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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6 她該怎麽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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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6  她該怎麽舍得

“那你還喜歡他嗎?”

許書怡問。

她覺得,沈昭寧是一個心思很細膩敏感的人,也是一個很專一的人,應該不會這麽快就對梁景年沒了感情。

對於還喜不喜歡梁景年,這點沈昭寧是不用猶豫的,她很篤定,她還喜歡,不然也不可能和他回來。

“還喜歡,不然不可能和他回來的。”

“那你們要重新在一起?我能跟你保證,你不在的這段日子,他除了工作就是找你,對你的感情定然是沒變的。”

和他重新在一起,沈昭寧不敢。

“書怡啊,其實我不知道我現在具體情況如何,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和意歡都有些暗自神傷,只是一直沒跟我講。”沈昭寧低頭看著毫無血色的手,“我查過這個病,很難完全康覆的,說難聽一點,我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

許書怡剛剛憋住的眼淚又被她刺激出來,顧不得擦她就捂住沈昭寧的嘴:“你不許說這種話,快呸呸呸。”

沈昭寧笑了一下:“你怎麽還迷信上了。”

許書怡哼了一聲:“反正你不許講這種話,你好著呢,你長命百歲萬壽無疆,知不知道?”

沈昭寧順著她:“好好好,我不說。

“對了,怎麽沒見白明遠和你一起?他早先來過了。”

許書怡一時語塞。

她和白明遠在她得知梁景年真實身份不久後就分手了,鬧得也不是很體面。

許書怡一直是灑脫的性子,進入公司之後忙得像陀螺,偏偏白明遠也是大忙人一個,許書怡從他那裏得不到及時的精神安慰。

她理解醫生忙碌,但是她也不想委屈自己,可是白明遠和她感情並沒有什麽大的裂痕,她便想著忍一忍就好,等兩個人都忙過去,日後就能輕松很多。

後來許書怡得知了梁景年的身份,去討伐完梁景年又找了個酒吧喝了一晚上,老板最後沒辦法打了白明遠的電話,將剛下班的他叫到酒吧接人回家。

心情郁悶,又加之喝了不少酒,許書怡將連日來的不悅全部抒發出來。

白明遠理解她,始終是一個安撫的角色,只不過許書怡絮絮叨叨半天,最後落腳點在梁景年。

白明遠心裏一驚,把昏昏欲睡的許書怡搖醒,問她出了什麽事。

許書怡問白明遠,他知不知道梁景年的身份,什麽身份不用明說,白明遠就想到她已經知道了這些事,就沒有瞞她。

許書怡冷笑:“所以只有沈昭寧,在這段感情中最重要的主人公不知道,對嗎?”

白明遠知道梁景年是理虧的,但還是忍不住為他解釋:“書怡,梁景年是迫不得已的,他不願意繼承家業,他處理好家事就會告訴昭寧。”

“他要多久能處理好?昭寧今年二十五歲,她二十三歲就和梁景年在一起了,二十多歲的年紀有多寶貴你不是不知道,假如她們最終走不下去呢?這些年的光陰就這麽白白浪費掉了嗎?

“你們所有人,瞞了昭寧這麽大一件事。”許書怡自嘲地笑,“而我現在也要去瞞著她,我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別這麽說,書怡。”白明遠此時也不知道說什麽,這件事從一開始他們都清楚,梁景年不該隱瞞沈昭寧,可是他們也理解,梁景年是身不由己的,“很快就會讓昭寧知道了,梁景年一定會采取一個不刺激她的方式。書怡,你要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

酒精上頭,心中的怨太多,許書怡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許久,最終淡淡地說:“白明遠,我們分手吧。

“你挺好的,我覺得我也挺好的,但是我們可能真的不太合適。

“我們的工作性質註定我們職業生涯很忙碌很累,我也沒有昭寧那樣有包容心,說到昭寧,我想和你分手你不要遷怒她,跟她沒關系,跟梁景年也沒有關系。

“我就是有些累了,白明遠,你應該也累了吧,我們不如分開冷靜冷靜。”

白明遠沈默了很久,最後說:“書怡,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

“這個事情,我們明天再談好嗎?”

許書怡很累,不想再說話,微微點了點頭。白明遠當晚並沒有留下,給她煮了醒酒湯就回醫院值班了。

第二天很快就到,許書怡喝多了但沒斷片,思慮再三,還是和白明遠提了分手。

任何關系都需要體面的收場,盡管前一天已經鬧了一頓,白明遠為了讓這段感情回憶起來還是美好的,便也沒有再糾纏。

*

“我們兩個,分手了。”

沈昭寧坐起來:“啊?什麽時候啊?你怎麽也沒跟我說?”

許書怡微微笑了一下:“那會兒你剛出院,我怕你擔心,沒和你說,後來忙忘了。”

“你還說我呢,你分手了這麽大事不也沒告訴我,我們兩個這次扯平了。”

到底也算是傷心事,沈昭寧裝模作樣埋怨了幾句,又關心起來,“有什麽原因嗎?還是就是沒感情了?”

