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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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天
鄧念念剛問出這句話，便後悔了。她滿心懊悔，怎麽就脫口而出問了這種問題，話已出口再難收回。偏偏此刻她與白慈只靠耳麥聯絡，完全看不到他的神情，一股按捺不住的忐忑，悄無聲息爬上了心頭。
“白慈，你不願意回答就算了，我只是隨口一問，你別……”
“念念，無論你身在何處，我都一定把你找回。我答應過你，不會丟下你的。”
不等她說完，白慈的聲音便從耳麥裏傳來，徑直打斷了她。喉間一熱，頓時泛起哽咽。她雙手緊緊攥緊，指尖被攥得發白，唇瓣緊抿，失了血色。緩緩閉上雙眼，只覺眼睫一濕。
是自己不經意間流出的淚嗎？
她強壓著翻湧的情緒，忍著微顫的聲線，對著耳麥輕聲問。
“很晚了，要不要我過來陪你？”
耳麥中清晰傳來一陣深吸聲，之後卻久久沒有回應。鄧念念心頭微疑，對著耳麥輕喚。
“白慈？你在聽嗎？”
“念念，我在。陪著我，會很辛苦的。”
“我沒關系的。”
鄧念念立刻搶著回答。
白慈似在強壓著情緒，聲音低沈又沙啞。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你去做，不能太辛苦。你若是累了，我會無法專心。”
鄧念念低頭沈默，耳麥裏傳來白慈溫柔莞爾的聲音。
“我無時無刻不希望念念陪在身邊，可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 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去主控室找你。”
鄧念念咬了咬唇，輕聲應下。耳麥中，只傳來白慈一聲輕 “嗯”。
她站在陽臺上，夜間基地氣溫漸低，不由輕裹了裹衣衫。對面異妖族與阿樂的營地早已熄了燈，想來眾人都已安歇。偌大的基地，靜得只剩她一人的呼吸聲。
她轉身看了眼空蕩的房間，細眉微蹙，隨即快步走出房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營地。
主控室內，白慈正專註盯著主屏幕上跳動的代碼，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逐行修改完善。冷不丁瞥見監控畫面裏出現一道纖細身影，他動作一頓，微微怔住，嘴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淺淡的笑，好奇地望著那道立在空曠基地中的身影。
除了鄧念念，還能是誰。
這麽晚不睡，怎麽獨自跑到空地上去了？
白慈剛要按響耳麥詢問，卻見她擡手按住了耳際，可他這邊並未收到任何聲音。他瞬間明白，她是在和體內的輔助系統溝通，眸色驟然冷厲下來。
他明明答應過她，不再亂吃輔助系統的醋，可那只是在她面前，一旦離開她的視線，便是另一回事了。
鄧念念按在耳上的手許久才放下，人卻依舊站在原地。白慈盯著監控畫面，臉色一點點沈了下去。他緊握成拳，手背上根根青筋清晰凸起，呼吸也變得無比沈重。
他明明知道那只是一個系統，也曾幫過念念不少忙，可一想到它就存在於念念體內，心底那股難以抑制的膈應，便翻湧得愈發厲害。好幾次想沖動地按住耳麥，可都在一瞬間被他強行壓制，他發過誓，絕不能再寒她的心。
咬著牙關緊盯畫面許久，另一監控屏上的景象卻讓他驟然一驚，此前存放在洞穴的 02 小隊駐地，此刻竟已出現在基地大門外。他再看向鄧念念的畫面，只見她再次按住耳際，臉上已漾開滿意的笑意。放下手後，她徑直朝著主控室的方向邁步。
白慈眼中的冷厲瞬間消散。可鄧念念剛走幾步，忽然頓住腳步，歪頭思忖片刻，竟轉身折回了營地，臨走前，還朝著主控室的方向望了許久。
白慈的心莫名一緊，攥緊的雙手緩緩松開，修長的指尖重新落在鍵盤上，心緒卻久久難平。他重重深呼吸數次，才勉強放緩狂跳的心跳。
鄧念念沒有走進營地大樓，只坐在樓外的長椅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仰頭望向基地高高的穹頂。耳畔忽然傳來一絲極輕的機械轉動聲，她好奇擡眼四顧，卻一無所獲。正要再次靠坐，無意間瞥見不遠處的攝像頭。鏡頭正牢牢對準著她。
她微微詫異，自己坐的地方既非關鍵通道，也不是營地大門，攝像頭為何偏偏對著這裏？
轉念間，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隨即起身站到攝像頭正下方。這裏恰好是監控死角，頭頂的攝像頭立刻發出急促的機械轉動聲，像是在拼命調整角度，非要把她拍進畫面不可。
僵持片刻，鄧念念才笑著慢慢退出死角，攝像頭瞬間死死鎖定她的身影。
她仰起臉，笑瞇瞇地望著鏡頭，同時按響了耳麥。
“剛才監控裏丟了我的畫面，是不是很著急啊？”
