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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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姜晚辰輸完密碼剛打開門，就被客廳的燈光閃得眼一晃。
他和黎漾平常在家客廳幾乎就開一個燈，像這種把所有燈全開的只有老爺子喜歡。
姜晚辰順手接過黎漾的包，朝她使了個眼神，隨即開口：“你們怎麽來了？”
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眼鏡，正看著電視的老爺子樂呵呵地扶著拐杖起來，“想你們了來關心一下不行嗎？漾漾想不想爺爺啊？”
“當然想爺爺了。”黎漾揚起笑，主動上前扶著老爺子重新坐下，“不過今天下著雨，您和小嶺姐怎麽沒提前和我們說一聲就過來了？”
老爺子推了推老花鏡，“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
黎漾和姜晚辰對視了一眼，雙方眼中只有驚，和勉強裝出的喜。
這時，姜嶺端著剛切好的芒果和車厘子過來，“我跟老爺子出門那會兒沒下雨，誰能想到車開了一半就開始下雨，先吃點水果，飯馬上就好了。”
說到晚飯老爺子就來勁了，拉著黎漾說一一說菜譜，“我今天讓阿姨專門做了大閘蟹，番茄土豆燉牛腩，扇貝粉絲煲還有一些其他的菜，我們一家子好好吃頓晚飯。”
奶貝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姜嶺一把把它抱起來，呢喃道：“怎麽感覺奶貝抱起來胖了？”
小家夥似乎聽懂了，抗議地在她懷裏動了動，試圖跑路。
“好好好，不逗你這小家夥了。”姜嶺被它萌的不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不放手，“漾漾，我前兩天還跟老爺子在追你們那部綜藝呢，不得不說，拍得真好。”
“那可不嘛，把這臭小子都拍的像樣了。”
老爺子嘴上這麽說，實則嘴角就沒彎下過。
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了解自己孫子在乎的事業。
坐在沙發另一側的姜晚辰無奈扶額。
飯桌上，一家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近況。
老爺子和姜嶺夾菜的空隙，眼神交匯了一秒。
隨即，老爺子給黎漾舀了一勺牛腩，故作不經意提起，“漾漾，你看爺爺什麽時候跟你父母見一面？畢竟你們都領證有段日子了，我們雙方家長總得見一面吧？”
當初兩人結婚，黎漾借口父母過來不方便，再加上老爺子身子又不好等多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如今舊事重提，確實不好再推辭。
黎漾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吃菜的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老爺子自顧自繼續說：“況且你們後面還要辦婚禮，我們兩家人總要坐下來好好商量細節。”
姜晚辰適時開口：“爺爺，我們之前不是都說好了旅行結婚嘛，婚禮太過繁瑣，別麻煩了。”
聞言，老爺子不樂意了，“哪能真不辦婚禮啊？不辦婚禮親戚朋友，合作夥伴怎麽知道你們結婚了？這是儀式感，不能缺少的。你們完全可以蜜月旅行，辦婚禮跟你們旅行又不沖突。”
姜晚辰放下筷子，提醒道：“當初旅行婚禮您不是都同意了嗎？怎麽？現在反悔了？”
老爺子一時啞然。
他確實答應過，但那只是為了不影響他們結婚的權宜之計。
“婚禮的事你們不用操心，爺爺都會安排妥帖。”老爺子語氣也弱了些，“你們只要配合在親戚朋友以及合作夥伴面前半個儀式就行了。”
姜晚辰輕嗤一聲，“這種商業互吹您還是省省吧！我不感興趣，至於兩家人吃飯，我會和黎漾商量再定時間的。”
“什麽互吹？那叫人情往來。”老爺子糾正道。
姜晚辰不為所動，悠哉悠哉吃著菜。
姜嶺見狀，及時安撫，“爺爺，您看這麽冷的天，辦婚禮也不太合適啊！不如延到明年三四月再說？”
老爺子輕哼了聲，倒是沒再堅持。
吃完飯，姜晚辰準備親自送老爺子和姜嶺回去，卻被直接駁回了，“今晚我跟你姐也不折騰了，就在你們這邊湊活一晚。”
姜晚辰神色一滯，試圖勸說：“樓下不還有套房間，要不我去收拾……”
