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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6 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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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6  喜訊

次日一早,高振亭就拿著檢查結果喜氣洋洋進了病房:“好消息,好消息。”

沈昭寧剛吃了點兒飯,這會兒正靠著看手機,視頻循環播放了七八遍,她也沒往下劃。聽到高振亭這麽激動,她不由得笑:“怎麽了?”

“指標合格,可以辦出院了。”高振亭把檢查結果遞給沈昭寧,沈昭寧裝模作樣看了一眼:“好哦。”

“你就簡簡單單看著一眼,能看出來什麽?”

沈昭寧撇撇嘴:“主要我也看不懂啊。”

梁景年並不在病房,高振亭回憶了一下,科室裏也沒有看到他的身影,於是問:“景年呢?”

沈昭寧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謝婉蓉走後不久梁景年就下了手術,她不敢面對他,就在他進來看她的時候裝睡,梁景年看她狀態平穩就出去了。

夜裏梁景年來看她幾次,早上梁景年給她帶了早飯,跟她說他有些事要辦,讓她好好吃飯,然後就走了,走之前還摸了摸她的頭。

“我也不清楚,他好像很忙。”

高振亭點點頭:“他應該知道你今天可以出院,可能一會兒就回來了,你不要著急。”

沈昭寧覺得自己被當成幼兒園放學家長沒有來及時接的小朋友了,莞爾一笑:“我不急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高振亭還不清楚梁景年大著膽子求了婚,也不知道兩人現在到底處於一個什麽關系,自然不敢亂說話:“好,那你好好歇著,我先去忙了,有事叫我。”

“好呀,你去忙吧。”

高振亭出去後,沈昭寧又對著手機發呆,屏幕上還是那個視頻,到現在可能已經演了十多遍。

前一天謝婉蓉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要告訴梁景年她來過,所以她面對梁景年,對於這件事只字未提。

沈昭寧這一夜並沒有睡太久,她反覆思忖著謝婉蓉的話,捉摸不透她什麽意思。

謝婉蓉說梁家全家都喜歡她,梁家的大門永遠為她敞開,這和初次見面時說的話可不一樣。

梁景年和她求了婚,雖然不怎麽正式,但他重申了很多遍,他想娶她。當晚,謝婉蓉又從港城跑來說了這些莫名其妙但很中聽的話,沈昭寧確實搞不懂狀況了。

她有些厚臉皮地、不好意思地想,難道是梁家接納她了?

想想還是很激動的,沈昭寧覺得心臟又在砰砰跳,不同於發病時那種跳到呼吸不上來、跳到供血不足,這樣的心動過速讓她腎上腺素飆升,又有些不敢相信。

姜意歡給她灌輸了不少小說,現代的古代的都有,關於古代言情,她最熟悉的橋段就是哪家公子病危或者哪個富貴人家由衰轉盛了需要一個人去沖喜,沈昭寧不禁懷疑是不是梁家出了什麽事,娶她是走投無路了。

倒也不是什麽陰謀論,沈昭寧就是單純不敢相信謝婉蓉對她的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從甩她五百萬和一份工作讓她離開梁景年,到現在要給她敞開梁家的大門。

只不過沈昭寧很快就打消了梁家要倒臺的疑慮,畢竟以她身體現在的情況,怕是不夠格去給人家沖喜。

拋去讀研期間的課程不論,沈昭寧實際上是一個實打實的理工女。每當心情亢奮思緒混亂的時候她都喜歡冷靜下來覆盤,反問自己,以此讓自己冷靜下來。

提起嫁給梁景年,沈昭寧覺得臉上熱熱的,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臉很紅。她問自己,願意嗎,願意嫁給梁景年嗎。

她又答自己,願意的,她非常非常喜歡梁景年,誰會不願意嫁給自己很喜歡的人。

她問自己,敢嫁給他嗎,他可是全港第一家族的長子,身上背負的東西是她聞所未聞的、從未觸及的。

她有些怵,但還是回答自己,為了真情實意,她願意迎難而上。

大腦裏像是分出了兩個小人,一問一答,到最後沈昭寧才猛然意識到這些問題梁景年都問過她了,也承諾他都能解決。

所以她現在可以毫無顧慮的考慮,亦或是答應,嫁給梁景年這件事。

可人們都說晚上做的決定是沖動的不合理的,第二天早上容易後悔,所以沈昭寧還有些擔心,謝婉蓉會不會一覺醒來對於自己前一晚說的話懊悔不已,又要收回去。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可如果足夠有權勢,就可以將這件事辦得滴水不漏。

*

梁景年在一個小時後回了醫院,去辦好了出院才上去找沈昭寧。

姜意歡和許書怡二人都承諾過要接沈昭寧出院,只不過兩人一個賽著一個的忙,誰都沒能來。

梁景年給她帶了一身新衣服,沈昭寧一件一件穿好,許是心裏藏著事兒,她時不時就看向梁景年。

梁景年也註意到了,把她淩亂的發絲理了理:“怎麽了?”

