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第 7 章

關燈
第7章 第 7 章

江寒一落座,就聽見隔壁桌的alpha說話。

“你這手怎麽回事,去洗手間之前還沒有。”

鐘守:“沒事,被一個瘋子咬了一口。”

“……你點兒真背,上個洗手間都能遇上這事兒。瘋子呢?抓著沒有?”

鐘守擡頭看了眼,眸光陰沈:“沒有,跑了。”

“……你看哪兒呢?“

江寒避開某人的視線。

鐘守收回視線,垂頭不語。只有刀叉用力碰撞在盤子上叮當響。

剛剛在洗手間時,他說出那兩個字之後,beta的臉比盤子裏擺盤的花還要紅。但沒過多久,就幾秒鐘的時間,這人就梗著脖頸說好,可以。

alpha在易感期的時候總是容易沖動,腺體渴求的信號會占據大腦,讓他思考不了除下半身事情以外的。

所以在beta提到兩人可以合作時,alpha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只是標記一個beta,遠遠不夠。

正如beta所說,他不會喜歡對方。而以對方說了兩次他‘當眾脫褲子的易感alpha’來看,也不會喜歡自己,只是迫於渴信的需求。

這種沒有感情牽扯只有肉|體的關系,會比有感情的關系穩定許多。

alpha擡頭,又朝某個方向瞥去一眼。

beta似乎很焦慮,自從打洗手間回來就這樣了。嘴巴都快被扣爛了。

剛剛在洗手間被迫張嘴那麽久,江寒到現在都還覺得牙關酸,只能靠別的來分散一下。

這人裝的人模狗樣,怎麽那倆字說得這麽輕松,現在讓他覆述一遍他都張不開嘴。雖然是這樣,但他還是必須答應,因為發病後會有情洩,那個東西也正是他需要的。

開始準備好的不就是這樣嗎?怎麽現在這麽沒底呢?他沒有和人發生過這種關系,所以有些焦慮,有些慌。

他看著alpha握著刀叉的手,上面很清晰的印著牙印,因為太用力,已經破皮滲血。alpha的手不軟,相反還有點硬,咬下去的時候其實他覺得硌牙。

江寒心裏裝了事兒,吃兩口了放下了,剩下的由韓妍解決了。

“不能浪費,花了我快一個月的工資吃一頓西餐,我沒把盤子一起舔幹凈就不錯了。”

“嗯”江寒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硌牙,然後呢?

哦想起來了。

他的身體感到興奮,因為alpha的信息素。他的身體像上次那樣接收信息素,但因為不是在發病期,所以沒有上次那樣極度想要,只是興奮。

他對於這種身體產生的異狀很陌生,心裏也拉起警戒。

韓妍還是舔了盤子,這下後廚連盤子都不用洗。

他們吃到了餐廳即將閉門的時間,因為韓妍要物盡其用,在餐廳一樓的庭院中拍了幾百張照片。又在餐桌上拍了一會兒。

把這缺心眼姑娘送回去後,江寒才回自己家,。這一天已經累得走不動道,期間還被alpha咬了一口,身心俱疲。

正準備掏出鑰匙開鎖的時候,背後的門欻的一下打開,給他嚇了一大跳,鑰匙沒捏住掉在地上。

冷若冰霜的alpha遞來一張紙:“合作協議,簽名。”

“?”江寒接過看了一眼,上面列了很多個條例,他哼笑一聲,“你多大了,還寫這個,幼不幼稚。”

鐘守垂在腿邊的手指緊了緊:“這是穩固合作關系的必要操作,只來得及用手寫。上面的條例你都認可同意,那就簽字。”

江寒眼睛彎起來,笑著又問了一遍:“你今年多大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好奇。”

“22。”

“。”

果然,這還是剛剛大學畢業呢。

條例不多,暫時只有三條,如下。

1: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此合作內容。

2:不可以此作為要挾,是雙方各取所需。

3:任意一方提出結束合作,對方必須同意。

江寒對這幾條倒是沒有異議,畢竟他也不希望這段關系被別人知道,於是對alpha說:“你等會兒,我回去拿筆。”

鐘守:“不用,我這裏有。”

……

江寒把紙鋪在墻上,不得不說,這人的字跡還是很工整的。

“喏,收好吧,幼稚鬼。哦還有,加個聯系方式吧,方便有需要的時候聯系。”

鐘守接過看了眼,然後看到底下那行行雲流水的簽名時眉頭跟打了死結一樣。不過最終沒再說什麽,拿出手機和beta互加聯系方式。

然後砰地一聲關上門。

江寒一邊關門,一邊通過手機上的好友申請。

名稱就是名字的首字母;ZS。老土。

他給這人備註,想了半天,坐在沙發上,扣嘴。最後給打上;信息素藥劑。

然後點開信息素藥劑的頭像,是盆花。背景純黑,花是熱烈的紅,莖筆直向上。還挺好看的,只是他叫不出名字。

在網上一通查才知道,這是朱頂紅。頭像上這種品類應該叫黑天鵝。

一個alpha,用這種花類圖片做頭像,還真是……奇葩。

深夜,701門縫處與往常一樣透著光。而702卻反常的透著光。

alpha呆坐在黑沙發上,神情是帶了一些疑惑的。似乎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茶幾上擺著手機,上面還停留在好友申請被通過驗證,自動進入的聊天頁面。

beta的名字叫有鼻子。什麽破名字,不過倒也很符合,一個beta能聞到alpha的信息素,確實是有鼻子。他沒有點開頭像去窺探。沒興趣,不想知道。

聊天頁面只有一句打招呼。

有鼻子:你好呀~

“呵……”

