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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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天
白慈微微微側過臉，垂眸凝望著懷中人。暖光漫進他金色的眼瞳，金波緩緩流轉，像盛著一汪揉碎的星子，滿得要溢出來的溫柔。他指腹極輕地蹭過鄧念念軟嫩的臉頰，緩緩低下頭，微涼的唇瓣輕輕印在她光潔的額間。聲線清冽如碎玉，又裹著化不開的軟。
“我哪兒都不會去，念念，一直陪在你身邊。”
鄧念念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擡眸望向他。靈動的眼瞳剛凝著軟意，卻飛快掠過一絲黯然，不過轉瞬即逝，仍被白慈精準捕捉。他攬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像是怕下一秒她就會從懷裏消散。她指尖軟軟地輕觸了下他的唇，便直起身，望著桌上剩菜，柔聲對他道。
“快吃吧，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站起身，轉向大屏幕，眼中卻似有晶瑩在閃爍，不經意地在眼眶下擦拭了一下，是淚。怎麽會是淚？她自己也不明白，明明白慈的回答是肯定的，可為什麽心中竟然會油然而生一種莫名的酸澀感？
是因為害怕自己會有一天回到自己的世界嗎？
身後傳來白慈的腳步聲，她緊咬牙關，雙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白慈站在她身旁時，鄧念念含笑看向他。
“白慈，你預估一下，修改那個程序，大概需要幾天？”
他凝視屏幕片刻，隨即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最多三天就可以完成。”
鄧念念微怔，她並沒想到需要三天那麽久，可轉念一想，畢竟只有白慈一人，他預估的三天應該是最快的速度了，便點了點頭，嘴角狡黠地勾起一抹笑。
“那這三天，你就好好待在這個房間，哪兒也別去，直到完成。”
白慈：……
鄧念念一邊快速地收拾著碗筷，一邊仰起臉，笑盈盈地望著他，俏皮地說道。
“放心啦，我不會把你丟下不管，我來陪你的，放心了？”
她歪著頭，微微瞪大的杏眼眨巴眨巴，眼尾上翹，帶著一抹狡黠。白慈看著她，薄唇微抿，沒有說話。鄧念念見他沒反應，便蹭到他身邊，雙手在身上隨意擦了擦後握住他微涼的掌心。
“我也不放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的，因為……”
她臉頰有些微微泛紅，聲音軟了下來。
“因為…我也會很想你。”
平日裏再親昵，她也說不出這般軟膩的話。可自踏入這座基地，她心底總浮著一絲莫名的惶然，仿佛離回去的日子越來越近。怕真到了那一天，滿心話都來不及說，才這般不管不顧，把心意攤在了他面前。
白慈則不由分說將她摟緊，下顎緊緊抵在她的頭頂，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我會在這裏，一直等念念來陪我的。”
拿著東西，鄧念念在白慈的註視下，緩緩走出主控室。大門合上的一瞬，她渾身力氣仿佛被抽幹，無力地抵在冰冷的墻壁上。鼻尖驟然發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濕意。
曾無數次，她都盼著能盡早離開這裏，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面對白慈，她也一遍遍告誡自己不可淪陷，她本就不屬於這裏，無論他傾心於她，還是她動了心，到頭來都難有善終，只會害人害己。
她方才問白慈那句 “會不會回到聯邦”，心底其實盼著他不假思索地答一句 “回去”。那樣，她的心就算瞬間碎掉，也能徹底了無牽掛，對阿樂、對佑泰，那是純純的戰友情，她會盡力讓自己做到坦然面對。
可白慈的回答卻親手擊碎了她最後一點想要抽身的妄想。
任憑淚珠溢出眼眶，順著下頜滑落，她都沒擡手去擦，只怔怔望著天花板慘白的燈光，心口空得發慌。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泛白的印子。
她拖著近乎脫力的身軀，緩緩走出主控區。腳步沈重得像灌了鉛，雙眼空洞無神，朝著營地方向踉蹌而去。白慈那句承諾在腦海裏反覆回蕩，如一把薄刃，在心口一遍遍輕劃，留下淡而綿長的血痕。
眼前浮起隱約的暖光，是營地的燈。她緩緩擡眼，走向她與白慈同住的樓宇。大門識別通過，自動向兩側滑開，感應燈次第亮起，溫柔地將她裹住。她慘然一笑，擡眸望向窗外，異妖族的樓宇、阿樂與孩子們的住處，隱約傳來說笑與嬉鬧聲，熱鬧得刺眼。
