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3 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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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3 你來啦
沈昭寧在轉病房時就醒來了，看著姜意歡又哭紅的雙眼，沒力氣說話，只好輕輕反握住她的手。
江禮推開病房看她，梁景年留在門外等，誰也不知道沈昭寧現在狀態如何，他怕猛然進去會驚到她。
當然，他也不知道沈昭寧對他態度如何。是恨透了他，還是尚留有餘情。
站在病房外面，又有些害怕，如果一會兒他能進去，該說些什麽，又該怎麽面對她？
江禮進去時，姜意歡正拉開窗簾，早上的陽光好，沈昭寧曬曬太陽能舒服點。沈昭寧就靠躺在床上看著姜意歡，看上去倒是一片祥和的畫面。
“沈小姐，醒了？”江禮走過去，掃了一眼監護儀，然後看向沈昭寧。
“江醫生。”禁食禁水，沈昭寧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感覺怎麽樣？”江禮拿起床尾的記錄冊，一晚上並沒有什麽突發狀況。
“好多了，感覺和平常沒什麽區別了。”
江禮笑笑：“你昨天暈倒是快速性心律失常，暈得快，醒來之後也不會非常難受。廣一院和國內top3的心臟中心昨日達成合作，你的病例被推選上去作為會診病例，現在來了一個醫生，你要不要見見他？”
沈昭寧遲疑了一瞬，梁景年所在的附院的心臟中心貌似就是國內top3。不過世間哪有這樣巧的事情，江禮定也是為了她好，於是她點頭。
見她答應，江禮松了口氣，問她：“現在沒有哪裏不太舒服吧？”
“沒有的。”
“好，那我去叫他。”江禮看向姜意歡，“這位家屬，你和我來辦公室，我有些後續治療問題要和你說一下。”
姜意歡晚上就知道梁景年是如何得知沈昭寧下落的了，一大早他又去找了江禮，不難想到這個來會診的醫生就是梁景年，她疑惑地看向江禮。
江禮什麽都沒說，眼神示意她出去，姜意歡只好跟他走出去。
眼下沈昭寧的狀況，其實誰也說不好她見了梁景年是會心情變好加快恢覆，還是受到刺激一病不起。怨歸怨恨歸恨，她再恨梁景年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理性的人，江禮也同意了他來探病，就說明對於沈昭寧不會有什麽影響。
江禮出門後就小聲告訴梁景年：“我跟她說是廣一院請的醫生來會診，她現在狀態還不錯，但也不能受刺激，你悠著點。”
聽到能進去看她，梁景年緊張起來。明明是期盼了許久的重逢，可她現在躺在病榻上，這和預想的大相徑庭。
江禮將姜意歡帶去了辦公室，剛剛在病房裏的話並不是他找的說辭，他是真的有事要和姜意歡說。
以沈昭寧的突然暈倒來看，她很需要植入ICD，但她不一定會同意。大家還不清楚沈昭寧見了梁景年是什麽反應，更別說可以打包票梁景年能勸服沈昭寧做植入手術，姜意歡是唯一一個能勸動她的。
江禮帶著姜意歡走出去之後，梁景年並沒有直接進來，沈昭寧見沒人來，以為是醫生在忙，就閉上眼睛歇息。
她像是斷片了一樣，只記得站起來的一剎那呼吸不上來，眼前一黑就倒地了。後來周遭一片嘈雜聲，她徹底失去了意識，再睜眼時，她就躺在了病床上。
陽光很暖和，打在身上很舒服，沈昭寧正閉目養神，聽見門響，有腳步聲走進來。那聲音很熟悉，每一步都踏在她心裏最脆弱的地方，她猛地睜眼，偏頭看去。
四目相對，時間都忘了流轉，二人就這樣相顧無言。
梁景年走近，看著她消瘦的身軀，心裏被重重一擊。
她過得並不好。
他為什麽沒有早一點找周知明，為什麽就聽信了梁懷序的話。
沈昭寧不是沒幻想過重逢，只不過她沒想到是她在病床上如此狼狽的時候。
可她還是想說，謝天謝地，她還能再見到梁景年。
她突然又有點想哭，但是生病臥床已經很狼狽了，這個時候再哭，只會顯得她太脆弱。所以，看了他許久，終於看夠了、解了思念後，她淺笑著開口：“你來啦。”
聽著她沙啞的聲音，梁景年知道她還是她，她沒變。
一切都變了，她們的關系被改變，她們的處境被改變，甚至是在她眼裏他都變了，但是她沒變。
“我來了，小寧。”梁景年輕握住她的手，“對不起啊，我來晚了。”
沈昭寧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也輕輕抓住他的手指，閉了閉眼，盡力壓下去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她好開心啊，以為要死了，結果還活著。以為這輩子都要見不到他了，但是現在人正站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
“不晚。”沈昭寧不確定他是否知道事情全貌，打算編出一套關於她只字未留就離開的說辭。
梁景年說：“我都知道了。”
沈昭寧也不詫異，他想知道什麽都不算難，不然也不可能找到她。
“對不起，小寧，對不起。”梁景年大腦一片空白，此前想好的話也記不起來了。
“我隱瞞了你，我母親找你逼你離開，這些我都對不起你，小寧，你怨我怪我，恨我全家，我都接受並且尊重你。”
