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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異地戀」:【許溫棠,下次回來多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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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異地戀」:【許溫棠,下次回來多親嘴。】

許溫棠的五天假期結束得很快。

恰好她收假走的那天,酸梅嶺迎來了夏季難得的雨天,天氣陰郁,涼爽,天空飽和度很低,烏雲沈沈壓下來……

以至於況萊難以避免地產生一種,夏天才剛剛開始、就馬上要結束的錯覺。

這也是況萊拔掉智齒的第三天。總的來說,她拔第二顆智齒的過程算是順利。除了第一天晚上和第二天上午,她的臉稍微腫起來,被葉君君評判像河豚的肚皮以外。

其餘時間,傷口沒有發炎,沒有腫脹,愈後狀況良好……至少況萊是這麽跟打視頻來關心她的周寒的小貓咪總結的。

小貓咪聽懂了,很放心地從周寒膝蓋跳下去。許溫棠沒太聽懂,臨走之前還放心不下,“確認不需要我陪你去醫院讓醫生確認一下再走?”

“不需要不需要。”第三天,況萊差不多已經能正常說話,只是語速慢,咬字也有點含糊,“你去飛你的,我哪裏有這麽嬌氣?”

許溫棠捧起她的臉看她很久,仿佛是確認她有沒有說反話,才點頭,“好。”

雖然許溫棠在的這幾天,況萊總是忍不住掛在她身上撒嬌,也常常被葉君君批判“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去哪兒都要你棠姐姐陪著”。

但許溫棠要走、要去忙外面的事情,況萊是絕對不會賴著她、不讓她走的。

並且和之前說好的一樣。況萊還是要開車送許溫棠去機場。

她這個人向來說一不二。而許溫棠顯然拗不過她。因為她隨時隨地都要來一句“許溫棠,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最後,許溫棠只好確認她的傷口狀況真的對她的精力沒有太大影響,才勉強點頭同意她的送行請求。

總之。

這天早晨,她們兩個把葉君君準備好的粽子都裝進許溫棠的行李箱裏面,上車準備去機場。

結果車還沒開,葉君君也跟上來,自顧自打開車門上車,對許溫棠說,“棠棠,阿姨今天也送送你。”



況萊對葉君君這種相當不識趣的、打擾她們二人旅程的行為感到不滿,坐在副駕駛立即轉頭,“你幹嘛突然要送她?”

“你管東管西還管起我送人來了。”葉君君平時對她是非常不客氣,“我就想送送,怎麽了?”

但一對上許溫棠,葉君君整個人立刻就能切換成長輩模式,講話客氣得不得了,“是這樣的棠棠,阿姨今天想順便去城裏逛個超市,買點日用品回來,能不能搭你個便車?”

長輩提出要求,許溫棠自然不可能不同意,“好,您要去哪個超市?”

葉君君瞥況萊一眼,隨口說了個超市的名字。許溫棠點頭,說了聲“好”,也補了句“君君阿姨,您不用跟我這麽客氣”。葉君君“哎”一聲應下來。

兩個人現在算是完全從那件事中和好。只是新的身份帶來新的變化。

於是到現在,葉君君還有點不適應,對許溫棠比對之前還更客氣。

本來況萊還覺得葉君君好別扭,但是靜下心來仔細一想,覺得葉君君對這件事再不適應,都是正常的。

畢竟葉君君這輩子可能都沒有接觸過同性戀這件事。而在她這個年紀,要去接受新事物是很難的。況且葉君君平時是個買高鐵票都不肯自己買、硬要況萊幫她操作的人。

她現在居然短短十天不到,就能接受況萊是個同性戀並且和許溫棠談戀愛了。

偶爾況萊回過神來想想,覺得這真算是個奇跡。

然後許溫棠幫她理理頭發,說——也不算是奇跡。況萊說不是奇跡是什麽。許溫棠想了想,說,是葉君君很堅強,不會輕易被自己認知以外的事物打倒。

況萊覺得也是。轉頭馬上把這句話講給葉君君聽。葉君君大約害臊,不耐煩地把她推開,昂起頭來一句——聽不懂。

現在,況萊和許溫棠公開戀愛一周不到。這幾天裏面,葉君君對許溫棠的態度雖然算好,但基本什麽麻煩事都沒麻煩過許溫棠。

不像之前,去拜拜去集市都直接開口請許溫棠幫忙。現在,她有時候自己想跟許溫棠講什麽話,都要捅一捅況萊,讓況萊幫忙傳話。

今天,許溫棠假期結束要走。葉君君卻難得在這個時候來“麻煩”許溫棠了。況萊有點意外,卻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往後面多看了眼。

