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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暖情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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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暖情濃

館陶長公主自那日在長樂宮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對栗妙人的怨懟便一日深過一日。

她始終認定,若不是那卑賤出身的女子狐媚惑主,她的弟弟斷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駁她顏面,更不會將姐弟情分拋諸腦後。

只是竇漪房已然明言不許多加幹涉,她明著不能再去東宮尋釁,暗地裏卻早已開始盤算,要尋個法子,好好挫一挫栗妙人的銳氣。

栗妙人如今獨占東宮,寵冠太子身側,連她這個親姐姐都要被擠到一旁,這般氣焰,她絕不能容忍。

館陶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必須尋一個容貌、才情、性情都能與栗妙人抗衡的女子,送到劉啟身邊,分走她的寵愛,打破她一家獨大的局面。

只是這般人選可遇不可求,她尋了許久,都未曾找到合心意的。

這日秋光正好,館陶自宮中返回公主府,車駕行至府外鄰近的街巷時,恰好遇上百姓秋收趕集,熱鬧非凡。

街巷兩旁稻穗捆紮成堆,瓜果飄香,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滿眼皆是風調雨順、五谷豐登的喜樂景象。

她一時興起,便命人落了車駕,帶著近身宮人緩步慢行,想借著市井煙火氣疏解心頭郁氣。

可人間越是安穩喜樂,她心中的不甘便越是濃烈。

她貴為長公主,是皇後嫡女,是太子親姐,何曾受過被一個低階女子壓過風頭的氣?栗妙人憑什麽?

行至一處臨水茶寮旁,忽見一道纖細溫婉的身影立在老桂樹下,正靜靜望著河面,身姿清柔,不染半分市井俗氣。

那女子生得極美,卻不是栗妙人那般明艷張揚的美,而是柔婉清麗,眉眼間帶著幾分聰慧沈靜,氣質如江南煙雨,看著便讓人覺得舒服。

館陶腳步一頓,目光驟然凝在那女子臉上,心頭猛地一跳。這眉眼,這氣韻,這溫婉入骨的模樣……像,太像了。

塵封多年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她想起劉啟年少時,常常掛在嘴邊的那個小青梅,那個總被他喚作“娡兒”的姑娘。

那時兩人一同在宮苑裏玩耍,劉啟待她格外不同,溫柔耐心,連她這個親姐姐都要吃醋幾分。

後來世事變遷,那姑娘離宮,此事便漸漸被人遺忘,可那張溫柔乖巧的面容,她從未真正忘記。

眼前之人,分明就是長大成人的娡兒。

女子察覺到目光,緩緩轉過身,見是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館陶,連忙斂衽行禮,姿態恭謹,聲音輕柔如水:“民婦王娡,見過貴人。”

王娡……娡兒。

一字不差。

館陶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端著長公主的端莊氣度,伸手虛扶一把,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近:“不必多禮,本宮瞧著你,倒是十分眼熟。你可是當年在宮中,與太子一同玩耍的娡兒?”

王娡身子微頓,擡眸時眼底掠過一絲驚訝,隨即溫順垂首:“貴人好記性,民婦正是。只是歲月久遠,不敢再攀附當年舊事。”

她言語得體,不卑不亢,既沒有攀附權貴的諂媚,也沒有故作清高的孤傲,看得館陶越發滿意。

容貌絕佳,性情溫婉,聰慧通透,又是劉啟兒時記掛在心的青梅竹馬——這簡直是上天送到她手邊的一把利刃,專門用來對付栗妙人。

館陶心中算盤打得劈啪作響,開口便直入正題:“你既與太子有舊情分,如今又孤身一人,不若隨本宮入宮,到東宮侍奉太子左右。以你的模樣與性情,他日必得眷顧,好過在市井間漂泊。”

她本以為這般潑天富貴,對方定會立刻叩首謝恩。

可王娡只是垂著眼,沈默片刻,再擡頭時,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幾分堅定的推辭:“長公主厚愛,民婦心領。只是民婦出身微賤,前些年丈夫去世,如今早已習慣民間平淡日子,不敢踏入深宮,也不願卷入東宮是非,還望長公主恕罪。”

她竟是不願的,還是個嫁了人,丈夫死了的。

館陶微怔,隨即心中冷笑。

這般女子,要麽是真淡泊,要麽是故作姿態。可看她眼神清明,不似矯揉造作,倒真是幾分不願入宮的意思。

硬碰硬只會將人推遠。館陶瞬間改了主意,收了直接送東宮的話,語氣放緩,多了幾分憐惜與體諒:“是本宮心急了。既不願,本宮不逼你。”

“只是你孤身在外,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且先跟著本宮,入公主府暫住,平日裏只陪本宮說說話、解解悶,不需你侍奉誰,也不需你看誰臉色。”