主控室內，盯著監控屏的白慈早已臉頰發燙，明知被她戲弄了一番，可他嘴角還是忍不住揚起溫柔的弧度，輕聲道。
“念念，睡不著嗎？”
鄧念念倒也不惱，回坐在長椅上，雙腿盤起，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歪著頭望著攝像頭說道。
“好像不太有睡意，所以剛才讓系統，先將駐地拉回到基地外面，等明天天亮了，再弄進基地，現在很晚了，基地大門聲音太大，容易吵醒他們。”
她的直言不諱，讓白慈萬分慶幸壓制了自己的沖動，他臉上陰霾頓時消散，輕柔地對著耳麥說道。
“那…如果念念，確實睡不著，不如…來陪我？”
卻不想，聽見她對著耳麥嗤之以鼻了一聲。
“剛才不知道誰讓我去睡覺的，現在怎麽？反悔了？”
白慈撓了撓後腦勺，憋了半天，哀求般的口氣說道。
“求念念來陪陪我，這樣也不用我時不時地切換進監控系統，來調出念念的畫面。”
“你個偷窺…狂。”
主控室大門剛打開，鄧念念便被白慈攬腰抱進了主控室，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肩頭，笑罵道。
“哎，你幹什麽？我來陪你，就不好好工作了？快放下我。”
白慈將她穩穩抱到主控臺輕輕放下，這才松開手。他旋即撐在她身側，俯身靠近，金色眼眸凝望著她，燈光將他下顎線襯得利落又好看。他沈默地看了她許久，一言不發，眼底的柔情卻早已藏不住。
鄧念念被他這般望著，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清雋的臉頰，杏眼彎成月牙，笑意盈盈，眉宇間的嬌俏藏都藏不住。她緩緩低下頭，軟嫩的唇瓣輕輕印在他的額間。
白慈雙臂攬住她的腰肢，久久不願松開。她的唇瓣慢慢下移，吻過他的眉眼，蹭過他高挺的鼻梁，最後輕輕貼在他的雙唇之上。
主控室內微光繾綣，屏幕中的代碼靜靜閃爍跳躍，四下寂然，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在靜謐裏纏成滾燙的情愫。
溫存片刻後，鄧念念緊貼著坐在白慈身側，目光在他鍵盤上躍動的指尖與屏幕上飛速流轉的字符間來回切換。白慈時不時側首看向身旁的人，眼底盛滿柔情，輕聲問道。
“念念是不是覺得無聊？要是無趣，就先回去睡吧。”
鄧念念搖了搖頭，笑嘻嘻地說。
“雖然這些內容我完全看不懂，可一想到你在賦予那些半機械生命體新的思想，我就覺得特別興奮。你忙你的，我不會打擾你。”
白慈輕輕側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便轉回頭繼續盯著屏幕敲擊鍵盤。時間一長，鄧念念漸漸泛起困意，靠在他肩頭緩緩閉上了眼睛。白慈漸漸放慢了指尖敲擊鍵盤的速度，等她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側頭看著熟睡的她，溫柔地會心一笑。
他本想搬椅子搭個簡易小床，讓她睡得更踏實，可想到她極易驚醒，便不動聲色地轉回頭，繼續默默操作著鍵盤。
一瞬幻境輕掠，皆是她眉眼溫柔的模樣，他的指尖在鍵盤上跳動，心頭卻軟得不可思議，肩頭的那份溫熱，成了此刻最安心的牽絆。
不知過了多久，鄧念念才緩緩從睡夢中醒轉。脖頸一陣酸澀發麻，她費力地擡起頭，耳畔還縈繞著清脆的鍵盤敲擊聲。惺忪睡眼緩緩睜開，白慈那線條利落的側臉便撞入眼簾。她一邊揉著發酸的後頸，一邊下意識擦了擦嘴角，迷迷糊糊地喃喃道。
“你還沒睡嗎？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我…… 怎麽就睡著了？”
白慈微擡眼眸，撇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時間，輕輕回道。
“早上七點剛過，念念睡得還行嗎？”
鄧念念捏著脖子，皺著眉，活動著身體，緩慢從椅子上站起身，整個人如同散架一般，白慈抽空瞄了她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隨即說道。
“念念，等我幾分鐘，這段寫完，我便與你一起回營地。”
鄧念念邊活動身體邊轉過身問道。
“你快改好啦？”
白慈重重敲擊了一下回車後，身體靠在了椅背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隨即鎖了屏幕，站起身，滿臉輕松回道。
“還不算完全改好，只是比我想的要簡單了些，如果這些核心程序出自聯邦程序師，那只能說明，進入這個項目的程序師多半都是初級級別的。”
看著鄧念念一楞一楞望著他的眼神，白慈趕忙轉口道。
“就是改起來沒預想的那麽難，我們先回營地？那個駐地，不是還在基地大門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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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慈，你不願意回答就算了，我只是隨口一問，你別……”
