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包括我 祝你未來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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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包括我 祝你未來好運。
第六十七章
第二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天。
前一天喝了酒, 魏倪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冬日難得出了太陽。
溫嵐莉正在整理桌上的餐具，看見她下來，立刻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裏裏, 再拿副碗筷出來。”
“來了——”
溫渺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家裏其他人顯然已經起來很久了。
魏倪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在溫宿家裏過夜就睡到這個時間, 站在樓梯口的時候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溫嵐莉卻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笑著朝她招手。
“妮妮過來吃飯吧，阿宿早上出門前專門給你煮了粥，說你昨天晚上胃不舒服, 讓我們別叫你起床。”
溫渺拿著碗筷出來。
“姐姐坐這裏。”
說完又扭頭看向旁邊。
“哥哥, 你倒一下果汁。”
謝京韞早就習慣了她使喚自己，聞言連頭都沒擡, 直接把橙汁倒進玻璃杯裏推過去。
魏倪接過杯子：“謝謝。”
男人和溫宿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溫宿的冷淡是藏在骨子裏的，話少, 情緒也不外露。謝京韞卻更溫和一點, 身上總帶著一種松弛感。看向溫渺的時候眼裏總帶著無可奈何和縱容。
仔細想想似乎也不奇怪，溫渺會喜歡這樣的男生。
在愛裏被偏愛，本來就是一件讓人安心的事。
魏倪低頭喝了一口果汁：“裏裏，你知道你哥哥去哪裏了嗎？”
她醒來的太晚，房間裏就她一個人。發出去的消息也遲遲沒有回覆。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些心神不寧。
溫渺道：“我哥，出門辦事去了, 晚點應該會回來。他交代我, 如果沒回你消息，就是在忙，讓你不要亂想。”
魏倪楞了楞。
溫宿到底是怎麽做到每次都能猜到她在想什麽的。
“我也覺得很神奇。”溫渺看穿她在想什麽，撐著下巴，“可能這就是你們高中同學的默契吧。”
魏倪又問：“你哥哥以前和你提過我嗎？”
印象裏, 她高中只見過溫渺一次，還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沒有。但是我猜到了。”
趁著溫宿不在，溫渺明顯活躍了不少。
平時有溫宿在旁邊盯著，她很多話不敢說，現在人一出門，她整個人都像解除封印一樣。
她放下吃到一半的飯，人從椅子上跳起來，踩著拖鞋噔噔噔往樓上跑。
沒過多久。
溫渺抱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跑下來。
筆記本邊角已經有些磨損，裏面夾著各種顏色的便利貼和紙條，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魏倪低頭看過去：“這是什麽？”
“我哥高中的筆記本。”
溫渺把封面拍得啪啪響：“我高三備考的時候，溫宿借我的，後面他懶得拿回去，就一直放在我這裏。”
筆記很厚，邊緣已經有些磨損，裏面夾著各種顏色的便利貼和紙條。
溫渺憑著記憶翻到前面幾頁，指給她看：“這裏貼的是成績單，名字都被裁掉了，不過每次就只有第一名和第二名。我媽以前總說我哥高中三年有兩年都在當第二名，搞得我們一直以為他後來想學文科，是因為不服氣，想把第一搶回來。”
魏倪看過去。
本子上張貼的成績單保存得很好，各科的分數和排名都在上面。只是名字的部分被人裁掉了。
第一名。
第二名。
第一名。
第二名。
兩個名字隔著時間不斷交替出現。
溫渺又繼續往後翻了幾頁。
“特別奇怪的是，他當時都已經確定學理科了，我還問過他，既然以後又不會用到這些東西，幹什麽還記這麽認真。”
她說著，把筆記本遞過去。
魏倪接過本子。
在看清上面內容後，動作忽然停住。
上面張貼的內容，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因為它們全部都是她曾經發給溫宿的。
老師課上補充的內容。
在書店裏看到覺得有意思隨手拍下來的書單。
深夜寫完作業以後發過去的閱讀筆記。
溫宿不僅全部保留了下來，還很認真地做了整理。
每一頁旁邊都能看見他的字跡。
有些地方被熒光筆劃出來，有些內容被重新歸納成更簡潔的邏輯框架，旁邊甚至還補充了延伸閱讀和參考書目。
她當年發過去的一段讀書摘錄下面，他寫著自己的理解；她隨手分享的一篇影評旁邊，他又補充了另外幾部同類型作品；甚至連她課堂上記得有些潦草的筆記，他都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自己的習慣重新分類。
魏倪慢慢翻著，越往後看，心裏那種說不出的情緒就越明顯。
