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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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此時大部分學生已經吃完飯、回到教室午休，整個校園都靜悄悄的，被冬天所獨有的清冷的靜謐所籠罩。
小明從廁所出來，就看見上午還互不搭理的兩個人此時已經重新黏在一起。
他的兩個後桌站在洗水臺前，李竹剛洗完臉、正閉著眼用紙巾擦幹臉上的水分。而陳煦站在李竹面前，手裏捏著一包印著竹節的紙巾、垂眼看著李竹。
小明覺得這場景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
有點像這兩人自帶隔絕外界的屏障，別人進不去他們中間、他們也看不見別人。
小明對自己說你想多了。
他走過去，左邊的水龍頭不用，非要擠到陳煦和李竹中間。
小明一邊洗手一邊問這兩人道：“你們和好了？”
陳煦輕微側了側頭、瞥了一眼小明，“不止呢。”
李竹聞言、倏地睜開了眼，而後看到陳煦盈著壞笑的眼睛。
“不止？”，小明一邊洗手一邊疑惑，“你們還心心相印了？”
李竹趁小明在洗手，伸手擰了一下陳煦的腰。不過只擰到了衣服。
小明緩緩回頭，“李竹，你怎麽摸陳煦的腰？”
李竹眼睛微微睜大。
小明是怎麽看到的？！
她有些僵硬地看向小明，然後才想起洗水臺前有鏡子。
李竹裸露的皮膚漸漸變成淡粉色，陳煦“噗嗤”笑出了聲。
陳煦撈了一把小明的脖子、帶人一起往教室走，同時拋給李竹應該眼神，“她見我腰太勁了吧。”
李竹：“……”
她不是很想面對這種局面，於是磨磨蹭蹭地把擦臉的紙巾丟掉，又磨磨蹭蹭地轉身往回走。
李竹一擡眼，見陳煦和小明已經停下腳步在前方等自己，於是只好小跑了過去。
小明看見李竹脖頸晃動的在陽光下閃著光的項鏈，“哎、李竹，項鏈挺好看，你眼光蠻好的嘛，AWNL家的。”
李竹對品牌一無所知，“AWNL？”
項鏈是陳煦幫她帶上的，盒子她隨手放口袋了，所以聽到小明的話後有點懵。
小明看到李竹的表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李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帶的是什麽，於是解釋道：“all we need love。你這款還是怦然心動款，自己買的還是男朋友送的？”
李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鏈子。
銀色鏈子綴著一顆心形的隕石以及心電圖輪廓，尾墜著小鉆。
怦然心動？
她不會撒謊說這是自己買的，所以只能朝小明糊弄地笑了笑。
小明一臉“我懂了”的表情，“男朋友啊。”
李竹不知該怎麽回答，於是轉移話題道：“學校不讓早戀。”
而小明用他校排名第三十八的腦回路將這個問題與他的八卦連接，“所以你觸犯校規了沒？”
李竹沒回答，他聽到旁邊陳煦的氣聲以及貼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的輕微抖動。
小明敏感地側頭看陳煦，“你笑什麽？”
陳煦松開攬著小明肩膀的手，意氣風發地往前走，調子上揚，“還不讓人笑了？”
小明又拋出一個死亡話題，“下午最後一節課是李一的課要換位置了。對於新同桌新位置，我怎麽害怕又期待呢。”
他沈浸在自己的嘀咕中，絲毫沒註意到旁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李竹有些淺色的瞳孔往旁邊轉了轉，瞥了一眼陳煦。
*
教室的桌子上趴伏著一片屍體，窗戶的窗簾拉著、白熾燈沒開，裏面一片晦暗。
不過A班坐窗邊的人沒有把窗戶關死的習慣，所以外面偶爾一陣清風吹來、深藍的簾子就被吹開一角，幾分清明就洩進來。