“念念，無論你身在何處，我都一定把你找回。我答應過你，不會丟下你的。”
不等她說完，白慈的聲音便從耳麥裏傳來，徑直打斷了她。喉間一熱，頓時泛起哽咽。她雙手緊緊攥緊，指尖被攥得發白，唇瓣緊抿，失了血色。緩緩閉上雙眼，只覺眼睫一濕。
是自己不經意間流出的淚嗎？
她強壓著翻湧的情緒，忍著微顫的聲線，對著耳麥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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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麥中清晰傳來一陣深吸聲，之後卻久久沒有回應。鄧念念心頭微疑，對著耳麥輕喚。
“白慈？你在聽嗎？”
“念念，我在。陪著我，會很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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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很多事要你去做，不能太辛苦。你若是累了，我會無法專心。”
鄧念念低頭沈默，耳麥裏傳來白慈溫柔莞爾的聲音。
“我無時無刻不希望念念陪在身邊，可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那…… 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去主控室找你。”
鄧念念咬了咬唇，輕聲應下。耳麥中，只傳來白慈一聲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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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看了眼空蕩的房間，細眉微蹙，隨即快步走出房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營地。
主控室內，白慈正專註盯著主屏幕上跳動的代碼，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逐行修改完善。冷不丁瞥見監控畫面裏出現一道纖細身影，他動作一頓，微微怔住，嘴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淺淡的笑，好奇地望著那道立在空曠基地中的身影。
除了鄧念念，還能是誰。
這麽晚不睡，怎麽獨自跑到空地上去了？
白慈剛要按響耳麥詢問，卻見她擡手按住了耳際，可他這邊並未收到任何聲音。他瞬間明白，她是在和體內的輔助系統溝通，眸色驟然冷厲下來。
他明明答應過她，不再亂吃輔助系統的醋，可那只是在她面前，一旦離開她的視線，便是另一回事了。
鄧念念按在耳上的手許久才放下，人卻依舊站在原地。白慈盯著監控畫面，臉色一點點沈了下去。他緊握成拳，手背上根根青筋清晰凸起，呼吸也變得無比沈重。
他明明知道那只是一個系統，也曾幫過念念不少忙，可一想到它就存在於念念體內，心底那股難以抑制的膈應，便翻湧得愈發厲害。好幾次想沖動地按住耳麥，可都在一瞬間被他強行壓制，他發過誓，絕不能再寒她的心。
咬著牙關緊盯畫面許久，另一監控屏上的景象卻讓他驟然一驚，此前存放在洞穴的 02 小隊駐地，此刻竟已出現在基地大門外。他再看向鄧念念的畫面，只見她再次按住耳際，臉上已漾開滿意的笑意。放下手後，她徑直朝著主控室的方向邁步。
白慈眼中的冷厲瞬間消散。可鄧念念剛走幾步，忽然頓住腳步，歪頭思忖片刻，竟轉身折回了營地，臨走前，還朝著主控室的方向望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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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念念沒有走進營地大樓，只坐在樓外的長椅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仰頭望向基地高高的穹頂。耳畔忽然傳來一絲極輕的機械轉動聲，她好奇擡眼四顧，卻一無所獲。正要再次靠坐，無意間瞥見不遠處的攝像頭。鏡頭正牢牢對準著她。
她微微詫異，自己坐的地方既非關鍵通道，也不是營地大門，攝像頭為何偏偏對著這裏？
轉念間，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隨即起身站到攝像頭正下方。這裏恰好是監控死角，頭頂的攝像頭立刻發出急促的機械轉動聲，像是在拼命調整角度，非要把她拍進畫面不可。
