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4 愛能包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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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4 愛能包容一切
沈昭寧想，她這輩子算是栽梁景年手裏了，耳根子太軟。按照常理來講，她應該恨他討厭他見到他的那一刻隨便揪個枕頭砸過去，撕心裂肺地說一句滾，但她沒有。
她連哭都沒哭，明明是日思夜想的人，差點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了，可老天還是眷顧她。
梁景年再走出病房時，面上帶了絲喜悅，步子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他去了醫辦室找江禮，正面碰上姜意歡從醫辦室出來。
姜意歡眼睛紅紅的，想來是又哭過。
梁景年實打實地為沈昭寧高興，她有這麽真心實意對她的朋友們。
見梁景年來，姜意歡沒想和他多說話，一側身就走了，梁景年也沒說什麽，徑直走進去。
附院的大部隊還沒有來，江禮沒有進入到忙碌的時刻，送走了姜意歡又迎來了梁景年。
”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梁景年先開口。
江禮點點頭：“你說。”
“我想帶她回深城。”
其實梁景年不說，江禮也知道。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把重病的愛人一個人丟到陌生的城市。
”你們談好了？”江禮問。
“嗯。”梁景年看了眼窗外，“她的顧慮我都替她解決掉了，她最後松口，願意和我回去。
“她還需要住幾天？”
江禮看了一眼最新傳來的檢查結果，大致估算了一下，道：“大概三天就可以出院，那時候你的會診也結束了，你們可以一起回去。
“不過，你有跟她提ICD的事情嗎？”
梁景年搖頭：“沒有，我怕嚇到她。只要目前能穩住，回到深城之後，再勸她也不遲。”
*
姜意歡從醫辦室出來之後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看著眼睛沒那麽紅了才進了沈昭寧的病房。
江禮從來都不是彎彎繞繞的人，開門見山地講了沈昭寧現在的情況以及突然暈倒的誘因，最後下結論，她現在符合植入ICD的標準。
聽到要在鎖骨下方埋一個機器，還會放電，姜意歡膽顫心驚，又不禁感嘆現代醫療手段果然高超，這樣還能活。
“……總之，就是這樣。姜小姐，我們在給沈小姐做治療時認為她對於有創治療很排斥，所以這個手術，還需要您來勸說她。”
姜意歡擦了擦眼淚，問：“那如果不做這個手術不植入呢？她就活不成了嗎？”
江禮笑了笑：“當然也不是，也有藥物治療法，不過以她隨時都有可能發病的情況看，植入ICD更保險穩妥。
“我們大家都應該慶幸，沈小姐現在還年輕，發現得也不算晚，還沒有到最後一步。”
姜意歡問：“最後一步是什麽？”
江禮沈默了一下，說：“最後一步就是心臟移植，不過大多數人都等不到，所以會有植入人工心臟的選項。”
說到這兒，姜意歡就問不下去了。她實在是無法接受親眼看著沈昭寧在她眼前枯萎，她可是溫室裏的花朵。
沈昭寧眼尖，一眼就看出姜意歡剛哭過，不過一想到她可能著急忙慌地去衛生間洗臉怕她看出來，便沒吭聲。
姜意歡給她把身後的枕頭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姜意歡坐在陪護椅上，說：”半夜，風塵仆仆地就趕來了。”
看著姜意歡提起梁景年面無表情，沈昭寧笑了一下：“你怪他。”
姜意歡冷哼：“對啊，我就是怪他，沒有他你就不會離開深城，也不會在出租屋裏凍了一晚上，也不會持續高燒，更不會把病爆發出來。”
說著，姜意歡又啪嗒啪嗒開始掉眼淚。
沈昭寧恢覆了些力氣，拉過姜意歡的手：“我生病是早晚的事，怪不得別人。當然，你這麽心疼我，我好開心。”
“傻女，我不心疼你還有誰心疼？”姜意歡瞪她一眼。
沈昭寧失笑：“可以啊，來了不久，都能飈粵語了。”
說笑完，沈昭寧回歸正題。
“我跟你商量個事情。”
“嗯，你說。”姜意歡又抽了張紙擦眼淚。最近哭得太頻繁，她的敏感肌都擦紅了。
沈昭寧手指絞著被套，小聲開口：“我答應了梁景年，和他回深城。”
江禮和姜意歡說過，附院的心臟中心在全國數一數二的好，現在她們和梁景年認識，有機會轉過去治病再好不過。