當時的她傻乎乎地以為溫宿想學文科，於是一整個暑假都在給他發筆記。
時間實在是過去太久了，久到連她自己都已經忘了，當年具體發過什麽。
魏倪指尖輕輕停在紙頁邊緣。
那一頁剛好是她分享的政治筆記，只是拍照的時候不小心把旁邊的家庭隨記本一起拍了進去。
【希望很多年以後，我依然會喜歡自己。】
隨機本上有一道紅色圓圈。
把那句不起眼的話圈了起來，旁邊寫著另一行字。
字跡工整鋒利。
是溫宿的。
【會的。】
很簡單的兩個字。
【如果未來不總是如願，也希望你不要因此懷疑自己。世界很大，人生很長，你會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魏倪，祝你未來好運。】
你的願望會實現的。會有很多人喜歡你。
這其中也包括我。
魏倪有些不知道該翻到下一頁，還是停在這裏，簡單的字句藏著某年某月某一個人寫下的體溫。
寫下這些內容的他們都太年輕，以為未來是一條筆直向前的路，以為所有喜歡都能抵達遠方，所有遺憾都會被時間輕易原諒。
可後來人生兜兜轉轉，他們放棄過理想，告別過熱愛，也在成長裏學會接受許多事與願違。
看著那些自己曾經發出去、後來卻再也沒提起過的內容，魏倪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輕輕塌陷下去。
溫渺顯然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繼續回憶：“我也問過他，既然以後都不會學文科了，為什麽還要記這些。”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進來，把紙頁照得微微發亮。
溫渺認真想了一會兒：“他說，因為他放棄的東西，有個人一直替他好好記著。所以他要還給她。所以我一下就知道他在說你。”
畢竟不會再有人讓她哥念念不忘這麽久了。
就這麽簡單。
沒有什麽轟轟烈烈的理由，也沒有什麽非說不可的遺憾。
因為家庭、因為現實、因為各種各樣無法改變的原因，最終沒能選擇真正想學的東西，魏倪幾乎把所有期許都寄托在了溫宿身上。
她希望他能夠繼續學下去，替自己看看那條路盡頭的風景。
所有沒能實現的理想，至少能在另一個人身上擁有結果。
哪怕最後實現這些的人不是她。
也沒關系。
....
魏倪和林月華約定見面的地點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
除了到場的林月華，一起來的還有關央。
魏倪坐在靠窗的位置，先替關央點了一份熱牛奶和草莓蛋糕，又認真和店員確認了一遍溫度會不會太燙，最後才把菜單合上。
女人坐在她對面，正低頭替關央整理有些歪掉的小圍兜，神情平靜而專註。
越是平靜，她反而越沒底。
魏倪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這樣面對面坐下來和林月華談話是什麽時候了。
林月華沒看她：“身體好點了嗎？”
魏倪答道：“已經沒事了。”
“後面要入職哪一個公司有考慮過嗎，現在到什麽進度了。”
“在準備簡歷投遞。已經改過兩版了，作品集也整理了。想先投幾家試試，不行再說。”
“還是打算留這邊是吧。”
“嗯。”
魏倪頓了頓：“除了這個之外，我還有別的......”
林月華沒有繼續追問，她清楚魏倪接下來要和她說什麽。
她直接打斷她：“如果你是想來得到我的支持。那我的回覆很簡單。魏倪，你這麽做，我非常失望。”
一切的發展都和平時沒有區別。
從決定告訴媽媽的那天開始，魏倪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說再多的話都無法填補她們之間的隔閡和裂縫。
可即便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真正聽到那句“非常失望”的時候，她還是不可避免地難受了一瞬。
魏倪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得到您的同意。說出來可能有點任性。但您的認可對我來說，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關央茫然地擡起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魏倪怕接下來的話題嚇到她，招手叫來服務員，想拜托對方可以短暫地照顧她一會兒。
“小央，姐姐再給你買蛋糕好不好？你去那邊玩一會兒。”
關央乖乖點頭：“不用買蛋糕了，哥哥已經給我買了很多，小央吃不下了。”
魏倪怔了一下。
什麽哥哥？
服務員牽著關央去了兒童區。桌邊重新安靜下來，林月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擡起眼看魏倪。
此刻她坐在窗邊，長發垂在肩側，低頭握著已經有些涼掉的咖啡杯，睫毛輕輕垂落下來，遮住眼底情緒。
這一刻落在她眼裏，和很多年前那個小姑娘重疊在一起。
魏倪從小就是個很省心的孩子。不像別的小朋友那樣愛哭愛鬧，不會為了得不到什麽東西就在地上打滾。
更不會反駁她。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
女人放下咖啡杯，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眼角細微的紋路照得格外清晰。
“溫宿今天中午來找過我。”
作為資歷深厚的教師，她見過太多人。成績好的、聰明的、自負的，剛進社會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的，也見過那些把喜歡掛在嘴邊，卻連自己未來都規劃不明白的人
