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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樓下，他掏出了手機，直接給劉曉憶撥了過去，聲音無比溫柔與甜膩：“哪兒呢？今天你也沒去公司啊？”
他倆並沒有去雙雙那,田大進帶著劉曉憶先是去了河邊散步，中午兩人吃了一頓西餐。
“這是誰家？”劉曉憶雖然比田大進年齡大，可她一向都是默默地跟在田大進後面，特別聽話，帶她去哪兒就去哪兒。
“一個朋友家！”田大進從門口的地墊下面找到鑰匙，開門進來。
“放心！這兒絕對安全和幹凈！手機一關，沒人會找到我們，更沒人會打擾到我們。”說完，他就要拿手機關機。
劉曉憶一把按下去：“別關了！萬一單位有事兒呢？何況，現在都知道了，關機也沒有什麽意義……”
“你今天不對勁兒啊……”可劉曉憶又不知道他到底哪裏不對勁兒。
大進把手機放下，輕輕把曉憶摟在懷裏：“想你了……”
曉憶也緩緩用雙臂摟住他的腰：“你不是要和我斷了嗎？要不是我讓雙雙約你，你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理我了吧？”
“不會的……”他抱著曉憶，就像抱著一個寶寶，兩個人站在屋子的中央，站在透過窗戶灑向兩人的明媚陽光裏，溫暖且柔情……
兩個人都慢慢閉上了眼睛，彼此把頭靠在對方的肩膀上，此時，仿佛連時間都靜止了……
“這是最後的擁抱嗎？”過了好一會兒，劉曉憶打破了這份寧靜。
“不是……當然不是！我們不分開……我們永遠都不分開……”他撫摸著她的頭。
“她答應離婚了？”劉曉憶試探性地詢問。
他松開她，滿眼深情但無奈地說：“曉憶，我離不了……你知道的！離了，咱倆在一起怎麽活呢？”
劉曉憶眼中的零星微光徹底暗淡：“是啊！你離不了，我也離不了……”
他摟著她進裏屋，坐下，她靠在他的懷裏：“我第一次跟家裏說我想離婚，我爸就說只要我離婚，就和我斷絕關系！要不是你及時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裏，幫了我！我就得被他們家和自己父母給逼死了！可你是幫我從他們家的威逼中解脫出來了，但也意味著我也離不了婚了！就算他們現在肯放過我，也不會讓我帶孩子走的！我要帶走孩子，就得說出實情；我要把孩子留就給他們，我又不甘心……”
“好了好了！曉憶，聽我說！”他依舊把她摟在懷裏，“我們都不離，我們就像現在這樣，這不是很好嗎？我們一直不都這樣嗎這些年？不是很好嗎？”
“可是她現在知道了啊？”曉憶靠在他懷裏，擡起頭問他。
“你那個中級證不也考下來了嗎？”曉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耐心地解釋著，“你辭職吧，找個更好的單位，手機號也換個新的……”
曉憶在他懷裏忽閃著大眼睛，他對她微笑著點著頭。
“這就是你把我說成是酒吧女的原因？”曉憶突然眼前一亮。
“她懷疑的幾個電話號碼，她都記下來去假裝交話費，然後她就知道名字了。她又給這幾個電話都打電話了，就你沒接，那幾個電話裏有客戶，有同事，那幾個人也都告訴我了，大家也都猜得八九不離十……而她就又來詐我……開始我也沒有想好，就在她說出你名字的一瞬間，我心想，索性就將計就計吧……”
劉曉憶坐直了身體，仔細打量著田大進：“你竟能想到要這麽說……”
田大進伸手摟著她躺下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可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兒啊！我以前和你也說過，我之前，每月把工資都一分不差地給她。直到她開始抗拒我，我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兒！我甚至還以為她病了……現在想來，我真是幼稚！從那以後，我才開始留私房錢……”
“直到現在，都改成卡發工資了，她找我要卡，我都說，我們是私企，沒卡！”
“她可是幹財務的……”
“我知道！可她隨便，我就不給！”田大進那副渾樣子一下子就出來了，“我之前對她是真的沒二心！可她呢？唉……我真恨我眼拙啊！找了這麽個玩意兒！”
曉憶側過身來：“那你現在還愛她嗎？”
大進仰面朝天：“哼……那點兒感情，吵這麽多年，早就耗沒了……”
“那我呢？”曉憶起身，托著下巴，瞪著他。
他一把將她摟過來：“你說呢！”
田大進用實際行動證明著他對她的濃情蜜意……
纏綿過後，兩人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她到底怎麽想的？”
“什麽？”
“我是說她不離了，她怎麽想的？”
“怕找不著下家唄……”他似乎有些得意，“當初那個離婚的小老板兒，人家很快就找了個年輕的，對她打擊不小……我們倆啊，其實就是麻桿打狼……”
“她能容忍你有別人？”劉曉憶還是不明白。
“忍不了啊……”田大進說得理所當然，因為他自己也忍不了啊，“誰願意忍受這個啊！可，不忍，她又離不起！之前幻想的那個小老板也不要她了！她能怎麽辦呢？又擔心後爸對孩子不好！也怕再找一個願意要她的恐怕還不如我了！呵呵！”
“是……”曉憶似乎感同身受，“女人，出一門進一門哪那麽容易啊……”
“而且我把當初在她老板辦公室拍的照片扔給她了……”田大進一臉狡黠，“所以啊她不想忍也得忍！這下，心裏就都平衡了……”