她就地坐下，緊緊環抱住雙膝。她從不是羨慕這份熱鬧，只是一想到不久後就要與這個世界告別，與白慈告別，與並肩生死的佑泰、阿樂告別，心口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她將頭深深埋進膝間，指尖無意間碰到了耳麥。
她猛地擡頭，指尖懸在耳麥上方，只想按下按鍵，哪怕不說話，只想聽聽他的聲音。可指尖頓了許久，終究還是緩緩落下。
“他此刻該在專心改程序，別去打擾他。”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涼意滲進衣料，雙腿也陣陣發麻。鄧念念才緩緩撐起身，將碗筷隨手放進廚房，打算等明日再收拾。她垂著頭，面色涼淡，雙唇緊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線，一步步踏上二樓。推開房門，她徑直走到床邊，雙眼一閉，便重重仰面倒在了床上。
本想就這般沈沈入睡，可輾轉反側，腦中始終縈繞著白慈那句承諾，掙紮多次，猛然坐起身，雙拳用力捶打著床體，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哽咽與狠厲。
“難道，就沒有可以強迫留下的方法嗎？哪怕是強制性的，至少我也能好受點。”
“宿主，在賺滿一百億星幣前，你是無法回到自己世界的，所以請按要求完成任務。”
輔助系統的聲音忽然在她腦中響起，鄧念念整個人僵住，楞了許久。
“一百億？”
她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一百億星幣，賺滿後，便可以購買回自己世界的回程票一張。”
鄧念念驚得微張著嘴，杏目圓睜，呆滯地望著空茫的前方。片刻後才緩緩回神，低聲喃喃。
“現在才賺到五千萬，離一百億還差得遠…… 可這，確實是能把我強行留下的辦法。”
她盤腿坐直，背靠床頭，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靜靜思索這個突如其來的任務。眼下不可能再去接委托任務，她若帶著白慈離開，營地僅憑阿樂與佑泰，根本撐不住突發狀況。
她驀地想起此前看過的星球土地買賣信息，當初和白慈商議，唯一的難題就是人手不足。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很快就能擁有一支萬人力量，人手問題將徹底解決。
鄧念念雙眼驟然亮起光芒。
心中郁結稍稍散開，她神色柔和了幾分。指尖輕按耳麥，綠燈緩緩亮起，她唇瓣微啟，聲音輕軟緩和。
“白慈，在嗎？”
耳麥裏很快傳來他清淺的回應。
“等下，我切換下頻率。”
鄧念念這才想起，他為了隔絕外界幹擾，特意設了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專屬頻道。
耳麥中再次響起白慈輕柔清冽的聲音。
“念念，還沒睡嗎？”
電流裹著細碎的沙沙聲，那道清冽嗓音透過耳麥淌出，惹得她耳尖微微酥癢，像他就貼在耳畔，低聲輕喃。她長睫垂落，眸底漾開繾綣柔情，指尖無意識地卷著發梢，輕聲應道。
“還睡不著，你那邊改得怎麽樣了？”
“目前還算順利，今晚估計要通宵，還沒涉及最底層核心程序，那部分會費些功夫。”
鄧念念眼波微動，唇瓣輕輕撅起，軟聲叮囑。
“那你別太辛苦，那些生物體不是還有一百多天才完成制造嗎，不用這麽趕。”
耳麥裏陷入短暫的沈默，鄧念念微微攥緊耳麥，有些焦急地等待著。
片刻後，白慈的聲音再次傳來。
“話是這麽說，但必須先把修改好的程序替換掉原有程序，還要反覆自測確保萬無一失，趕早不趕晚。”
鄧念念唇角緩緩揚起一抹軟笑，由衷嘆道。
“白慈，你好厲害，我還以為你只擅長打仗。”
“這些是我在星際軍校時自學的，後來進入聯邦，又跟高端程序師學了更多。”
“原來如此…… 那我這樣跟你說話，會不會讓你分心？”
鄧念念聽完，心底漾著歡喜，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問。
“念念，你知道嗎？從你離開主控室到剛才，我都快瘋了。”
她猛地一怔，急忙追問。
“怎麽了？是程序太難了嗎？”
耳麥再度沈默，只傳來他輕微的喘息，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隨即，那道嗓音變得愈發暗啞滾燙。
“是…… 想念念想的快發瘋了。”
她的心頭猛地一顫，方才稍稍紓解的郁結再度翻湧上來。
總有一天會賺滿那一百億…… 可那一刻，難道真的要和他分離？真的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嗎？
白慈的聲音再次響起，字字滾燙，卻讓她心底泛起陣陣澀意。
“念念，我說過的，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定會翻遍整個星際世界，直到將你找回。”