“好端端費那勁去樓下折騰什麽，一家人難得住一起。”老爺子打斷了姜晚辰的建議，打量了幾眼屋內，“你這房子三室兩廳，我跟你姐一人一間，又不會打擾你們。”
見姜晚辰和黎漾神色尷尬，姜嶺眨了眨眼，故意道：“放心，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的，我們聽不到的。”
黎漾：“……”
這番意有所指的話弄得她心臟猛跳，不合時宜的畫面又開始在腦中揮之不去。
見他倆態度堅決，姜晚辰也不好再多說，以免露出馬腳。
“行了，這都十點了。”老爺子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墻上的時鐘，趕著姜晚辰去主臥，“你也別杵在客廳發楞了，早點回屋休息，漾漾明天還要上班呢！”
姜晚辰不好推辭，只能跟著黎漾進了主臥。
房門被關上，所有聲音瞬間被隔絕。
姜晚辰和黎漾對望一眼，不約而同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自黎漾住進來，姜晚辰便不曾再踏足主臥，如今再進來還有些無所適從。
黎漾有些不放心，“你的房間不會被嶺姐看出什麽問題吧？”
“不會，我都有整理過，”姜晚辰絲毫不擔心，“就算我姐問起來，大不了就說主臥你衣服放不下，我挪了一部分去次臥，她不會起疑心的。”
黎漾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兩人一陣無言。
姜晚辰見黎漾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麽，他自是明白她的顧慮，主動開口：“你不用緊張，過會兒我就出去找酒店對付一下。”
“你出去了萬一被老爺子和小嶺逮到，只怕再多的解釋都沒用了。”黎漾出聲制止，頓了幾秒又道：“反正在醫院你也守了我一夜，我不介意的。”
姜晚辰思忖片刻，默默移到旁邊坐了下來，他盡可能地收斂自身的氣息，不給黎漾增加壓力。
氣氛再度有些凝滯。
黎漾站在衣帽間，躊躇不前，“要不你先去洗澡？”
姜晚辰擺擺手，眼神避開，“你先，我不急。”
黎漾抿了抿唇，抱著睡衣快步進了浴室。
一會兒，浴室時隱時現的水聲傳來，加上房間裏空調逐漸升起的溫度，讓姜晚辰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幾分鐘後，姜晚辰脫下身上發熱的羊毛衫，只穿了件長袖坐在窗邊看著手機。
黎漾洗完澡，出來瞧見的就是這副情景。
“我好了，你要不……”黎漾聲音很輕。
姜晚辰點了點頭，側身繞過黎漾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姜晚辰徑直走向沙發椅。
黎漾看著一米八幾的他睡在沙發椅上，莫名一陣臉紅。
“你要不上來睡呢？”
黎漾垂眸，不敢直視姜晚辰的眼睛。
姜晚辰依然坐在原地，沒吭聲。
隨即她又從櫃子裏拿出兩個靠枕擱在床中間，再找了條絨毯， “楚河漢界，互不打擾。”
見狀，姜晚辰莫名聯想到小學生最喜歡在桌子上畫三八線，誰也不許越界。
倒是沒想到，有一天這類場景會以另一種形式在他身上重現。
看他還沒有動作，黎漾忍不住說：“你在那兒你睡不好，我也容易驚醒的。”
過了十幾秒，姜晚辰終於挨著床的一邊，躺了下來。
兩人各睡一邊，中間隔著巨大的鴻溝，床頭臺式小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黎漾蓋著羽絨被，整個人就露了個頭出來，她側首，瞧見姜晚辰只蓋了條毯子，雖然閉著眼，可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黎漾確信他還沒睡。
黎漾：“你冷嗎？”
“不冷。”姜晚辰眼睛未睜，語氣卻很溫柔，“睡不著嗎？”
“沒有。”黎漾閉上眼，“準備睡了。”
話雖如此，可黎漾的精神卻格外清醒，直到後半夜，她才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第二天，黎漾半夢半醒間感受到身體被牢牢地禁錮著。
她一睜眼就發現自己面朝姜晚辰，兩張臉之間僅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姜晚辰的手臂還圈著她。
黎漾臉上頓時染上一抹緋色。
她不著痕跡地想從姜晚辰懷中脫離，卻又不敢動作太大驚擾到他。
黎漾輕輕扶起姜晚辰的手臂，往邊上推了推，身體挪到床榻邊緣，一個翻身下了床。
姜晚辰還沒醒，黎漾稍稍松了口氣。