聽到田大進說到這兒，曉憶心裏咯噔一下子：眼前這個外貌長相沒怎麽變的男人，到底還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呢？作為一個男人，能手握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摟抱親吻的照片五六年之久？一直隱忍不發，一直等到現在？不對，哪裏有問題！五六年……不正好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嗎？他這一切都是蓄意報覆她？他剛才也說了，是人就忍不了這方面的背叛，何況他還是個男人……
“嘿！怎麽了你？想什麽呢？”田大進將煙頭欽滅，看著望著自己出神的曉憶，又來了興致，將她攬入懷中，“再來一次……”
劉曉憶還陷在自己的沈思中，沒有反應過來，突然就被他進入自己的身體，一下子喊了一聲：“啊！”
田大進一楞：“怎麽了？”
曉憶的身體有些本能地拒絕。
“我輕點兒！我輕點兒！”田大進馬上討好。
曉憶就像個木頭人躺在那，緊握雙手，忍受著：“你當初到底為什麽幫我？”
“什麽？”田大進喘著粗氣，“你指的什麽？”
“我是說，孩子……”曉憶第一次覺得和他一起那麽痛苦。
“我不幫你，怎麽辦？”田大進似乎也不那麽舒服，“你跟那個死老頭子生孩子！要不離婚？可能嗎？”
曉憶在忍受中再次陷入沈思，估計這也是忍受當前身體不舒服的逃避方法……
田大進還在繼續：“他們這一家子混蛋！兒子生不出孩子，就讓老子和你生！也不管什麽□□不□□了，總之，是他們家的血脈就行了！王八蛋！他們不就想讓你生個孩子，讓外人看到他們美滿幸福的一家人嗎？幸好我出現了，給你一個孩子，救了你，也成全了他們全家！不然你怎麽辦？你只有死路一條了！”
曉憶隨著他的話音，掉下了眼淚……
“不是，剛才還好好的！你這會兒怎麽又……”田大進可算是停了下來，“你還頭一次這麽不好啊……怎麽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說完，田大進意識到，自己這次在裏面的感受如同早上和吳慧靜在一起時的一般……
劉曉憶擦擦眼淚，起來穿衣服。田大進又急忙拉住她：“怎麽了？你又擔心什麽？現在孩子都這麽大了，你還擔心什麽？”
曉憶沒理他，繼續穿衣服：“做了虧心事兒！終究是不能心安……”
“明明是他們不仁在先的！你怕什麽？”田大進說得如此輕松。
“我怕什麽？”曉憶緊皺眉頭，“萬一被發現了……我們娘兒倆怎麽辦？你管得了嗎？”
田大進一聽這話，臉也沈下來：“真到那時候，我能不管嗎？你什麽時候來找我！我什麽時候認！”
“你拿什麽認？”田大進不明白劉曉憶怎麽突然就急了。
“你還……”曉憶把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她想說，你還指著女人養呢……為了錢，寧願自欺欺人隱藏那頂“帽子”這麽多年……
“我還怎麽樣？”田大進沒想到劉曉憶這麽快就這麽像吳慧靜了。
“你還能承認？你不怕吳慧靜跟你玩命兒？”曉憶腦子一轉。
顯然田大進有些猶豫了……
曉憶淡淡一笑：“所以，我沒指望你……”
說完，曉憶轉過身繼續穿衣服，同時也又抹起了眼淚兒……田大進也坐在那生起悶氣。
再說吳慧靜……
她自己坐在地上緩了好久，他從沒想過這件事會讓一個男人瘋狂到這個地步！她總算明白了這個在婚姻生活中的重要性！她想起老娘的囑咐，以後一定要給他的精力都耗盡了……
過了許久，她以為自己想通了，就起來去衛生間洗澡了。伴隨著水流聲，她又心酸地哭起來：他怎麽能這麽對自己？是自己的咎由自取嗎？她恨！恨自己心比天高，可命比紙薄……
我就是想找一個有點兒本事的男人，有錯嗎？第一個看走眼了，第二個還是一樣！我的命怎麽就那麽苦呢……蹉跎半生，如今青春不再，以後還要伺候那個沒本事的男人……我竟然愚蠢到被他看到自己和別人……還被他留下了證據……這麽多年……他也算是處心積慮了！他還去外面找女人，還有今天早上他竟然敢這麽對我，都是報覆！赤裸裸地報覆！這個混蛋！想到這，吳慧靜再次失聲痛哭起來……
她哭過了，好些了，洗完澡出來，她又開始收拾地上和餐桌上的碗筷。
她看到，剛才自己被他按在身子底下，被迫趴在那的位置，又想起了剛才的激烈運動，他倆就算是剛結婚的時候也從沒有這樣過……
她擦著桌子，竟不自覺地回味起剛才突如其來的瘋狂……雖然她當時很不情願，可她自己知道，後來，她在被迫停止反抗後，自己竟然是有感覺的……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肆意虐心過後竟有一絲快意？而他又去找那個女人去了……嫉妒之心再次燃起……她拿起了手機看著田大進的號碼，猶豫著……
這邊的田大進和劉曉憶僵持了很久，誰也沒理誰。天快黑了，曉憶準備要走。田大進一把扯下了劉曉憶的背包，又把她拽到床上，壓在身子底下：“你也氣我，是吧，嗯？”
劉曉憶懶得看他，把頭轉向一邊，正好一側的臉送到他嘴邊，他順勢就是一吻。
曉憶正過臉，瞪他，他又在她嘴上親了一下！她又轉向另一側，他索性又是一吻。
親完還不忘得瑟：“你要是想讓我親你，就直說啊！”
說完不等曉憶說話，就一頓下嘴猛如虎……劉曉憶對他的這些操作真是無法抗拒！雖然，他做的事兒，說的話，讓她感覺陌生很多……甚至讓人感到很失望！可那方面，他是越來越會了……人，可能就是這樣吧，越沒有什麽，就越追求什麽！
正在兩人酣暢淋漓之時，田大進的手機響了。
“是你手機……”
“不管……”
“看看是誰……”
田大進一看，竟是吳慧靜：“餵……”
田大進故意按了免提，只聽見吳慧靜在電話那邊抽泣著。