他自動代入那天beta穿著侍應生服裝,表情浪蕩的喊主人那副模樣。就連那個波浪號都變成了動態在他眼前晃蕩。

沈默的alpha重重閉眼,深呼吸,清除腦子裏一切不幹凈的東西。

半晌後,他突然起身,從冰箱中拿出冰水,猛灌。涼水沖淡了一些浮躁。

他看向門口,門上貼著那張手寫的協議。

怎麽就答應了呢?

他認為最大的因素就是beta在西餐廳用受傷的腺體勾引他。他本就易感期紊亂,受不得一丁點暗示,害得他又把人咬了。

可現在想這些沒用了,已經答應了beta。

鐘守磨了磨犬齒。關閉所有燈,回房間躺在床上。只有透過紗窗灑進的月亮顏色,靜謐的環境終於讓身體裏的某些東西冷靜了下來。

他想,就算是兩廂情願的合作,也不能一直靠對方幫助,不能總是麻煩別人。

像是順應來他心中的想法,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alpha都沒能碰上他的合作beta鄰居。手機上也沒有收到對方發來的消息。

……

某天半夜近淩晨時分,701門口傳來響動,alpha透過貓眼看到了他的Beta鄰居。

一身臟泥,頭發上沾滿了灰塵,全身上下都沒有一塊幹凈的地方,站在701門外,正準備拿手機打電話的江寒聽見身後歘的一聲開門聲,目光遲鈍的偏移,回頭。

beta看起來累極了,臉色蒼白,聲音嘶啞幹涸,“這個點……你還沒睡?”

鐘守穿著一身黑色睡袍:“聽見動靜,以為有賊,出來看看。”

江寒:“……哦。沒賊,是我,回去吧。”

說完,他低下頭翻找開鎖師傅的電話。手背上有明顯的刮痕和血漬。

半個月前,江寒在六號樓用微型攝像錄下的表演記錄,被技術部甄別出那就是真正的劣等O,但表演臺上的alpha是否是真的暫時無從辨別,因為沒有先例。

二組刑警用在六號樓收集到的線索鎖定了一個人販子。根據線索排查到,這個人販子和那些黑心非法幹預分化工廠有多次合作。

為了抓捕嫌疑人,二組的人在十三區黑戶那邊蹲守半個月。江寒追至黑戶區後面的一片山上時,不慎摔下坡,但好在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但遺憾的是嫌疑人跟丟了。

因為身患渴信癥,江寒不想被同事帶到醫院,不想這件事被大家知道,只能忍著一身傷痛先回家,要開門時才發現鑰匙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掉了。

alpha:“你身上是怎麽回事。”

江寒擰著眉,在通訊錄裏翻找開鎖師傅的電話,一邊敷衍道:“摔了一跤。”

alpha:“大半夜你這是要聯系誰。”

江寒笑了一下,他朝alpha晃了晃手機,說:“找開鎖師傅電話,鑰匙掉了。”

此刻的beta與以往alpha看到的完全不同,臉色差得要命,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劃動手機屏幕的手指速度越來越快,直到翻到最底下,沒找到。

江寒轉過身來,問:“你有開鎖師傅的電話嗎?有的話給我一個。”

鐘守指了指自己家的指紋密碼鎖:“我不需要那個東西,也沒有。”

江寒現在全身上下身上只有一個手機,而且也快沒電了。他沒了辦法,準備打電話讓二組同事小陳,看能不能在同事家借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聯系房東送鑰匙過來。

他點開小陳聯系人,電話都還沒撥出去,黑屏,關機了。

“……”

江寒看著還沒關門回去睡覺的alpha,面帶猶豫地問:“我能在你家接住一晚上嗎?或者借我根充電線也行,我聯系同事來……”

鐘守皺著眉,面帶掙紮地說:“進來吧。”

……

江寒再次進入alpha家中,這次有了觀察的時間。

整個屋子都是暗色調的裝修,和beta家淺色是兩種極端的風格。他註意到電視櫃放置著一個玻璃櫃,裏面裝著一盆花。

和鐘守頭像上的那種花一樣。

他站在門口不敢動,怕身上的灰掉得滿地都是。他想,alpha屢次幫他,應該不是一個品行不好的人。之前或許是自己言行太過莽撞,才會讓兩人之間有些誤會。

以後還是和人好好說話吧,盡量不要嗆人。

alpha拿著新浴巾還有舊衣服出來時,看見他還站在門口,眉頭皺起來:“你杵在那裏當門神嗎?門神也沒你這麽臟的。快去洗。”

江寒:“……”或許之前不單單只是他言行莽撞,一個巴掌拍不響,吵架也得兩個人才能吵得起來。

“借我一下充電線吧,我可以聯系同事來接我……”

鐘守拿著舊衣服和新浴巾的手垂下:“你說的同事,是你在六號樓的其他侍應生同事,還是那天那個女bet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