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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 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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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 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監控

意識模糊間, 甘書棠睜眼的時候,看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她以為自己還沒睡醒,閉上眼睛又昏睡過去。

她是在一陣清香中醒來的。

頭不再昏沈, 意識清明,有軟軟的小手捏著她的手指。

崽子喊媽媽的聲音清晰傳入她的耳中。

甘書棠緩緩睜開了眼。

“媽媽,你醒啦?”那軟糯的聲音轉為激動,就在耳邊。

甘書棠轉頭看去, 甘小草就趴在床邊,一雙杏眼濕漉漉地盯著她,小鼻子紅紅的, 看得她心都化了。

“嗯。”

甘書棠伸手過去,捏捏甘小草的臉頰, 崽崽的臉頰軟軟的,熱熱的,像在揉糯米團子。

“小草,長高高了。”

甘書棠躺在病床上比劃了一下。

“小棠。”病房裏響起蘭庭的聲音。

甘書棠偏頭去看,才看見,蘭庭也在病房裏。

“你來了。”她輕輕一笑,臉色蒼白,但那笑容卻格外燦爛,臉頰上現出一個小小的梨渦。

她就說怎麽發燒還不難受。

現在她明白了,是因為蘭庭。

“蘭庭, 你幫了我嗎?”

“嗯。”蘭庭走過來,帶來一陣清香,讓這病房裏的空氣更好聞了些。

過來後,蘭庭側身坐在病床床沿上。

她伸出手,往甘小草的手背上覆去, 包裹著那小小的手,也觸碰到了甘書棠的手。

蘭庭看過去,眉頭蹙著,但說話聲卻很輕柔。

“我不能夠直接幫你消病。”那樣做,違逆自然,不合規矩,會受到懲罰。

“只能讓你感受不到癥狀。”

蘭庭手指微蜷,包裹住甘書棠和甘小草的手。

“這樣已經很好了。”甘書棠說。

發燒頭暈,咳嗽嗓子難受,鼻子堵也難受。這些癥狀感受不到,真的給了她很大的緩解。

此刻被小草拉著手,被蘭庭捏著手的感覺尤為奇妙。

心裏暖暖的。

讓甘書棠想立馬摟住這對母女,像現在拉手這樣,疊疊抱。

但是她想到了一件事。

“蘭庭,小草,你們兩個是怎麽過來的?”

“不是說回山裏了嗎?”

她才剛進醫院,睡了一覺醒來這兩位就到了,要說不疑惑,那是假的。

“……是不是使用了妖怪的交通工具。”瞬移大法。

甘書棠覺得自己瞬間又不好了。

她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但卻漸漸僵硬。

“妖怪的交通工具?是什麽呀,媽媽,可以告訴我們嗎?”甘小草探過頭,滿臉的疑惑,小臉皺成一團。

“就是嗖一下變出來了。”甘書棠耐心解釋。

“原來是這個呀!那小草是坐她的交通工具來的,嗖一下,我們兩個就變過來啦!”甘小草很興奮,她找到了一個好玩的東西。

“……”甘書棠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

“沒有人看見。”蘭庭出聲,她知道面前這人的擔憂。

甘書棠躺回去,仰著頭,望著病房的天花板。

弱小,無助,絕望。

“蘭庭,小草,你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監控嗎?”

虛弱的聲音飄過來。

幾分鐘後,蘭庭和甘小草這對母女排排坐在凳子上,一人抱著一個手機,聽某app上的生活常識科普。

“紅燈停綠燈行,這些交通規則你得知道!”

“居家生活,微波爐裏不能放什麽?”

“……”

“啊!”甘小草大叫一聲,關了手機,還一把奪過蘭庭的手機,狂按關機鍵,“好厲害的妖法攻擊!”

“紅燈行綠燈停,啊,還有什麽,我要長腦子了,媽媽,嗚嗚嗚嗚。”

甘小草嗷嗚一聲就開始大哭,哭了半天眼睛都沒紅,卻是嚎哭得更大聲了。

她撲到甘書棠的懷裏。

“媽媽,小草不要聽這些!”

毛茸茸的腦袋一直往甘書棠懷裏拱。

看著崽子這不好學的模樣,甘書棠嘆了口氣,好像理解了絕大數家長的無奈,她伸出手,揉揉甘小草的腦袋。

“小草要努力修煉。”

“好噢!”

“等能夠穩定變成人形後,媽媽給你請一對一家教呀!雖然小草現在還不能去學校上學,但是可以在家裏上學呀。”

“好……不好!不好!媽媽壞!啊啊!”