她盯著姜晚辰那張清雋冷淡的臉，一時竟舍不得移開腳步。
昨晚姜嶺和老爺子突然襲擊，導致很多事她來不及細想。
黎漾已經可以確定目前的姜晚辰最差對她也是有好感的，他不排斥自己的親近，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喜歡的程度。
可她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怎麽才能讓姜晚辰自己意識到？
黎漾暫時沒有頭緒。
早上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早飯，黎漾有些心不在焉。
姜嶺情緒也有些不對勁，面上雖然掛著笑，可是看向姜晚辰的視線總是帶著幾分克制的審視，弄得姜晚辰一頭霧水。
到了時間，黎漾先去上班了，姜嶺也扶著老爺子去了車庫。
姜晚辰送走他們後，一身輕松，剛靠在沙發上擼了兩把奶貝。
沒幾分鐘，姜嶺就去而覆返。
姜晚辰不明所以，“你怎麽回來了？忘拿什麽東西了？”
姜嶺不語，只是從托特包中取出一沓卷起的文件，舉到姜晚辰眼前。
姜晚辰看到契約婚姻條款幾個大字，眼裏笑意一閃而過，他一把奪過文件，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姜嶺冷著臉質問：“這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解釋解釋。”
姜晚辰捏了捏眉心，將有些褶皺的文件捋平，“你能不能別老是瞎翻我東西？”
姜嶺：“所以你們的婚姻是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做戲，欺騙我跟老爺子是嗎？”
天知道她原本只是想從書櫃隨便找本書打發晚上的時間，誰承想居然在書櫃發現了驚天騙局。
怪不得姜晚辰和黎漾結婚如此草率，怪不得只領證不願意辦婚禮。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姜嶺氣得一晚上沒睡好，還不能在老爺子面前發作，只好忍到送走老爺子，才來找姜晚辰算賬。
姜晚辰臉上沒有秘密被拆穿的驚慌，
於他而言，只要不是老爺子發現契約婚姻，其他都不算事。
他盯著文件失神了幾秒，沈聲道：“姐，這場婚姻是真是假並不重要，你只需記住，我和黎漾確實是最適合彼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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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黎漾平常在家客廳幾乎就開一個燈，像這種把所有燈全開的只有老爺子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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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眼鏡，正看著電視的老爺子樂呵呵地扶著拐杖起來，“想你們了來關心一下不行嗎？漾漾想不想爺爺啊？”
“當然想爺爺了。”黎漾揚起笑，主動上前扶著老爺子重新坐下，“不過今天下著雨，您和小嶺姐怎麽沒提前和我們說一聲就過來了？”
老爺子推了推老花鏡，“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
黎漾和姜晚辰對視了一眼，雙方眼中只有驚，和勉強裝出的喜。
這時，姜嶺端著剛切好的芒果和車厘子過來，“我跟老爺子出門那會兒沒下雨，誰能想到車開了一半就開始下雨，先吃點水果，飯馬上就好了。”
說到晚飯老爺子就來勁了，拉著黎漾說一一說菜譜，“我今天讓阿姨專門做了大閘蟹，番茄土豆燉牛腩，扇貝粉絲煲還有一些其他的菜，我們一家子好好吃頓晚飯。”
奶貝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姜嶺一把把它抱起來，呢喃道：“怎麽感覺奶貝抱起來胖了？”
小家夥似乎聽懂了，抗議地在她懷裏動了動，試圖跑路。
“好好好，不逗你這小家夥了。”姜嶺被它萌的不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不放手，“漾漾，我前兩天還跟老爺子在追你們那部綜藝呢，不得不說，拍得真好。”