“其實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沖動了,而且我們倆太忙了,沒有什麽時間在一起膩歪。”許書怡撇撇嘴,“沒事的,分手而已,不是什麽大事啦,你別跟著擔心,都這麽久了。

“或許咱們兩個都屬於事業批呢。”許書怡朝沈昭寧挑挑眉。

沈昭寧笑出聲:“得了吧,我現在屬於無業游民。”

許書怡本想勸沈昭寧再和梁景年試一試,但是又怕壞了沈昭寧的心情。

梁景年找到沈昭寧,和沈昭寧去了哪裏的消息,都是白明遠告訴她的。那時高振亭剛接收到梁景年發來的病歷,得知沈昭寧就要回來後就和白明遠說了。

許書怡和白明遠都因為梁景年要找沈昭寧又時不時會碰在一起,眾人都很擔心沈昭寧,於是白明遠得到消息就告知了許書怡。

就連許書怡來探望沈昭寧,也是白明遠帶她來的,只不過他並沒有進來。

她進來前,白明遠還囑咐她,沈昭寧現在受不得刺激,說話一定要註意,尤其是提及梁景年。

許書怡自詡是沈昭寧和梁景年愛情的見證人,她們的感情稱得上完美,甚至是戲劇,目前為止也不是不歡而散的結局,或許到這裏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沒有再勸沈昭寧。

許書怡公司還有事,待了一會兒就離開了,臨走前再三叮囑沈昭寧一定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心情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沈昭寧現在心情好得不得了,朋友們都在,她還活著,沒有什麽不滿意的,於是她答應許書怡,每天都會開開心心的,吃好喝好,不讓大家擔心。

許書怡走之後沈昭寧就閉上眼睛休息,沒多久就睡著了,她也好疲憊啊。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有人在動她,她就微微睜開了眼。看清來人後,她語氣有些軟:“你回來啦。”

梁景年聞言手頓了一下,內心有些激動。他還能再聽到她軟軟的聲音,還能再照顧她。

“嗯,回來了,是不是弄醒你了?”

“沒有。”沈昭寧撐了一下身子,躺得舒服些,“本來也沒有睡得很深。”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梁景年給她倒了半杯水:“慢點喝。”

沈昭寧知道自己要控水,但是也沒有細究每天可以喝多少,她就能少喝就少喝。看到梁景年倒了半杯,還有些詫異:“能喝完嗎?”

望著她剛醒來有些迷茫的眼神,梁景年愛惜地撫撫她的發絲:“可以的,偶爾喝半杯沒事。”

沈昭寧小口喝著,梁景年在一旁為即將要說的話打草稿。

植入ICD在心內科就能做,很簡單的手術,不需要他們心外科出手。他平日裏和患者提開胸手術都是游刃有餘的,每每到了沈昭寧這裏就會猶豫。

沈昭寧如獲珍寶般喝完了半杯水,自知不能貪多,將水杯遞給梁景年伸過來的手之後又靠躺下去,緩了一下,無奈地說:“我怎麽感覺我又困了。”

梁景年接過放到一旁,寵溺地笑了一下:“困了就睡,今天從廣市坐車來深城,下午做了很多檢查,剛剛又說了會兒話,肯定會累。你現在能睡就多睡,好好休息最重要。”

“困了就睡,我覺得我現在好像一個無業游民,每天無所事事。”

梁景年拉住她的手:“這是專屬於你的gap year。”

沈昭寧若有所思:“原來不留學也能有gap year。”

梁景年說:“等你好一些了,還想出去看一看,深造一下的話,我是很支持你的。”

以梁家的地位,沈昭寧想去哪個學校都能辦下來。以前他並不想沾染過多資本的氣息,更不想隨意使用地位身份賦予他的特權。但是現在他有沈昭寧,外界也知道了她,她受到了許多議論,也應當受到應有的待遇。

沈昭寧不想讓他擔心,盡管知道自己很難像以前那樣想去哪去哪,還是點了點頭:“好啊,我想去的地方不遠,之前想申港大。”

梁景年說:“那就去港大讀博。”

沈昭寧想就算真要選個地方,也不能是港大,換句話說,港城都不行。

“讀出來我都老了。”沈昭寧依著他說,“你也不年輕了。”

梁景年拿她沒辦法:“沒關系,你永遠比我小五歲,很年輕的。

“不是說困了?睡吧。”

“好,我睡了。”沈昭寧已經迷迷糊糊的,“你要去忙了嗎?”

“我在這裏陪著你。”

“陪我睡覺你不無聊啊?”

梁景年摩挲著她的手背:“能陪著你是我最大的榮幸。”

沈昭寧沒再答話,硬生生把要上湧的淚水憋了下去。

她們終究是要離別的,她該怎麽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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