葉君君眼睛尖,馬上把她捉過去,“幹什麽,我坐個車你棠姐姐都沒說什麽,還把你‘麻煩’到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窩裏橫。

況萊現在剛拔完牙齒,是一點都吵不過她。便“哼”了一聲,“隨便你。”

-

況萊本來還打算在車上和許溫棠多說說話。現在葉君君跟上車,她一肚子悄悄話,根本不好意思當著葉君君的面說。

只是一路上,葉君君自己也沒閑著,一會問許溫棠平時出去要坐多久的車,一會又問許溫棠端午還放不放假……

得知許溫棠端午還排班之後。她很不滿意,蹙緊眉心,過了會,又啰啰嗦嗦讓許溫棠就算平時再忙,端午也在外面過個節,最起碼還是要抽時間把飯吃好,別敷衍過去……

都是些況萊平時把耳朵都聽爛了的話。

但許溫棠很是耐煩,基本是葉君君問一句,她就答一句。葉君君說一句,她也就順著笑瞇瞇往下說一句。

車開起來速度很快。再加上葉君君啰裏八嗦,話說個沒完,很快,就開到了她要來的大超市門口。

那個時候,況萊因為沒話講,昏昏沈沈在副駕駛睡過去。

許溫棠停車,看一眼後排猶豫著沒下車的葉君君,想了想,“君君阿姨,時間還早,要不我送您下車吧。”

葉君君摸摸鼻子,“也行,麻煩你了。”

“不麻煩。”許溫棠笑笑。

她解開安全帶,下車之前看了眼像是睡過去的況萊,停了會,給她理了理衛衣衣領。

比起周到的關心,這種動作更像是沒有意義、單純想要觸碰。因為況萊的衣領沒有任何需要整理的地方。

再擡頭。

便看見楞楞看著她的葉君君。

許溫棠笑笑,沒說什麽,轉身下了車。

葉君君便跟著一塊下了車。

葉君君要來的超市是市區的連鎖大型超市。雖說商品齊全,但葉君君在酸梅嶺待慣了,自己家裏又是開商店的,很多東西都是打個電話和送貨商提一嘴,等送貨的時候就順帶著送來,或者是等哪天開集了去集市上買。

怎麽可能專門一大早來逛超市?

許溫棠沒有那麽不聰明。

只是葉君君不提,她作為晚輩便沒有急著催,安安靜靜地陪葉君君走去超市。

葉君君是個急性子,走了會,見她不說話,自己便沒忍住多嘴,“棠棠,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平時還是要多註意身體。”

“好。”這句話葉君君平時說過沒有十遍也有八遍。但許溫棠並不覺得煩瑣。她笑了笑,“我會註意的,君君阿姨。”

葉君君點點頭,眼神寬慰,“你比我們家況萊還是懂事多了。”

許溫棠停了會,“其實況萊現在這樣挺好的。”

葉君君沈默一會,難得沒反駁,“嗯”了聲,又嘆口氣,

“她今年是跟以前不一樣了,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

許溫棠接話,“可能是今年發生了很多事吧。”

“嗯。”葉君君背著手埋頭走了會,“棠棠,你怪不怪你媽媽從來沒出來送過你?”

許溫棠的腳步頓了幾秒。她以為葉君君跟她出門是為了和她聊況萊的事。

“是這樣的。”葉君君邁著小碎步,有點躊躇,

“前段時間,你媽媽和我一起去了廟裏。給你求了張平安符……”

許溫棠不講話。

“棠棠,你別誤會了。”葉君君可能察覺到,便及時打補丁,“我可不是來勸你和她和好的。”

許溫棠搖頭,“君君阿姨,我沒有誤會。”