“那可不嘛，把這臭小子都拍的像樣了。”
老爺子嘴上這麽說，實則嘴角就沒彎下過。
畢竟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了解自己孫子在乎的事業。
坐在沙發另一側的姜晚辰無奈扶額。
飯桌上，一家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近況。
老爺子和姜嶺夾菜的空隙，眼神交匯了一秒。
隨即，老爺子給黎漾舀了一勺牛腩，故作不經意提起，“漾漾，你看爺爺什麽時候跟你父母見一面？畢竟你們都領證有段日子了，我們雙方家長總得見一面吧？”
當初兩人結婚，黎漾借口父母過來不方便，再加上老爺子身子又不好等多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如今舊事重提，確實不好再推辭。
黎漾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吃菜的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老爺子自顧自繼續說：“況且你們後面還要辦婚禮，我們兩家人總要坐下來好好商量細節。”
姜晚辰適時開口：“爺爺，我們之前不是都說好了旅行結婚嘛，婚禮太過繁瑣，別麻煩了。”
聞言，老爺子不樂意了，“哪能真不辦婚禮啊？不辦婚禮親戚朋友，合作夥伴怎麽知道你們結婚了？這是儀式感，不能缺少的。你們完全可以蜜月旅行，辦婚禮跟你們旅行又不沖突。”
姜晚辰放下筷子，提醒道：“當初旅行婚禮您不是都同意了嗎？怎麽？現在反悔了？”
老爺子一時啞然。
他確實答應過，但那只是為了不影響他們結婚的權宜之計。
“婚禮的事你們不用操心，爺爺都會安排妥帖。”老爺子語氣也弱了些，“你們只要配合在親戚朋友以及合作夥伴面前半個儀式就行了。”
姜晚辰輕嗤一聲，“這種商業互吹您還是省省吧！我不感興趣，至於兩家人吃飯，我會和黎漾商量再定時間的。”
“什麽互吹？那叫人情往來。”老爺子糾正道。
姜晚辰不為所動，悠哉悠哉吃著菜。
姜嶺見狀，及時安撫，“爺爺，您看這麽冷的天，辦婚禮也不太合適啊！不如延到明年三四月再說？”
老爺子輕哼了聲，倒是沒再堅持。
吃完飯，姜晚辰準備親自送老爺子和姜嶺回去，卻被直接駁回了，“今晚我跟你姐也不折騰了，就在你們這邊湊活一晚。”
姜晚辰神色一滯，試圖勸說：“樓下不還有套房間，要不我去收拾……”
“好端端費那勁去樓下折騰什麽，一家人難得住一起。”老爺子打斷了姜晚辰的建議，打量了幾眼屋內，“你這房子三室兩廳，我跟你姐一人一間，又不會打擾你們。”
見姜晚辰和黎漾神色尷尬，姜嶺眨了眨眼，故意道：“放心，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的，我們聽不到的。”
黎漾：“……”
這番意有所指的話弄得她心臟猛跳，不合時宜的畫面又開始在腦中揮之不去。
見他倆態度堅決，姜晚辰也不好再多說，以免露出馬腳。
“行了，這都十點了。”老爺子打了個哈欠，看了眼墻上的時鐘，趕著姜晚辰去主臥，“你也別杵在客廳發楞了，早點回屋休息，漾漾明天還要上班呢！”
姜晚辰不好推辭，只能跟著黎漾進了主臥。
房門被關上，所有聲音瞬間被隔絕。
姜晚辰和黎漾對望一眼，不約而同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自黎漾住進來，姜晚辰便不曾再踏足主臥，如今再進來還有些無所適從。
黎漾有些不放心，“你的房間不會被嶺姐看出什麽問題吧？”
“不會，我都有整理過，”姜晚辰絲毫不擔心，“就算我姐問起來，大不了就說主臥你衣服放不下，我挪了一部分去次臥，她不會起疑心的。”
黎漾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兩人一陣無言。
姜晚辰見黎漾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麽，他自是明白她的顧慮，主動開口：“你不用緊張，過會兒我就出去找酒店對付一下。”
“你出去了萬一被老爺子和小嶺逮到，只怕再多的解釋都沒用了。”黎漾出聲制止，頓了幾秒又道：“反正在醫院你也守了我一夜，我不介意的。”
姜晚辰思忖片刻，默默移到旁邊坐了下來，他盡可能地收斂自身的氣息，不給黎漾增加壓力。
氣氛再度有些凝滯。
黎漾站在衣帽間，躊躇不前，“要不你先去洗澡？”
姜晚辰擺擺手，眼神避開，“你先，我不急。”
黎漾抿了抿唇，抱著睡衣快步進了浴室。