沈昭寧今天心情好,語氣也輕松:“沒事呀,好久不見你了。”

梁景年嘴角壓著笑,牽著她出了病房。

0009港載著二人從醫院的車庫出來,朝著璟粵灣駛去。沈昭寧心裏還想著那些事,看著窗外發呆。

梁景年不明所以,以為她哪裏不舒服,關切道:“哪裏不舒服嗎?感覺你今天悶悶的。”

沈昭寧回過神來:“沒有的,我今天感覺特別好。”

梁景年不知道她這個特別好說什麽意思,但是她今天心情好,他格外開心。

兩地離得並不遠,不多時就到了璟粵灣。深城宜人的氣候搭配璟粵灣特聘的園林美學設計師,住宅區一年四季都是花團錦簇著的。

依舊是將車停下,穿過有些長的廊道,隨著聲控燈一盞一盞亮起,再看著電梯從-1上升到68,頭都有些暈了,鋁合金大門緩緩打開。

梁景年手上拿了東西,沈昭寧不好意思兩手空空當一個閑人,就領先一步走,湊在門前指紋解鎖,輕輕壓下門把手拉開了門。

門被拉開的瞬間,一股芳香徐徐傳來,沈昭寧對著眼前景象楞了一下,走進了家門。

客廳裏與以前的樣子大相徑庭,茶幾上河電視櫃上都擺滿了鮮花,地上和沙發上也放了很多,香味沁鼻。沈昭寧環視著,晚香玉和白色蝴蝶蘭緊緊簇在一起,旁邊圍了一圈尤加利葉和銀葉菊,地上鋪滿白色洋甘菊和薰衣草,壁燈與吊頂燈被調成暖黃色,燈光鋪灑在這一切上,包括她。

還有一些一時叫不上名來的花,沈昭寧想它們應該是鈴蘭、木繡球,可能有香豌豆花,也可能有蝴蝶洋牡丹。她很喜歡花,往常一定會瞬間辨認出來的,只不過今天她有些緊張。

她慢慢轉身,看向那個唯一可能布置這些的男人。

梁景年仔細觀察著她反應,怕她有一點不滿意,見她轉身看著自己,也驀地緊張起來。

“還喜歡嗎?”

沈昭寧重重點了兩下頭:“喜歡,很喜歡。”

“還有一些東西,想看一看嗎?”

沈昭寧把手放在他伸來的掌心裏:“好。”

梁景年只領著她走了幾步路而已,走到茶幾前停下來。鮮花太過於搶眼,以至於沈昭寧才意識到,茶幾中間擺了三個黑色絲絨盒子。

見她目光落在上面,梁景年打開了第一個盒子。

是言情小說裏會出現的物件,一套精致美麗的首飾,沈昭寧仔細看了,大概是梵克雅寶的定制款。還有百達翡麗的限量腕表,都在這樣一個盒子裏了。

“以前顧及的太多,這些都應該早一點給你的,是它們遲了。”

這些珠寶首飾,是梁景年與她剛在一起時就定好的,只不過一直沒有等到合適的時間送給她,現在有些晚了,也不能再耽擱了。

“好看嗎?喜歡嗎?”

沈昭寧家庭條件再優渥也不抵老錢家族,這些高奢品她沒見過的。哪個女孩子不喜歡這些,她喜歡得要命。

“喜歡的。”

梁景年捏捏她的手,緊接著打開了第二個盒子,裏面是一份文件。

沈昭寧認得繁體字,她看清文件上的字後猛地看向梁景年:”這是?”

這是馬爾代夫一座小島嶼的註冊文件,上面白紙黑字清晰地寫著那座島嶼現在是來自中國大陸的沈昭寧女士私人擁有,並期待她給予這座小島一個姓名。

“一個小島,小寧,還記得兩年前和你告白時,我說想給你溫暖的港灣嗎?”