“在我看來，他是一個非常沒有禮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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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第二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天。
前一天喝了酒, 魏倪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
冬日難得出了太陽。
溫嵐莉正在整理桌上的餐具，看見她下來，立刻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裏裏, 再拿副碗筷出來。”
“來了——”
溫渺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家裏其他人顯然已經起來很久了。
魏倪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在溫宿家裏過夜就睡到這個時間, 站在樓梯口的時候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溫嵐莉卻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笑著朝她招手。
“妮妮過來吃飯吧，阿宿早上出門前專門給你煮了粥，說你昨天晚上胃不舒服, 讓我們別叫你起床。”
溫渺拿著碗筷出來。
“姐姐坐這裏。”
說完又扭頭看向旁邊。
“哥哥, 你倒一下果汁。”
謝京韞早就習慣了她使喚自己，聞言連頭都沒擡, 直接把橙汁倒進玻璃杯裏推過去。
魏倪接過杯子：“謝謝。”
男人和溫宿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溫宿的冷淡是藏在骨子裏的，話少, 情緒也不外露。謝京韞卻更溫和一點, 身上總帶著一種松弛感。看向溫渺的時候眼裏總帶著無可奈何和縱容。
仔細想想似乎也不奇怪，溫渺會喜歡這樣的男生。
在愛裏被偏愛，本來就是一件讓人安心的事。
魏倪低頭喝了一口果汁：“裏裏，你知道你哥哥去哪裏了嗎？”
她醒來的太晚，房間裏就她一個人。發出去的消息也遲遲沒有回覆。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些心神不寧。
溫渺道：“我哥，出門辦事去了, 晚點應該會回來。他交代我, 如果沒回你消息，就是在忙，讓你不要亂想。”
魏倪楞了楞。
溫宿到底是怎麽做到每次都能猜到她在想什麽的。
“我也覺得很神奇。”溫渺看穿她在想什麽，撐著下巴，“可能這就是你們高中同學的默契吧。”
魏倪又問：“你哥哥以前和你提過我嗎？”
印象裏, 她高中只見過溫渺一次，還是很多年前的事情。
“沒有。但是我猜到了。”
趁著溫宿不在，溫渺明顯活躍了不少。
平時有溫宿在旁邊盯著，她很多話不敢說，現在人一出門，她整個人都像解除封印一樣。
她放下吃到一半的飯，人從椅子上跳起來，踩著拖鞋噔噔噔往樓上跑。
沒過多久。
溫渺抱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跑下來。
筆記本邊角已經有些磨損，裏面夾著各種顏色的便利貼和紙條，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魏倪低頭看過去：“這是什麽？”
“我哥高中的筆記本。”
溫渺把封面拍得啪啪響：“我高三備考的時候，溫宿借我的，後面他懶得拿回去，就一直放在我這裏。”
筆記很厚，邊緣已經有些磨損，裏面夾著各種顏色的便利貼和紙條。
溫渺憑著記憶翻到前面幾頁，指給她看：“這裏貼的是成績單，名字都被裁掉了，不過每次就只有第一名和第二名。我媽以前總說我哥高中三年有兩年都在當第二名，搞得我們一直以為他後來想學文科，是因為不服氣，想把第一搶回來。”
魏倪看過去。
本子上張貼的成績單保存得很好，各科的分數和排名都在上面。只是名字的部分被人裁掉了。
第一名。
第二名。
第一名。
第二名。
兩個名字隔著時間不斷交替出現。
溫渺又繼續往後翻了幾頁。
“特別奇怪的是，他當時都已經確定學理科了，我還問過他，既然以後又不會用到這些東西，幹什麽還記這麽認真。”
她說著，把筆記本遞過去。
魏倪接過本子。
在看清上面內容後，動作忽然停住。
上面張貼的內容，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因為它們全部都是她曾經發給溫宿的。
老師課上補充的內容。
在書店裏看到覺得有意思隨手拍下來的書單。
深夜寫完作業以後發過去的閱讀筆記。
溫宿不僅全部保留了下來，還很認真地做了整理。
每一頁旁邊都能看見他的字跡。
有些地方被熒光筆劃出來，有些內容被重新歸納成更簡潔的邏輯框架，旁邊甚至還補充了延伸閱讀和參考書目。
她當年發過去的一段讀書摘錄下面，他寫著自己的理解；她隨手分享的一篇影評旁邊，他又補充了另外幾部同類型作品；甚至連她課堂上記得有些潦草的筆記，他都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自己的習慣重新分類。
魏倪慢慢翻著，越往後看，心裏那種說不出的情緒就越明顯。
當時的她傻乎乎地以為溫宿想學文科，於是一整個暑假都在給他發筆記。
時間實在是過去太久了，久到連她自己都已經忘了，當年具體發過什麽。
