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想被愛 姐姐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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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想被愛 姐姐討厭你。
第四十一章
雨下了快一周。
昌南的秋天總是這樣, 窗外的樹被風吹得搖搖晃晃，雨水順著玻璃一寸寸往下滑，把整座城市都泡得發灰。
自從那晚後, 又過了幾天, 氣溫驟降，連續下了好幾場雨。
魏倪的心情隨著這場雨變得潮濕、黏膩，被風吹得晃來晃去，怎麽也幹不透。
公司要忙的事情很多, 她早出晚歸, 偶爾都會忘記溫宿就住在隔壁。
趁著小長假，關央來了昌南。人是關叔叔來這邊出差時順路帶過來的, 麻煩魏倪照顧幾天再送回去。
小姑娘體弱多病，很少外出, 就算是鬧脾氣, 林月華也只當她是想出去玩，不同意。關央悶悶不樂了好幾天，說自己不是要出去玩，只是上次打電話的時候感覺姐姐不開心。
小孩子正處於對一切都極其敏銳的年紀。或者說，正因為不清楚那些覆雜的彎彎繞繞，他們不會去回避和無視感情。
開心就是開心，不開心就是不開心。
林月華聽完後沈默不語許久, 最後答應了下來。
關央來的比較突然, 魏倪都沒怎麽準備。好在陳西春聽說她妹妹來了，連續幾天都上門找她，充當導游。
也多虧了她，魏倪這幾天才有機會重新看看這座城市。很多地方都發生了變化，熟悉的街角開了陌生的店, 常去的那家餛飩鋪換了招牌。
她抱著重新開始回來的念頭，也莫名消散了許多。
從附近的一個商場回來，上魏倪給關央洗了澡。小姑娘很乖，吹幹頭發後就一個人在地毯上看話本。
魏倪摸了摸她的頭：“等烘幹機裏的衣服幹了，我再送你回去。一個人玩一會兒好不好。
“好。”關央擡起臉，甕聲甕氣地問道：“姐姐，你為什麽不開心啊？”
小姑娘說得很小聲，說這話時左右看看，生怕別人聽見一樣。
“我不告訴別人。”
魏倪楞了楞：“我沒有不開心。”
關央不相信，撅著嘴巴：“怎麽會沒有呢？你都沒有笑。是因為我來找你，吵到你了嘛？”
“才不是。”
魏倪望著面前這張稚嫩的小臉，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一個四歲的孩子解釋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的東西，到底叫什麽。
她沈默了一會兒，只說：“可能姐姐有點孤單。”
其實她每每看到媽媽和關叔叔傾盡全力，從不缺席女兒的每一個成長瞬間，心裏都會泛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孤單是什麽意思？”關央眨了眨眼。
“就是一個人太久了。”魏倪用關央能聽懂的語言，把那件她自己消化了很多年的事情，輕輕地說出來。
久到她再面對新的變化時，會不知道怎麽接住。害怕這個人走了之後，又得重新習慣一個人。
“是想被愛的意思嘛？”
魏倪垂下眼，承認：“嗯，姐姐更想被愛。”
關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很認真地想了想，小手拍了拍魏倪的手臂：“那小央多多和姐姐玩，姐姐就不孤單了。”
魏倪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發。
剛洗完澡的暖意，加上這幾天的疲憊，讓魏倪也有些松懈了。她原本只是想閉上眼稍微休息一下，不知不覺就真的睡著了。
關央看完話本，想起魏倪睡著前叮囑她的話，偏過頭。
魏倪側躺在沙發上，呼吸很輕很勻。
這幾天她一邊要應付公司堆積的工作，一邊要照顧關央的起居出行，長時間下來，身體也已經到了某個臨界點。
白天帶著關央在外面走，晚上哄她睡著之後還要打開電腦處理沒做完的事。她以為自己撐得住，不過就是幾天而已，以前更累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
可身體不會騙人。
有時候站起來眼前會黑一兩秒，她扶著桌角等那陣暈眩過去，然後繼續該幹嘛幹嘛。
關央盯著看了一會兒，從沙發上爬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去臥室拿了一條毯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它從床上拽下來。
她抱著毯子走回來，踮起腳尖，一點一點地蓋在魏倪身上，從肩膀蓋到腳踝，四角都掖好了。
她又想了想，跑到玄關的櫃子邊，拿了蠟筆和一張紙，趴在地上，一筆一劃地寫——
小央走了。
她寫得很認真，覺得應該能看懂，就把紙條壓在茶幾上，放在果汁杯的旁邊。做完這些後，她背上小書包，一個人開了家裏的門。
門有點重。
她用兩只手才把門把手按下去，再用身體頂開一條縫，側著身子擠了出去。
費了半天力氣終於關上門，關央回過頭，突然發現走廊裏站著兩個人。
雨點打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樓外的風裹著雨水。
顧梓渝被淋得不行，一邊抖著外套上的水一邊抱怨：“下這麽大的雨，這什麽天氣啊，最近怎麽天天都在下雨。”
明明他和溫宿一起從停車場走過來，憑什麽溫宿身上幹幹爽爽的，就他一個人淋成了落湯雞。