“怎麽了？”田大進冷冷地問。
吳慧靜仍在抽泣：“沒事兒……”
“幹什麽？”
“你們在一塊了？”吳慧靜說出這句話是這麽地紮心。
“啊……我不是和你說了嗎？”田大進有些不耐煩，“有事兒？”
“沒事兒！”吳慧靜沒想到他竟然能這麽坦然地忽略自己的哭泣，“掛吧！”
田大進就掛了。
夜晚已然來臨，街上的霓虹早已亮起，吳慧靜獨自一個人在昏暗的房間裏哭泣著。她沒有開燈，因為她的內心同樣黑漆漆的。記得他倆剛結婚的時候，他開大車經常不在家，回家的時間也不確定，經常是半夜。
那時，他要今天能到家，他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她，而她也一定會在窗前給他留一盞燈。他那時也說，遠遠地就能看見自己家的那盞燈，就知道這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人在等著自己，自己的心就會提醒自己，盡早回家……可後來，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個懶得留燈，另一個更懶得看……
聽到了吳慧靜在電話另一頭哭泣的聲音，劉曉憶心裏很不是滋味……畢竟自己是闖入者，換位思考，對於吳慧靜，劉曉憶是滿心愧疚的。
劉曉憶不耐煩地問田大進：“你還沒完事兒！”
吳慧靜的電話都絲毫沒有影響田大進的興致，反而掛了她的電話更加痛快帶勁，而此時劉曉憶的這句話就如同一盆冷水，嘩的一下子將他的滿腔熱情全部澆滅了。
田大進瞬間就偃旗息鼓了，一臉煩悶地指責起劉曉憶：“你怎麽也催起來？你不知道這樣的一句話實際上對男人傷害很大嗎？”
“是嗎？我不知道，你這是第一次告訴我……”
“你也是第一次催啊！”
“我沒有經驗，畢竟，真正意義上的男人，我只有你一個！”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說這個實話，有意思嗎？”
“沒意思，咱們就散了吧……這不也是你今天來的意思嗎！”
田大進沈默了。
“雖然，我一直盼望著有一天，能和你重新在一起！可，讓我沒想到的是……”
曉憶不禁哽咽：“算了！是我的問題！我接受不了做你的二分之一！我想，吳慧靜能原諒你這一次，但她也接受不了你坐享齊人之福！你騙吳慧靜，說今天是和我來做了斷的吧？”
田大進驚訝，女人的臉翻得比書還快，沒想到，一個女人這樣，兩個女人也這樣。剛才還和你親親熱熱的，轉眼就能不認人！
“可我不明白，你既然是來了斷的，為什麽一見面就又……而且，吳慧靜的電話……你還告訴她你來找我，並且她也明白你這次還會和我……所以她才在那哭……對嗎？你還開免提，讓我聽見！這是為什麽啊？”曉憶早已淚如雨下，“你在報覆她！對嗎？同時你也在折磨我！你知道嗎？”
“是！我的確就是在報覆她！”田大進瞪大的眼珠子裏都是恨，“報覆她給我戴綠帽子！報覆她不讓我碰！報覆她看不起我掙不來大錢！這和你有關系嗎？我們倆在法律上還是夫妻，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樂意！你急什麽？礙你什麽事兒了？”
曉憶滿眼失望：“她這麽對你，你還不離婚了！這不就是你賤嗎？”
“我賤？你不賤？”田大進一句話也不讓步，“他們家都那麽對你了，你不也不離嗎？”
“我不是不想離！我是沒能力離婚！你不是沒有人幫你！你是不想離！我要有哥哥姐姐幫我一把，給我一個枕頭，我早就離了！”曉憶義正言辭。
這是田大進和劉曉憶第一次吵架：“我幫你……”
“是，我承認！”曉憶毫不猶豫地回答，“第一次，我對不起你！這次，你提出的和我了斷，我們扯平了。是，你幫了我！可與此同時，這也是你的算計，我是你籌劃的打破你和吳慧靜冰凍婚姻的一部分，事實上我也的確幫到了你！至於這幾年的陪伴，我從不認為女的就是吃虧，男的就是占便宜。你寂寞我孤單，同時又彌補了我們初戀的遺憾，很公平！我們誰都不欠誰的。”
田大進沒想到一向糊裏糊塗，任人擺布的劉曉憶竟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你這又是何必呢……你也缺少這個……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本來剛剛強制自己趨於平靜的曉憶，又瞪大了眼睛：“我是缺這個，可我寧缺毋濫！你以前也缺，我明白！這沒什麽可恥的！這種東西，是人的正常需求，和吃飯喝水一樣，不能沒有。可缺和濫，非要選一個，我寧願缺！我可以換男人，但同一時間裏我只能跟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要選擇和我在一起，那他也只能只有我一個。所以，田大進，你！要麽離！要麽滾！”
“那這之前，我也沒離，你也沒離，你怎麽跟了我這麽長時間呢？”
“因為這些年，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你和她沒有夫妻之實！而從現在開始，你要坐享齊人之福了！”曉憶正了正眼鏡，“你找我，是為了滿足需求！可後來呢！你就想報覆！你故意讓她發現，看她對你是不是還在乎！這樣，你們就可以用爭吵打破冷戰！反正你手裏有她那些照片，可她手裏沒有能還你姐姐的買房的首付款！”