從廁所回來的三人就在這一角清明的寂靜中各自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李竹想寫紙條、但因為拉了窗簾且沒開燈，無論寫字還是讓陳煦看清寫的內容都不太容易。發微信又有被教導主任抓的風險，午休期間土豆精神得很、常常神不知鬼不覺地忽然背著手出現在某件教室裏。
於是李竹選擇了低聲耳語。
她身體半轉向陳煦、又往對方傾斜一點，用氣聲說道：“我沒有把那張紙條交上去。”
但她交了另一張。
陳煦眼睫半垂、漆黑的眼珠蒙著一層亮光，左眼眼尾的紅痣在忽明忽暗的光中也若隱若現。
他手裏握著的筆尖輕輕戳打著鋪在桌面的試卷，聲音低低又藏著認真，“為什麽？”
剛剛在樓梯角時他的神經太過於得意，以至於他現在才想起來李竹在今天之前對他的回避態度。
由於前後太不一致，他此時已經隱隱有些擔心起來。
李竹說的喜歡是真是假、能持續多久、是不是一時的荷爾蒙沖動、她會不會後悔。
陳煦現在感覺自己頭頂懸了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李竹與他對視兩秒，垂了垂眼睛，“項鏈貴不貴？”
陳煦輕笑了一下，視線從李竹身上收回，而後坐好、按了一下手裏的筆，在卷面寫著什麽，“以我十七年半的壓歲錢，還可以給你買好幾十條。”
李竹看了對方幾秒，才收回視線。
*
下午最後一節課在眾人期盼中到來。
李一踩著鈴聲尾巴進了教室。她看了一眼騷動的人群，假意翻開課本，“上課吧。”
一眾學生頓時一邊拿出書本，一邊表情失望地像只哇亂叫的猴“哎”“哎”起來。
這反應在李一的預料之中，但她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其實雖然大家對現在已經坐出感情的同桌已經坐了這麽多個月的位置確實是舍不得的，但少年人嘛，對一切事物都接受良好、又會對即將發生的未知結果的事情保有不滅好奇心，所以新位置新同桌都近在眼前卻不公布，大家心裏肯定會急的撓癢癢。
李一從課本抽出一張位置表，“好了，給你們換位置。”
大家又是一陣喔哇亂叫，不過這次是滿意的叫聲。
李一把位置表放到展示臺、然後用多媒體拍照，再將圖片放大，“手腳麻利點，給你們十五分鐘換好。”
底下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不斷放點的圖片，直到印在紙張上的名字清晰可見，而後又開始交頭接耳、切切討論，“哎那個誰我跟你一起坐”、“哎那個誰你坐我前面”……
其實他們的聲音都是壓低的，但所有微小的聲音疊在一起就大了，所以教室裏一時有些嘈雜。
不過李一也沒有耍什麽老師威嚴讓他們安靜，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場景吵點鬧點又沒什麽。
十幾歲要那麽安靜幹什麽，以後上到大學出到社會、不需要人叫，大部分人也會沈寂下來。
李竹眼睛在大屏幕上來回轉著，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跟陳煦的名字。
還是坐在一起，只不過由靠近走廊的靠窗變到了另一邊的靠窗，還是在倒數第二桌。
李竹松了一口氣。
俞小小和祝今歡對座位的事情很隨緣，誰也沒寫紙條，所以就被分開了。俞小小和小明坐在李竹前面，祝今歡和一個同樣不怎麽樣說話的男生坐在李竹後面。
大家各自看清位置之後，開始起身挪動桌椅。教室頓時變成一片混亂的場景。
陳煦從位置上站起來，一邊雙手搬動李竹的桌子另一挪，一邊對李竹說道：“你搬椅子。”
小明多管閑事道：“在學校裏，男生主動幫女生搬書搬桌子搬椅子，只有一種情況。”
李竹虛心請教，“什麽？”
小明猶如神探，“他喜歡你。”
李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今天中午的時候她感覺小明就看出了點什麽，現在聽後更心虛了。
