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局之法2

關燈
破局之法2

“能和東州大營的將士們對一對的也只有其他三州的將士們了,所以只要調兵那就只能從其他三州調,我的想法是——嘉言表哥帶上一對精兵即刻前往燕州,燕州有了表哥坐鎮想必不會出大亂子。”

“靖王殿下還請快馬加鞭前往西州,畢竟殿下也算是在西州邊關長大的,對於西州比其他人都要熟悉,眼下還剩寧州,不知宸王殿下可否前往鎮守寧州。”

蕭凝說著看向了齊賀遠,根據柳京堯信中所寫不難看出燕州、寧州、西州的將領們對於俞戡的狼子野心是毫不知情的,畢竟俞戡因為擔心邊關三州的支援而向敵人提前散播了消息。

不過話雖如此,但也不能排除這三州中沒有俞戡的人,所以蕭凝還是盡可能的讓皇子們前往邊關,一則威懾,二則確保邊關穩定。

“當然可以,不過東州怎麽辦,調兵之事又該如何?”

對於前去寧州一是齊賀遠自然不會拒絕,他身為宣朝的皇子,平日裏受盡百姓敬重愛戴,現如今不論是為了宣朝還是百姓們他都該義不容辭,但蕭凝遲遲未曾說起該如何保下東州,該如何調兵與俞戡抗衡,齊賀遠不免著急。

齊賀遠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蕭凝身上,蕭凝看著他們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有些不自信了,此刻她才後知後覺自己的這個法子只能算是鋌而走險,畢竟這局棋牽扯到的人太多了,不確定的因素也太多了,這不是她能掌控的。

往日的各種計謀和算計,不論如何但總歸掌握權都是緊緊的由蕭凝自己抓住,各各環節她都親歷親為大為放心,如今這局棋過於之大,入局的人還在不斷擴大,蕭凝心中漸漸沒了把握,她知道,心底的不安是來源於對他們的不夠信任。

不過事到如今也沒了其他辦法,她的法子雖然鋌而走險,但總比坐以待斃來的強,緩了緩心神蕭凝很快冷靜下來。

“東州便由裴敬舟前往,我曾助過烏戎如今的女王一臂之力,女王答應過我,若我遇到困難,只要開口她便鼎力相助,

但不可把希望全然交付於他人,所以我想最好讓裴敬舟親自跑一趟,如果有了女王的幫助,那羌月則不足為懼,到時待東州穩定下來裴敬舟便可調兵趕回來。”

聽完所有人都沈默了,齊賀尋緊了緊拳頭,嘴巴張了又張,思索再三還是開口了,“這太冒險了,如若烏戎女王未曾出手那到時京城和東州可能都要淪陷了。”

齊賀尋的擔憂不無道理,如若烏戎女王不出手,那裴敬舟便趕不回來,再者兩位皇子和趙嘉言均不在京中,原本京中人手就不多,經此一遭能夠穩住場面的人也全被調走了,真到了那時恐怕京城也保不住。

“可是東州是萬萬不可失去的,那裏地勢優良,一旦被攻破咱們想要奪回來可就難了,還有那裏的百姓,他們本生活的好好的,這可如何是好啊。”齊賀遠喃喃自語著,這件事情當真是太難辦了。

“比起東州還是京中更重要,如果不能保證京城的安穩,那到時江山易主,就憑俞戡那種為了一己私欲置整個東州於不顧的人,他真的能做到心系百姓嗎,真到了那時候,恐怕不知還要失去幾個‘東州’。”

靖王聲音沈沈,他當然知道東州的重要性,但是事到如今他別無他法,若一定要舍去一個,那他只能舍東州。

看著房中沈默的場面,趙嘉言站了出來,“時安所言不是不可行,我同父親常年鎮守燕州,那乞胡赤蘭我還是了解的,經過上次一戰他們也大傷元氣,近五年內沒有實力挑起戰爭,我軍雖也慘傷無數,但聖上撫恤,金銀、糧草比起往年大大增長,待我回到燕州可暗中撥小半士兵支援京城,如若乞胡赤蘭真的攻了過來,我帶剩餘將士們可撐月餘,到時候還需得看你們了。”

蕭凝看著趙嘉言有些不安,定國公已然去世,如今她居然親手又將趙嘉言推回了燕州,不僅如此趙嘉言居然還要撥人支援京中,兵力減少萬一出了什麽岔子,那她豈不是親手毀了趙嘉言,親手毀了定國公府,想到定國公府對她的好,蕭凝忽的膽怯起來,這份後果她承擔不起。

趙嘉言的話讓靖王和齊賀遠清明了幾分。

“對啊,我和二哥也可以這麽辦啊,保下東州和阻止俞戡才是如今的頭等大事,既然京中兵力不足,邊關又不能將人全部調過來,那我們都調小半士兵不就好了,既不會讓邊關失守,又能支援京中。”