“那如果…… 我只是說如果，你翻遍之後，發現我根本不在這個星際世界了，你會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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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慈微微微側過臉，垂眸凝望著懷中人。暖光漫進他金色的眼瞳，金波緩緩流轉，像盛著一汪揉碎的星子，滿得要溢出來的溫柔。他指腹極輕地蹭過鄧念念軟嫩的臉頰，緩緩低下頭，微涼的唇瓣輕輕印在她光潔的額間。聲線清冽如碎玉，又裹著化不開的軟。
“我哪兒都不會去，念念，一直陪在你身邊。”
鄧念念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擡眸望向他。靈動的眼瞳剛凝著軟意，卻飛快掠過一絲黯然，不過轉瞬即逝，仍被白慈精準捕捉。他攬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像是怕下一秒她就會從懷裏消散。她指尖軟軟地輕觸了下他的唇，便直起身，望著桌上剩菜，柔聲對他道。
“快吃吧，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她站起身，轉向大屏幕，眼中卻似有晶瑩在閃爍，不經意地在眼眶下擦拭了一下，是淚。怎麽會是淚？她自己也不明白，明明白慈的回答是肯定的，可為什麽心中竟然會油然而生一種莫名的酸澀感？
是因為害怕自己會有一天回到自己的世界嗎？
身後傳來白慈的腳步聲，她緊咬牙關，雙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白慈站在她身旁時，鄧念念含笑看向他。
“白慈，你預估一下，修改那個程序，大概需要幾天？”
他凝視屏幕片刻，隨即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最多三天就可以完成。”
鄧念念微怔，她並沒想到需要三天那麽久，可轉念一想，畢竟只有白慈一人，他預估的三天應該是最快的速度了，便點了點頭，嘴角狡黠地勾起一抹笑。
“那這三天，你就好好待在這個房間，哪兒也別去，直到完成。”
白慈：……
鄧念念一邊快速地收拾著碗筷，一邊仰起臉，笑盈盈地望著他，俏皮地說道。
“放心啦，我不會把你丟下不管，我來陪你的，放心了？”
她歪著頭，微微瞪大的杏眼眨巴眨巴，眼尾上翹，帶著一抹狡黠。白慈看著她，薄唇微抿，沒有說話。鄧念念見他沒反應，便蹭到他身邊，雙手在身上隨意擦了擦後握住他微涼的掌心。
“我也不放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的，因為……”
她臉頰有些微微泛紅，聲音軟了下來。
“因為…我也會很想你。”
平日裏再親昵，她也說不出這般軟膩的話。可自踏入這座基地，她心底總浮著一絲莫名的惶然，仿佛離回去的日子越來越近。怕真到了那一天，滿心話都來不及說，才這般不管不顧，把心意攤在了他面前。
白慈則不由分說將她摟緊，下顎緊緊抵在她的頭頂，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我會在這裏，一直等念念來陪我的。”
拿著東西，鄧念念在白慈的註視下，緩緩走出主控室。大門合上的一瞬，她渾身力氣仿佛被抽幹，無力地抵在冰冷的墻壁上。鼻尖驟然發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濕意。
曾無數次，她都盼著能盡早離開這裏，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面對白慈，她也一遍遍告誡自己不可淪陷，她本就不屬於這裏，無論他傾心於她，還是她動了心，到頭來都難有善終，只會害人害己。
她方才問白慈那句 “會不會回到聯邦”，心底其實盼著他不假思索地答一句 “回去”。那樣，她的心就算瞬間碎掉，也能徹底了無牽掛，對阿樂、對佑泰，那是純純的戰友情，她會盡力讓自己做到坦然面對。
可白慈的回答卻親手擊碎了她最後一點想要抽身的妄想。
任憑淚珠溢出眼眶，順著下頜滑落，她都沒擡手去擦，只怔怔望著天花板慘白的燈光，心口空得發慌。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留下幾道泛白的印子。
她拖著近乎脫力的身軀，緩緩走出主控區。腳步沈重得像灌了鉛，雙眼空洞無神，朝著營地方向踉蹌而去。白慈那句承諾在腦海裏反覆回蕩，如一把薄刃，在心口一遍遍輕劃，留下淡而綿長的血痕。
眼前浮起隱約的暖光，是營地的燈。她緩緩擡眼，走向她與白慈同住的樓宇。大門識別通過，自動向兩側滑開，感應燈次第亮起，溫柔地將她裹住。她慘然一笑，擡眸望向窗外，異妖族的樓宇、阿樂與孩子們的住處，隱約傳來說笑與嬉鬧聲，熱鬧得刺眼。
她就地坐下，緊緊環抱住雙膝。她從不是羨慕這份熱鬧，只是一想到不久後就要與這個世界告別，與白慈告別，與並肩生死的佑泰、阿樂告別，心口的痛楚便如潮水般洶湧而至。她將頭深深埋進膝間，指尖無意間碰到了耳麥。