一會兒，浴室時隱時現的水聲傳來，加上房間裏空調逐漸升起的溫度，讓姜晚辰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幾分鐘後，姜晚辰脫下身上發熱的羊毛衫，只穿了件長袖坐在窗邊看著手機。
黎漾洗完澡，出來瞧見的就是這副情景。
“我好了，你要不……”黎漾聲音很輕。
姜晚辰點了點頭，側身繞過黎漾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姜晚辰徑直走向沙發椅。
黎漾看著一米八幾的他睡在沙發椅上，莫名一陣臉紅。
“你要不上來睡呢？”
黎漾垂眸，不敢直視姜晚辰的眼睛。
姜晚辰依然坐在原地，沒吭聲。
隨即她又從櫃子裏拿出兩個靠枕擱在床中間，再找了條絨毯， “楚河漢界，互不打擾。”
見狀，姜晚辰莫名聯想到小學生最喜歡在桌子上畫三八線，誰也不許越界。
倒是沒想到，有一天這類場景會以另一種形式在他身上重現。
看他還沒有動作，黎漾忍不住說：“你在那兒你睡不好，我也容易驚醒的。”
過了十幾秒，姜晚辰終於挨著床的一邊，躺了下來。
兩人各睡一邊，中間隔著巨大的鴻溝，床頭臺式小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黎漾蓋著羽絨被，整個人就露了個頭出來，她側首，瞧見姜晚辰只蓋了條毯子，雖然閉著眼，可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黎漾確信他還沒睡。
黎漾：“你冷嗎？”
“不冷。”姜晚辰眼睛未睜，語氣卻很溫柔，“睡不著嗎？”
“沒有。”黎漾閉上眼，“準備睡了。”
話雖如此，可黎漾的精神卻格外清醒，直到後半夜，她才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第二天，黎漾半夢半醒間感受到身體被牢牢地禁錮著。
她一睜眼就發現自己面朝姜晚辰，兩張臉之間僅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姜晚辰的手臂還圈著她。
黎漾臉上頓時染上一抹緋色。
她不著痕跡地想從姜晚辰懷中脫離，卻又不敢動作太大驚擾到他。
黎漾輕輕扶起姜晚辰的手臂，往邊上推了推，身體挪到床榻邊緣，一個翻身下了床。
姜晚辰還沒醒，黎漾稍稍松了口氣。
她盯著姜晚辰那張清雋冷淡的臉，一時竟舍不得移開腳步。
昨晚姜嶺和老爺子突然襲擊，導致很多事她來不及細想。
黎漾已經可以確定目前的姜晚辰最差對她也是有好感的，他不排斥自己的親近，甚至可能已經達到了喜歡的程度。
可她接下來該怎麽做呢？
怎麽才能讓姜晚辰自己意識到？
黎漾暫時沒有頭緒。
早上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早飯，黎漾有些心不在焉。
姜嶺情緒也有些不對勁，面上雖然掛著笑，可是看向姜晚辰的視線總是帶著幾分克制的審視，弄得姜晚辰一頭霧水。
到了時間，黎漾先去上班了，姜嶺也扶著老爺子去了車庫。
姜晚辰送走他們後，一身輕松，剛靠在沙發上擼了兩把奶貝。
沒幾分鐘，姜嶺就去而覆返。
姜晚辰不明所以，“你怎麽回來了？忘拿什麽東西了？”
姜嶺不語，只是從托特包中取出一沓卷起的文件，舉到姜晚辰眼前。
姜晚辰看到契約婚姻條款幾個大字，眼裏笑意一閃而過，他一把奪過文件，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姜嶺冷著臉質問：“這是什麽意思？你給我解釋解釋。”
姜晚辰捏了捏眉心，將有些褶皺的文件捋平，“你能不能別老是瞎翻我東西？”
姜嶺：“所以你們的婚姻是假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做戲，欺騙我跟老爺子是嗎？”
天知道她原本只是想從書櫃隨便找本書打發晚上的時間，誰承想居然在書櫃發現了驚天騙局。
怪不得姜晚辰和黎漾結婚如此草率，怪不得只領證不願意辦婚禮。
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姜嶺氣得一晚上沒睡好，還不能在老爺子面前發作，只好忍到送走老爺子，才來找姜晚辰算賬。
姜晚辰臉上沒有秘密被拆穿的驚慌，
於他而言，只要不是老爺子發現契約婚姻，其他都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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