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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之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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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之法1

聽著蕭凝的話裴敬舟無話可說,他確實沒有其他辦法。

見裴敬舟沈默了,蕭凝繼續開口,“京中現在人手確實是不夠的,還是要想辦法調兵。”

提到調兵蕭凝想起了叔父,自從看見了明宣帝腰間的那枚玉佩,蕭凝對於當年祭奠暗殺之事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她已經猜到叔父可能就是當年的蕭懷德,既然如此的話……

“祭奠暗殺過後,蕭懷德所帶領的將士有沒有重新編排。”

蕭凝的話讓裴敬舟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有些訝然的直視著蕭凝,看著蕭凝那雙沈穩的眸子,裴敬舟覺得他們並不是沒有勝算。

“有,分散在邊關四周,但有一半都在東州大營。”

聽罷蕭凝走到床邊,俯身從床下拉出一個小箱子,打開箱子翻找了幾下,蕭凝從箱中拿出了一枚木牌。

看著蕭凝手中的木牌,裴敬舟有幾分茫然,“這是何物?”

“我不能確定,但這十有八九是前西州大將軍蕭懷德的物件,到了關鍵時刻應該能憑這木牌賭一把。”

蕭凝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木牌,她覺得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經很清晰了,即使是猜測,那也應該猜了個大概。

“既如此這個木牌很重要,先不要說,我擔心會走漏風聲。”裴敬舟沒有問蕭凝這枚木牌是如何得來的,一方面是他現在極其信任蕭凝,另一方面是他心中隱隱約約有些猜測,但他什麽證據都沒有,不敢妄斷。

“好,不過我們是不是要找到瑞王世子商量一番,畢竟牽扯甚廣,僅靠你我是破不了此局的。”

蕭凝收起了木牌,她相信這木牌到了關鍵時刻會有大用處的,她得多加註意。

“來前我已派天樞去尋瑞王世子和定國公世子了,估計很快就要到了。”

裴敬舟的話音剛落,兩人就察覺到了一陣腳步聲,這些腳步聲聽起來有四五人,想到這蕭凝一個利落轉身躺在床榻之上,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是個半死人。

“郎君,王爺們和世子們來了。”

是天樞的聲音,不過王爺們是怎麽一回事。

“先帶王爺和世子們去書房,我稍後便到。”

聽著腳步聲離開,裴敬舟從衣櫥中翻出了一件小廝身穿的衣衫,隨後遞給了蕭凝,“先換上吧,咱們去一趟書房,府中雖上上下下都安排了人看守,但還是要以防萬一,你的情況暫時還是不要讓外界知曉。”

對此蕭凝沒有異議,幹凈利落套上了裴敬舟遞來的衣袍。

自從成為一個半死人後,蕭凝整日裏也無需打扮,沒有了妝容和發髻的加持,蕭凝變的清冷起來,甚至在沒有任何表情時還有絲絲威嚴在,如今換上衣袍,將長發高高挽起,倒是與男子有幾分像。

裴敬舟盯著蕭凝看了一會兒,才發現以前真是自己眼睛有問題,怎麽會想不到呢。

見蕭凝收拾好,裴敬舟打開了門,書房距離不遠,也就幾步路的事,可就在踏上書房的臺階時,蕭凝被一個老婆子撞到了。

老婆子腿腳不好,臉上也有著可怖的燒傷。

知道自己撞到人了,老婆子跪下一個勁的磕頭,嘴裏雖能發出聲音,但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蕭凝看了老婆子兩眼,俯身將人扶起來,“阿婆無礙的,快些離去罷。”

見對方並未問責,老婆子滿臉感謝就走開了。

蕭凝看著老婆子離去的背影,瞇了瞇雙眸,“找個人盯著她,順便打聽一下她的情況。”

裴敬舟的視線現在也在老婆子身上,聽到蕭凝的話他也是點頭答應,“行,咱們先進去,待會兒讓天樞去盯著。”

兩人繼續朝書房走,沒人註意到墻角冒出了個人,那人正是剛剛的老婆子,與剛才慌張的神情不同,現下老婆子雙眸沈沈的盯著進入書房的那兩個背影。

……

書房的門被推開,房內幾人一齊將視線落在裴敬舟身上,從左到右依次是趙嘉言、齊賀尋、二皇子—靖王以及八皇子—宸王。

“靖王和宸王怎的也在此處,我貌似並未邀請兩位王爺。”裴敬舟看著大大咧咧坐在那裏的兩人,挑了挑眉頭。

“怎麽?想趕我倆走?”

靖王大馬金刀的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把玩著茶盞,另一只手自然垂落在膝關節處,這個人看起來那叫一個招惹不得。

“嘖嘖嘖,二哥你又這樣,渡之別和二哥一般見識啊,他一向如此你是了解的,我們今日正好遇見了阿尋,想著上次的事呢,就和阿尋回府聊了一聊,正巧碰見你的人來找阿尋,看樣子急匆匆的,我和二哥怕有什麽事情就一起來了,如果有事不方便告訴我和二哥,那我現在就帶二哥走。”

齊賀遠見靖王這幅樣子,忙的起身解釋一番。

“哪能趕你倆走啊,這不就是問一問嗎,難道說連問都不能問?”