沈昭寧有些釋然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梁景年，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更別說恨你。
“我也沒有怪過你母親，她很好的，還給了我一份工資不菲的工作，這個職位是我靠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做不到的。”
怕他不信，沈昭寧又補了一句：“我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有苦衷，身不由己，我理解你，而且我也挺好的。”
梁景年看她良久，緩緩說：“謝謝。”
一個多月未見，沈昭寧想問問他過得怎麽樣，但是很顯然，他過得也不好。
安靜了十幾秒，梁景年又說：“小寧，跟我回去，好嗎？”
沈昭寧看他，內心掙紮。她好想答應啊，她想和他回去，回璟粵灣。
她的手還被他握著，溫度讓她找回殘存的理智。
“能再見你一面，我已經知足了，梁景年，你回去吧。回到深城，最好是回到港城，回到屬於你的位置上。未來某一天，我在亦昇聽到關於你的好消息，一定會由衷地、真心實意地祝賀你的。”
梁景年說：“我不會回去的，小寧，我心在內地，來到內地讀書就是為了遠離家業。”
沈昭寧看他：“內地的人想去港城，你倒是想來內地。”
“你想去嗎？”梁景年問她。
沈昭寧點頭，笑著說：“之前打算申港碩的，但是覺得離家太遠了，不過我研究生考的地方其實也沒差多少。”
梁景年又緊了緊握住她的手：“那我帶你一起回去。”
沈昭寧一時語塞。
“我沒開玩笑啊梁景年，你繼不繼承家業都是你的個人選擇，我沒法幹涉你，但是現在我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了，對吧？”
“小寧，附院的心臟中心是國內top3，你在深城也待了許久，氣候環境，那邊的人，你都適應了解，回去對你的病情有幫助。”梁景年扶住她的肩膀，“就當是為了身體，好嘛？”
沈昭寧不得不說有些心動，眼前是她日思夜想深深喜歡的人，現在要帶她回她喜歡的地方。
她軟下來：”我答應過阿姨，不再回去。”
梁景年說：“她不會說什麽的。”
“意歡還在這邊。”
“一起過去。”
“我還有工作，我是總監。”
“老板叫什麽？”
“鄭學光。”
“我替你跟他說。晟安要成立數據法務部，你去當總監。”
沈昭寧看著他，想不出下一句應該說什麽。
梁景年看她呆楞著，笑著撫了撫她的頭發：“小寧，你的顧慮我都能替你擺平，跟我回去，好好治病，好不好？
“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沈昭寧猶豫掙紮，還是說：“我真的不能跟你回去。”
“為什麽？”梁景年有些急，“還有什麽顧慮，你說出來，我幫你想辦法。”
沈昭寧搖頭，她哪有什麽顧慮，無非就是她們兩個現在都沒有一種合適的關系，跟他回去算什麽。
於是，她只好搬出姜意歡：“意歡好不容易坐到副總監的位置上，把她一起帶走，那她的努力就打水漂了，不帶她我又舍不得。”
梁景年無奈失笑：“她們公司，奕恩有投資的，把她調到深城分公司就好了。”
“深城有分公司？那她怎麽來了廣市……”
梁景年抿唇：“深城分司是港城直接管理，基本上都是總部去的，很少有調崗。”
“那她去了會被排外的。”
“不會的，會有人照顧她。”
沈昭寧突然不想堅持了，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有多少舒服日子過，一切隨心來，也算是對得起自己，這也算是給意歡謀了條更好的出路。
“身居高位就是好啊，梁少。”她揶揄。
梁景年語塞：“其實很少用過特權，小寧，別這麽叫我好不好。”
沈昭寧朝他眨眨眼：“那怎麽叫你？外人一般怎麽稱呼你？”
“港城那邊大多數叫我梁少，梁生，梁sir，不過還有我父親在，所以長輩們更多叫我細梁生。”
沈昭寧聽著，覺得港劇確實挺寫實的，這些稱呼她在TVB都聽過。
“誒，那你有英文名嗎？”
他說港城人都有英文名，還給她取了名，怎麽當初就沒問問他叫什麽。
梁景年答：“有啊。”
“是什麽？”
“Leskin。”
梁景年站著，沈昭寧靠躺著，英語也不是常用語言，沈昭寧沒聽清，問：“哥哥？”
梁景年笑了一下，微微俯身：“哥哥是Leslie，我叫Leskin。
“喜歡哥哥？”
沈昭寧點頭：“嗯，感覺他好可惜的。
“原來人並不是都可以安安穩穩壽終正寢，總有那麽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說著，她又想起了自己。是啊，以前從未想過自己二十多歲就得了絕癥。
梁景年知道她心裏難受，安慰她：“我們無法預知未來，也不能逃避意外，但是我們可以迎難而上，對抗它。小寧，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
他很嚴肅，沈昭寧握了握他的手：“我不怕。”