姜意歡沈默了一下，點頭：“挺好啊，他帶你回去治病。不過你們現在處於一個什麽情況？”
沈昭寧垂眸，安靜了幾秒，說：“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她不哭不鬧，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像是梁景年來接出去旅游了一個多月結果迷路了的她回家。
“昭寧，附院的心臟中心出了名的好，你去那裏治病我是放心的。但是，你和他究竟是一種什麽關系呢？他媽媽得知了不會再來插手嗎？”
這些問題沈昭寧也想過，梁景年說謝婉蓉不會再來了。她不知道這之間都發生了什麽，但是梁景年的話她信。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很亂。”沈昭寧嘆了口氣，“從他母親找我那一刻，到現在，我始終都很亂，但是我沒有勇氣理清楚每一步，感覺會很痛。
“他找到我了，我卻生病了，他要帶我回去治病，我拒絕了幾次，他還是很堅持，我就同意了。意歡，我有時候想，我是不是太沒心沒肺，太隨意了。
“我們兩個之間，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姜意歡捋捋她的發絲：“因為你愛他，愛能包容一切。”
兩年以來，她們從未輕易提起過愛這個字眼。愛，太過於宏大，沈昭寧覺得她們目前擔不起。
姜意歡又說：“深城的醫療水平好，那裏有你愛的人，如果你真的願意，我是很支持你回去的。如果你不開心了難受了，我還在廣市，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沈昭寧眼眶發酸，但還是笑：“說得這麽傷感，不知道的以為我們要分別了。”
姜意歡不明所以：“難道不是嗎？雖然兩個市離得近，但也算是異地啊。”
沈昭寧指指她的手機：“你現在打開郵箱，看看有沒有收到什麽調令。”
姜意歡半信半疑地打開郵箱，最頂上一封總部的調令十分刺眼。她點進去，總公司發來了郵件，邀請她上任內地總部的設計部門總監秘書，辦公地點在深城。
雖然是秘書，但那可是總部，比她在分部的副總監不知道高了幾個檔次。
姜意歡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幾遍，問沈昭寧：“你怎麽知道……”
“梁景年說，奕恩有投資你們公司，有權把你一起調到深城。其實我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但是他跟我說，你現在看郵箱就能看到調令了。”
姜意歡這回是體驗到了權力帶來的快感，也更加不理解梁景年費盡心思遠離權勢的初衷。
“所以……我要跟著你一起去深城？”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沈昭寧很尊重她：“你要是願意的話，就一起，但要是還是想留在廣市，也沒事啦，不管那封郵件就好。”
姜意歡當然願意去深城，那裏的發展比廣市好不說，沈昭寧也要回去了。
“我剛剛還瞪了他一眼，怪不好意思的。”姜意歡撇撇嘴。
沈昭寧沒忍住笑：“沒事沒事，他不是個記仇的人。”
—
附院的醫療團隊在當天下午抵達廣一院，梁景年本就是團隊裏的人，沒有過多時間陪在沈昭寧身邊。
江禮忙著接待，姜意歡回公司交接後續事宜，沈昭寧一個人倒是清閑下來。
病房門被叩響，在獲得沈昭寧準許後，外面的人輕輕打開門走了進來。
沈昭寧看向她，發覺她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時清有些社恐，但聽江禮說梁景年的女朋友生病住院了，說什麽也要來看看。
她放下手裏的果籃，清了清嗓：“你好啊，我叫時清，是江禮的老婆。”
沈昭寧放下戒備：“你好啊，有什麽事情嗎？”
眼前的姑娘明媚可愛，沈昭寧想江禮真是好福氣。
時清笑了笑：“沒什麽，我就來看看你。江禮和梁景年是大學同學，我們一早就聽說梁景年找了對象，如今終於見到了。”
沈昭寧還在消化江禮和梁景年是大學同學這件事。印象裏，梁景年確實說過他們大學四人寢，有一個人畢業後去了廣市，依稀記得姓江。
“這樣子啊。”沈昭寧朝她笑，“麻煩你又跑這一趟。”
“不麻煩的。”時清坐在陪護椅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啦？”
“我沒事啦，感覺挺好的。”
時清是網文作者，腦洞很大，什麽情節故事都想得出來，只不過沈昭寧和梁景年的故事太過於戲劇，讓她聽了都覺得心痛。