李竹把椅子放回原位，然後到陳煦前把自己的桌子拿過，小聲對陳煦道：“你去搬你的吧。”
她從小就力氣大，獨自搬一張桌子不是什麽問題。
陳煦沒聽她的話，到桌子的另一邊擡起兩個角，同李竹一起往新位置那邊搬，“小明又沒說錯。”
李竹：“……”
到達新位置的時候，俞小小恰好也和祝今歡把書桌搬了過來。
俞小小奇怪道：“竹子你臉怎麽這麽紅，桌子很重嗎？”
李竹心裏藏了鬼，所以講話都開始結巴，“還、還好，可是、可能是有點熱，我穿太多衣服了。”
俞小小沒起疑心，“也是，現在天氣慢慢回暖了。”
課程臨近結束，窗外下起了點點小雨。
下課鈴聲一響起，李一就對大家朝門口擺擺手、大家頓時鬼叫狼嚎地湧了出去。
天空灰白，但少年人卻帶著興奮。
換了位置之後，好朋友就坐在身邊，就不需要通過微信發送信息了。
陳煦對早在課前幾分鐘就收拾好書包的俞小小以及剛開始收拾東西的祝今歡說道：“我不跟你們回去了，你們幫我跟祝叔叔說一聲。”
俞小小站在祝今歡桌子旁邊，“好啊。你去李竹那嗎？”
陳煦點了一下頭，“嗯。”
李竹裝書進書包的動作慢吞吞的，她想了想，還是覺得這個回答太簡單了，於是又補充說道：“蘇爺爺那裏來了比較多的書，他過去幫我弄一下。”
俞小小半邊屁股坐在祝今歡桌上，聞言頓了頓。
祝今歡毫無察覺，用手背拍了拍俞小小屁股、然後拿出自己的試卷，“很多嗎，我跟小小也過去吧。”
俞小小幾乎立刻道：“對啊對啊。”
陳煦單肩背上書包，婉拒了，“回你們的家去。”
俞小小眼睛狡黠，一條蕩在空中的腿晃晃悠悠的，“噢~”
她又看向李竹，“對了，等你周末有空，我們一起出去玩。”
俞小小知道李竹周五晚到周日晚都要在書店，不過偶爾蘇遇會不定時給她放個假。等俞小小發出邀請，李竹早已被陳煦占著了。
李竹點點頭，“嗯，好。”
四人一起走出到樓下、變成五人，而後又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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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部分學生已經吃完飯、回到教室午休，整個校園都靜悄悄的，被冬天所獨有的清冷的靜謐所籠罩。
小明從廁所出來，就看見上午還互不搭理的兩個人此時已經重新黏在一起。
他的兩個後桌站在洗水臺前，李竹剛洗完臉、正閉著眼用紙巾擦幹臉上的水分。而陳煦站在李竹面前，手裏捏著一包印著竹節的紙巾、垂眼看著李竹。
小明覺得這場景有點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哪裏奇怪。
有點像這兩人自帶隔絕外界的屏障，別人進不去他們中間、他們也看不見別人。
小明對自己說你想多了。
他走過去，左邊的水龍頭不用，非要擠到陳煦和李竹中間。
小明一邊洗手一邊問這兩人道：“你們和好了？”
陳煦輕微側了側頭、瞥了一眼小明，“不止呢。”
李竹聞言、倏地睜開了眼，而後看到陳煦盈著壞笑的眼睛。
“不止？”，小明一邊洗手一邊疑惑，“你們還心心相印了？”
李竹趁小明在洗手，伸手擰了一下陳煦的腰。不過只擰到了衣服。
小明緩緩回頭，“李竹，你怎麽摸陳煦的腰？”
李竹眼睛微微睜大。
小明是怎麽看到的？！
她有些僵硬地看向小明，然後才想起洗水臺前有鏡子。
李竹裸露的皮膚漸漸變成淡粉色，陳煦“噗嗤”笑出了聲。
陳煦撈了一把小明的脖子、帶人一起往教室走，同時拋給李竹應該眼神，“她見我腰太勁了吧。”
李竹：“……”
她不是很想面對這種局面，於是磨磨蹭蹭地把擦臉的紙巾丟掉，又磨磨蹭蹭地轉身往回走。
李竹一擡眼，見陳煦和小明已經停下腳步在前方等自己，於是只好小跑了過去。
小明看見李竹脖頸晃動的在陽光下閃著光的項鏈，“哎、李竹，項鏈挺好看，你眼光蠻好的嘛，AWNL家的。”
李竹對品牌一無所知，“AWNL？”