田大進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和曉憶也能吵成像他和吳慧靜一樣：“自古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那是有錢的男人！”劉曉憶懟他也是毫不客氣，俗話說，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再有，這些年，你沒養過她，你也沒養過我啊！咱把話要說清楚了！”
田大進一時氣血上湧，腦袋瞬間嗡嗡的，他感到面前站著的人，不是劉曉憶，而是吳慧靜！他恍惚了，似乎他早上根本就沒出門，剛才的歡好都是做夢。
現在夢醒了，又開始吵架！自從他承認了出軌，吳慧靜天天追著他吵架！他經常在平靜的睡夢中被她強行拉到殘酷的現實中爭論對錯，哭喊哀嚎。最嚴重的一次，他剛睡著，就被她用鍋蓋和湯勺給敲起來了！當時真的是感覺自己的魂兒都被她敲出來了！整個人被嚇了個半死！從此，他就落下了個神經衰弱的毛病……
他對著吳慧靜，其實是劉曉憶，突然不停地抽起自己耳光來，邊抽還邊吼道：“我沒本事！我沒錢！我沒羞沒臊！行了吧？你滿意了吧！”
曉憶瞬間來不及反應，本能地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就往外面跑。她跑到樓道裏，還聽到田大進在喊“你要逼死我啊！你逼死我吧……”
曉憶跑出了樓道，她第一次感到自己要窒息了！她怕田大進追出來，見有出租車駛過來，便連忙招手上了車。
上車後，氣兒還沒喘勻，她就撥通了雙雙的手機：“雙兒，你趕快叫上你大舅，來接你小舅吧！他瘋啦……”
“啊？他在哪兒了？”
……
等我和大舅趕到的時候，大門虛掩著，小舅一個人癱坐在地上正哭呢！我們怎麽問，他也不回答。我們只好把他帶到大舅的醫院，做了一番檢查。
倒沒什麽大事兒！除了有點神經衰弱，再有就是有點兒心率不齊，輕度躁郁癥，還有點貧血。
這時我媽來電話了：“雙兒，知道你小舅在哪兒嗎？”
“在醫院！”
“啊？怎麽回事兒？吳慧靜剛給我打電話，說他出來和那個女的做了斷，怎麽了斷到醫院去了！”
不一會兒，吳慧靜和我媽就前後腳到了醫院。
“這是檢查結果……”大舅剛要遞給吳慧靜，拿著報告的手又縮了回來，“你們到底離不離婚？”
吳慧靜一楞，因為大舅從來沒有這麽直接過。
“沒事兒！你直說！你們要是決定離了，我就把他帶走！他這檢查結果，你也不必看了！要是還想過，那你倆以後就好好過，都歲數不小了，別瞎折騰了！”說完，大舅把化驗單塞給小舅，就示意我們離開了。
一路上，我們三個人也沒怎麽說話，終究是小舅自己這麽瞎折騰，我們又能怎麽辦！很快我們就分開各回各家了。
我到家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曉憶姐，估計她給我打完電話就來我家門口蹲著了，見我回來才緩緩站起：“你小舅怎麽樣了？”
我開門，一副不屑的樣子：“沒事兒！裝的……”
我和曉憶姐，我倆簡單弄了點兒吃的，互相交換了一下彼此的信息。
“雙兒，你小舅有暴力傾向嗎？”
“沒發現吶……不對，他打過我大舅媽！就因為他把人家打了，我大舅才離的婚……”
“那也不能說，他有暴力傾向啊……”
“是啊……”
“曉憶姐，他就只打他自己，他沒傷到你吧？”
“沒有！他突然打他自己，我就嚇死了！我嚇得馬上就跑出來了！”曉憶姐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又試探性地問我，“他打過吳慧靜嗎？”
“肯定沒有！他要敢打她，她還能那麽囂張？”
“也是！他也就只敢打他自己！他要是敢跟人家動手，估計也就離了！”
“是……”我也被弄得很喪，“他後半輩子還指望人家吃軟飯呢……你說，他怎麽就成了吃軟飯的了呢！而且現在還是軟飯硬吃……”
“唉……都是錢鬧的啊……”
“不，我覺得是他倆的欲望鬧的！”我好像突然想明白了，“曉憶姐，你不覺得，他倆很像嗎，其實？”
“我覺得，更準確地說是，你小舅在用吳慧靜的方式反過來報覆她！以前，他可不是那麽看中錢的人，是不是？是吳慧靜愛錢！然後她就逼他掙錢！後來，一看他壓根就掙不來錢，又有個離婚老板的機會，所以她才動了那個心思……結果……”
“這就都對上了……小舅無意中說過，哪那麽容易出軌……”
“是啊，哪那麽容易！所以他倆都沒找到更好的……”曉憶姐突然冷笑，“雙兒，你說，我要是個富婆，田大進會不會直接就和吳慧靜離了？”
“會。”我此時真的無比肯定，確定以及斷定。
“可惜啊……”
“可惜你沒有……”我苦笑。
“不……我現在就是有，我也不會再跟他在一起了。”曉憶姐很堅定。
我思索著：現在曉憶姐自己有錢都不要小舅了，估計就像老媽說的，那筆拆遷款什麽用也沒有。我真是自以為是了……
“想什麽呢？”曉憶姐打斷了我的思緒。
“曉憶姐，我突然想起，你剛才說，小舅今天和你說，你倆不分開？”我回過神，腦中突然又冒出另一個疑問，“可他不是原本是要和你……”
“是啊……這一點，我一開始也不理解……”曉憶姐靠向了沙發，“可後來，我想明白了，並且我質問他時，他的表情，證實了我的推測是對的！”
“那個不敢看你，有點兒冷笑，又不屑一顧的樣子？”
“對！”曉憶姐異常平靜，“吳慧靜本想用掙錢制約他，而他現在學會了，用錢和照片同樣控制了吳慧靜離不了婚，同時，他讓我換工作換手機號，所以他以後就能坐享齊人之福了……”
“什麽？”我大驚，“他瘋啦！”
“不不不！”我又感覺到哪裏不對，“不對！他這不是和我爸一個樣兒嘛！”