沈昭寧木訥地點點頭,她當然記得,那是她最幸福快樂的一天。

“言語上的港灣靠不住,我想給你一個島,獨屬於你的島,永遠拿得出手的依靠。”

梁景年的嗓音總是低沈好聽,這番情話說出來更添了幾分韻味。

沈昭寧快要哭了,她何德何能擁有這些。

話一出口,就是哽咽:“為什麽......”

梁景年牽起她的手:“因為你值得這世間最好的,我不知道最好的是什麽,只能先給你這些東西,未來再一點一點補上。

“小寧,這些都是物質上的東西,如果剛剛那些還不夠、當然我也覺得不夠,讓你放心打消顧慮的話,我們看一看下一個盒子好嗎?”

“好。”

梁景年伸出一只手打開,裏面裝了一個黑色文件夾,他拿出來,遞給沈昭寧。

沈昭寧看到黑色文件夾就應激,但在這個場合,她願意接住、打開,她相信這裏面的東西不會再驚嚇到她。

捧著文件夾的手有些發抖,沈昭寧輕輕打開,文件夾兩邊都有東西,她先看了左半邊。

一份擬好的公告,內容讓沈昭寧心臟又劇烈地跳了起來,她快速看向另一邊,是一份授權書,授各報社媒體報道權。

眼淚瘋狂在眼眶裏打轉,感動震驚激動生理性的不可置信交織在一起,再擡頭看向梁景年時,沈昭寧臉上滑著兩行清淚。

“你看過那份報紙,對嗎?”

梁景年問她。

那份報紙,是港城的小報,她第一次看是謝婉蓉給她的。

她們二人在維港盛大的煙火下相擁。

“看過,拍得還是挺唯美的。”

梁景年被她腦回路清奇逗笑:“好,你喜歡我們就買斷。”

話題就要被扯遠,梁景年急忙拉回來:“我們沒有私情,我們正大光明,他們傳的事情,就讓他們正名。梁家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奕恩集團的公告只有你的姓名。”

沈昭寧是一個很感性的人,聽著聽著就放下文件夾捂著嘴低頭哭。

再擡頭時,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單膝下跪了,手上拿了一個寶石藍的絲絨小方盒,沈昭寧這才發現他今日穿得格外正式。

想到他要說什麽,想到自己要經歷什麽,沈昭寧就慌張。

她早上還在怕這怕那,眼下也不用怕了,梁景年領著她一步一步打消了疑慮。

“小寧,這些只是我能想到的、時間內能準備的、並不周全的禮數,希望你笑納,不嫌,未來的日子裏我將欠缺的悉數補上。

“沈昭寧,我愛你,可以嫁給我嗎?”

梁景年將方盒打開,一顆看不出多少克拉的白鉆戒反射著燈光。

沈昭寧眼淚不間斷地流,竭盡全力克制住自己就要脫口而出的我願意,小小擰巴了一下:“嫁人這種事情不能我一人決定,還要問問家裏人……”

梁景年早有準備,他拿起一旁的遙控器打開電視,三宮格視頻通話,徐若雲、沈為康、陳秀媛和徐佑其的臉都出現在電視上。

“寧寧,你願意嗎,你願意的話我們都支持你。”

“乖乖,家人永遠在你身後,大膽去逐愛。”

“……”

家裏人也在見證著她的幸福,沈昭寧不好說別的了,她擦了擦眼淚,深呼吸一下,聲音有些哭後的沙啞:“我願意,我願意嫁給你,梁景年。”

說著,她又不爭氣地哭出來。

梁景年笑了,肉眼可見的高興、欣喜,他取出那枚鉆戒,小心戴在沈昭寧左手的無名指上。

沈昭寧地手指白嫩纖細又修長,襯得鉆戒更漂亮了。

這是英國維多利亞女王的孫女羅馬尼亞瑪麗王後的戒指,15.08克拉,D色,VS1凈度,一周前重現拍賣場,被一位神秘大佬以六千萬港幣拍下。

關於這位大佬拍下戒指的說法眾說紛紜,有人說港圈有人家好事將近,有人說這是王後哪個旁支哪個後代拍下為了家族傳承,確切的原因無人知。

*

當年七月二十五日,農歷六月廿五,星期四,天氣晴朗,微風拂面。

沈昭寧與梁景年在深城市民政局領證完婚,梁景年的管家快速送去港城公證處進行公證,同時,奕恩集團中國大陸、海內外各平臺官號準時發布集團公告。

「奕恩集團有限公司

公告

喜 訊

謹告各界友好、合作夥伴及全體同仁:

本集團主席梁懷序先生長公子梁景年先生與沈昭寧小姐,喜結連理,締成佳偶。

集團謹此公告,並向一對新人致以最誠摯的祝賀:

百年好合五世其昌

特此奉聞,共申慶賀。

此佈

集團主席辦公室謹啟

2030年7月25日」

各分公司相繼轉發,各報社媒體接收到照片立即配早已撰寫好的內容發布、印刷。

「梁家大喜事,梁景年同沈昭寧拉埋天窗」

第一手報紙快馬加鞭送到了沈昭寧手上,她輕聲笑:“港媒的筆力一如既往。”

0009港邁巴赫後座上,兩只手十指交握,更纖細些的那雙手的無名指上,疊戴了15.08克拉鉆戒和剛剛在宣誓臺上交換的素戒。

沈昭寧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梁景年的,比起來他手上實在是太素了。

她覺得有些不真實,她和梁景年結婚了。

“梁景年?”

梁景年握緊她:“怎麽了?”

“你開心嗎?”

梁景年定定看了她許久,說:“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沈昭寧不爭氣的淚水又要往下流,她從未覺得自己這麽幸福過。

“那我也要謝謝你願意娶我,這也是我最幸福的一天。”

梁景年把她摟進懷裏,平覆內心的惶恐。他出身好,事業有成,父母恩愛,愛人最終也沒有錯過,如今也如他願地嫁給了他。世上當真有這般幸運之人嗎,他越幸福越不安,他貪心一刻,祈求上天不要因此剝奪他的任何。



沈昭寧順理成章地搬回主臥,被梁景年攬在懷裏。兩人都是新身份,但又與之前無異,至於新婚夜三兩事,梁景年顧及著沈昭寧身子虛、不能激動,只在她唇上輕啄。

與心愛的人結婚自然是幸福的美滿的,沈昭寧睡不著,偎在梁景年懷裏,嘰嘰喳喳地扯東扯西,扯到口幹舌燥。

梁景年不想掃她的興,順著她的話一起扯,但還是在零點鐘聲敲響時說:“今天有些晚了,先睡覺好不好?”

沈昭寧這一天神經緊繃也疲憊了,一閉眼就能迅速進入夢鄉,但還是強睜著眼睛仰頭:“你忘記了半年之前答應我的事情。”

提起半年前梁景年心裏總是隱痛的,他問:“什麽事情?”

“你說要我給你時間準備很多睡前小故事講給我聽的,你忘記啦?”

梁景年擡了擡嘴角:“我記得。”

“你不會還沒有準備好吧?都這麽久了。”

梁景年把她身後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說:“準備好了,現在講給你聽?”

“好呀。”

沈昭寧自然地埋進他的頸窩,她已經困到不行,想著梁景年講兩句她就睡著了。

梁景年看她的狀態就知道她很困了,無奈地笑著,手輕輕拍她的後背。

“在一個深幽叢林裏,住著一群人,掌管著叢林的一切。他們日覆一日年覆一年重覆著族群內的固定儀式,無聊又無趣。

“族中接任下一屆族長的年輕人,他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又沒有反抗的動力,直到他遇見了一個精靈。精靈如其名,聰明靈巧,年輕人很喜歡她,沖破重重阻礙,和精靈永遠地在一起了。

“年輕人說,謝謝你,小精靈。

“謝謝你,小寧。”

沈昭寧呼吸均勻綿長,睡熟了。

梁景年低頭,看她安穩在自己懷裏睡著的樣子,輕聲說:“我愛你,老婆。”

他在她眼角落下一吻:“晚安。”

兩人抱著睡了一晚,次日早上沈昭寧逐漸清醒,在他懷裏動了動。梁景年調整了抱她的姿勢:“醒了?”

沈昭寧迷迷糊糊地:“嗯,幾點啦?”