她猛地擡頭，指尖懸在耳麥上方，只想按下按鍵，哪怕不說話，只想聽聽他的聲音。可指尖頓了許久，終究還是緩緩落下。
“他此刻該在專心改程序，別去打擾他。”
不知在地上坐了多久，涼意滲進衣料，雙腿也陣陣發麻。鄧念念才緩緩撐起身，將碗筷隨手放進廚房，打算等明日再收拾。她垂著頭，面色涼淡，雙唇緊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線，一步步踏上二樓。推開房門，她徑直走到床邊，雙眼一閉，便重重仰面倒在了床上。
本想就這般沈沈入睡，可輾轉反側，腦中始終縈繞著白慈那句承諾，掙紮多次，猛然坐起身，雙拳用力捶打著床體，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哽咽與狠厲。
“難道，就沒有可以強迫留下的方法嗎？哪怕是強制性的，至少我也能好受點。”
“宿主，在賺滿一百億星幣前，你是無法回到自己世界的，所以請按要求完成任務。”
輔助系統的聲音忽然在她腦中響起，鄧念念整個人僵住，楞了許久。
“一百億？”
她語氣裏滿是不可置信，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一百億星幣，賺滿後，便可以購買回自己世界的回程票一張。”
鄧念念驚得微張著嘴，杏目圓睜，呆滯地望著空茫的前方。片刻後才緩緩回神，低聲喃喃。
“現在才賺到五千萬，離一百億還差得遠…… 可這，確實是能把我強行留下的辦法。”
她盤腿坐直，背靠床頭，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靜靜思索這個突如其來的任務。眼下不可能再去接委托任務，她若帶著白慈離開，營地僅憑阿樂與佑泰，根本撐不住突發狀況。
她驀地想起此前看過的星球土地買賣信息，當初和白慈商議，唯一的難題就是人手不足。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很快就能擁有一支萬人力量，人手問題將徹底解決。
鄧念念雙眼驟然亮起光芒。
心中郁結稍稍散開，她神色柔和了幾分。指尖輕按耳麥，綠燈緩緩亮起，她唇瓣微啟，聲音輕軟緩和。
“白慈，在嗎？”
耳麥裏很快傳來他清淺的回應。
“等下，我切換下頻率。”
鄧念念這才想起，他為了隔絕外界幹擾，特意設了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專屬頻道。
耳麥中再次響起白慈輕柔清冽的聲音。
“念念，還沒睡嗎？”
電流裹著細碎的沙沙聲，那道清冽嗓音透過耳麥淌出，惹得她耳尖微微酥癢，像他就貼在耳畔，低聲輕喃。她長睫垂落，眸底漾開繾綣柔情，指尖無意識地卷著發梢，輕聲應道。
“還睡不著，你那邊改得怎麽樣了？”
“目前還算順利，今晚估計要通宵，還沒涉及最底層核心程序，那部分會費些功夫。”
鄧念念眼波微動，唇瓣輕輕撅起，軟聲叮囑。
“那你別太辛苦，那些生物體不是還有一百多天才完成制造嗎，不用這麽趕。”
耳麥裏陷入短暫的沈默，鄧念念微微攥緊耳麥，有些焦急地等待著。
片刻後，白慈的聲音再次傳來。
“話是這麽說，但必須先把修改好的程序替換掉原有程序，還要反覆自測確保萬無一失，趕早不趕晚。”
鄧念念唇角緩緩揚起一抹軟笑，由衷嘆道。
“白慈，你好厲害，我還以為你只擅長打仗。”
“這些是我在星際軍校時自學的，後來進入聯邦，又跟高端程序師學了更多。”
“原來如此…… 那我這樣跟你說話，會不會讓你分心？”
鄧念念聽完，心底漾著歡喜，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地問。
“念念，你知道嗎？從你離開主控室到剛才，我都快瘋了。”
她猛地一怔，急忙追問。
“怎麽了？是程序太難了嗎？”
耳麥再度沈默，只傳來他輕微的喘息，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麽。
隨即，那道嗓音變得愈發暗啞滾燙。
“是…… 想念念想的快發瘋了。”
她的心頭猛地一顫，方才稍稍紓解的郁結再度翻湧上來。
總有一天會賺滿那一百億…… 可那一刻，難道真的要和他分離？真的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嗎？
白慈的聲音再次響起，字字滾燙，卻讓她心底泛起陣陣澀意。
“念念，我說過的，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定會翻遍整個星際世界，直到將你找回。”
“那如果…… 我只是說如果，你翻遍之後，發現我根本不在這個星際世界了，你會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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