她從江禮那裏得知沈昭寧生的病很難治，如今看著她那麽鮮活美麗，不禁為她惋惜。
“你長得好漂亮，我只在江禮朋友圈看到過你的側影，今天見了真人，確實很漂亮。”
沈昭寧被誇得有些害羞，回她：“你也很漂亮啊。”
兩個陌生的人，饒是再怎麽自來熟，突然共處一室還是會尷尬。
時清想了半天，決定將話題從梁景年入手。
“你知道嗎？之前梁景年給江禮發了個親親的表情包，讓他問我，女孩子發這個代表什麽意思。江禮那個榆木腦袋，非說是你想親他，最後我辟謠了。”
沈昭寧記得那個表情，因為她在發的時候也斟酌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妥當。只是沒想到原來梁景年也很看重這個表情。
“還有一次啊，江禮說梁景年又問，女孩子喜歡什麽風格的床品，我想了想說ins風。怎麽樣？你最後用上了ins風的床品了嗎？”
沈昭寧被逗笑：“用上了，我很喜歡，謝謝你啊時小姐。”
時清搖頭：“叫我時清就好，我應該就比你大兩三歲這樣子。”
沈昭寧順著她的話：“好的時清，很高興認識你。”
“其實我來呢，就是想看看你。不瞞你說，我也是個病號，我失憶了，江禮非說我們以前認識，可我就是想不起來，現在也沒想起來。他跟我說的時候我以為他騙我的，可是後來我發現，他真的很愛我，我也慶幸，我只是失去了記憶，沒有失去愛人的能力。
“昭寧，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沈昭寧點頭：“當然可以。”
“好，昭寧，我知道你的病，但是我想說你不要傷心，現在醫學很發達的，梁景年又是心臟學科的新秀，他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沈昭寧問：“我可以叫你清清嗎？”
時清說：“當然可以，我很喜歡別人這麽叫我。”
沈昭寧說：“清清，其實我不害怕，也沒有很傷心，我相信人各有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時清聽她這麽說，倒是放心下來。
“你能這麽想真好。”時清突然想起話題跑偏了，連忙拽回來，“昭寧，你也有愛人的能力，趁著還年輕，時間還多，不妨隨心地愛一次，梁景年會擺平一切的。”
沈昭寧心裏有些苦澀，她也想好好愛一次。
”清清，我生病了，我義無反顧地愛了，以後只會留他空傷悲的。”
時清握住她的手：“人活著，不就為了幾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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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想，她這輩子算是栽梁景年手裏了，耳根子太軟。按照常理來講，她應該恨他討厭他見到他的那一刻隨便揪個枕頭砸過去，撕心裂肺地說一句滾，但她沒有。
她連哭都沒哭，明明是日思夜想的人，差點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了，可老天還是眷顧她。
梁景年再走出病房時，面上帶了絲喜悅，步子都比來時輕快了不少。他去了醫辦室找江禮，正面碰上姜意歡從醫辦室出來。
姜意歡眼睛紅紅的，想來是又哭過。
梁景年實打實地為沈昭寧高興，她有這麽真心實意對她的朋友們。
見梁景年來，姜意歡沒想和他多說話，一側身就走了，梁景年也沒說什麽，徑直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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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梁景年先開口。
江禮點點頭：“你說。”
“我想帶她回深城。”
其實梁景年不說，江禮也知道。以他的性格，不可能把重病的愛人一個人丟到陌生的城市。
”你們談好了？”江禮問。
“嗯。”梁景年看了眼窗外，“她的顧慮我都替她解決掉了，她最後松口，願意和我回去。
“她還需要住幾天？”
江禮看了一眼最新傳來的檢查結果，大致估算了一下，道：“大概三天就可以出院，那時候你的會診也結束了，你們可以一起回去。
“不過，你有跟她提ICD的事情嗎？”