“所以說……男人吶……”曉憶姐搖著頭，“男人和女人不同，通常一個女人一個月只有一個卵子，所以女人專一，而男人的精子時時刻刻都有千萬，所以男人花心。以前，我一直覺得嫁一個好男人就萬事大吉了！現在，才明白，人還是只有自己才靠得住！雙兒，像你這樣，多好！你們家，你大舅，你媽，還有你，要麽有能力，要麽有學歷，多好！這才是人間正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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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樓下，他掏出了手機，直接給劉曉憶撥了過去，聲音無比溫柔與甜膩：“哪兒呢？今天你也沒去公司啊？”
他倆並沒有去雙雙那,田大進帶著劉曉憶先是去了河邊散步，中午兩人吃了一頓西餐。
“這是誰家？”劉曉憶雖然比田大進年齡大，可她一向都是默默地跟在田大進後面，特別聽話，帶她去哪兒就去哪兒。
“一個朋友家！”田大進從門口的地墊下面找到鑰匙，開門進來。
“放心！這兒絕對安全和幹凈！手機一關，沒人會找到我們，更沒人會打擾到我們。”說完，他就要拿手機關機。
劉曉憶一把按下去：“別關了！萬一單位有事兒呢？何況，現在都知道了，關機也沒有什麽意義……”
“你今天不對勁兒啊……”可劉曉憶又不知道他到底哪裏不對勁兒。
大進把手機放下，輕輕把曉憶摟在懷裏：“想你了……”
曉憶也緩緩用雙臂摟住他的腰：“你不是要和我斷了嗎？要不是我讓雙雙約你，你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理我了吧？”
“不會的……”他抱著曉憶，就像抱著一個寶寶，兩個人站在屋子的中央，站在透過窗戶灑向兩人的明媚陽光裏，溫暖且柔情……
兩個人都慢慢閉上了眼睛，彼此把頭靠在對方的肩膀上，此時，仿佛連時間都靜止了……
“這是最後的擁抱嗎？”過了好一會兒，劉曉憶打破了這份寧靜。
“不是……當然不是！我們不分開……我們永遠都不分開……”他撫摸著她的頭。
“她答應離婚了？”劉曉憶試探性地詢問。
他松開她，滿眼深情但無奈地說：“曉憶，我離不了……你知道的！離了，咱倆在一起怎麽活呢？”
劉曉憶眼中的零星微光徹底暗淡：“是啊！你離不了，我也離不了……”
他摟著她進裏屋，坐下，她靠在他的懷裏：“我第一次跟家裏說我想離婚，我爸就說只要我離婚，就和我斷絕關系！要不是你及時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裏，幫了我！我就得被他們家和自己父母給逼死了！可你是幫我從他們家的威逼中解脫出來了，但也意味著我也離不了婚了！就算他們現在肯放過我，也不會讓我帶孩子走的！我要帶走孩子，就得說出實情；我要把孩子留就給他們，我又不甘心……”
“好了好了！曉憶，聽我說！”他依舊把她摟在懷裏，“我們都不離，我們就像現在這樣，這不是很好嗎？我們一直不都這樣嗎這些年？不是很好嗎？”
“可是她現在知道了啊？”曉憶靠在他懷裏，擡起頭問他。
“你那個中級證不也考下來了嗎？”曉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耐心地解釋著，“你辭職吧，找個更好的單位，手機號也換個新的……”
曉憶在他懷裏忽閃著大眼睛，他對她微笑著點著頭。
“這就是你把我說成是酒吧女的原因？”曉憶突然眼前一亮。
“她懷疑的幾個電話號碼，她都記下來去假裝交話費，然後她就知道名字了。她又給這幾個電話都打電話了，就你沒接，那幾個電話裏有客戶，有同事，那幾個人也都告訴我了，大家也都猜得八九不離十……而她就又來詐我……開始我也沒有想好，就在她說出你名字的一瞬間，我心想，索性就將計就計吧……”
劉曉憶坐直了身體，仔細打量著田大進：“你竟能想到要這麽說……”
田大進伸手摟著她躺下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可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兒啊！我以前和你也說過，我之前，每月把工資都一分不差地給她。直到她開始抗拒我，我還不明白怎麽回事兒！我甚至還以為她病了……現在想來，我真是幼稚！從那以後，我才開始留私房錢……”
“直到現在，都改成卡發工資了，她找我要卡，我都說，我們是私企，沒卡！”
“她可是幹財務的……”
“我知道！可她隨便，我就不給！”田大進那副渾樣子一下子就出來了，“我之前對她是真的沒二心！可她呢？唉……我真恨我眼拙啊！找了這麽個玩意兒！”
曉憶側過身來：“那你現在還愛她嗎？”
大進仰面朝天：“哼……那點兒感情，吵這麽多年，早就耗沒了……”
“那我呢？”曉憶起身，托著下巴，瞪著他。
他一把將她摟過來：“你說呢！”
田大進用實際行動證明著他對她的濃情蜜意……
纏綿過後，兩人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她到底怎麽想的？”
“什麽？”
“我是說她不離了，她怎麽想的？”
“怕找不著下家唄……”他似乎有些得意，“當初那個離婚的小老板兒，人家很快就找了個年輕的，對她打擊不小……我們倆啊，其實就是麻桿打狼……”
“她能容忍你有別人？”劉曉憶還是不明白。
“忍不了啊……”田大進說得理所當然，因為他自己也忍不了啊，“誰願意忍受這個啊！可，不忍，她又離不起！之前幻想的那個小老板也不要她了！她能怎麽辦呢？又擔心後爸對孩子不好！也怕再找一個願意要她的恐怕還不如我了！呵呵！”
“是……”曉憶似乎感同身受，“女人，出一門進一門哪那麽容易啊……”