“那麽，可以跟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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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不知道沈昭寧對他態度如何。是恨透了他，還是尚留有餘情。
站在病房外面，又有些害怕，如果一會兒他能進去，該說些什麽，又該怎麽面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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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醒了？”江禮走過去，掃了一眼監護儀，然後看向沈昭寧。
“江醫生。”禁食禁水，沈昭寧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感覺怎麽樣？”江禮拿起床尾的記錄冊，一晚上並沒有什麽突發狀況。
“好多了，感覺和平常沒什麽區別了。”
江禮笑笑：“你昨天暈倒是快速性心律失常，暈得快，醒來之後也不會非常難受。廣一院和國內top3的心臟中心昨日達成合作，你的病例被推選上去作為會診病例，現在來了一個醫生，你要不要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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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答應，江禮松了口氣，問她：“現在沒有哪裏不太舒服吧？”
“沒有的。”
“好，那我去叫他。”江禮看向姜意歡，“這位家屬，你和我來辦公室，我有些後續治療問題要和你說一下。”
姜意歡晚上就知道梁景年是如何得知沈昭寧下落的了，一大早他又去找了江禮，不難想到這個來會診的醫生就是梁景年，她疑惑地看向江禮。
江禮什麽都沒說，眼神示意她出去，姜意歡只好跟他走出去。
眼下沈昭寧的狀況，其實誰也說不好她見了梁景年是會心情變好加快恢覆，還是受到刺激一病不起。怨歸怨恨歸恨，她再恨梁景年也不得不承認，他是理性的人，江禮也同意了他來探病，就說明對於沈昭寧不會有什麽影響。
江禮出門後就小聲告訴梁景年：“我跟她說是廣一院請的醫生來會診，她現在狀態還不錯，但也不能受刺激，你悠著點。”
聽到能進去看她，梁景年緊張起來。明明是期盼了許久的重逢，可她現在躺在病榻上，這和預想的大相徑庭。
江禮將姜意歡帶去了辦公室，剛剛在病房裏的話並不是他找的說辭，他是真的有事要和姜意歡說。
以沈昭寧的突然暈倒來看，她很需要植入ICD，但她不一定會同意。大家還不清楚沈昭寧見了梁景年是什麽反應，更別說可以打包票梁景年能勸服沈昭寧做植入手術，姜意歡是唯一一個能勸動她的。
江禮帶著姜意歡走出去之後，梁景年並沒有直接進來，沈昭寧見沒人來，以為是醫生在忙，就閉上眼睛歇息。
她像是斷片了一樣，只記得站起來的一剎那呼吸不上來，眼前一黑就倒地了。後來周遭一片嘈雜聲，她徹底失去了意識，再睜眼時，她就躺在了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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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時間都忘了流轉，二人就這樣相顧無言。
梁景年走近，看著她消瘦的身軀，心裏被重重一擊。
她過得並不好。
他為什麽沒有早一點找周知明，為什麽就聽信了梁懷序的話。
沈昭寧不是沒幻想過重逢，只不過她沒想到是她在病床上如此狼狽的時候。
可她還是想說，謝天謝地，她還能再見到梁景年。
她突然又有點想哭，但是生病臥床已經很狼狽了，這個時候再哭，只會顯得她太脆弱。所以，看了他許久，終於看夠了、解了思念後，她淺笑著開口：“你來啦。”
聽著她沙啞的聲音，梁景年知道她還是她，她沒變。
一切都變了，她們的關系被改變，她們的處境被改變，甚至是在她眼裏他都變了，但是她沒變。
“我來了，小寧。”梁景年輕握住她的手，“對不起啊，我來晚了。”
沈昭寧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也輕輕抓住他的手指，閉了閉眼，盡力壓下去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她好開心啊，以為要死了，結果還活著。以為這輩子都要見不到他了，但是現在人正站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
“不晚。”沈昭寧不確定他是否知道事情全貌，打算編出一套關於她只字未留就離開的說辭。
梁景年說：“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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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小寧，對不起。”梁景年大腦一片空白，此前想好的話也記不起來了。