梁景年搖頭：“沒有，我怕嚇到她。只要目前能穩住，回到深城之後，再勸她也不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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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要在鎖骨下方埋一個機器，還會放電，姜意歡膽顫心驚，又不禁感嘆現代醫療手段果然高超，這樣還能活。
“……總之，就是這樣。姜小姐，我們在給沈小姐做治療時認為她對於有創治療很排斥，所以這個手術，還需要您來勸說她。”
姜意歡擦了擦眼淚，問：“那如果不做這個手術不植入呢？她就活不成了嗎？”
江禮笑了笑：“當然也不是，也有藥物治療法，不過以她隨時都有可能發病的情況看，植入ICD更保險穩妥。
“我們大家都應該慶幸，沈小姐現在還年輕，發現得也不算晚，還沒有到最後一步。”
姜意歡問：“最後一步是什麽？”
江禮沈默了一下，說：“最後一步就是心臟移植，不過大多數人都等不到，所以會有植入人工心臟的選項。”
說到這兒，姜意歡就問不下去了。她實在是無法接受親眼看著沈昭寧在她眼前枯萎，她可是溫室裏的花朵。
沈昭寧眼尖，一眼就看出姜意歡剛哭過，不過一想到她可能著急忙慌地去衛生間洗臉怕她看出來，便沒吭聲。
姜意歡給她把身後的枕頭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姜意歡坐在陪護椅上，說：”半夜，風塵仆仆地就趕來了。”
看著姜意歡提起梁景年面無表情，沈昭寧笑了一下：“你怪他。”
姜意歡冷哼：“對啊，我就是怪他，沒有他你就不會離開深城，也不會在出租屋裏凍了一晚上，也不會持續高燒，更不會把病爆發出來。”
說著，姜意歡又啪嗒啪嗒開始掉眼淚。
沈昭寧恢覆了些力氣，拉過姜意歡的手：“我生病是早晚的事，怪不得別人。當然，你這麽心疼我，我好開心。”
“傻女，我不心疼你還有誰心疼？”姜意歡瞪她一眼。
沈昭寧失笑：“可以啊，來了不久，都能飈粵語了。”
說笑完，沈昭寧回歸正題。
“我跟你商量個事情。”
“嗯，你說。”姜意歡又抽了張紙擦眼淚。最近哭得太頻繁，她的敏感肌都擦紅了。
沈昭寧手指絞著被套，小聲開口：“我答應了梁景年，和他回深城。”
江禮和姜意歡說過，附院的心臟中心在全國數一數二的好，現在她們和梁景年認識，有機會轉過去治病再好不過。
姜意歡沈默了一下，點頭：“挺好啊，他帶你回去治病。不過你們現在處於一個什麽情況？”
沈昭寧垂眸，安靜了幾秒，說：“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她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她不哭不鬧，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像是梁景年來接出去旅游了一個多月結果迷路了的她回家。
“昭寧，附院的心臟中心出了名的好，你去那裏治病我是放心的。但是，你和他究竟是一種什麽關系呢？他媽媽得知了不會再來插手嗎？”
這些問題沈昭寧也想過，梁景年說謝婉蓉不會再來了。她不知道這之間都發生了什麽，但是梁景年的話她信。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很亂。”沈昭寧嘆了口氣，“從他母親找我那一刻，到現在，我始終都很亂，但是我沒有勇氣理清楚每一步，感覺會很痛。
“他找到我了，我卻生病了，他要帶我回去治病，我拒絕了幾次，他還是很堅持，我就同意了。意歡，我有時候想，我是不是太沒心沒肺，太隨意了。
“我們兩個之間，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姜意歡捋捋她的發絲：“因為你愛他，愛能包容一切。”
兩年以來，她們從未輕易提起過愛這個字眼。愛，太過於宏大，沈昭寧覺得她們目前擔不起。
姜意歡又說：“深城的醫療水平好，那裏有你愛的人，如果你真的願意，我是很支持你回去的。如果你不開心了難受了，我還在廣市，我永遠是你的後盾。”
沈昭寧眼眶發酸，但還是笑：“說得這麽傷感，不知道的以為我們要分別了。”
姜意歡不明所以：“難道不是嗎？雖然兩個市離得近，但也算是異地啊。”
沈昭寧指指她的手機：“你現在打開郵箱，看看有沒有收到什麽調令。”
姜意歡半信半疑地打開郵箱，最頂上一封總部的調令十分刺眼。她點進去，總公司發來了郵件，邀請她上任內地總部的設計部門總監秘書，辦公地點在深城。
雖然是秘書，但那可是總部，比她在分部的副總監不知道高了幾個檔次。
姜意歡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幾遍，問沈昭寧：“你怎麽知道……”