齊賀遠激動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整個人不覆剛才的頹然。

“可如此一來,那你們就要和邊關的將士們做好拼死抵抗的準備了。”裴敬舟看著齊賀遠沈沈出聲,靖王和宸王身為皇子還沒見過戰場廝殺的大場面,想到這些裴敬舟有些擔心他們。

齊賀遠聽罷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這有什麽,渡之你放心吧,有本王在那爾韃人攻不過來。”

比起齊賀遠的滿不在乎,靖王聽出了裴敬舟的話外音,“放心吧渡之,本王可比你們這些孩子年長近十歲,說起來是本王要擔心擔心你們才是,不要多想了,我們會隨機應變的。”

話雖如此,但靖王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戰的準備了,若是到時真的實力懸殊,他就算是死也絕不退後半步。

看著面前一張張鮮活的面孔蕭凝呼了口氣,她沒辦法,只要有戰爭那必定有傷亡,這是她無法阻止的。

從前的蕭凝雖然會為戰死的將士們惋惜,但總歸是沒什麽感情,她惋惜那一陣後也就結束了,可如今要上戰場的將士們變成了她的身邊人,她知道他們有多鮮活,知道他們有想法,有家人,有朋友……

“既然你如此大家準備準備啟程吧,畢竟俞戡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裴敬舟話落準備將幾人送出門去,招呼到趙嘉言時趙嘉言對他擺了擺手,知道趙嘉言要同蕭凝說些什麽,裴敬舟點過頭就帶著其它三人離開了書房。

“趙家世代鎮守邊關,如果沒有這次的事情,待到守孝期一過我還是要回到燕州的,趙家的兒郎不會退縮,趙家的女子們也沒有你想的那般脆弱。”

“當時即便父親戰亡我也生死未蔔,但母親還是一個人解決了當時燕州所有的後續事宜;嘉慧雖遇人不淑、慘遭折磨,但總歸還是頑強活命的,自打離開了那歹人後也很快調整好了自己。”

“除去母親和嘉慧,你再看我趙家其他女子亦是如此,她們雖為女子但卻不遜兒郎,她們是堅韌的、頑強的,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她們。”

趙嘉言話落拍了拍蕭凝的肩膀,隨後擡步離開。

看著趙嘉言的背影蕭凝怔了怔,她沒想到趙嘉言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也沒想到趙嘉言居然會特意留下來同自己說這一番話。

腦中想著趙嘉言的話,蕭凝呆呆的坐在就近的圓凳上,直至裴敬舟回來都不知道。

看著背對著自己坐在那裏的人,裴敬舟來到蕭凝面前坐下,瞧著蕭凝那雙出神的眸子裴敬舟緩聲開口,“阿凝,你知道的,和從前的你相比,如今的你心中已經裝下了太多的人和事,你越來越有人情味了,這一點我很為你高興。”

話到此處裴敬舟頓了頓,看著蕭凝仍是那副出神的模樣裴敬舟拉起了蕭凝的手,細細的看著她。

“但是你能不能試著相信我、依靠我,不僅僅是我,你還可以試著去相信其他人,往日種種你可以一個人解決,但如今的事你自己也知道—僅憑某個人是不可能完成的,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應該知道相信我、相信他們,我們才能齊心破此局。”

“起先說起你的想法時你是多麽的自信,多麽的勢在必得,但是剛剛你猶豫了,你不自信了,我知道你不是因為你的想法不自信,而是因為對我們沒信任,你怕我們哪一個辦不妥,畢竟一旦出了岔子你沒有回轉的餘地。”

“可是阿凝,人生在世你總要學會相信別人,你總要允許岔子發生,這兩者都不一定是壞事。”

這些話引起了蕭凝的註意,是啊,她可以相信陸時安,當然也可以試著相信其他人,有些事是需要一群人聚在一起才能辦成的,而這時最需要且最珍貴的便是信任。

而且她確實不該小瞧任何一個人,也不該小瞧了自己去,趙嘉言和裴敬舟說的是對的。

蕭凝的雙眸漸漸回神,看著裴敬舟那雙認真溫柔的眼睛蕭凝笑了,“我信自己也信你,更相信我們,我在京中等你回來。”

聽罷裴敬舟會心一笑,他知道蕭凝口中的“我們”是大家。

“不過在你走前我要給你看個東西。”蕭凝笑著抽回自己的手,隨後從袖間拿出了剛剛趙嘉言交給自己的那封信。

“這是什麽?”裴敬舟看著蕭凝手中的信封不明所以,他知道這是剛剛趙嘉言交給蕭凝的,但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你瞧瞧。”說著蕭凝將信封遞給了裴敬舟。

看完信中所寫裴敬舟看向了蕭凝,“你有什麽打算?”

蕭凝拿回信紙和信封,不急不緩走到燭燈前,將信紙同信封一起放到燭焰上,看著燭焰迅速吞噬著信紙及信封蕭凝勾了勾唇角,“送上門的籌碼自然是要拿下了。”

看著那封信在蕭凝手中燃燒殆盡裴敬舟也笑了起來,“你既然已經有了打算我便也不過多插手了,一切以安全為重,等我回來。”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