他聲音太大，關央皺著眉捂住耳朵，邁著小短腿走到他旁邊，表情嚴肅得像個小大人：“小聲點，我姐姐在睡覺。”
顧梓渝楞了一下，左右看看：“誰在說話。”
見鬼了，怎麽只聽得見聲音看不見人？
溫宿收起手機，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這才註意到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個小姑娘。
黃色羽絨服，粉色書包，頭發紮成兩個小辮子，整個人小小一只，身高大概只到他膝蓋往上一點。
兩個人在走廊裏對視了大概兩秒。
關央率先移開目光，用一種“我不是在跟你說話”的語氣，對著空氣宣布：“我要走了，不準吵我姐姐。”
顧梓渝眨了眨眼，終於確認不是自己幻聽。
“我去，哪來的小孩。”
他彎下腰，試圖跟關央套近乎：“小妹妹，你姐姐叫什麽名字呀？”
關央沒搭理他。
出門在外，不能理陌生人。主動搭話的都不像好人。
“不告訴你。”她把臉扭到一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決。
“還挺有警惕心。”顧梓渝碰了一鼻子灰，小聲和溫宿吐槽，“這怎麽聯系她家長？要不要喊物業上來認領一下？我看八成是偷跑出來的。”
關央剛準備繼續往前走，背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不說你姐姐叫什麽。”溫宿站在那裏，語氣不緊不慢，“我們就繼續大聲說話，把她吵醒。”
關央回過頭，小臉皺成一團：“你這人怎麽這樣。”
溫宿手插在口袋裏，神情淡淡：“我就這樣。”
關央咬著嘴唇，跟他對視了兩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她不想他們繼續講話。
“……我姐姐叫妮妮。你不要說話，她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
“妮妮？”顧梓渝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隔壁那扇門。
仔細一看，關央和魏倪確實有點像，尤其是眼睛的部分。只是關央的眼睛更圓一點，還帶著小孩子沒長開的稚氣和肉感。
顧梓渝瞬間恍然：“哦，你姐姐是魏倪是吧。”
關央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警惕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你們認識我姐姐？”
“認識。”顧梓渝立刻點頭，“我們是她高中同學，她沒和你說過？”
關央偷偷看了一眼溫宿。
姐姐好像是說隔壁住了一個她以前認識的人，後面很久沒聯系，最近才重新見過面。
應該就是這個。
看起來就不像好人。剛剛還威脅她。
想到這裏，關央理直氣壯地開口：“我姐姐說了，隔壁住了一個以前認識的、特別討厭的人。所以我才不和你們講話。”
溫宿沈默片刻：“你現在走，你姐姐知道？”
“知道啊。”關央努力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我留了紙條。我姐姐最近很累，在睡覺。我不想吵她，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回去。”
其實關央覺得，自己已經很厲害了。
她會自己穿襪子，會熱牛奶，會背手機號。上次去醫院的時候，她還一個人乖乖坐著打針，沒有哭。
她明明已經長大一點點了。
說完，關央不想再聊了。她邁著小短腿往電梯方向走，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我自己可以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只是剛走沒兩步，面前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溫宿站在那裏，擋住了她去按電梯的路。
那雙眼睛沒什麽表情，但就是有一種讓人不敢亂動的壓迫感。關央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她不想表現出來。
但關央不想表現出來。
她把書包帶子往肩膀上又提了提，努力挺起胸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點。
“叔叔。”她很嚴肅地開口，“你讓開。”
“我要按電梯。”
溫宿低頭看著這個還沒他腿長的小孩，隨後，他把便利店的袋子換到左手，彎下腰。
就在關央以為他要幫忙按電梯時，下一秒，書包帶忽然被人從後面輕輕勾住，兩條小短腿在空中晃了晃。
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溫宿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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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昨天坐飛機回來剛下飛機才發現加更這章沒發出去對不起最近家裏出了點事太忙了，今天晚上十一點會再更一章長的
ps：這段關系對於他們來說，本質上是一次“重新看見彼此”的機會。重逢並不意味著誰要先向誰低頭，也不是誰對誰的補償。
