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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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江警官。”

“別……這麽叫,正常叫名字就可以了。”

江寒被這一聲叫得全身發熱,比那火爐上燒開了的水還燙。呼出的熱氣噴在皮質沙發上,形成一圈水霧。碰一下就黏膩,濕潤。

鐘守把著beta腰的手動了動,隨即便感受到瘦削的身軀抖了抖。

“為什麽,平常沒有人這樣叫你麽?”

有,很多。黑戶區那些線人見了他都是這麽叫,可沒一個叫得這麽黏糊。

江寒受不了,他用不耐掩飾身體的抖動:“你要咬就快一點,這次怎麽這麽多廢話!”說完就要抽出一條腿來踹人。

alpha很輕松便捉住那截腳踝,溫度灼人。

“!”江寒瞪目。

“你做不做人了?!快放開!我要抽筋了!!!”他只能側頭罵,看不見alpha的臉。

鐘守眼底逐漸漫上一層紅。那是要進入某種狀態的征兆。

alpha在那截腳踝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往上,擡起分開,躋身在中間,後者前胸貼前者後背。

這個姿勢實在是……江寒就這樣被禁錮住,哪哪都動不了。無論他說什麽,鐘守都是沈默。

易感紊亂期就是這樣,使人變得不像往常,所有alpha的病態天性都被加倍放大。占有欲,易怒,敏|感度,控制等等等等。

所以beta還沒意識到,鐘守進入易感期的時候,是聽不見,亦或是無視。它們只遵從當下本能。

江寒被熱騰的信息素泡軟泡膩時,迷蒙間被翻轉,視線亂撞,好像瞥見玻璃櫥櫃中那株黑天鵝綻放開來。

……

易感期中的alpha其實對伴侶會持續一段時間的依賴性。和omega的相反,他們是占有,控制,寸步不離。像公獅子守著母獅子那樣。

鐘守也有,尤其是這次。他把渾身上下都散發出被標記的信號和自己信息素的beta圈禁在自己身邊。

被包裹在被子裏像粽子餡一樣的江寒猛然睜開眼。

乍一看周身是昏暗的,下意識以為在夜裏。沒有光亮讓他渾身如墜冰窖。等瞳孔接收到了沒有拉緊的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點光,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只是下一秒又猛然提起。一道不容忽視的呼吸聲就在耳邊。緩慢轉頭,看見被放大的alpha安睡的臉。

他面上出現了一絲茫然。昨天晚上的所有畫面都被連接起來。

擁抱,撫摸,舔舐,除了親吻和最後一步,其他的都做了。

“……”

江寒擰著眉,眼底有隱隱怒火。腿部蓄力,毫不猶豫一腳把人踹開。beta力道不可小覷。alpha呈弧線掉落在床底下。砸出一聲巨響——

“砰——!”

被摔醒的alpha從床底探出頭,面色只在一瞬間由懵然轉變成不悅甚至可以說是陰沈,眼底的怒火更是把那顆有著自來卷的頭發炸了毛。

江寒橫眉,先發制人:“你違約!合作協議裏沒寫我還得陪睡!”

鐘守有些狼狽的爬起來,原本想和江寒理論一下,卻不料剛剛那一摔已經把睡袍撞散。一起身,就像開幕的幕布一樣。

江寒目光下意識的往某個地方看去,震驚。然後下一瞬就被被子蒙住了頭。這一變故讓alpha來不及追究beta剛剛那一腳。

鐘守惱羞成怒,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具崩得稀碎:“你往哪看呢!不知羞!”

“。”

這不能怪他,是個人都會這樣。除非是那寺裏的老和尚。等到alpha收拾好,換好衣服,被釋放出來之後——

“你將是一個實力非凡的alpha。”江寒面帶微笑的說。

鐘守恨不得要要把他嘴縫上。一向很少會有極強的情緒波動的人,每次都會被beta的言行刺激到面目崩裂。

綠著臉的alpha咬牙切齒:“你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然後江寒就被轟出門了。連帶著手機。但還沒來得及聯系房東,韓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餵?”

“我還在家呢……行我馬上來。”

掛了電話,江寒只能聯系房東先把鑰匙放在門衛室。

……

十三區分局。

江寒先去了二組辦公室把前段時間留這兒的外套披上,好遮掩一身不對勁的衣服和後頸。然後再去會議室。

林樂正調投屏資料。

“這上面是12年前破獲的一樁案件。大家都看一下。”

據韓妍剛剛在電話裏說的,有人調出了12年前A市的一則新聞。那也是正式將人為幹預分化列進違法犯罪條例中的重要導火索。

12年前,A市一家披有‘腺體基因研究所’外殼的黑心工廠在做大量幹預分化,生產出很多劣等O,而這些劣等O也逐漸流入市場。當年A市的上層社會風靡起了養劣等O的習氣。

而經過調查核實到,當年那間研究所的投資者其一,有一位姓鐘。和當年的達曼城中鼎集團的掌權人屬遠親關系。

當年A市的刑警有過懷疑,被抓的這個很可能只是掛名,而真正的受益人早就脫身。但沒能找到有力證據證明。

韓妍感嘆道:“這些人真是什麽事兒都敢做,這已經構成非法監禁和販賣人口了。當年是怎麽查到的?能調出案件記錄嗎?”