僵持片刻，鄧念念才笑著慢慢退出死角，攝像頭瞬間死死鎖定她的身影。
她仰起臉，笑瞇瞇地望著鏡頭，同時按響了耳麥。
“剛才監控裏丟了我的畫面，是不是很著急啊？”
主控室內，盯著監控屏的白慈早已臉頰發燙，明知被她戲弄了一番，可他嘴角還是忍不住揚起溫柔的弧度，輕聲道。
“念念，睡不著嗎？”
鄧念念倒也不惱，回坐在長椅上，雙腿盤起，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歪著頭望著攝像頭說道。
“好像不太有睡意，所以剛才讓系統，先將駐地拉回到基地外面，等明天天亮了，再弄進基地，現在很晚了，基地大門聲音太大，容易吵醒他們。”
她的直言不諱，讓白慈萬分慶幸壓制了自己的沖動，他臉上陰霾頓時消散，輕柔地對著耳麥說道。
“那…如果念念，確實睡不著，不如…來陪我？”
卻不想，聽見她對著耳麥嗤之以鼻了一聲。
“剛才不知道誰讓我去睡覺的，現在怎麽？反悔了？”
白慈撓了撓後腦勺，憋了半天，哀求般的口氣說道。
“求念念來陪陪我，這樣也不用我時不時地切換進監控系統，來調出念念的畫面。”
“你個偷窺…狂。”
主控室大門剛打開，鄧念念便被白慈攬腰抱進了主控室，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肩頭，笑罵道。
“哎，你幹什麽？我來陪你，就不好好工作了？快放下我。”
白慈將她穩穩抱到主控臺輕輕放下，這才松開手。他旋即撐在她身側，俯身靠近，金色眼眸凝望著她，燈光將他下顎線襯得利落又好看。他沈默地看了她許久，一言不發，眼底的柔情卻早已藏不住。
鄧念念被他這般望著，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清雋的臉頰，杏眼彎成月牙，笑意盈盈，眉宇間的嬌俏藏都藏不住。她緩緩低下頭，軟嫩的唇瓣輕輕印在他的額間。
白慈雙臂攬住她的腰肢，久久不願松開。她的唇瓣慢慢下移，吻過他的眉眼，蹭過他高挺的鼻梁，最後輕輕貼在他的雙唇之上。
主控室內微光繾綣，屏幕中的代碼靜靜閃爍跳躍，四下寂然，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在靜謐裏纏成滾燙的情愫。
溫存片刻後，鄧念念緊貼著坐在白慈身側，目光在他鍵盤上躍動的指尖與屏幕上飛速流轉的字符間來回切換。白慈時不時側首看向身旁的人，眼底盛滿柔情，輕聲問道。
“念念是不是覺得無聊？要是無趣，就先回去睡吧。”
鄧念念搖了搖頭，笑嘻嘻地說。
“雖然這些內容我完全看不懂，可一想到你在賦予那些半機械生命體新的思想，我就覺得特別興奮。你忙你的，我不會打擾你。”
白慈輕輕側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便轉回頭繼續盯著屏幕敲擊鍵盤。時間一長，鄧念念漸漸泛起困意，靠在他肩頭緩緩閉上了眼睛。白慈漸漸放慢了指尖敲擊鍵盤的速度，等她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側頭看著熟睡的她，溫柔地會心一笑。
他本想搬椅子搭個簡易小床，讓她睡得更踏實，可想到她極易驚醒，便不動聲色地轉回頭，繼續默默操作著鍵盤。
一瞬幻境輕掠，皆是她眉眼溫柔的模樣，他的指尖在鍵盤上跳動，心頭卻軟得不可思議，肩頭的那份溫熱，成了此刻最安心的牽絆。
不知過了多久，鄧念念才緩緩從睡夢中醒轉。脖頸一陣酸澀發麻，她費力地擡起頭，耳畔還縈繞著清脆的鍵盤敲擊聲。惺忪睡眼緩緩睜開，白慈那線條利落的側臉便撞入眼簾。她一邊揉著發酸的後頸，一邊下意識擦了擦嘴角，迷迷糊糊地喃喃道。
“你還沒睡嗎？現在是什麽時候了？我…… 怎麽就睡著了？”
白慈微擡眼眸，撇了一眼屏幕左上角的時間，輕輕回道。
“早上七點剛過，念念睡得還行嗎？”
鄧念念捏著脖子，皺著眉，活動著身體，緩慢從椅子上站起身，整個人如同散架一般，白慈抽空瞄了她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意，隨即說道。
“念念，等我幾分鐘，這段寫完，我便與你一起回營地。”
鄧念念邊活動身體邊轉過身問道。
“你快改好啦？”
白慈重重敲擊了一下回車後，身體靠在了椅背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隨即鎖了屏幕，站起身，滿臉輕松回道。
“還不算完全改好，只是比我想的要簡單了些，如果這些核心程序出自聯邦程序師，那只能說明，進入這個項目的程序師多半都是初級級別的。”
看著鄧念念一楞一楞望著他的眼神，白慈趕忙轉口道。
“就是改起來沒預想的那麽難，我們先回營地？那個駐地，不是還在基地大門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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