主動權在魏倪身上。分開太久，溫宿無法確認魏倪現在的心意，所以他感到不安。我希望妮妮能更愛自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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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雨下了快一周。
昌南的秋天總是這樣, 窗外的樹被風吹得搖搖晃晃，雨水順著玻璃一寸寸往下滑，把整座城市都泡得發灰。
自從那晚後, 又過了幾天, 氣溫驟降，連續下了好幾場雨。
魏倪的心情隨著這場雨變得潮濕、黏膩，被風吹得晃來晃去，怎麽也幹不透。
公司要忙的事情很多, 她早出晚歸, 偶爾都會忘記溫宿就住在隔壁。
趁著小長假，關央來了昌南。人是關叔叔來這邊出差時順路帶過來的, 麻煩魏倪照顧幾天再送回去。
小姑娘體弱多病，很少外出, 就算是鬧脾氣, 林月華也只當她是想出去玩，不同意。關央悶悶不樂了好幾天，說自己不是要出去玩，只是上次打電話的時候感覺姐姐不開心。
小孩子正處於對一切都極其敏銳的年紀。或者說，正因為不清楚那些覆雜的彎彎繞繞，他們不會去回避和無視感情。
開心就是開心，不開心就是不開心。
林月華聽完後沈默不語許久, 最後答應了下來。
關央來的比較突然, 魏倪都沒怎麽準備。好在陳西春聽說她妹妹來了，連續幾天都上門找她，充當導游。
也多虧了她，魏倪這幾天才有機會重新看看這座城市。很多地方都發生了變化，熟悉的街角開了陌生的店, 常去的那家餛飩鋪換了招牌。
她抱著重新開始回來的念頭，也莫名消散了許多。
從附近的一個商場回來，上魏倪給關央洗了澡。小姑娘很乖，吹幹頭發後就一個人在地毯上看話本。
魏倪摸了摸她的頭：“等烘幹機裏的衣服幹了，我再送你回去。一個人玩一會兒好不好。
“好。”關央擡起臉，甕聲甕氣地問道：“姐姐，你為什麽不開心啊？”
小姑娘說得很小聲，說這話時左右看看，生怕別人聽見一樣。
“我不告訴別人。”
魏倪楞了楞：“我沒有不開心。”
關央不相信，撅著嘴巴：“怎麽會沒有呢？你都沒有笑。是因為我來找你，吵到你了嘛？”
“才不是。”
魏倪望著面前這張稚嫩的小臉，也不知道該怎麽跟一個四歲的孩子解釋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堵在胸口的東西，到底叫什麽。
她沈默了一會兒，只說：“可能姐姐有點孤單。”
其實她每每看到媽媽和關叔叔傾盡全力，從不缺席女兒的每一個成長瞬間，心裏都會泛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孤單是什麽意思？”關央眨了眨眼。
“就是一個人太久了。”魏倪用關央能聽懂的語言，把那件她自己消化了很多年的事情，輕輕地說出來。
久到她再面對新的變化時，會不知道怎麽接住。害怕這個人走了之後，又得重新習慣一個人。
“是想被愛的意思嘛？”
魏倪垂下眼，承認：“嗯，姐姐更想被愛。”
關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很認真地想了想，小手拍了拍魏倪的手臂：“那小央多多和姐姐玩，姐姐就不孤單了。”
魏倪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頭發。
剛洗完澡的暖意，加上這幾天的疲憊，讓魏倪也有些松懈了。她原本只是想閉上眼稍微休息一下，不知不覺就真的睡著了。
關央看完話本，想起魏倪睡著前叮囑她的話，偏過頭。
魏倪側躺在沙發上，呼吸很輕很勻。
這幾天她一邊要應付公司堆積的工作，一邊要照顧關央的起居出行，長時間下來，身體也已經到了某個臨界點。
白天帶著關央在外面走，晚上哄她睡著之後還要打開電腦處理沒做完的事。她以為自己撐得住，不過就是幾天而已，以前更累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
可身體不會騙人。
有時候站起來眼前會黑一兩秒，她扶著桌角等那陣暈眩過去，然後繼續該幹嘛幹嘛。
關央盯著看了一會兒，從沙發上爬下來，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去臥室拿了一條毯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它從床上拽下來。
她抱著毯子走回來，踮起腳尖，一點一點地蓋在魏倪身上，從肩膀蓋到腳踝，四角都掖好了。
她又想了想，跑到玄關的櫃子邊，拿了蠟筆和一張紙，趴在地上，一筆一劃地寫——
小央走了。
她寫得很認真，覺得應該能看懂，就把紙條壓在茶幾上，放在果汁杯的旁邊。做完這些後，她背上小書包，一個人開了家裏的門。
門有點重。
她用兩只手才把門把手按下去，再用身體頂開一條縫，側著身子擠了出去。
費了半天力氣終於關上門，關央回過頭，突然發現走廊裏站著兩個人。
雨點打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樓外的風裹著雨水。
顧梓渝被淋得不行，一邊抖著外套上的水一邊抱怨：“下這麽大的雨，這什麽天氣啊，最近怎麽天天都在下雨。”
明明他和溫宿一起從停車場走過來，憑什麽溫宿身上幹幹爽爽的，就他一個人淋成了落湯雞。
他聲音太大，關央皺著眉捂住耳朵，邁著小短腿走到他旁邊，表情嚴肅得像個小大人：“小聲點，我姐姐在睡覺。”
顧梓渝楞了一下，左右看看：“誰在說話。”
見鬼了，怎麽只聽得見聲音看不見人？