她不說東宮,不說爭寵,不說利用,只以收留、庇護、憐惜為名。

先把人留在身邊,再慢慢打磨,慢慢洗腦,慢慢讓她看清:

這世間,只有靠近太子,才能真正安穩富貴。

王娡畢竟是個無依無靠的女子,聽得這般妥帖安排,心頭微動,屈膝深深一拜:“民婦……謝長公主收留。”

館陶看著她溫順低頭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意。

不急。

人先到了她的手裏,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栗妙人,你這穩坐東宮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館陶絕不會想到,她在宮外精心布局、暗埋棋子,而此刻的東宮,早已成了密不透風的溫柔鄉,半點旁人插足的縫隙都沒有。

入了秋收時節,天公作美,風調雨順,天下五谷豐登,百姓安居樂業,朝堂無事,邊境安寧,連一向繁忙的劉啟,都得了難得的清閑。

不必上朝聽政,不必接見朝臣,他索性將所有時間都用來陪著栗妙人,整日廝混在東宮之中,半步也不願離開。

秋老虎餘威未散,午後的陽光暖而不燥,穿過雕花窗欞,灑在軟榻之上,落得滿室溫柔。

榻上早已是一片旖旎淩亂。錦被半褪,紗簾輕晃,栗妙人整個人軟得幾乎脫力,鬢發濕膩地貼在脖頸與臉頰,眼尾泛著濃艷的紅。

整個人蜷縮在劉啟懷中,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劉啟將她牢牢圈在懷裏,胸膛微微起伏,指腹帶著灼熱的溫度,一遍遍撫過她泛紅的肩頸,眼底的情欲未褪,濃得幾乎要將人溺斃。

不過是片刻的喘息,他便已然按捺不住。

低頭咬住她泛紅的唇瓣,動作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與占有,大手扣緊她的腰,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榻身輕輕晃動,錦緞摩擦的聲響清晰入耳,伴著壓抑不住的輕喘與低啞的呢喃,纏纏綿綿,幾乎要將整間寢殿都燒得發燙。

暖香氤氳,氣息交纏,連落在榻上的陽光,都染上了濃得化不開的情欲。

不知過了多久,外間忽然傳來春杏輕得近乎顫抖的腳步聲,隔著一道門簾,聲音細若蚊蚋:

“娘娘……殿下……奴婢送些清茶與冰酪來……”

榻上的動靜猛地一僵。

那點灼熱的聲響,在一瞬間戛然而止,只餘下兩人急促而紊亂的呼吸,在安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栗妙人渾身一軟,臉頰燙得能燒起來,慌忙將臉埋進劉啟心口,不敢發出半點聲音。鬢發淩亂,衣襟松垮,全是掩飾不住的痕跡。

劉啟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帶著未盡的慵懶與饜足,伸手替她攏了攏淩亂的衣衫,聲音沙啞得厲害:“進來。”

春杏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臉頰紅得滴血,腳步匆匆,連眼角餘光都不敢往榻上掃一眼。

姑娘真是的!非要我卡著點來送東西。雖說自己知道姑娘此舉是有用意的,但是還是覺得很羞恥。

隱約瞧見紗簾內兩道交疊的身影,但那股風雨初歇的暧昧氣息,幾乎要將人熏得站不穩。

她飛快將茶點擱在桌案,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奴、奴婢告退!”

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一出殿門,春杏才敢大口喘氣,拍著自己發燙的臉頰,守在廊下的幾個小宮人,又羞又無奈地低聲吐槽:“我的天……殿下和娘娘這一日到底在做什麽……裏頭那動靜……我真是……照這麽天天聽天天看,往後便是讓我進青樓,我都能臉不紅心不跳了!咱們太子太子妃,私下裏玩得可比那些風月地方熱鬧太多了!”

小宮女們個個面紅耳赤,捂嘴偷笑,卻沒人敢接話,只一個個低著頭,拼命憋笑。

而寢殿之內,春杏的腳步聲剛一消失,紗簾之後,再度響起壓抑的輕喘。

劉啟低頭,重新覆上懷中人的唇,動作帶著更甚的急切與貪戀,一室暖意,再度被纏綿填滿。

這般纏纏綿綿,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日暮西垂,天色漸暗,宮人才在外頭輕聲稟報晚膳備好。

榻上的動靜才終於緩緩平息,栗妙人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昏昏軟軟地靠在劉啟懷裏,眼尾泛紅,唇瓣微腫,渾身透著被徹底疼寵過的慵懶嬌軟。

劉啟心滿意足,低頭在她汗濕的額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啞聲對著外頭吩咐:“傳膳。”

幾日的清閑時光,便這般在軟榻之上,極盡纏綿,悄然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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