只是沒想到,葉君君特意送她出門,是要跟她說她自己的事情。不是作為況萊的媽媽。而是作為看著許溫棠長大的長輩。

或許葉君君是還沒找到和她的新身份相處的方法,以至於在她面前,她仍然是那個關心她、愛護她、擔心她在外面吃不飽喝不暖的長輩……

但許溫棠沒有一點覺得這樣不好。相反,她覺得放松,願意自己在葉君君這裏仍然是許溫棠,大過於是況萊的戀人。

“我知道你心裏還對她有氣。”葉君君沈吟一會,“雖然說上次在廟裏,我是對況萊發了脾氣。但這段時間發生這麽多事,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回想起來,也覺得她說得對……”

許溫棠擡臉,有些意外地看向葉君君。

“我呢,這次也不打算當什麽和事佬了。只是順手把你媽媽給你請的平安符帶來了,你想接就接,不想接我就帶回去。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說清楚,這次真的是她自己去請的,但她呢,這個人脾氣也是真的怪,請了又不願意拿給你,我說我來拿,她才默認……”

可能是怕說多了許溫棠以為她又要和稀泥,葉君君在這件事情上點到為止,“其實這次我出來送你,不只是為了把平安符拿給你。”

許溫棠對這件事當然沒有懷疑。要只是為了拿平安符,在家裏就直接給了,何必一大早陪她坐那麽一段車?

剛下過雨的空氣濕度很高。葉君君停下腳步,負著手站在超市門口,楞楞看了一會前面的路,說,“我只是今天早上忽然想起來,你長到這麽大,每次出遠門基本都靠自己,家裏也都沒人往外送送。”

“我總說你懂事,從小就聽話,什麽事都能處理得井井有條,不像況萊一樣要我這個當媽的操碎心。

但有時候也挺心疼你的。以前吧,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總覺得,我在你面前表現多了,說多了,反而還讓你和你媽媽關系更不好。”

“現在不太一樣了。”葉君君揉了揉眼睛,“所以今天就當阿姨和況萊一起送送你吧。”

沒等許溫棠說話。說完這些,她急匆匆,把揣了一路的平安符拿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手繩,五色經幡,上面綴著一塊小的金飾。

許溫棠楞了片刻。

葉君君把手繩塞到她手裏,像是怕她不要,特意解釋,

“放心,這是我給你的。去廟裏開過光,用來保平安。”

她緊緊握了握許溫棠的手,“別嫌棄,好好帶著,在外面永遠是平平安安最重要。”

-

葉君君轉身,邁著小碎步進了超市。許溫棠看了她的背影一會,帶著平安符和紅繩一起慢慢往回走。

沒走多久。

她看到在車邊打著哈欠等她的況萊。早上剛下了雨。今天天氣格外陰郁,氣溫比前兩天降低了好幾度。

況萊披著件飽和度很高的藍色衛衣外套,抱著手,戴著兜帽,萎靡不振地靠在車邊等她。

許溫棠走過去,點點她的額頭。

況萊便像個大號不倒翁一樣,眼睛都沒睜開,整個人軟塌塌地往她這邊倒過來。仿佛完全信任許溫棠可以將自己接住。

許溫棠當然也是第一時間將她接住,攬住她的肩膀,扶了扶她的臉,“怎麽醒了?”

“一直沒睡。”況萊攬住她的腰,順勢往她懷裏鉆了鉆。

每次抱她,況萊都像只暈暈乎乎的小蜜蜂往她胸口鉆,而且好像一定要等鉆到發覺自己真的不可以鉆進去了,才癟癟嘴,找個自己勉強滿意的位置縮著,“我媽聲音太大了。”

許溫棠笑,“要是等君君阿姨聽到,她又要跟你吵架。”

“吵就吵唄。”況萊完全不當回事。可能是在外面吹了會裹挾濕意的風,她現在身上涼涼的,“她特意跟過來,要跟你說什麽?”

“你也知道她是故意跟過來的?”

“當然。”況萊埋在她肩膀上,小幅度地打了個哈欠,“一大早逛什麽超市。”

說著。況萊很自然地把兩只手都伸進她的外套兜裏,用這種方式在外面悄咪咪摟她。

許溫棠覺得有點癢,笑了下,“給了我一根紅繩。”

“還有呢?”況萊半掀開眼皮。

“嗯……”許溫棠思索一會,“還有一張平安符,說是我媽媽給我去求的。”

她的語氣正常。

沒有太多埋怨和抗拒。

況萊鼓鼓腮幫子,“那你覺得呢?”