“而且我把當初在她老板辦公室拍的照片扔給她了……”田大進一臉狡黠，“所以啊她不想忍也得忍！這下，心裏就都平衡了……”
聽到田大進說到這兒，曉憶心裏咯噔一下子：眼前這個外貌長相沒怎麽變的男人，到底還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人呢？作為一個男人，能手握自己老婆和別的男人摟抱親吻的照片五六年之久？一直隱忍不發，一直等到現在？不對，哪裏有問題！五六年……不正好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嗎？他這一切都是蓄意報覆她？他剛才也說了，是人就忍不了這方面的背叛，何況他還是個男人……
“嘿！怎麽了你？想什麽呢？”田大進將煙頭欽滅，看著望著自己出神的曉憶，又來了興致，將她攬入懷中，“再來一次……”
劉曉憶還陷在自己的沈思中，沒有反應過來，突然就被他進入自己的身體，一下子喊了一聲：“啊！”
田大進一楞：“怎麽了？”
曉憶的身體有些本能地拒絕。
“我輕點兒！我輕點兒！”田大進馬上討好。
曉憶就像個木頭人躺在那，緊握雙手，忍受著：“你當初到底為什麽幫我？”
“什麽？”田大進喘著粗氣，“你指的什麽？”
“我是說，孩子……”曉憶第一次覺得和他一起那麽痛苦。
“我不幫你，怎麽辦？”田大進似乎也不那麽舒服，“你跟那個死老頭子生孩子！要不離婚？可能嗎？”
曉憶在忍受中再次陷入沈思，估計這也是忍受當前身體不舒服的逃避方法……
田大進還在繼續：“他們這一家子混蛋！兒子生不出孩子，就讓老子和你生！也不管什麽□□不□□了，總之，是他們家的血脈就行了！王八蛋！他們不就想讓你生個孩子，讓外人看到他們美滿幸福的一家人嗎？幸好我出現了，給你一個孩子，救了你，也成全了他們全家！不然你怎麽辦？你只有死路一條了！”
曉憶隨著他的話音，掉下了眼淚……
“不是，剛才還好好的！你這會兒怎麽又……”田大進可算是停了下來，“你還頭一次這麽不好啊……怎麽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說完，田大進意識到，自己這次在裏面的感受如同早上和吳慧靜在一起時的一般……
劉曉憶擦擦眼淚，起來穿衣服。田大進又急忙拉住她：“怎麽了？你又擔心什麽？現在孩子都這麽大了，你還擔心什麽？”
曉憶沒理他，繼續穿衣服：“做了虧心事兒！終究是不能心安……”
“明明是他們不仁在先的！你怕什麽？”田大進說得如此輕松。
“我怕什麽？”曉憶緊皺眉頭，“萬一被發現了……我們娘兒倆怎麽辦？你管得了嗎？”
田大進一聽這話，臉也沈下來：“真到那時候，我能不管嗎？你什麽時候來找我！我什麽時候認！”
“你拿什麽認？”田大進不明白劉曉憶怎麽突然就急了。
“你還……”曉憶把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她想說，你還指著女人養呢……為了錢，寧願自欺欺人隱藏那頂“帽子”這麽多年……
“我還怎麽樣？”田大進沒想到劉曉憶這麽快就這麽像吳慧靜了。
“你還能承認？你不怕吳慧靜跟你玩命兒？”曉憶腦子一轉。
顯然田大進有些猶豫了……
曉憶淡淡一笑：“所以，我沒指望你……”
說完，曉憶轉過身繼續穿衣服，同時也又抹起了眼淚兒……田大進也坐在那生起悶氣。
再說吳慧靜……
她自己坐在地上緩了好久，他從沒想過這件事會讓一個男人瘋狂到這個地步！她總算明白了這個在婚姻生活中的重要性！她想起老娘的囑咐，以後一定要給他的精力都耗盡了……
過了許久，她以為自己想通了，就起來去衛生間洗澡了。伴隨著水流聲，她又心酸地哭起來：他怎麽能這麽對自己？是自己的咎由自取嗎？她恨！恨自己心比天高，可命比紙薄……
我就是想找一個有點兒本事的男人，有錯嗎？第一個看走眼了，第二個還是一樣！我的命怎麽就那麽苦呢……蹉跎半生，如今青春不再，以後還要伺候那個沒本事的男人……我竟然愚蠢到被他看到自己和別人……還被他留下了證據……這麽多年……他也算是處心積慮了！他還去外面找女人，還有今天早上他竟然敢這麽對我，都是報覆！赤裸裸地報覆！這個混蛋！想到這，吳慧靜再次失聲痛哭起來……
她哭過了，好些了，洗完澡出來，她又開始收拾地上和餐桌上的碗筷。
她看到，剛才自己被他按在身子底下，被迫趴在那的位置，又想起了剛才的激烈運動，他倆就算是剛結婚的時候也從沒有這樣過……
她擦著桌子，竟不自覺地回味起剛才突如其來的瘋狂……雖然她當時很不情願，可她自己知道，後來，她在被迫停止反抗後，自己竟然是有感覺的……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肆意虐心過後竟有一絲快意？而他又去找那個女人去了……嫉妒之心再次燃起……她拿起了手機看著田大進的號碼，猶豫著……
這邊的田大進和劉曉憶僵持了很久，誰也沒理誰。天快黑了，曉憶準備要走。田大進一把扯下了劉曉憶的背包，又把她拽到床上，壓在身子底下：“你也氣我，是吧，嗯？”
劉曉憶懶得看他，把頭轉向一邊，正好一側的臉送到他嘴邊，他順勢就是一吻。
曉憶正過臉，瞪他，他又在她嘴上親了一下！她又轉向另一側，他索性又是一吻。
親完還不忘得瑟：“你要是想讓我親你，就直說啊！”
說完不等曉憶說話，就一頓下嘴猛如虎……劉曉憶對他的這些操作真是無法抗拒！雖然，他做的事兒，說的話，讓她感覺陌生很多……甚至讓人感到很失望！可那方面，他是越來越會了……人，可能就是這樣吧，越沒有什麽，就越追求什麽！
正在兩人酣暢淋漓之時，田大進的手機響了。
“是你手機……”
“不管……”
“看看是誰……”
田大進一看，竟是吳慧靜：“餵……”
