了一條新提示——
黎瀚邀請滿天星辰群聊，同時群名也改成了一家人整整齊齊。
姜晚辰：【爸，媽，早上好。】
黎瀚緊隨其後，給他發了個熊貓歡迎的表情包。
鐘書文：【晚辰，阿姨今天包了餃子，過幾天給你們帶過去，你爸這餡可是一絕，漾漾可愛吃了。】
姜晚辰：【謝謝媽，您的手藝自然錯不了。】
黎漾看著他們三個在群裏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也點開聊天框。
黎漾：【好久沒嘗到黎老板的手藝了，甚是想念。】
鐘書文：【怎麽？餃子不是包的？怎麽只想念他？】
黎漾：【黎老板的是味道的想念，鐘女士是愛的形狀，兩者缺一不可。】
鐘書文：【歡笑jpg，跟你爸一樣，巧舌如簧。】
遠在另一邊的姜晚辰看著屏幕一條接一條的消息頂上界面，眼裏湧現溫柔，窗外是飛雪飄飄，他突然有些羨慕黎漾的家庭氛圍，可以隨意嬉笑玩笑。
這樣的家讓他沒來由地想靠近，想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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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老爺子。”姜晚辰按下接聽鍵。
“親家公和親家母後天到對吧？”
老爺子洪亮的聲音從那端傳來，姜晚辰不用開揚聲器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面對黎漾投來的目光，他面露無奈，“是，我已經安排好了。”
“這樣，等他們下飛機，你直接把他們接到老宅來，今年過年我們好好熱鬧熱鬧。”
姜晚辰被這話弄得一怔，“不用了吧，我把爸媽接到我們這來，到時候除夕夜再去老宅就成。”
“那多折騰，親家難得來一趟，老宅空氣好景色也好，換個環境好好放松。”老爺子不太讚同姜晚辰的安排，“再說，我客房都收拾出來了，就這麽定了。”
老爺子一說完，像是生怕姜晚辰繼續和他多說拒絕似的，竟直接把電話掛了。
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姜晚辰扶了扶額，和黎漾對望了一眼。
“無妨，本來就是要去老宅的，我爸媽也不會有意見的。”
—
次日，徐以藍給所有負責《走進你的聲音》的同事放了半天假，去參加鐘源公司的慶功宴。
宴席訂在青之海宴，青城頂級餐廳。
除了嘉賓和幕後工作人員，鐘源公司負責該項目的管理層都來了，場面出乎意料的熱鬧。
落座時，羅萱然本想挨著黎漾一起坐，卻被任欣莉搶了先，
羅萱然堪堪停在距離黎漾兩步的位置上，幽怨地盯著任欣莉，後者故意朝她挑了挑眉，頗有幾分示威的架勢。
黎漾轉過頭，就瞧見她倆眼神交戰的模樣。
她一下就猜到了緣由，不禁好笑。
自從公益片事以後，她和任欣莉的關系融洽了許多，偶爾中午甚至會一起下樓吃飯。
任欣莉還故意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你要不坐這呢？就剩一個位置了，不坐可就沒有了。”
妥妥的挑釁。
“哼！”
縱使羅萱然再不情願，礙於這桌其他位置都滿了，其他桌的人她也說不上很熟。至少這一桌幾乎都是自家公司的。
想到這她只好勉為其難坐在了任欣莉邊上的位置，拉開椅子時還不忘狠狠瞪了她兩眼。
任欣莉全然不在意，悠然翻看起手機。
黎漾環視周圍時，猝不及防對上一道似乎蓄謀已久的視線。
姜晚辰唇角揚了揚，按照晚宴位置安排，他和其他幾位嘉賓在一桌，正好和黎漾算鄰桌，黎漾朝右邊看就能看到他。
在場除了謝帆，其他知情人都以為他們只是在談戀愛，面對這眼神交流，也只是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由周導切動蛋糕，宴席正式進入開吃階段，嘉賓工作人員與鐘源公司領導間互相敬酒。
