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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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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異動

自上次收到了裴敬舟的來信後,柳京堯就加大了對邊關的巡查,盯了好些天,原本都以為是裴敬舟多慮了,但沒想到真被他的人盯到了。

“大人,西州和東州最近都有異動,西州暗中調了好些人前往京城,而東州的異動出在了東州大營上。”

“早些天我們人在觀察時根本沒發現什麽不對勁,但今日一瞧發現營中都快空了,我們的人去尋,發現有大半士兵在朝著京城的方向前進。”

“這些還不算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守在邊關的兄弟們來報,說羌月一族已經蠢蠢欲動了,他們的人早在半月前便已經開始招兵買馬了,而且不僅如此,乞胡赤蘭、婁蠻、爾韃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動靜。”

“這麽大的事為何不早報!”

“大人息怒!守在邊關的兄弟們早在剛發現時就已經上報了,但不知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上報信遲遲沒有傳來,還是駐守的兄弟遲遲不見回信,這才匆匆尋來相問,如此一來才知道羌月一族半月之前就已經在招兵買馬了。”

聽到這些柳京堯簡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緒。

京中並未傳來大事,東州大營的士兵絕不該擅自離開,況且居然是走了大半,如此重大失誤如果不是威遠將軍下的令,柳京堯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有這等本事。

無昭調動大半士兵,縱使柳京堯不知道俞戡先前的所作所為,但是到了這一步,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他俞戡是想要謀反。

而且羌月一族居然在半月前就已經招兵買馬了,這其中必定是俞戡透露的消息,提前知曉東州大營會撤兵的除了他威遠大將軍還有何人!

想到這裏柳京堯滿心怒火,他俞戡不僅狼子野心意欲謀反,而且居然全然不顧東州百姓。

調走東州大營大半士兵,這無異於是敞開大門任由敵人肆意踐踏。

“給我去找那個老鼠屎!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若是被我知道是誰截的信,那我定要他碎屍萬段。”

“還有羌月和東州大營也好好查一查,我很是好奇這羌月給了他威遠大將軍什麽好處,居然敞開大門讓敵人肆意傷害宣朝百姓!肆意踐踏宣朝土地!”

話罷柳京堯想起什麽速速提起筆來,他需得立刻寫一封信交予裴敬舟。

一封信匆匆寫完,柳京堯再三囑咐自己的暗衛,讓其務必快馬加鞭將此信新手交給裴敬舟。

看著暗衛離去,柳京堯靠在書案前胡亂抹了一把臉,冷靜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透過窗戶看著夜空中的那輪明月,在這一刻柳京堯覺得自己好像清醒了不少,同祖父的置氣和同裴敬舟的處處比較,在這一刻顯得都不重要了。

柳京堯暗暗發誓,若這次大難不死,他定要向祖父認錯,定要同裴敬舟握手言和。

——

“為人處事還需得多方考慮,萬萬不要給自己招來那麽多敵人,能與所有人處成摯友才算你的本事。”

“老師這不就是想讓學生圓滑世故些嗎,可是老師也是知道的,我一向不喜阿諛奉承,也不是趨炎附勢之人,再者我又不是金銀財寶,哪能讓人人都歡喜。”

裴敬舟揣著手跟在禦史大夫身後。

昨日血書一事已經調查清楚,大理寺將所有的證據一一呈上,鐵證如山這才徹底為裴敬舟正名,既已正名,所以裴敬舟今日便來上朝了,禦史大夫所言也是想讓裴敬舟少樹敵。

想到這事裴敬舟不由得嘆氣,其實大理寺還可以調查的再慢些,早知道前段時日就再去一趟大理寺了。

血書一事大理寺那邊用了不到十五日就已經調查清楚了,期間也算上了來回的路程,但裴敬舟那段時間有些忙,並沒時間日日上早朝,索性就去尋了大理寺少卿,讓其對外說還在調查中。

但時間久了,明宣帝見遲遲未曾調查清楚便派人打聽,如此一來大理寺那邊就拖不下去了,只好將證據公開,如若再說還沒調查清楚,那豈不是會讓明宣帝覺得大理寺都是一群廢物。

事情真相大白,明宣帝是徹底放下心來,但裴敬舟卻要日日上早朝了。

……

看著有些神游的裴敬舟,禦史大夫狠狠踹了他一腳,“你啊你!滾滾滾!別在老夫面前招人厭。”

禦史大夫那一腳並不重,但是裴敬舟還是驚呼一聲,裝成一瘸一拐的樣子離開。

見裴敬舟如此不正經,禦史大夫氣的差點將手中的笏板扔了出去,而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的裴敬舟見禦史大夫動怒了,一下子“腿傷”便好了,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看著裴敬舟跑開的背影禦史大夫笑著搖了搖頭,他已經許久不見裴敬舟小孩子氣的一面了。

