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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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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江寒眼下頭腦有些遲鈍,他才想起,alpha不知道他是個警察。他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又眨巴兩下,才緩解了眼眶的不適。

“都不是。我是警察……我說的同事自然也是警察,不是六號樓裏那些侍應生。”

鐘守像被他的遲鈍傳染,睜大眼從beta腳下掃視到那張灰撲撲的臉上,弄成這幅鬼樣子,是警察?

江寒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質疑,但他想,應該沒人會蠢到認為有人會撒謊自己是警察吧,除非是腦子有問題。

鐘守還是沒動,目光仍有質疑:“你還沒說,是上次那個女beta?或者,是你其他別的第二性別的同事。”

江寒雖然是個上門尋求幫助的,但耐心真的不多。他覺得這人今天怎麽這麽奇怪呢,非得問到底。

“這很重要嗎?哪個同事願意收留我我也不知道,沒準是個beta,也可能是alpha。”

鐘守將手上的東西都搭放在沙發靠背上,手撐在上面,直直地看他,平淡地說:“我不會和一個隨意與alpha或beta同住的人產生任何身體上的關系,如果你可以在你本身就患有渴信癥的情況下隨意與人……那我看,門口貼著的那張協議可以撕掉了。”

江寒耳朵裏蒙了張鼓似的咚咚響。

說這麽多。

不就還是認為他本性浪蕩,在渴信癥這個病的影響下,他更是可以隨意和任何人發生關系。這人怎麽總把他往歪了想?

beta被眼睫上掉落的灰蒙了眼睛,刺激得眼眶中盈了些亮晶晶的液體。腿有點發酸,腳踝上的傷口也因為和褲腳摩擦產生了加倍的疼。

江寒此刻就像浸泡透了的海綿,沈甸甸還漏水。他聲音輕了很多。

“我不會,也沒有那種習慣。之前兩次發病也都是我自己扛過去的。”江寒說著說著,鼻頭有些酸,肚子裏的水沒控制住,一股腦往外倒,“如果你認為我就是一個品行敗壞的人,那我也可以去睡大街,沒必要和一個總是質疑我品德的人共處。”

為了追嫌疑人,他從這個山頭翻到另外一座山頭,衣服刮爛,褲子也刮爛。一連半個月沒睡過一個好覺,累得半死,回家還沒鑰匙。這些天也夠慘了吧?怎麽會有人這麽沒有同情心?!

江寒轉身就走,因為身上有傷,走得又慢,看到門上那張協議時,更是冒火氣不打一出來,剛要揚手給它撕了,手腕就被拽住。

“嘶——!痛!”江寒手腕處的擦傷是最多的,alpha本就沒輕沒重,這麽一拽直接給他扯了個趔趄。

alpha看著他啪嗒啪嗒掉的眼淚,楞了楞,隨即松手,人高馬大跟堵墻似的把beta和門隔開,又有些局促。

“……脾氣怎麽這麽差,快點去洗澡。就這烏龜速度,睡大街都搶不上位置……”

江寒沒空跟他辯駁,連跑兩座山,腿還在就不錯了,還嫌他慢。

他擡起眼,眼淚恰好滑落,問alpha:“給我把剪刀。”

鐘守雙目瞪圓,不敢置信:“幹什麽?我就問了兩句你就要自殺?!”

“……”

江寒只是想把衣服從後面剪開,因為傷口和衣服布料粘合上,直接脫會撕扯到傷口,疼就算了,但大概率會導致傷口發炎。

“……哦,去沙發上坐著等。”鐘守又恢覆了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

江寒脫了鞋,赤腳走到沙發旁,但沒坐下。

鐘守找出剪刀,出來時看見beta還站著,“沙發上有刺?”

beta一聽,還當真看了眼沙發上,然後直楞回答:“沒有啊,怎麽會有刺?”

鐘守冷哼:“沒刺那你不坐?不坐就算了,那就站著剪,轉過去。”

江寒看著他一手拿著剪刀一放下消毒碘伏,遲疑道:“我自己來吧……”

鐘守拿剪刀的手偏了一下,躲開beta伸來搶的手,不耐地說:“背過去,你後面又沒長眼睛,怎麽剪。”

江寒凝眸看著他,察覺到這人每回言和行都相悖,手上做著關心人的事,嘴跟淬了毒一樣。

既然有人願意幫忙,他自然樂意,也能少些痛。他背過身。

身後靜了一會兒,江寒側頭看,發現alpha舉著剪刀神情凝重站著。不知道的以為他要殺人。

江寒抿了抿唇,說:“隨便剪,反正這衣服也洗不幹凈了,不要了。”

鐘守從最底下開始剪,圍繞大面積粘合傷口的布料,剪成一個有些不規則的圓上面,一些零散的粘合處只能用碘伏化開。

衣服被剪成兩半,順著beta垂在腿側的手臂脫下。

蒼白瘦削的上身暴露在空氣中,沒有絲毫美感,上面布滿密密麻麻細小的傷口。

鐘守只看了一眼,就撇開目光,拿起沙發靠背上的東西遞給beta,說:“去洗,先別穿上衣,抹了藥再穿。”

“……謝謝。”江寒在腿側擦了擦手掌,接過浴巾和褲子。

鐘守家和江寒家的戶型一樣,兩室一廳,一廚一衛。衛生間就在兩間房的中間。

江寒走進衛生間,發現連這裏面都是黑色的瓷磚,這風格,真是別具一格。大概是前不久a alpha才在裏面用過,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淺淡的信息素。

洗掉三斤重泥土灰塵的江寒覺得整個世界都幹凈了,全身輕了不止一點點。剛剛照鏡子才知道,原來後背有那麽大一片傷,估計是痛麻木了,回來的時候他幾乎沒感覺後背很痛,現在才覺出痛來。

他邊擦著頭發,一邊赤腳踩著滴水出來。

alpha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聽見聲音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置,說:“坐著,幫你擦藥。”

江寒一時間沒動。

沒聽見響動的alpha回頭,看見上身光著,因為被熱水沖洗沒了剛才的蒼白多了些粉潤的b beta,目光閃了閃。

“……要我請你過來嗎?”