“我隱瞞了你，我母親找你逼你離開，這些我都對不起你，小寧，你怨我怪我，恨我全家，我都接受並且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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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怪過你母親，她很好的，還給了我一份工資不菲的工作，這個職位是我靠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做不到的。”
怕他不信，沈昭寧又補了一句：“我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有苦衷，身不由己，我理解你，而且我也挺好的。”
梁景年看她良久，緩緩說：“謝謝。”
一個多月未見，沈昭寧想問問他過得怎麽樣，但是很顯然，他過得也不好。
安靜了十幾秒，梁景年又說：“小寧，跟我回去，好嗎？”
沈昭寧看他，內心掙紮。她好想答應啊，她想和他回去，回璟粵灣。
她的手還被他握著，溫度讓她找回殘存的理智。
“能再見你一面，我已經知足了，梁景年，你回去吧。回到深城，最好是回到港城，回到屬於你的位置上。未來某一天，我在亦昇聽到關於你的好消息，一定會由衷地、真心實意地祝賀你的。”
梁景年說：“我不會回去的，小寧，我心在內地，來到內地讀書就是為了遠離家業。”
沈昭寧看他：“內地的人想去港城，你倒是想來內地。”
“你想去嗎？”梁景年問她。
沈昭寧點頭，笑著說：“之前打算申港碩的，但是覺得離家太遠了，不過我研究生考的地方其實也沒差多少。”
梁景年又緊了緊握住她的手：“那我帶你一起回去。”
沈昭寧一時語塞。
“我沒開玩笑啊梁景年，你繼不繼承家業都是你的個人選擇，我沒法幹涉你，但是現在我們都有了各自的生活了，對吧？”
“小寧，附院的心臟中心是國內top3，你在深城也待了許久，氣候環境，那邊的人，你都適應了解，回去對你的病情有幫助。”梁景年扶住她的肩膀，“就當是為了身體，好嘛？”
沈昭寧不得不說有些心動，眼前是她日思夜想深深喜歡的人，現在要帶她回她喜歡的地方。
她軟下來：”我答應過阿姨，不再回去。”
梁景年說：“她不會說什麽的。”
“意歡還在這邊。”
“一起過去。”
“我還有工作，我是總監。”
“老板叫什麽？”
“鄭學光。”
“我替你跟他說。晟安要成立數據法務部，你去當總監。”
沈昭寧看著他，想不出下一句應該說什麽。
梁景年看她呆楞著，笑著撫了撫她的頭發：“小寧，你的顧慮我都能替你擺平，跟我回去，好好治病，好不好？
“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沈昭寧猶豫掙紮，還是說：“我真的不能跟你回去。”
“為什麽？”梁景年有些急，“還有什麽顧慮，你說出來，我幫你想辦法。”
沈昭寧搖頭，她哪有什麽顧慮，無非就是她們兩個現在都沒有一種合適的關系，跟他回去算什麽。
於是，她只好搬出姜意歡：“意歡好不容易坐到副總監的位置上，把她一起帶走，那她的努力就打水漂了，不帶她我又舍不得。”
梁景年無奈失笑：“她們公司，奕恩有投資的，把她調到深城分公司就好了。”
“深城有分公司？那她怎麽來了廣市……”
梁景年抿唇：“深城分司是港城直接管理，基本上都是總部去的，很少有調崗。”
“那她去了會被排外的。”
“不會的，會有人照顧她。”
沈昭寧突然不想堅持了，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有多少舒服日子過，一切隨心來，也算是對得起自己，這也算是給意歡謀了條更好的出路。
“身居高位就是好啊，梁少。”她揶揄。
梁景年語塞：“其實很少用過特權，小寧，別這麽叫我好不好。”
沈昭寧朝他眨眨眼：“那怎麽叫你？外人一般怎麽稱呼你？”
“港城那邊大多數叫我梁少，梁生，梁sir，不過還有我父親在，所以長輩們更多叫我細梁生。”
沈昭寧聽著，覺得港劇確實挺寫實的，這些稱呼她在TVB都聽過。
“誒，那你有英文名嗎？”
他說港城人都有英文名，還給她取了名，怎麽當初就沒問問他叫什麽。
梁景年答：“有啊。”
“是什麽？”
“Leskin。”
梁景年站著，沈昭寧靠躺著，英語也不是常用語言，沈昭寧沒聽清，問：“哥哥？”
梁景年笑了一下，微微俯身：“哥哥是Leslie，我叫Leskin。
“喜歡哥哥？”
沈昭寧點頭：“嗯，感覺他好可惜的。
“原來人並不是都可以安安穩穩壽終正寢，總有那麽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說著，她又想起了自己。是啊，以前從未想過自己二十多歲就得了絕癥。
梁景年知道她心裏難受，安慰她：“我們無法預知未來，也不能逃避意外，但是我們可以迎難而上，對抗它。小寧，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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