幼時裴敬舟得明宣帝看重,平日裏刻苦勤奮,極少與其他孩子在一起玩樂,這樣的孩子自是會讓有些人顧慮。

隨著年歲漸長,裴敬舟學會了收斂鋒芒,在外人面前他永遠是紈絝公子的形象,因為只有這樣才會讓人掉以輕心。

但禦史大夫知道,裴敬舟這孩子始終如一,很有想法也很有韌勁。

一想到那麽刻苦勤奮的孩子剛剛居然在這裏跟自己裝瘸,禦史大夫瞬間收回了臉上的笑容,沒什麽好脾氣的大步離開。

而另一邊的裴敬舟在快回到尚書令府時被人攔住了去路。

馬車停下,還不等裴敬舟開口詢問天樞就走了過來,“郎君,柳大人來信了,那人說一定要親自交給郎君。”

聽罷裴敬舟瞬間正經了起來,“讓人上來。”

看著信上的一字一句裴敬舟皺緊了眉頭,俞戡他是怎麽敢的,居然為了一己私欲不顧東州百姓,不顧宣朝土地。

東州大營大半士兵已經出發,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兵臨城下,如今京中人手並不多,而且信中說乞胡赤蘭、婁蠻、爾韃均有動作,這三族毗鄰燕州、西州、寧州,這就意味著他們不能從燕州、西州和寧州調取人馬,如若調取人馬,那可能這邊將士們剛離開,那邊城門就被攻破了。

其他州的都是一些小兵,武器不行,馬匹不行,就算調來了也是無用的,畢竟他們要面對的可是常年在邊疆廝殺的士兵們,這戰鬥力跟不不在一個水平上。

無法調兵,城中的人手也不夠,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俞戡帶兵謀反嗎?

不,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裴敬舟攥緊了手中的信,臉色嚴肅。

“天樞,快去尋瑞王世子和定國公世子,小心些,別讓人察覺。”

天樞領命了很快離開。

而這邊裴敬舟也已經抵達尚書令府。

讓天璇妥善安排送信之人後裴敬舟就大步流星回到了頤香院。

推開房門便見蕭凝坐於案前讀著書。

聽見動靜蕭凝放下書擡起了頭,“怎麽了,這般著急忙慌的。”

裴敬舟聽到蕭凝的聲音,著急的心冷靜了幾分,將門關上後便來到了書案前。

接過裴敬舟遞來的,皺皺巴巴的信,從頭看到尾,蕭凝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威遠大將軍這算盤打的好生厲害,為了讓我們束手無策居然不惜和外敵勾結,照他這麽做,不論結果如何,東州怕是保不住了。”

蕭凝眸色沈沈看著裴敬舟,裴敬舟也是一臉沈默。

又看了一遍信上所言,蕭凝不自覺的握了握拳,“不可以,東州一定要保住,一旦東州被攻破,再想拿回東州就不易了,更何況東州的百姓都還在,如若不包住東州,那那麽多百姓該何去何從。”

蕭凝喃喃自語著,國破人亡的事她見過,那只是一個小國,輕而易舉就被拿下了,可是百姓們卻不能輕而易舉的繼續生活,城門一旦攻破,那面對的就是肆意的燒殺搶掠。

羌月,羌月,羌月。

倏的蕭凝想起了一件事,“烏戎!烏戎也毗鄰東州對不對。”

裴敬舟雖不知蕭凝這為何意,但還是點了頭。

“東州一定能保下來的。”從裴敬舟那裏確認了烏戎也毗鄰東州後,蕭凝短暫的松了口氣,只要有一線機會,她就一定要抓住。

“為何突然問起烏戎,你的想法是什麽。”裴敬舟不知蕭凝為何意,為什麽知道烏戎毗鄰東州後就如此篤定東州能保下來。

“五年前我和叔父經過烏戎,當時助過烏戎如今的女王一臂之力,女王答應過我,若我遇到困難,只要開口她便鼎力相助。”蕭凝想到了五年前的事,不由得有些恍惚,那時的日子雖苦,但總歸師父是在身邊的。

聽到蕭凝的話裴敬舟下意識覺得有些不靠譜,“你也說了是在五年前,烏戎一族向來狡詐,當初的承諾許是隨口一說,咱們不能把東州命運放在別人手上。”

“你不懂,女子之間的情誼是堅不可摧的,不要帶著固有的偏見去評價烏戎,如今的烏戎早已與從前不一樣了,我信她。

更何況你有其他辦法嗎?尋求烏戎的幫助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是如果不尋求烏戎的幫助,那東州必定保不住,如今都局勢我不信你看不明白,咱們沒有多餘的人手了,只能賭一把。”

蕭凝站起來,雙手撐著書案微微向前傾著身子,兩人離得很近,裴敬舟能看得到蕭凝眼中的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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