“剛剛七點,昨晚睡得晚,今天多睡一會兒。”

沈昭寧確實還困著,含糊著應了一句,又睡去。

公告發出後引起社會各界關註,港城梁家的任何一樁新聞都足以轟動多屆,更別說是關於長子梁景年的婚事。

梁家向來低調,可這件事傳遍大街小巷,無一人不知道梁景年在內地與大陸籍女友完婚。沈昭寧出去散個步都能聽到有人在討論此事,困惑地看向梁景年。

梁景年淺笑:“我的意思。”

維港煙花那份報紙傳遍大街小巷,雖無人特別關註港城小報今日又報道了什麽,但總有人有心留意著top3家族的動向。

圈內好友接二連三去半山那幢別墅賀喜,祝賀夫婦二人好事將近,又旁敲側擊女方家世背景。梁家夫婦笑著應對,直言梁景年戀愛自由,於是關於沈昭寧身份的猜想傳了無數個版本。

她在港城遭受了許久的議論,卻從未真正享受到被安上的身份可以帶來的利益與權利。梁景年找了媒體報社報道全城就是為了讓大家知道沈昭寧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這些都是他欠沈昭寧的。

婚禮要另挑日子,至少等沈昭寧藥物治療結果出來後再定,蜜月旅行也就排在了婚禮的後面。

沈昭寧實在接受不了每天在家裏無業游民,再三要求下,梁景年同意她回到晟安,也兌現了新成立部門數據法務部總監的位置。

各分公司都第一時間轉載了官號公告,從總部至內陸地區及海內外分部皆派發利是共同慶賀。

沈昭寧是集團少夫人一事不是什麽秘密,回到晟安大家都對她畢恭畢敬,甚至之前的同事也不敢多說話。

大家都不約而同想到了此前關於沈昭寧和周知明的謠言,個個後背發涼一陣後怕。還好這細梁生沒有追究下去,若是真要管,就以他們認為集團少夫人與當時代理總裁有染這件事來說,梁少或許能讓他們在整個行業中消失。

同樣的,梁景年的身份徹底被揭開,除去高振亭和白明遠兩人和一些領導幹部,其餘人皆大驚失色,成夜睡不著覺思考有沒有過什麽言語行為冒犯過這位貴公子。

兩人在各自領域看著大家的反應無奈搖頭,說出的話如出一轍:“我們是同事、朋友,大家都是一樣的人,以前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不要多想。”

眾人一聽大佬發話,不敢不從,僵硬刻意地表現出很熟很從容的樣子,兩個人同時絕望。

沈昭寧在心裏默默記了梁景年一筆,他怎麽這麽高調,這下好了,正常生活都難了。

*

沈昭寧在晟安工作並不忙碌,大概九月時,藥物治療最後一期結束,梁景年帶她去做了全面檢查。

結果顯示治療有顯著成效,確實改善了不少問題,沈昭寧聽後問梁景年:“那我是不是能多走幾步路多喝一點水了?”

梁景年看著她又心疼又覺得她可愛,點點頭:“可以的。”

九月初秋,炎熱中迎來中秋佳節。

沈昭寧覺得自己活力滿滿,盤算著放假這幾天可以幹點什麽以前想幹沒機會或者沒時間的事情。

一時想不到,她又去問梁景年:“你中秋節休息幾天呀?”

梁景年讓她靠到自己懷裏,頗為無奈:“休全部。”

自從大家知道他原來這麽尊貴,都不敢讓他加班,盡管他再三要求,院長還是大手一揮給他放了全部的假,這種事情在心外科基本上不可能有。

梁景年問院長:“您以前就知道的,怎麽今年非得給我放這麽長時間?”

院長擺擺手:“我頂不住壓力。”

不止是院內,社會上也扒到梁景年沒繼承家業而是去了內地的醫院當醫生,一時間又開始討論對於這樣特殊身份的醫生,醫院會不會也把他當累不死的牛馬。

討論聲愈發大,甚至在醫院官號底下喊話,醫院只好發聲明,也算是攢一波好感。

「關於我院梁景年醫生工作安排,皆嚴肅遵守院內各項規章制度。念在其不久前完婚,特批梁景年醫生中秋佳節放假三天,好好陪新婚妻子。」

評論區清一色誇附院人性化,又不向資本傾斜,確實是個好醫院,每天人流量更多了些。

看沈昭寧猶豫不決,梁景年問:“還想去澳門嗎?”

澳門之行已成遺憾的回憶,如今有機會彌補,沈昭寧眼神發亮:“可以嗎?”