魏倪指尖輕輕停在紙頁邊緣。
那一頁剛好是她分享的政治筆記，只是拍照的時候不小心把旁邊的家庭隨記本一起拍了進去。
【希望很多年以後，我依然會喜歡自己。】
隨機本上有一道紅色圓圈。
把那句不起眼的話圈了起來，旁邊寫著另一行字。
字跡工整鋒利。
是溫宿的。
【會的。】
很簡單的兩個字。
【如果未來不總是如願，也希望你不要因此懷疑自己。世界很大，人生很長，你會成為你想成為的人。】
【魏倪，祝你未來好運。】
你的願望會實現的。會有很多人喜歡你。
這其中也包括我。
魏倪有些不知道該翻到下一頁，還是停在這裏，簡單的字句藏著某年某月某一個人寫下的體溫。
寫下這些內容的他們都太年輕，以為未來是一條筆直向前的路，以為所有喜歡都能抵達遠方，所有遺憾都會被時間輕易原諒。
可後來人生兜兜轉轉，他們放棄過理想，告別過熱愛，也在成長裏學會接受許多事與願違。
看著那些自己曾經發出去、後來卻再也沒提起過的內容，魏倪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輕輕塌陷下去。
溫渺顯然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繼續回憶：“我也問過他，既然以後都不會學文科了，為什麽還要記這些。”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進來，把紙頁照得微微發亮。
溫渺認真想了一會兒：“他說，因為他放棄的東西，有個人一直替他好好記著。所以他要還給她。所以我一下就知道他在說你。”
畢竟不會再有人讓她哥念念不忘這麽久了。
就這麽簡單。
沒有什麽轟轟烈烈的理由，也沒有什麽非說不可的遺憾。
因為家庭、因為現實、因為各種各樣無法改變的原因，最終沒能選擇真正想學的東西，魏倪幾乎把所有期許都寄托在了溫宿身上。
她希望他能夠繼續學下去，替自己看看那條路盡頭的風景。
所有沒能實現的理想，至少能在另一個人身上擁有結果。
哪怕最後實現這些的人不是她。
也沒關系。
....
魏倪和林月華約定見面的地點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
除了到場的林月華，一起來的還有關央。
魏倪坐在靠窗的位置，先替關央點了一份熱牛奶和草莓蛋糕，又認真和店員確認了一遍溫度會不會太燙，最後才把菜單合上。
女人坐在她對面，正低頭替關央整理有些歪掉的小圍兜，神情平靜而專註。
越是平靜，她反而越沒底。
魏倪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這樣面對面坐下來和林月華談話是什麽時候了。
林月華沒看她：“身體好點了嗎？”
魏倪答道：“已經沒事了。”
“後面要入職哪一個公司有考慮過嗎，現在到什麽進度了。”
“在準備簡歷投遞。已經改過兩版了，作品集也整理了。想先投幾家試試，不行再說。”
“還是打算留這邊是吧。”
“嗯。”
魏倪頓了頓：“除了這個之外，我還有別的......”
林月華沒有繼續追問，她清楚魏倪接下來要和她說什麽。
她直接打斷她：“如果你是想來得到我的支持。那我的回覆很簡單。魏倪，你這麽做，我非常失望。”
一切的發展都和平時沒有區別。
從決定告訴媽媽的那天開始，魏倪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說再多的話都無法填補她們之間的隔閡和裂縫。
可即便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真正聽到那句“非常失望”的時候，她還是不可避免地難受了一瞬。
魏倪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得到您的同意。說出來可能有點任性。但您的認可對我來說，已經沒有那麽重要了。”
關央茫然地擡起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魏倪怕接下來的話題嚇到她，招手叫來服務員，想拜托對方可以短暫地照顧她一會兒。
“小央，姐姐再給你買蛋糕好不好？你去那邊玩一會兒。”
關央乖乖點頭：“不用買蛋糕了，哥哥已經給我買了很多，小央吃不下了。”
魏倪怔了一下。
什麽哥哥？
服務員牽著關央去了兒童區。桌邊重新安靜下來，林月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擡起眼看魏倪。
此刻她坐在窗邊，長發垂在肩側，低頭握著已經有些涼掉的咖啡杯，睫毛輕輕垂落下來，遮住眼底情緒。
這一刻落在她眼裏，和很多年前那個小姑娘重疊在一起。
魏倪從小就是個很省心的孩子。不像別的小朋友那樣愛哭愛鬧，不會為了得不到什麽東西就在地上打滾。
更不會反駁她。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
女人放下咖啡杯，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眼角細微的紋路照得格外清晰。
“溫宿今天中午來找過我。”
作為資歷深厚的教師，她見過太多人。成績好的、聰明的、自負的，剛進社會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的，也見過那些把喜歡掛在嘴邊，卻連自己未來都規劃不明白的人
“在我看來，他是一個非常沒有禮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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