“還好。”許溫棠瞇著眼思索一會,“有點意外,有點心軟……”

“等到你不委屈。”沒有等她講完,況萊似乎已經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對她強調,“完全不委屈。”

許溫棠微怔片刻,然後笑著拍拍她的肩膀,

“好。”

-

飛機不等人。她們沒有再耽擱多久,繼續開車前往機場。

以前,雖然況萊心裏知道許溫棠是去很遠的地方,但都沒有太多實感。

直到最近,一次又一次送許溫棠去機場,她才對這種遠距離感受越來越深。

原來許溫棠是真的獨自一個人,一次又一次地翻山越嶺出去,又翻山越嶺回來。不知道整個酸梅嶺欠許溫棠多少次送別。

況萊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補回來。

到機場後。

她的瞌睡醒得差不多。

便也再次堅持由自己推著行李箱,送許溫棠進去。

依舊站在入口分別。依舊人來人往。依舊戀戀不舍地抱了會。

快要分開之前。

況萊埋頭,趁許溫棠不註意,往許溫棠外套上扣了一枚胸針。

一枚花束胸針。黃色花束,上面綴著兩朵小小的幹花,隨風飄起來。

當然,許溫棠這麽敏銳的人,不可能沒有註意到她這麽明顯的小動作。

因此。況萊剛悄咪咪扣好,打算欲蓋彌彰去親親許溫棠的臉。還沒親到呢,就突然撞見許溫棠彎起來的眼睛。

“這是什麽?”許溫棠明知故問。

“還能是什麽?”事已至此,況萊只好還是親了許溫棠一口,然後順帶著幫許溫棠把被自己揉皺的外套整理好,“送你的花唄。”

本來,她是想自己扣好,然後讓許溫棠在飛機上再發現的。這樣的話,許溫棠說不定就要在飛機上感動哭了。

她也不是硬要讓許溫棠感動什麽的。

但驚喜嘛。

肯定是要達到許溫棠上次送花給她同樣的效果才好。

現在被發現,也沒有辦法。

只好下次再接再厲。

“現在加起來有十六朵了。”況萊不氣餒,拍拍許溫棠的肩,“還欠八十三朵,等你下次回來,繼續補。”

許溫棠低頭看了看胸針,“我還以為九十九朵,會是周寒收到的那種。”

“幹嘛。”況萊隔著胸針,不大高興地戳戳她的胸口,“想要那種?”

“沒有。”許溫棠說,“想要這種。”

“萊萊大王親手做的這種。”她很快補充。

“這還差不多。”況萊昂昂下巴,“外面那種隨便找找就可以了,有什麽好稀奇的。”

“像我這麽認真談戀愛的不多了。”她語重心長,“許溫棠,你要珍惜。”

“嗯,珍惜。”起飛的時間快要到了,許溫棠捧起她的臉,仔細觀察她的腮幫子有沒有腫起來,“還痛嗎?”

“有一點吧。”況萊說,“但比上次拔的時候好多了,也沒發炎。”

這是實話。她是真的覺得,許溫棠在的時候,她都變堅強了,根本沒有覺得拔智齒的過程太痛。一眨眼,拔完智齒最難熬的三天就過去了。

就是不知道許溫棠走了之後,她一個人會不會繼續難熬。

想到這裏,況萊有點惆悵。

許溫棠撫了撫她的臉頰,“回去好好休息,不要亂吃東西,也不要熬夜。痛的話隨時去醫院,不要硬撐,也不要怕沒面子。”

“好。”況萊縮縮下巴。

“有什麽事第一時間和我說,不要自己一個人藏起來。離家出走也第一個告訴我。”

怎麽又在點她了。

況萊有點心虛地往許溫棠懷裏鉆了鉆,“知道了知道了。”

許溫棠可能也知道她在心虛,笑了笑,“還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機場充斥著熟悉的離別氛圍。許溫棠拍了拍她的背,“例如討厭我之類的。”

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故意取笑她。況萊抿唇,“沒有。”

“真的沒有?”許溫棠笑。

這個嘛。眼看著入口安檢的人越來越多。況萊瞄了眼,小聲說,“許溫棠,你再親我一下。”

許溫棠相當聽話,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笑望她,“還有別的要求嗎?”