田大進故意按了免提，只聽見吳慧靜在電話那邊抽泣著。
“怎麽了？”田大進冷冷地問。
吳慧靜仍在抽泣：“沒事兒……”
“幹什麽？”
“你們在一塊了？”吳慧靜說出這句話是這麽地紮心。
“啊……我不是和你說了嗎？”田大進有些不耐煩，“有事兒？”
“沒事兒！”吳慧靜沒想到他竟然能這麽坦然地忽略自己的哭泣，“掛吧！”
田大進就掛了。
夜晚已然來臨，街上的霓虹早已亮起，吳慧靜獨自一個人在昏暗的房間裏哭泣著。她沒有開燈，因為她的內心同樣黑漆漆的。記得他倆剛結婚的時候，他開大車經常不在家，回家的時間也不確定，經常是半夜。
那時，他要今天能到家，他一定第一時間告訴她，而她也一定會在窗前給他留一盞燈。他那時也說，遠遠地就能看見自己家的那盞燈，就知道這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人在等著自己，自己的心就會提醒自己，盡早回家……可後來，不記得從什麽時候開始，一個懶得留燈，另一個更懶得看……
聽到了吳慧靜在電話另一頭哭泣的聲音，劉曉憶心裏很不是滋味……畢竟自己是闖入者，換位思考，對於吳慧靜，劉曉憶是滿心愧疚的。
劉曉憶不耐煩地問田大進：“你還沒完事兒！”
吳慧靜的電話都絲毫沒有影響田大進的興致，反而掛了她的電話更加痛快帶勁，而此時劉曉憶的這句話就如同一盆冷水，嘩的一下子將他的滿腔熱情全部澆滅了。
田大進瞬間就偃旗息鼓了，一臉煩悶地指責起劉曉憶：“你怎麽也催起來？你不知道這樣的一句話實際上對男人傷害很大嗎？”
“是嗎？我不知道，你這是第一次告訴我……”
“你也是第一次催啊！”
“我沒有經驗，畢竟，真正意義上的男人，我只有你一個！”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你說這個實話，有意思嗎？”
“沒意思，咱們就散了吧……這不也是你今天來的意思嗎！”
田大進沈默了。
“雖然，我一直盼望著有一天，能和你重新在一起！可，讓我沒想到的是……”
曉憶不禁哽咽：“算了！是我的問題！我接受不了做你的二分之一！我想，吳慧靜能原諒你這一次，但她也接受不了你坐享齊人之福！你騙吳慧靜，說今天是和我來做了斷的吧？”
田大進驚訝，女人的臉翻得比書還快，沒想到，一個女人這樣，兩個女人也這樣。剛才還和你親親熱熱的，轉眼就能不認人！
“可我不明白，你既然是來了斷的，為什麽一見面就又……而且，吳慧靜的電話……你還告訴她你來找我，並且她也明白你這次還會和我……所以她才在那哭……對嗎？你還開免提，讓我聽見！這是為什麽啊？”曉憶早已淚如雨下，“你在報覆她！對嗎？同時你也在折磨我！你知道嗎？”
“是！我的確就是在報覆她！”田大進瞪大的眼珠子裏都是恨，“報覆她給我戴綠帽子！報覆她不讓我碰！報覆她看不起我掙不來大錢！這和你有關系嗎？我們倆在法律上還是夫妻，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樂意！你急什麽？礙你什麽事兒了？”
曉憶滿眼失望：“她這麽對你，你還不離婚了！這不就是你賤嗎？”
“我賤？你不賤？”田大進一句話也不讓步，“他們家都那麽對你了，你不也不離嗎？”
“我不是不想離！我是沒能力離婚！你不是沒有人幫你！你是不想離！我要有哥哥姐姐幫我一把，給我一個枕頭，我早就離了！”曉憶義正言辭。
這是田大進和劉曉憶第一次吵架：“我幫你……”
“是，我承認！”曉憶毫不猶豫地回答，“第一次，我對不起你！這次，你提出的和我了斷，我們扯平了。是，你幫了我！可與此同時，這也是你的算計，我是你籌劃的打破你和吳慧靜冰凍婚姻的一部分，事實上我也的確幫到了你！至於這幾年的陪伴，我從不認為女的就是吃虧，男的就是占便宜。你寂寞我孤單，同時又彌補了我們初戀的遺憾，很公平！我們誰都不欠誰的。”
田大進沒想到一向糊裏糊塗，任人擺布的劉曉憶竟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你這又是何必呢……你也缺少這個……我們何樂而不為呢……”
本來剛剛強制自己趨於平靜的曉憶，又瞪大了眼睛：“我是缺這個，可我寧缺毋濫！你以前也缺，我明白！這沒什麽可恥的！這種東西，是人的正常需求，和吃飯喝水一樣，不能沒有。可缺和濫，非要選一個，我寧願缺！我可以換男人，但同一時間裏我只能跟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要選擇和我在一起，那他也只能只有我一個。所以，田大進，你！要麽離！要麽滾！”
“那這之前，我也沒離，你也沒離，你怎麽跟了我這麽長時間呢？”
“因為這些年，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你和她沒有夫妻之實！而從現在開始，你要坐享齊人之福了！”曉憶正了正眼鏡，“你找我，是為了滿足需求！可後來呢！你就想報覆！你故意讓她發現，看她對你是不是還在乎！這樣，你們就可以用爭吵打破冷戰！反正你手裏有她那些照片，可她手裏沒有能還你姐姐的買房的首付款！”
田大進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和曉憶也能吵成像他和吳慧靜一樣：“自古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
“那是有錢的男人！”劉曉憶懟他也是毫不客氣，俗話說，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再有，這些年，你沒養過她，你也沒養過我啊！咱把話要說清楚了！”