靖王什麽脾氣裴敬舟哪能不知道,他一開始那麽說也根本沒有要趕他們走的意思,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就算今日靖王和宸王不來,那後面他也是要去請的。

“你怎麽看?”裴敬舟心中這麽想,但還是準備聽聽蕭凝的意見。

隨著裴敬舟的問話,幾人的視線又落到了裴敬舟身後的人上。

看清那人後,四人不約而同的變了臉色,但到底沒人說什麽。

趙嘉言先一步從訝然中回過神來,想到臨行前陸時安交給自己的信,趙嘉言擡步走了過去,將帶來的信交給了蕭凝,“歲禾給的。”

蕭凝自然接過信,打開看了一眼微微勾起了嘴角,看了個大概後又將信紙放了回信封中,“人多力量大,靖王和宸王也一並留下來吧。”

聽到這話靖王瞇了瞇眼,除了父皇和母妃,還沒人敢這麽對他說話。

還不等靖王發作,齊賀遠就按住了靖王的肩膀,“勿惱勿惱,都是小事,咱們是心胸寬廣之人,不計較不計較。”

看著齊賀遠的笑臉靖王無奈只好作罷,反正他有意收斂脾氣,今日看在渡之和八弟的面子上,他就不同渡之他媳婦兒起爭執了。

“看看吧,咱們該一起想想法子了。”裴敬舟將柳京堯的信交給了趙嘉言,幾人聚在一起將信從頭看到了尾。

“該死的俞戡!本王要讓他人頭落地!陷害本王不說,居然還敢謀反!真是反了他了!”靖王看完氣的火冒三丈,手中的杯盞被他砸的四分五裂。

“這些字我都認識,這麽合起來這麽陌生,威遠大將軍他竟敢謀反?”齊賀遠皺著眉將信件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你們的想法是什麽。”趙嘉言知道裴敬舟二人一定有些想法了,畢竟兩個人何等聰穎,這樣聰穎且有想法的人絕不會幹等著別人來想解決之法。

而立在趙嘉言身側的齊賀尋也還算鎮靜,他知道俞戡不是什麽好人,定是要弄的幺蛾子出來的,但他還是低估了俞戡,他沒想到俞戡居然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能如此不擇手段、如此卑鄙無恥——絲毫不顧及東州以及東州的百姓們。

“京中人手太少了,照如今的局勢來看咱們是沒有勝算的,現在唯一的解決之法就是調兵。”

蕭凝冷靜出聲,只是話音剛落就遭到了靖王的反對。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沒看信中所寫嗎,如今現在咱們是群狼環繞了,臨近的這些州的士兵根本不是邊疆士兵的對手,武器自然也是無可比較的,但是但凡動了邊關其他三州的兵,那勢必會讓邊關三州面臨攻破的可能,到時候我們失去的就不僅僅是一個東州了。”

靖王輕哼一聲,冷冷的看著蕭凝,語氣不善。

對此蕭凝並未氣惱,畢竟靖王說的確實也沒錯。

“靖王殿下,您值得信任嗎,我的準備只說給我信任的人聽,幼時犯了錯處被扔到了邊關一段時間,不知靖王殿下可為此對陛下懷恨在心;這皇位引得多放勢力蠢蠢欲動,不知靖王殿下可隱匿在這些勢力中;威遠將軍意欲謀反,不知靖王殿下可也在心中籌劃大計。”

蕭凝站在靖王面前,看著靖王那張惱怒且不屑的臉,一字一句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聽到這些話靖王楞了片刻,隨即怒極反笑,“陸氏你竟敢對本王這樣說話,裴敬舟,這就是你的好妻子。”說完裴敬舟又轉頭看向趙嘉言,“你看看,這就是你們趙家的女子,如今都敢空口無憑以下犯上了。”

靖王是皇帝的第二個兒子,他整整比裴敬舟大了十歲,長這麽大他從未遇到像蕭凝這樣的人,對他如此無禮就罷了,如今居然用這麽骯臟的心思去想他,靖王覺得自己心口隱隱作痛,他真的要被這陸氏氣死了。

深呼吸了幾口氣靖王扶著齊賀遠坐下,他不僅覺得心臟疼,就連腦殼也隱隱作痛。

“幼時被父皇扔到邊關那也是本王的不是,是本王有錯在先父皇才略施懲戒,對於這件事本王從未對父皇懷恨在心,相反本王極其感謝父皇,若不是被父皇丟去邊關,本王恐怕無法練就如今的一身本領。”

“本王自幼便不喜束縛,被丟到邊關軍營中更是野慣了,何況本王根本不是治國理政的料子,自己是什麽樣的人本王心中還是有數的……”

“謀反奪位會動搖國之根本,本王絕不會這麽做,也絕不允許別人這麽做。”

靖王捂著悶痛的心口,說完這些感覺整個人都非常心力交瘁。

在場的人都沈默起來,這一瞬間他們都覺得蕭凝說的有的過分,畢竟一同長大,互相了解,靖王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們心中大都是有數的,就算靖王不是什麽好人,但也絕非蕭凝口中那般不堪。

“我信靖王殿下,既如此還請殿下聽聽我的想法。”

蕭凝緩和了語氣開口,一瞬間房中的其他人有些僵硬,而靖王更是覺得心臟愈發悶痛起來,原來那些話只是想讓他表明立場和態度,何至於啊何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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