溫宿收起手機，往他那邊看了一眼。
這才註意到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個小姑娘。
黃色羽絨服，粉色書包，頭發紮成兩個小辮子，整個人小小一只，身高大概只到他膝蓋往上一點。
兩個人在走廊裏對視了大概兩秒。
關央率先移開目光，用一種“我不是在跟你說話”的語氣，對著空氣宣布：“我要走了，不準吵我姐姐。”
顧梓渝眨了眨眼，終於確認不是自己幻聽。
“我去，哪來的小孩。”
他彎下腰，試圖跟關央套近乎：“小妹妹，你姐姐叫什麽名字呀？”
關央沒搭理他。
出門在外，不能理陌生人。主動搭話的都不像好人。
“不告訴你。”她把臉扭到一邊，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堅決。
“還挺有警惕心。”顧梓渝碰了一鼻子灰，小聲和溫宿吐槽，“這怎麽聯系她家長？要不要喊物業上來認領一下？我看八成是偷跑出來的。”
關央剛準備繼續往前走，背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不說你姐姐叫什麽。”溫宿站在那裏，語氣不緊不慢，“我們就繼續大聲說話，把她吵醒。”
關央回過頭，小臉皺成一團：“你這人怎麽這樣。”
溫宿手插在口袋裏，神情淡淡：“我就這樣。”
關央咬著嘴唇，跟他對視了兩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她不想他們繼續講話。
“……我姐姐叫妮妮。你不要說話，她好不容易能睡個好覺。”
“妮妮？”顧梓渝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隔壁那扇門。
仔細一看，關央和魏倪確實有點像，尤其是眼睛的部分。只是關央的眼睛更圓一點，還帶著小孩子沒長開的稚氣和肉感。
顧梓渝瞬間恍然：“哦，你姐姐是魏倪是吧。”
關央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警惕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你們認識我姐姐？”
“認識。”顧梓渝立刻點頭，“我們是她高中同學，她沒和你說過？”
關央偷偷看了一眼溫宿。
姐姐好像是說隔壁住了一個她以前認識的人，後面很久沒聯系，最近才重新見過面。
應該就是這個。
看起來就不像好人。剛剛還威脅她。
想到這裏，關央理直氣壯地開口：“我姐姐說了，隔壁住了一個以前認識的、特別討厭的人。所以我才不和你們講話。”
溫宿沈默片刻：“你現在走，你姐姐知道？”
“知道啊。”關央努力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我留了紙條。我姐姐最近很累，在睡覺。我不想吵她，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回去。”
其實關央覺得，自己已經很厲害了。
她會自己穿襪子，會熱牛奶，會背手機號。上次去醫院的時候，她還一個人乖乖坐著打針，沒有哭。
她明明已經長大一點點了。
說完，關央不想再聊了。她邁著小短腿往電梯方向走，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我自己可以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只是剛走沒兩步，面前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溫宿站在那裏，擋住了她去按電梯的路。
那雙眼睛沒什麽表情，但就是有一種讓人不敢亂動的壓迫感。關央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她不想表現出來。
但關央不想表現出來。
她把書包帶子往肩膀上又提了提，努力挺起胸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點。
“叔叔。”她很嚴肅地開口，“你讓開。”
“我要按電梯。”
溫宿低頭看著這個還沒他腿長的小孩，隨後，他把便利店的袋子換到左手，彎下腰。
就在關央以為他要幫忙按電梯時，下一秒，書包帶忽然被人從後面輕輕勾住，兩條小短腿在空中晃了晃。
她甚至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溫宿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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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昨天坐飛機回來剛下飛機才發現加更這章沒發出去對不起最近家裏出了點事太忙了，今天晚上十一點會再更一章長的
ps：這段關系對於他們來說，本質上是一次“重新看見彼此”的機會。重逢並不意味著誰要先向誰低頭，也不是誰對誰的補償。
主動權在魏倪身上。分開太久，溫宿無法確認魏倪現在的心意，所以他感到不安。我希望妮妮能更愛自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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