姜嶺敬完一輪，遛到黎漾身側，和她碰了碰杯，“恭喜黎老師代表作又添一項。”
黎漾回敬一下，“也恭喜姜總拓展綜藝領域。”
“你們的關系還沒公開呢？”
姜嶺壓低聲音，目光移向邊上時不時投來視線的姜晚辰。
“都是工作場合，結婚一旦公開麻煩事只多不少。”
姜嶺深有體會，“確實，人與人關系一旦摻雜了利益，就會變質。不過晚辰那條朋友圈，應該沒屏蔽任何人吧？”
“可他好友也沒幾個啊。”黎漾抿了一口酒。
姜嶺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那周導……”
“他嫌年輕人吵，幹脆把所有人都僅聊天。”
姜嶺：“……”
晚宴接近尾聲之際，黎漾起身去了趟衛生間。
她從走廊返回時，迎面險些撞到人。
“不好意思。”
“黎漾？”
聽到自己名字，黎漾詫異擡頭，卻是譚宇。
綜藝拍攝完，她和譚宇幾乎沒什麽交流，除了偶然間在朋友圈倒是刷到過幾次對方騎行登山的照片，再無其他。
殺青宴上真心話的游戲她還記得，既然無意，就不要給別人留希望。
所以剛剛在宴席上，她也有意無意地避開。
可沒想到還是單獨遇上了。
黎漾側過身，想方便他先走。
譚宇沒動，他喝了不少酒，眼睛有些迷離，雙頰也泛起紅暈。
酒勁上來了，他反應愈發遲鈍竟靠在了墻上，呢喃道：“黎漾，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黎漾一頓，不動聲色往邊上挪了點距離。
“好像……”譚宇掰著手指，比了個四舉到她眼前，“四個多月沒見了。”
“你等一下，我去找人來扶……”
黎漾踏出一步，針織衫的袖子一角就被他這麽捏住了。
譚宇垂著腦袋，眼裏不禁泛起水汽，聲音也有些委屈，“怎麽做夢你都要走啊？就不能多待一會兒陪陪我嗎？”
黎漾沒法跟一個醉鬼講道理，她垂眸看著自己寬大的袖子，猶豫幾秒還是決定扯出來。
姜晚辰不放心黎漾出去了這麽久，本想出來看看，結果就遇上了這一幕。
黎漾見到他如遇救星，“晚辰，譚宇喝多了，你幫我把他送到……”
她話還沒說完，譚宇就有些暈頭轉向地要從旁邊滑落，眼看著要栽下去。
姜晚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拉站起來。
他沒好氣地看了一眼閉著眼嘟囔的譚宇，胸腔那股火氣貌似燒得又旺了點。
這不就是裴熠澤說得裝可憐示弱招數嗎？
他還沒用上呢！就被人搶先一步使了出來。
“你先回去，我來照料他就行。”
黎漾放了心，沖他點了下頭，便回到了位置上。
參加的人都或多或少沾了酒，難得節目播出效果好，大家的付出都有了回報，自然也放肆了許多，有幾個完全醉了全仰仗幾個清醒的叫車送回去了。
姜晚辰也一樣，雖沒醉，但也被灌了不少酒，身上一股燥熱。
黎漾叫了輛車，兩人坐在後面的位置上。
姜晚辰從上車便未置一詞，沈默地近乎詭異。
黎漾側首，主動打破車內的僵局，“你怎麽了？”
姜晚辰神色松了松，“沒事。”
黎漾：“你確定？”
姜晚辰被盯得也不打算裝下去了，“譚宇喝醉了糾纏你，你應該先和我說一聲的，在走廊裏拉拉扯扯，如果我沒有趕到的話，你們……”
黎漾聽著他的控訴，洶湧的情感淹沒理智，脫口而出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姜晚辰瞬間啞然，承認和否認的話一時都無比燙嘴。
“我們是夫妻，在那些嘉賓和工作人員面前也是人盡皆知的情侶，你總得註意影響。”
黎漾看破了他這套找補的說辭，心情莫名大好，她側首看向窗外，努力控制自己嘴角。
“我只是從衛生間回來的路上偶然遇見譚宇的，他喝醉了思路不清楚。”
姜晚辰本就沒生黎漾的氣，不過是情敵的出現讓他危機感作祟，尤其是譚宇還用了他一直盤算準備實施的招數，一時不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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