田大進一時氣血上湧，腦袋瞬間嗡嗡的，他感到面前站著的人，不是劉曉憶，而是吳慧靜！他恍惚了，似乎他早上根本就沒出門，剛才的歡好都是做夢。
現在夢醒了，又開始吵架！自從他承認了出軌，吳慧靜天天追著他吵架！他經常在平靜的睡夢中被她強行拉到殘酷的現實中爭論對錯，哭喊哀嚎。最嚴重的一次，他剛睡著，就被她用鍋蓋和湯勺給敲起來了！當時真的是感覺自己的魂兒都被她敲出來了！整個人被嚇了個半死！從此，他就落下了個神經衰弱的毛病……
他對著吳慧靜，其實是劉曉憶，突然不停地抽起自己耳光來，邊抽還邊吼道：“我沒本事！我沒錢！我沒羞沒臊！行了吧？你滿意了吧！”
曉憶瞬間來不及反應，本能地拿起自己的包和外套就往外面跑。她跑到樓道裏，還聽到田大進在喊“你要逼死我啊！你逼死我吧……”
曉憶跑出了樓道，她第一次感到自己要窒息了！她怕田大進追出來，見有出租車駛過來，便連忙招手上了車。
上車後，氣兒還沒喘勻，她就撥通了雙雙的手機：“雙兒，你趕快叫上你大舅，來接你小舅吧！他瘋啦……”
“啊？他在哪兒了？”
……
等我和大舅趕到的時候，大門虛掩著，小舅一個人癱坐在地上正哭呢！我們怎麽問，他也不回答。我們只好把他帶到大舅的醫院，做了一番檢查。
倒沒什麽大事兒！除了有點神經衰弱，再有就是有點兒心率不齊，輕度躁郁癥，還有點貧血。
這時我媽來電話了：“雙兒，知道你小舅在哪兒嗎？”
“在醫院！”
“啊？怎麽回事兒？吳慧靜剛給我打電話，說他出來和那個女的做了斷，怎麽了斷到醫院去了！”
不一會兒，吳慧靜和我媽就前後腳到了醫院。
“這是檢查結果……”大舅剛要遞給吳慧靜，拿著報告的手又縮了回來，“你們到底離不離婚？”
吳慧靜一楞，因為大舅從來沒有這麽直接過。
“沒事兒！你直說！你們要是決定離了，我就把他帶走！他這檢查結果，你也不必看了！要是還想過，那你倆以後就好好過，都歲數不小了，別瞎折騰了！”說完，大舅把化驗單塞給小舅，就示意我們離開了。
一路上，我們三個人也沒怎麽說話，終究是小舅自己這麽瞎折騰，我們又能怎麽辦！很快我們就分開各回各家了。
我到家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曉憶姐，估計她給我打完電話就來我家門口蹲著了，見我回來才緩緩站起：“你小舅怎麽樣了？”
我開門，一副不屑的樣子：“沒事兒！裝的……”
我和曉憶姐，我倆簡單弄了點兒吃的，互相交換了一下彼此的信息。
“雙兒，你小舅有暴力傾向嗎？”
“沒發現吶……不對，他打過我大舅媽！就因為他把人家打了，我大舅才離的婚……”
“那也不能說，他有暴力傾向啊……”
“是啊……”
“曉憶姐，他就只打他自己，他沒傷到你吧？”
“沒有！他突然打他自己，我就嚇死了！我嚇得馬上就跑出來了！”曉憶姐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又試探性地問我，“他打過吳慧靜嗎？”
“肯定沒有！他要敢打她，她還能那麽囂張？”
“也是！他也就只敢打他自己！他要是敢跟人家動手，估計也就離了！”
“是……”我也被弄得很喪，“他後半輩子還指望人家吃軟飯呢……你說，他怎麽就成了吃軟飯的了呢！而且現在還是軟飯硬吃……”
“唉……都是錢鬧的啊……”
“不，我覺得是他倆的欲望鬧的！”我好像突然想明白了，“曉憶姐，你不覺得，他倆很像嗎，其實？”
“我覺得，更準確地說是，你小舅在用吳慧靜的方式反過來報覆她！以前，他可不是那麽看中錢的人，是不是？是吳慧靜愛錢！然後她就逼他掙錢！後來，一看他壓根就掙不來錢，又有個離婚老板的機會，所以她才動了那個心思……結果……”
“這就都對上了……小舅無意中說過，哪那麽容易出軌……”
“是啊，哪那麽容易！所以他倆都沒找到更好的……”曉憶姐突然冷笑，“雙兒，你說，我要是個富婆，田大進會不會直接就和吳慧靜離了？”
“會。”我此時真的無比肯定，確定以及斷定。
“可惜啊……”
“可惜你沒有……”我苦笑。
“不……我現在就是有，我也不會再跟他在一起了。”曉憶姐很堅定。
我思索著：現在曉憶姐自己有錢都不要小舅了，估計就像老媽說的，那筆拆遷款什麽用也沒有。我真是自以為是了……
“想什麽呢？”曉憶姐打斷了我的思緒。
“曉憶姐，我突然想起，你剛才說，小舅今天和你說，你倆不分開？”我回過神，腦中突然又冒出另一個疑問，“可他不是原本是要和你……”
“是啊……這一點，我一開始也不理解……”曉憶姐靠向了沙發，“可後來，我想明白了，並且我質問他時，他的表情，證實了我的推測是對的！”
“那個不敢看你，有點兒冷笑，又不屑一顧的樣子？”
“對！”曉憶姐異常平靜，“吳慧靜本想用掙錢制約他，而他現在學會了，用錢和照片同樣控制了吳慧靜離不了婚，同時，他讓我換工作換手機號，所以他以後就能坐享齊人之福了……”
“什麽？”我大驚，“他瘋啦！”
“不不不！”我又感覺到哪裏不對，“不對！他這不是和我爸一個樣兒嘛！”
“所以說……男人吶……”曉憶姐搖著頭，“男人和女人不同，通常一個女人一個月只有一個卵子，所以女人專一，而男人的精子時時刻刻都有千萬，所以男人花心。以前，我一直覺得嫁一個好男人就萬事大吉了！現在，才明白，人還是只有自己才靠得住！雙兒，像你這樣，多好！你們家，你大舅，你媽，還有你，要麽有能力，要麽有學歷，多好！這才是人間正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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