組長林樂正搖頭:“趙局剛剛已經打過電話問了A市那邊,說是一通匿名電話舉報的,把那個研究所的具體位置,運送劣等O的具體時間都說出來了,直接當場抓獲,108個劣等O也被送去了13院進行治療。”

韓妍撐起身,驚道:“多少?!108個?!”

江寒聽見這個數額也被驚了一下。

林樂正的意思是,看能不能從相似案件中獲得新的偵查方向和思路。

會議結束後,十三區又下起了雨。

韓妍也跟著他面色深沈的站在檐下,“江哥,你說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麽?不單單只是想把人變成劣等O吧?”

江寒看她一眼,聲音飄在雨裏:“不太像只是想做一些人口買賣。可能在研究什麽更變態的東西。”

韓妍打了個哆嗦,問:“更變態的是什麽?”

江寒搖頭。他只是想起了那個在六號樓表演臺上出現的alpha。他總覺得那個劣等alpha是真的。

但沒有實例,無從考究。也可能只是六號樓的老板弄出來的噱頭想要吸引客人。

韓妍側過身看他,突然目光緊鎖,然後湊近。

“江哥,你耳朵後面這個紅點也是昨天摔的嗎?”

“什麽紅……”

艹。別是alpha啃著啃著啃到別的地方留了印子。

江寒眨眨眼,然後機械的扯起一抹笑:“不知道啊應該是的吧。誒……剛剛組長是不是叫你了,你快去看看看。“

等韓妍一臉懷疑地走開。江寒拿出手機。

找到備註昵稱藥劑,那朵花頭像。

咬牙切齒的編輯消息。

有鼻子:你下次要咬就好好咬,別他媽到處啃,讓人看見了說都說不清!!

那頭沒回。江寒突然有點後悔和這人搞什麽合作了,凈是屁事兒。

過了一會兒,手機在口袋裏震了兩下。顯示藥劑發來消息。

藥劑:易感期的alpha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如果認為接受不了,你可以提出終止這個‘合作’。

“嘿……”這人還傲上了。

有鼻子:你啃我行,那我也啃你,啃得你滿臉都是草莓點點,讓你當個大草莓,你有臉見人嗎你?

對面不說話了。看來還是有點威懾力的。江寒滿意收手。

不得不說,這藥劑確實好用,被咬一回身體就跟充滿電似的。看來得再抽一個時間去醫院覆查一下,或許渴信癥沒多久就能好了呢。

“江寒!搞什麽深沈呢你!趕緊過來!”林樂正從會議室門內探出頭來喊。

“……來了。”

十三區霓燈旖旎。

街邊上亂停亂了一排車,稍稍末尾一些,輛不起眼的小轎車像被夾餡餅兒似的夾在中間。

江寒坐在副駕駛,手肘撐在車窗上,目光看似沒有力道,實則警惕專註。上次跟丟的嫌疑人有一個長期聯系的上家,調查到此人經常出沒在十三區老街區這一塊。二組的人分三個小組分別蹲守在老街區的三個必經交叉的巷口。

這次跟他一組的是小陳,話沒有韓妍多,是個alpha。

車裏太安靜。江寒看了眼神情有些萎靡的小陳。想緩解一下這種尷尬又緊繃的氛圍。

“怎麽,有心事?”

小陳和韓妍同齡,比江寒小了三歲。人長得人畜無害,一米九大高個兒,跟個桿兒似的。眼睛圓溜溜,臉型小巧秀氣,不說的話還以為是個beta。

小陳扣了下手指,猶豫地問:“江哥,你談過戀愛嗎?”

“……”江寒噎頓了頓,然後呵呵笑說:“談過啊,十來個吧。怎麽了?”

小陳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那你的感情經歷挺豐富的。你說……如果一個alpha標記了另一個alpha,要怎麽辦?”

這下換成江寒很意外,小陳長著一張別人家小孩的臉,怎麽……會做這麽刺激的事兒?

小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兩聲把臉轉向車窗外。

江寒撐在車窗上的手肘放下來,坐直了一點,問:“你被人給標記了?”

這話等同於;你被人給上了?

讓小陳一張臉漲紅,支支吾吾半天才說:“我把人給……”

江寒瞪目,不敢置信:“你……?”這傻瓜蛋子還能給人alpha標記了??

小陳羞憤欲死,捂著臉,被悶在手掌裏的聲音帶了點無措:“我前段時間高中同學聚會,突然易感期來了加上喝多了,趕巧就給人……”

江寒見他快縮成鴕鳥了,扒拉他兩下:“多大點事兒啊。該負責就負責,該賠償就賠償,該道歉就道歉得了唄。”

小陳面如死灰,呢喃道:“他不要道歉,不要負責,不要賠償……他說他要殺了我。”

江寒很驚訝,但又覺得有一絲不對勁,轉頭問:“那你怎麽還活著。臉上也沒什麽傷,活蹦亂跳的。”

“。”小陳不知道這話的意思是覺得他現在應該死,還是單純的疑惑。

“應該只是你同學氣頭上說說的吧。別太放在心上了,人也不可能真給你殺了。”

說完,口袋裏的手機嗡嗡震動兩下。

小陳見他要回消息,臉轉向一邊,眼睛裏泛水光:“他真的會,我是醒來看見情況不對就跑了,這幾天他天天在我家樓下堵我……我連家都不敢回。”

江寒沒太註意聽。因為頭像是盆花的人發消息來了。

藥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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