“梁景年說，奕恩有投資你們公司，有權把你一起調到深城。其實我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但是他跟我說，你現在看郵箱就能看到調令了。”
姜意歡這回是體驗到了權力帶來的快感，也更加不理解梁景年費盡心思遠離權勢的初衷。
“所以……我要跟著你一起去深城？”
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沈昭寧很尊重她：“你要是願意的話，就一起，但要是還是想留在廣市，也沒事啦，不管那封郵件就好。”
姜意歡當然願意去深城，那裏的發展比廣市好不說，沈昭寧也要回去了。
“我剛剛還瞪了他一眼，怪不好意思的。”姜意歡撇撇嘴。
沈昭寧沒忍住笑：“沒事沒事，他不是個記仇的人。”
—
附院的醫療團隊在當天下午抵達廣一院，梁景年本就是團隊裏的人，沒有過多時間陪在沈昭寧身邊。
江禮忙著接待，姜意歡回公司交接後續事宜，沈昭寧一個人倒是清閑下來。
病房門被叩響，在獲得沈昭寧準許後，外面的人輕輕打開門走了進來。
沈昭寧看向她，發覺她對這個人毫無印象。
時清有些社恐，但聽江禮說梁景年的女朋友生病住院了，說什麽也要來看看。
她放下手裏的果籃，清了清嗓：“你好啊，我叫時清，是江禮的老婆。”
沈昭寧放下戒備：“你好啊，有什麽事情嗎？”
眼前的姑娘明媚可愛，沈昭寧想江禮真是好福氣。
時清笑了笑：“沒什麽，我就來看看你。江禮和梁景年是大學同學，我們一早就聽說梁景年找了對象，如今終於見到了。”
沈昭寧還在消化江禮和梁景年是大學同學這件事。印象裏，梁景年確實說過他們大學四人寢，有一個人畢業後去了廣市，依稀記得姓江。
“這樣子啊。”沈昭寧朝她笑，“麻煩你又跑這一趟。”
“不麻煩的。”時清坐在陪護椅上，“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啦？”
“我沒事啦，感覺挺好的。”
時清是網文作者，腦洞很大，什麽情節故事都想得出來，只不過沈昭寧和梁景年的故事太過於戲劇，讓她聽了都覺得心痛。
她從江禮那裏得知沈昭寧生的病很難治，如今看著她那麽鮮活美麗，不禁為她惋惜。
“你長得好漂亮，我只在江禮朋友圈看到過你的側影，今天見了真人，確實很漂亮。”
沈昭寧被誇得有些害羞，回她：“你也很漂亮啊。”
兩個陌生的人，饒是再怎麽自來熟，突然共處一室還是會尷尬。
時清想了半天，決定將話題從梁景年入手。
“你知道嗎？之前梁景年給江禮發了個親親的表情包，讓他問我，女孩子發這個代表什麽意思。江禮那個榆木腦袋，非說是你想親他，最後我辟謠了。”
沈昭寧記得那個表情，因為她在發的時候也斟酌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妥當。只是沒想到原來梁景年也很看重這個表情。
“還有一次啊，江禮說梁景年又問，女孩子喜歡什麽風格的床品，我想了想說ins風。怎麽樣？你最後用上了ins風的床品了嗎？”
沈昭寧被逗笑：“用上了，我很喜歡，謝謝你啊時小姐。”
時清搖頭：“叫我時清就好，我應該就比你大兩三歲這樣子。”
沈昭寧順著她的話：“好的時清，很高興認識你。”
“其實我來呢，就是想看看你。不瞞你說，我也是個病號，我失憶了，江禮非說我們以前認識，可我就是想不起來，現在也沒想起來。他跟我說的時候我以為他騙我的，可是後來我發現，他真的很愛我，我也慶幸，我只是失去了記憶，沒有失去愛人的能力。
“昭寧，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沈昭寧點頭：“當然可以。”
“好，昭寧，我知道你的病，但是我想說你不要傷心，現在醫學很發達的，梁景年又是心臟學科的新秀，他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沈昭寧問：“我可以叫你清清嗎？”
時清說：“當然可以，我很喜歡別人這麽叫我。”
沈昭寧說：“清清，其實我不害怕，也沒有很傷心，我相信人各有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時清聽她這麽說，倒是放心下來。
“你能這麽想真好。”時清突然想起話題跑偏了，連忙拽回來，“昭寧，你也有愛人的能力，趁著還年輕，時間還多，不妨隨心地愛一次，梁景年會擺平一切的。”
沈昭寧心裏有些苦澀，她也想好好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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