項鏈是陳煦幫她帶上的，盒子她隨手放口袋了，所以聽到小明的話後有點懵。
小明看到李竹的表情，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李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帶的是什麽，於是解釋道：“all we need love。你這款還是怦然心動款，自己買的還是男朋友送的？”
李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鏈子。
銀色鏈子綴著一顆心形的隕石以及心電圖輪廓，尾墜著小鉆。
怦然心動？
她不會撒謊說這是自己買的，所以只能朝小明糊弄地笑了笑。
小明一臉“我懂了”的表情，“男朋友啊。”
李竹不知該怎麽回答，於是轉移話題道：“學校不讓早戀。”
而小明用他校排名第三十八的腦回路將這個問題與他的八卦連接，“所以你觸犯校規了沒？”
李竹沒回答，他聽到旁邊陳煦的氣聲以及貼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的輕微抖動。
小明敏感地側頭看陳煦，“你笑什麽？”
陳煦松開攬著小明肩膀的手，意氣風發地往前走，調子上揚，“還不讓人笑了？”
小明又拋出一個死亡話題，“下午最後一節課是李一的課要換位置了。對於新同桌新位置，我怎麽害怕又期待呢。”
他沈浸在自己的嘀咕中，絲毫沒註意到旁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李竹有些淺色的瞳孔往旁邊轉了轉，瞥了一眼陳煦。
*
教室的桌子上趴伏著一片屍體，窗戶的窗簾拉著、白熾燈沒開，裏面一片晦暗。
不過A班坐窗邊的人沒有把窗戶關死的習慣，所以外面偶爾一陣清風吹來、深藍的簾子就被吹開一角，幾分清明就洩進來。
從廁所回來的三人就在這一角清明的寂靜中各自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李竹想寫紙條、但因為拉了窗簾且沒開燈，無論寫字還是讓陳煦看清寫的內容都不太容易。發微信又有被教導主任抓的風險，午休期間土豆精神得很、常常神不知鬼不覺地忽然背著手出現在某件教室裏。
於是李竹選擇了低聲耳語。
她身體半轉向陳煦、又往對方傾斜一點，用氣聲說道：“我沒有把那張紙條交上去。”
但她交了另一張。
陳煦眼睫半垂、漆黑的眼珠蒙著一層亮光，左眼眼尾的紅痣在忽明忽暗的光中也若隱若現。
他手裏握著的筆尖輕輕戳打著鋪在桌面的試卷，聲音低低又藏著認真，“為什麽？”
剛剛在樓梯角時他的神經太過於得意，以至於他現在才想起來李竹在今天之前對他的回避態度。
由於前後太不一致，他此時已經隱隱有些擔心起來。
李竹說的喜歡是真是假、能持續多久、是不是一時的荷爾蒙沖動、她會不會後悔。
陳煦現在感覺自己頭頂懸了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李竹與他對視兩秒，垂了垂眼睛，“項鏈貴不貴？”
陳煦輕笑了一下，視線從李竹身上收回，而後坐好、按了一下手裏的筆，在卷面寫著什麽，“以我十七年半的壓歲錢，還可以給你買好幾十條。”
李竹看了對方幾秒，才收回視線。
*
下午最後一節課在眾人期盼中到來。
李一踩著鈴聲尾巴進了教室。她看了一眼騷動的人群，假意翻開課本，“上課吧。”
一眾學生頓時一邊拿出書本，一邊表情失望地像只哇亂叫的猴“哎”“哎”起來。
這反應在李一的預料之中，但她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其實雖然大家對現在已經坐出感情的同桌已經坐了這麽多個月的位置確實是舍不得的，但少年人嘛，對一切事物都接受良好、又會對即將發生的未知結果的事情保有不滅好奇心，所以新位置新同桌都近在眼前卻不公布，大家心裏肯定會急的撓癢癢。
李一從課本抽出一張位置表，“好了，給你們換位置。”
