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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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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

兩個人的問題終究還是得這兩個人自己解決。

田大進在醫院輸完液,吳慧靜給他拿了藥,兩人就一起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那天的整個晚上,兩個人都沒說一句話,各自也是回自己的房間休息的。

轉天,相互也是各上各的班兒,沒說一句話。

又過了兩周,周末了,田大進一進門,屋裏竟然有了蔥花味兒。

“爸爸!”孩子聽見門響從屋裏跑出來。

“哎!”大進蹲下來,摸著兒子的頭,“爸爸,媽媽說以後都是你送我上學,是嗎?”

大進一楞,吳慧靜並沒有和自己商量啊。

“是真的嗎,爸爸?”孩子忽閃著大眼睛,滿眼期待。

大進微笑著:“好!以後爸爸送你!”

“哦!太好嘍!”孩子歡呼雀躍著跑進了屋。

吳慧靜在廚房翻炒著鍋裏的菜,大進只是用餘光掃了一眼那,並未正視,也進了屋。

“吃飯了!”

“來了,媽媽!”隨著吳慧靜的招呼,田大進跟著孩子一起出來上了桌。

伴隨著碗筷聲,三口人靜靜地吃著飯,田奇知道氣氛不對,可不說話總比吵架要好啊,他從小就會看爸媽的臉色,他知道這次就算吵架也和以前不一樣……他大口地吃著飯,想著一會兒戰爭爆發,自己也有的受呢,像上次那樣,飯都沒吃完,餓了一宿,唉……

“你們單位是在西城那個工業園嗎?”吳慧靜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

大進心想:這還是沒完啊!

“問你呢?”見田大進不做聲,吳慧靜追問道。

“你又想幹什麽?”大進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筷子,停下來板著臉瞪著她。

“不想幹嘛……”吳慧靜有條不紊地吃著飯,“你每天怎麽去,騎車?”

大進見狀也加了一口菜:“我這腿……我坐公交……”

“你腿不是早就好了嗎?”吳慧靜眼皮都沒擡,邊吃邊說。

“這筋骨的事兒哪好說……陰天下雨或偶一使勁兒……終歸是受過傷……”

晚上,大進湊到兒子耳邊:“兒子,今天你跟爸爸睡,還是跟媽媽睡?”

“我跟爸爸睡!”

聽到兒子這麽說,大進還是很欣慰的。田奇很快洗漱完,鉆到了爸爸的被窩裏。

大進給孩子蓋好被子,發現孩子躺在這兒變長了,不禁感慨奇奇又長高了啊……

轉天,大進開始了送孩子上學的征程,然後又趕趕落落去坐公交車上班。忙活了一天,像個陀螺,唯一讓他有感覺的是,公司人事發布的劉曉憶離職的訊息……

下班了,田大進並沒有馬上又趕去公交站,而是站在公司樓下抽了根煙。

煙縷縷打通全身經脈後,又被疊疊送入空氣中。煙霧在眼前繚繞,田大進忽見一個女人從遠處緩緩走來,臉上似笑非笑。朦朧間,詫異中,女人逐漸走近,她的臉龐慢慢清晰。

“你怎麽在這兒?”大進吃不準眼前這個女人現在的一切行為,不過還好另一個已經不會再出現在這裏了。

“很巧,我換的新單位就在你們公司旁邊……”吳慧靜把手中的自行車橫在了田大進的眼前:“走吧……回家!”

她竟然讓我用自行車馱著她回家?田大進此時的腳已經蹬上了自行車,腿在運行到某個位置的時候還是會有些不自如。

他騎車帶著吳慧靜走的回家路線,正是以往每天和劉曉憶一起下班趕公交時走的那條路,那時他倆總是邊走邊說:我們放學一起走!然後就彼此會心一笑,和高中時別無二致......

終究是和不同的人在一起,什麽都是不一樣的,哪怕是同一條路,一樣的風景,似乎更平添了幾分懷念與惆悵……

吳慧靜略顯悠閑地坐在後車架上,年輕上學時坐在他身後的小確幸,早已如同剛才田大進口中吐出的香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只有田大進略顯吃力蹬車的不情願,和吳慧靜心裏的算盤珠子叭叭作響……

就這樣,大進白天在單位當狗,上下班路上還得當牛做馬送孩子馱媳婦兒,可普通人的生活不就是這樣嗎?

好不容易又熬到了周末,大進自己一個人在大屋準備早點睡了。

房門突然開了,他以為是兒子,頭都沒擡就問:“你今天跟爸爸睡……”

“我和你睡……”身後傳來吳慧靜的聲音,大進後脖梗子直發涼。

洗漱過後,兩個人直勾勾地躺在床上。謀劃了這麽久的打破冷戰,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計劃,時隔9年,兩個人終於又躺在了同一張床上。

“你裝什麽矜持呢?”吳慧靜側過身來問他。

“我裝什麽了?我還能比你能裝?”大進閉著眼睛紋絲未動。

“快點的!你還讓我主動不成?”

“我天天騎車載你,都累死了!”

啪的一聲,吳慧靜把燈關了!田大進背過身去準備睡覺,沒想到,黑暗中吳慧靜的手竟已觸碰到自己的敏感部位……

田大進真沒想到吳慧靜竟能如此這般討好,他嘴上推脫說腰不行,吳慧靜竟真沒讓他動一下,連“雨衣”都是她給他穿上的!新婚之夜也沒這待遇啊!