語氣像是那種“哪怕是況萊這個時候提讓她別走都會立馬同意”的從容。

但況萊不提要求了。她發覺自己總是向許溫棠提要求,也總是在離別的時候別別扭扭。今天,她要試著讓許溫棠帶一點別的東西坐上飛機。

所以。她只是簡單地再親了親許溫棠,然後說,

“許溫棠,我愛你,你要平安。”

-

第不知道多少次和許溫棠在機場分別。這次,況萊同樣眼淚汪汪地目送許溫棠走進入口。然後,她自己揣著外套口袋,吸吸鼻子,轉身離開。

坐到車裏。

發了會呆。

確認許溫棠的那趟飛機離開。

況萊才打算發車回酸梅嶺。

不知道葉君君有沒有逛完超市,況萊發微信讓葉君君在超市等一段時間。

發完之後。

她無意識地點開許溫棠的微信聊天框,對著許溫棠的頭像發了會呆。

或許是心理作用。拔掉智齒的傷口像是失去止痛藥一樣突然痛起來。口腔裏面空掉的位置也很不習慣,用力彰顯著存在感。

況萊抿抿嘴巴。

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不該這麽不爭氣。

但是下一瞬間。

她想起許溫棠說,不管發生什麽小事都要和她說。

於是況萊決定還是發消息過去:

【許溫棠,我痛痛的。】

-

下飛機後,許溫棠收到來自酸梅嶺的二十多條未讀消息。紅點觸目驚心,她以為發生什麽大事。點開去看,才發現大部分都是小事。

【許溫棠,我現在要開車了】配一張方向盤的照片。

【許溫棠,我要吃雞蛋漢堡,我現在就要去買】配一張粉紅兔子的表情包。

【圖片】

【許溫棠我買了】

【許溫棠,我發現我吃不了】

【等下給我媽吃】

【許溫棠,這家咖啡店好多人排隊。下次你回來,我們也試試】

【許溫棠,你怎麽還沒回來?都過去五十分鐘了!】

【許溫棠,下次回來多親嘴。】

……

將每條看起來沒有太多意義、只有情緒的消息瀏覽過去,許溫棠在機場候機室楞了會,然後笑出聲。

笑完之後。

她將每一條消息都引用回覆過去。

將手機放在左邊口袋。

很安靜地等待著手機向她的身體發出震動。

不出意料。

沒過多久,手機還是“嗡嗡”振動。類似一只蜜蜂從酸梅嶺飛出,落到她的胃部。

許溫棠耐心等候,然後等蜜蜂的震動變小一點,再拿出手機。

況萊的消息一條一條彈出來。

這只是一個開始。

因為這個夏天,會有無數只蜜蜂從酸梅嶺飛出,飛到她的身邊,給她帶來珍貴的、無聊的、瑣碎的小事:

【許溫棠,我傷口好掉咯,我今天就要吃烤肉!】

【粉紅兔子跳舞.gif】

【許溫棠,你看這只邏輯小貓,可愛不。我們以後就養這種。必須養。】

【許溫棠,今天周寒和丁細鈴帶我去外面喝酒了。不好喝,你也別喝】

【許溫棠,我睡不著,想起來吃個泡面。】

【我要去了】

【圖片】

【許溫棠,面泡好了】

【許溫棠,我最近要開始看書了】

【對了,在你回來之前我起碼要看五本,你監督我】

【不看了,難看。】

【許溫棠你看,這個牛角包長得好像毛毛蟲】

【許溫棠,你看這棵樹,長得好奇怪,像在跳霹靂舞一樣】

【許溫棠,我要偷開你的車去同學會逞威風。你同意不?必須同意。】

……

盡管這些碎碎念在大多數時候看起來沒有太多意義。

但許溫棠明白,況萊其實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回應上次自己犯的“小錯誤”,況萊想讓她知道,在她不在的時候,這個夏天每一件酸梅嶺發生的小事,她都有告訴她,沒有隱瞞。

高興的事告訴她。不高興的也告訴她。別扭的事告訴她。不那麽大方的也告訴她。

哪怕許溫棠總是落地在不同的時區,但每次打開手機,都一定會看到來自酸梅嶺的消息。

東京的夜景,曼谷的河道,吉隆坡的小攤……

她落地以後,不止一次沒有由來地笑出聲,也不止一次想,第一次就能談到這場戀愛,其實是她比況萊更幸運。

因為就像她很久之前認定的那樣,況萊永遠都會是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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