大家又是一陣喔哇亂叫，不過這次是滿意的叫聲。
李一把位置表放到展示臺、然後用多媒體拍照，再將圖片放大，“手腳麻利點，給你們十五分鐘換好。”
底下的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不斷放點的圖片，直到印在紙張上的名字清晰可見，而後又開始交頭接耳、切切討論，“哎那個誰我跟你一起坐”、“哎那個誰你坐我前面”……
其實他們的聲音都是壓低的，但所有微小的聲音疊在一起就大了，所以教室裏一時有些嘈雜。
不過李一也沒有耍什麽老師威嚴讓他們安靜，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場景吵點鬧點又沒什麽。
十幾歲要那麽安靜幹什麽，以後上到大學出到社會、不需要人叫，大部分人也會沈寂下來。
李竹眼睛在大屏幕上來回轉著，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跟陳煦的名字。
還是坐在一起，只不過由靠近走廊的靠窗變到了另一邊的靠窗，還是在倒數第二桌。
李竹松了一口氣。
俞小小和祝今歡對座位的事情很隨緣，誰也沒寫紙條，所以就被分開了。俞小小和小明坐在李竹前面，祝今歡和一個同樣不怎麽樣說話的男生坐在李竹後面。
大家各自看清位置之後，開始起身挪動桌椅。教室頓時變成一片混亂的場景。
陳煦從位置上站起來，一邊雙手搬動李竹的桌子另一挪，一邊對李竹說道：“你搬椅子。”
小明多管閑事道：“在學校裏，男生主動幫女生搬書搬桌子搬椅子，只有一種情況。”
李竹虛心請教，“什麽？”
小明猶如神探，“他喜歡你。”
李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今天中午的時候她感覺小明就看出了點什麽，現在聽後更心虛了。
李竹把椅子放回原位，然後到陳煦前把自己的桌子拿過，小聲對陳煦道：“你去搬你的吧。”
她從小就力氣大，獨自搬一張桌子不是什麽問題。
陳煦沒聽她的話，到桌子的另一邊擡起兩個角，同李竹一起往新位置那邊搬，“小明又沒說錯。”
李竹：“……”
到達新位置的時候，俞小小恰好也和祝今歡把書桌搬了過來。
俞小小奇怪道：“竹子你臉怎麽這麽紅，桌子很重嗎？”
李竹心裏藏了鬼，所以講話都開始結巴，“還、還好，可是、可能是有點熱，我穿太多衣服了。”
俞小小沒起疑心，“也是，現在天氣慢慢回暖了。”
課程臨近結束，窗外下起了點點小雨。
下課鈴聲一響起，李一就對大家朝門口擺擺手、大家頓時鬼叫狼嚎地湧了出去。
天空灰白，但少年人卻帶著興奮。
換了位置之後，好朋友就坐在身邊，就不需要通過微信發送信息了。
陳煦對早在課前幾分鐘就收拾好書包的俞小小以及剛開始收拾東西的祝今歡說道：“我不跟你們回去了，你們幫我跟祝叔叔說一聲。”
俞小小站在祝今歡桌子旁邊，“好啊。你去李竹那嗎？”
陳煦點了一下頭，“嗯。”
李竹裝書進書包的動作慢吞吞的，她想了想，還是覺得這個回答太簡單了，於是又補充說道：“蘇爺爺那裏來了比較多的書，他過去幫我弄一下。”
俞小小半邊屁股坐在祝今歡桌上，聞言頓了頓。
祝今歡毫無察覺，用手背拍了拍俞小小屁股、然後拿出自己的試卷，“很多嗎，我跟小小也過去吧。”
俞小小幾乎立刻道：“對啊對啊。”
陳煦單肩背上書包，婉拒了，“回你們的家去。”
俞小小眼睛狡黠，一條蕩在空中的腿晃晃悠悠的，“噢~”
她又看向李竹，“對了，等你周末有空，我們一起出去玩。”
俞小小知道李竹周五晚到周日晚都要在書店，不過偶爾蘇遇會不定時給她放個假。等俞小小發出邀請，李竹早已被陳煦占著了。
李竹點點頭，“嗯，好。”
四人一起走出到樓下、變成五人，而後又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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