“你就是這麽貪婪……”吳慧靜竟連續折騰了他兩次,感覺他的精力真是被耗盡了才罷手感慨。

整個過程沒有親吻,沒有擁抱,沒有撫慰,上來就直奔主題,就是簡單粗暴地摩擦,摩擦……

中間有一段,大進實在受不了了,竟然呵斥她:“你輕點!”

事後,兩人背對背,在大進迷迷糊糊就要睡去的那一刻,嘴裏嘟囔出一句:“這是你想要的嗎……”

吳慧靜沒聽清他說的什麽,其實也根本不想理會他說的,眼裏噙著淚,起身去了浴室。

田大進和吳慧靜兩個人,就這樣各自隱忍著,盡量維持著家裏正常夫妻的生活。

又是一個周末晚上,大進關了燈後,正在例行公事,身子底下的吳慧靜突然就喊了一聲,而後猛地把他推開。

“幹什麽你?”

“你沒戴套!”吳慧靜一下子就瘋掉了,“啊……”

“沒戴怎麽了?你不是上環兒了嗎?”大進的火氣也上來了。

“不行!”吳慧靜一把把被子掀到地上,“你那臟東西碰過別人!我惡心!”

此時大進也忍無可忍了,一把抄起自己的被子和枕頭:“嫌臟你他媽就別碰!”

隨著咣的一聲關門聲,田大進跑去了小屋和孩子一起睡覺去了。

吳慧靜悶悶地哭起來,滿腔的委屈和怨恨讓她的身體產生了本能的抗拒反應,一開始連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膜,她都是自己給自己做了很多次心理疏導才說服自己接受的。她以為自己的身體可以慢慢適應,漸漸遺忘,可沒想到,當她剛才突然意識到沒有了那層膜的隔離時,厭惡,惡心一下子湧上心頭,她本能地無法忍受,極度崩潰!

哭著哭著,她又突然想起什麽,趕忙下床,快速跑到浴室,瘋狂地沖洗起來……

自此之後,兩人又開始了分房睡的冷戰。不過比以前有進步,因為兩人已經達成共識:之後不再爭吵!絕不當著孩子的面吵!事後情緒平靜了再訴說和商量。

兩人各自都一直有怨氣和委屈,根本無法靜下來談話,又礙於之前的約法三章,不能用大吵的方式宣洩情緒,所以也只能這麽冷著……

兩人除了不說話,其他的都一切照舊,不耽誤接送上下班上下學,不耽誤買菜做飯吃飯洗碗,更不耽誤上班睡覺做家務和打游戲。

又到周末了,大進戴著耳機,旁若無人地和隊友聯機“戰鬥”著。以前吳慧靜最討厭他玩游戲了,可如今,她在和他冷戰,而他巴不得她因為自己打游戲而率先打破冷戰,和他開戰……

而吳慧靜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會暴跳如雷,而是將滿腹怨氣化為力氣,使勁地拖著地板。擦到小屋,她故意把墩布碰到桌腿、凳腳,弄出很大的動靜,她同樣希望激怒他,讓他先破壞約定,從而可以痛快地大吵一架。她甚至用墩布惡狠狠地鏟他的拖鞋,蹭他的腿,可他只是將雙腿輕輕盤上座椅,裝作沒事兒人一樣繼續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以前的吳慧靜都不用等到現在,早就河東獅吼了!可如今,也不知怎麽了……因為兩人的停戰協議?因為自己也理虧?還是因為自己的現實條件,尤其是那該死的經濟狀況?為了孩子?估計都是吧……

吳慧靜擦完地,氣哼哼地打開QQ,在自己的簽名處寫道:今天真的很生氣!

寫完,她坐在梳妝臺前,端詳起自己的眼角紋和法令紋,又拔掉兩根新長出來的白頭發。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翻起梳妝臺的抽屜,拿出一些瓶瓶罐罐,開始畫起妝來。

田大進表面上在肆無忌憚地打游戲,實際也一直在用心觀察著敵情,嘿!沒想到一直沒動靜。他假裝上廁所,往大屋瞄了一眼她,疑惑地又回小屋了。

“中午你跟你爸吃飯啊!”吳慧靜跟孩子說。

“媽媽,你幹什麽去?”

“媽媽和朋友有個約會!”她故意提高了嗓門,隨後特意穿上高跟鞋出門了。

大進後悔了,他應該先出門,這下完了,他得看一天孩子……

就這樣,田大進又忍了一個星期,到周末,他實在受不了了,把剛從浴室出來的吳慧靜硬拉進了大屋。

“你的腰好了……”事後吳慧靜慵懶地躺在床的一側。

“你這不也行嘛……”田大進吸著煙,“這回不惡心了?”

“你給我滾!”吳慧靜聽他說這話,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腳,“我告訴你,以後要想來,你就規規矩矩地給我套上!不然免談!”

田大進撳滅了煙頭:“就你幹凈?你幹凈嗎?可惜我只有你嘴和上半身不幹凈的證據,沒有你下面惡心的證據!你到底有沒有和別的男人上過床,你自己心裏清楚!”

“我沒有!”吳慧靜一下子坐起來,“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是嗎?”

“車軲轆話又說回來了……”田大進躺在床的另一側,“我不想和你吵!以後,我都套上,不就完了嘛……”

“所以,這段時間,你也沒再碰我的嘴和上半身,你也同樣嫌棄,是嗎?”吳慧靜有些哽咽。

田大進一直沒有回答,只是漸漸地傳來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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