梁景年揉揉她的腦袋:“當然。”

為了更解風情,他們選了坐郵輪,農歷八月十五,從蛇口游輪母港出發,歷時一個小時抵達澳門。

下了郵輪梁景年去取了車,第一站先去了氹仔龍環葡韻。

薄荷綠的葡式建築清新脫俗,和沈昭寧當天穿的衣裙很搭,梁景年拿出相機要給她拍照。

沈昭寧擋著:“你們男的沒有一個會拍照的,你可別給我存黑歷史啊。”

梁景年笑:“你這是刻板印象。”

後來,沈昭寧坐在湖邊的樹蔭長椅上翻看著相機裏的照片,滿意地頻頻點頭:“想不到啊,我們梁少幹一行行一行啊。”

“梁少夫人滿意就行。”

午飯去了官也街的安東尼奧葡國餐廳,這裏的飯有濃重的葡國風情,與港城有很大不同,沈昭寧倒是很吃得慣。

官也街不長,走幾步就有可供歇息的椅子,梁景年特意選的此地,怕沈昭寧突然累了不舒服了,好歹有一個休息的地方。

沈昭寧拉著他擠進手信店逛了一圈,最後從餅家出來買了牛皮紙袋裝著的杏仁餅,現烤的杏仁餅,沈昭寧是第一個吃到的,她笑嘻嘻地說:“我是幸運女神。”

梁景年覺得她確實是真的開心,連幸運女神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兩人在長椅上休息片刻,梁景年驅車帶她去了澳門半島,晃悠了一陣,又趕往議事亭前地和新馬路。在噴水池周圍買了一杯咖啡,很香,沈昭寧暗暗可惜她只能淺嘗一兩口,撇撇嘴:“等我好了我要來這裏把所有品類買一遍一次性喝完。”

梁景年依著她:“好,都聽你的,所以你要快快好起來。”

天色漸晚,梁景年牽著她走了一小段路,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殷皇子大馬路。

沈昭寧從小就喜歡這種地方,越是喧鬧她越要不緊不慢的走,拉著梁景年在小店裏穿梭,最後駐足在金店玻璃門口。

她看得入迷,梁景年忍不住開口:“看上什麽了?”

沈昭寧沒答他的話,拉著他的手小跑進金店。

店員看二人眼熟,與前些日子的新聞對上號之後,驚呼一聲,忙迎上去。

沈昭寧指了指玻璃櫥窗裏一枚戒指:“可以給我看看這一款嗎?”

店員笑著說:“當然。”

就算未開張,能親眼見到梁少和少夫人,這一晚上也是值的。

沈昭寧小心翼翼接過店員遞過來的戒指,拉起梁景年的手。她自己的無名指上戴了鉆戒和素戒,梁景年的手上比起來很單調。

戒指圈口與梁景年的手指高度契合,沈昭寧大手一揮:“我就要這枚。”

店員就差大喊一聲沈女士威武,少夫人威武。

梁景年反手抓住她:“為什麽突然要給我買戒指?”

沈昭寧大姐大似地拍拍他的肩:“姐稀罕你。”

若不是梁景年一直在沈昭寧身邊,他真的要以為沈昭寧是不是偷摸喝了點酒,怎麽看起來這麽不一樣,像醉了。

沈昭寧這些年攢了不少錢,和梁景年結婚時謝婉蓉又各種形式給了她很多錢,她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小富婆,眼都不眨地刷了卡拿下那枚戒指。

街上人來人往熙熙攘攘,暖金色的燈光下,沈昭寧拉過梁景年的手為他戴上,小聲嘟囔:“比起我的還是素了些,以後有機會一定給你買更漂亮的。”

梁景年將她擁入懷中:“你買的我都喜歡。”

沈昭寧選擇困難癥,猶豫許久選擇了黃枝記的粥粉面作為晚飯。飯後梁景年帶她回到車裏,駕車前往路環。

路環是澳門最南端的後花園,沒有喧囂的賭場商場,只有海風略過幢幢矮樓,天空泛著點點星光。

聖方濟各聖堂坐落於路環處,鵝黃色墻面在月光下映著新婚夫妻的臉龐。來之前梁景年帶她去安德魯餅店買了葡撻,這家葡撻遠近聞名,此時沈昭寧正小口吃著。

路環碼頭和譚公廟前海邊,居民自發放水燈。這是這裏的習俗,中秋夜裏點亮水燈輕放海面,看著水燈悠悠地飄向對岸,這時許的願望最靈。

梁景年去買了一盞,握著沈昭寧的手小心點亮,然後又一起將它放到海面上。

海面上水燈盞盞,金黃色的火光連成一片,璀璨如星河。

微風輕輕拂起沈昭寧的發絲,梁景年從後面將她攬進懷裏,擡手將她的頭發攏了攏,在她耳邊低語:“許個願望吧,老婆。”

沈昭寧眼睫微微顫著,看著水燈越飄越遠,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敬愛的神明,

請給我多一點時間。

敬愛的神明,

請保佑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敬愛的神明。

我想要好景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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