甘小草哭得更大聲了。

但甘書棠早已識破了這小崽子的小心思,她揉著甘小草的腦袋,笑得一臉溫和。

“要做一只有文化的妖怪哦。”

旁邊,蘭庭本想說這些都可以用妖力來解決,實在沒有去用的必要。

但當她看見甘書棠那柔裏藏刀的眼神後,立馬改口。

“嗯,小棠言之有理,我們需要學習人類的生活方式。”

“我學。”

只不過,蘭庭再次看過去,這次換她笑得一臉溫柔。

她靠近甘書棠,低頭,聲音很輕問。

“不過,剛才學過的監控,我好像在哪裏看見過。”

“家裏前不久多了一個。”

明明是在問,但甘書棠知道,蘭庭心裏已經明白了。

甘書棠笑容一僵。這下換她心虛,目光閃躲,不敢去看蘭庭。

“怎麽會呢?你看錯了吧。”

“原來小棠是不放心我。”蘭庭輕嘆一口氣,顯得很失落。

“等拍完戲回去我就把它丟了。”甘書棠面色嚴肅,鄭重承諾,她看不得蘭庭不開心的樣子。

誰知蘭庭卻輕輕笑了,手擡起來,輕輕撫上甘書棠的側臉。

“不用,我樂意。”

這話,和這香氣,讓甘書棠再一次迷糊淪陷了。

“好好好,你說什麽都是對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她拉著蘭庭和甘小草,一手一個,總覺最幸福的時候,無外乎此刻了。

……

圓圓提著餐盒,抱著保溫壺推開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大人,小孩,圍在病床前。

“不好意思走錯了。”

圓圓匆匆道完歉,扭頭就走,還順帶關上了門。

一擡頭,看見病房號。

“沒問題啊……”

圓圓發懵,湊近門,偷偷聽裏面的動靜,聽見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老大的聲音!

她眼睛一亮。

“我就說,怎麽可能走錯嘛。”

圓圓提著東西,用身體撞開門,進去後,腳一勾,關上了病房門。

朝著病床那邊走去。

“老大,我買了清粥小菜,你吃完就可以喝藥了。”

圓圓往桌子上擺著餐盒,眼睛卻很忙,直勾勾盯著病床那邊的一大一小。

一臉凝重。

以前,她見過這個女人,老大說這是好朋友,她信了。

她也見過這個小孩,她還帶過,老大說是好朋友的女兒,她也信了。

但現在,三人在一起。圓圓看看那小女孩的五官,再看看蘭庭,最後,目光落在甘書棠的臉上。

像,簡直是太像了。

圓圓皺起眉,臉色更加凝重。

她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而且,老大也太狂了!

直接把老婆和孩子帶過來啊!

圓圓心裏擔憂,但手上動作不停,擺好餐盒後,她就開始擰保溫壺的蓋子,給甘書棠倒了喝藥的水。

“圓圓,我還沒吃飯呢,現在倒不是等會兒就涼了。”

甘書棠下了病床,走過來,坐在桌前,拿起勺子,準備吃飯。

“哦哦,不好意思老大,我忘了。”

圓圓手忙腳亂重新取了一個紙杯出來,放在桌面,又去拿了一包藥出來,放在杯子旁邊。

做好這一切後,她偷瞄了一眼甘書棠。

老大的狀態好極了,看起來跟沒有生病一樣。

“老大,你燒退了嗎?”

“退了。”

果然,愛情是良藥。

圓圓松了口氣,她現在不再去看那女人和小孩,當做自己沒有看見過兩人一樣。

而且她覺得自己可貼心了。

“老大,醫院附近新開了家零食店,我去買點過來?”

買給小老大。

“嗯,你去吧。”甘書棠批準了。

原本,坐在凳子上裝木頭的甘小草一聽零食,眼睛都亮了,滿臉期待地盯著圓圓。

“姨姨真好!”

小老大叫她了!

圓圓很激動,看過去的時候特別不好意思,和蘭庭和甘小草揮揮手,算是打了招呼後,她趕忙離開了這裏。

吃完飯後,甘書棠拿起藥袋,拆開一看。

“ 我最討厭喝藥了。”

“到底為什麽要生病啊。”

甘小草跑過來,拿過藥袋子看了一眼,嗅了嗅,臉皺起來。

“好苦!”

甘小草從兜裏掏出一顆彩色小糖果,拉過甘書棠的手,把糖果放在對方的手心。

“媽媽,喝完吃糖糖。”

蘭庭也來到了這邊,拉過凳子坐下。

“喝了藥病才能好。”

“好吧。”甘書棠把藥倒在了手心裏。

有好多顆藥,膠囊,藥片,都有。

甘書棠盯著那幾顆黑乎乎的小藥片,那苦澀味兒直沖上來,她擰起眉頭,滿臉抗拒。

“發燒也好,感冒也好,為什麽要咳嗽。咳咳,又得喝這玩意了。”

她把藥往嘴裏一塞,端起桌上的溫水就灌了下去。

藥從喉中滑過,入了肚。

甘草片和嗓子接觸的時候,那苦到讓人想嘔吐的味道沾在甘書棠的喉嚨裏,她又灌了好幾口水,才勉強消掉了那苦味。

但嘴巴裏還是很苦。

“媽媽,吃糖。”

甘小草剝開了糖果外衣,小胳膊夠著給甘書棠餵糖。

甘書棠含住糖果,絲絲的甜味沁入口中,甜覆蓋了苦。

滿嘴都是糖果的甜味。

“好甜。”她說。

甘書棠笑了,眼睛彎彎的,她揉揉甘小草的腦袋。

“甘草片是苦的,但是甘小草是甜的。”

看向甘小草的目光全是溫柔。

她姓甘,一提到這個字,她就會想起苦苦的甘草片。所以小草剛出現的時候,她要給小草起名字的時候,也想到了這個詞。

“乖小草。”

甘書棠再一次揉了揉甘小草那毛茸茸的小腦袋。

“糖果好吃,突然覺得藥也不是那麽苦了。”

旁邊默不作聲的蘭庭突然出聲。

“有人來了。”

隨後,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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