江寒呼出口大氣,這才對味兒。剛剛那一幕弄得跟真伴侶似的。他走過去,在alpha身旁坐下,扭轉上身,用後背對著鐘守。

“你幫我擦後背就行,其他地方我自己來。”

鐘守沒說話,手上力道不輕,第一下就擦得江寒悶哼出聲。後者敢怒不敢言,人好心幫他,再給嗆兩句別又說他脾氣差給他趕出去了。

beta忍氣吞聲,alpha靜默不語。

怕是過了十來分鐘,身後的人也沒說到底好沒好。

江寒腰都快抽筋了,側過頭去看,發現鐘守竟然在出神。他眸光一閃,想到什麽。他消失了半個月,期間alpha或許又發生了易感紊亂,但聯系不上自己,這麽久……

“要咬一口嗎?身上有傷,但腺體沒受傷。”

鐘守回過神來,神情立馬變得嫌惡:“誰天天就想著這一件事?我又不是個禽獸,對受傷的也能下的了口。你說話怎麽總是這樣,你和alpha都是這麽說話的嗎?”

江寒翻了個白眼,說:“你不想,那你一直盯著我的腺體看,我腺體都被你看熱了。”

鐘守:“……”

以為是alpha不好意思直接說,beta直接了撩開自己頭發,露出最脆弱的腺體。

“別不好意思說,我們既是合作關系,有需求可以直接提出來。或者你可以當作今天收留我,我報答你的。”

鐘守靠近聞了一下,問:“你用的哪個沐浴露洗澡。”

一說這個江寒來勁了,他撩頭發的手放下來,轉身看向alpha:“你一個alpha怎麽會買這麽多種瓶瓶罐罐,上面還全都是外文,我看不出區別就隨便挑了個用的,是個黑色瓶子。”

“那個叫七月玫瑰。”鐘守眼睫抖了抖,呼吸重了一些,又說,“為什麽不一樣。”

江寒皺了下眉,面露疑惑,“什麽不一樣。味道?”

鐘守無聲偏移視線,直直看著beta的眼睛。他的瞳孔不是幽深黑色,是棕色,如果被陽光照著,或許會像琥珀一樣。

江寒湊上鼻子,細細嗅,確實有點不一樣,可能是因為被混合了信息素。

“我是beta,沒有信息素,只有沐浴露味道。你是alpha,你的信息素和沐浴露混在了一起,所以才味道不一樣。”

鐘守沒說是或不是。他手撐在沙發邊沿,整個人懸在beta上方。他將人困在一角,另一手用虎口卡住beta的下頜,讓身|下的人被迫仰起頭來。

alpha矮身,一口咬在beta的喉結上。

“唔——!你幹嘛!不是說讓你咬腺體嗎?!”

江寒捶打鐘守的肩,其實不疼,對方並沒有下死口。但這個位置太明顯,不比後頸好遮掩,被人做了什麽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鐘守被打也不生氣,但也沒松口。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咬在這裏。牙齒輕輕碾過皮肉,柔軟的觸感從舌尖抵達大腦。此刻是不同於標記beta時的滿足感。

“嗯……嘖別咬了,你品茶呢還慢慢嘬。你如果不需要咬腺體,那就去睡覺。別他嗎浪費我休息時間。”

鐘守松了口,腺體裏一陣熱湧,有什麽快要噴薄而出。屋子裏的信息素濃了很多。原本其實並沒有想要咬腺體。

但beta一而再的提起,讓鐘守的牙根有了本能記憶。

他陡然將beta翻轉過去,變成跪趴在沙發上。某個地方只堪堪相隔不到幾厘米。

“等一下……這個姿勢我……”beta的聲音緊|澀,胸腔內可呼吸的空氣很快被擠得所剩無幾。可以動的這只手徒勞的在空中抓了幾下。

江寒蒼白的手被alpha握住,按在沙發扶手上,隨後略大的那只手五指張開,將他蜷縮的手指撐開,占據,包裹。然後緊扣。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蒼白的手指變得泛紅,充血。

腰間的衣服被撩開。驟然接觸冷空氣讓他瑟縮了一下,隨即一只手掌覆上來。

鐘守的聲音緊繃暗啞:“別動。放松你的肩頸肌肉,否則等會兒被標記的時候會很疼。”

江寒確實整條人都很緊繃,腳趾頂撐在沙發另一頭,他感覺身體裏被刻有渴信癥病因素的細胞又要蘇醒了。

相安無事了半個月,就又要來了麽?

身後的alpha的呼吸更近了一些。將他的腺體周圍都浸熱,泡軟。咬下去可能比棉花糖還咬軟。

江寒想起上次被突然咬腺體時的疼痛,盡量放松。原本已經準備好迎接,可alpha遲遲不動。他不能回頭看,只知道近距離的那道呼吸突然撤開。

“?”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這個問題是不是太突然了一點?beta緩了緩呼吸。

“……江寒,我叫唔……江寒。”

alpha的聲音有些意味深長:“江寒。別人平常怎麽叫你?”

江寒思緒跟著這個問題飄遠。怎麽叫的都有,什麽小江,江哥,寒哥。然而alpha卻說出了熟悉的人之間不太會用到的稱呼。

“江警官?”

那三個字從鐘守的嘴裏說出來,讓被壓著的beta陡然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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