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應該 我那時候是真的很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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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不應該 我那時候是真的很在乎你。
第四十章
溫宿其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動作又太急，拉扯間, 她寬松的毛衣袖口被他的指節帶上去一截。
眼看手腕就要暴露出來。
魏倪果斷放棄了手機。
她另一只手按住袖口, 用力往下拽，一直遮到手背，生怕他看見什麽。
“如果你要繼續的話，把燈關掉。”
這個動作在溫宿眼裏, 理解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連看都不願意看我是嗎？”
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被吻過的觸感, 呼吸也亂著。魏倪靠在鞋櫃邊，耳邊全是自己失控的心跳聲。
她擡起眼,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忽然覺得陌生。
不是因為這個吻。
而是因為此刻的溫宿。
她說：“我只是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以前不會這樣的。我不喜歡這樣。”
她聲音不大, 卻讓溫宿動作頓了一下。
魏倪很少會說自己不喜歡什麽, 現在說出來說明是被嚇到了。
她慢慢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不讓接電話，也不聽我說話。”她抿了下唇，“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也是她第一次接吻。
從送花開始，到他說“別人送的花我不要”，再到現在。所有事情都超出了她原本的預想。
溫宿靠近的時候，她其實不是不慌。只是那一瞬間，她甚至來不及思考應該推開還是接受。
等回過神來, 人已經被困在了他懷裏。
仿佛這麽久以來他們所有的靠近、全部可以在這一個吻裏被重新定義。
魏倪清楚自己反覆無常, 猶豫又別扭，自顧自地再次擠入他的生活。可她還是覺得，溫宿不會去做她不喜歡的事。
也不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你是後悔當初喜歡我了嗎？”
是後悔了吧。
魏倪對此刻發生的一切，只能想到這一個解釋。
後悔當初喜歡她, 在她又一次退縮時沒有直接轉身走掉，而是選擇留下來，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你看，我等了你這麽久，你就這樣對我？
魏倪不想往這個方向想，也不願意去探究當年的喜歡在他心裏是不是早就變了樣。只是後知後覺當初自己或許真的傷害了他。
“那時候推開你，你一定也不好受，才會這麽生氣。現在說這些可能太晚了。”魏倪停了片刻，有些許洩氣和迷茫。
“但我沒有後悔過。”
眼角有濕意，後面幾個字在她嘴唇間無聲地碰了碰。
“溫宿，我那時候是真的很在乎你，也很喜歡你。”
現在或許也依然是。
很早以前，在辦公室第一次單獨的對話裏，她說她過去總是後悔，所以才更希望未來不要後悔。
無論這其中要繞過多少彎路、要面對多少次可能的落空。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當初沒有靠近他就好了”的瞬間。那樣瞬間當然有。
只是被藏起來的小心思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被全部翻出來。
在喜歡溫宿這件事上，魏倪對自己很坦誠。
她真的沒有後悔過。
這句話在她心裏斟酌過許多次，想過很多種說出來的場景，怎麽假裝只是隨口一提不至於太尷尬。
前面的顧慮和猶豫已經把她的防線磨得太薄了。
她沒和任何人說過，她常常會夢見從前。
夢裏的走廊很長，陽光很好，溫宿坐在她右手邊，低頭寫字的時候睫毛會微微垂下來。
曾經在一中的日子，和溫宿成為同桌的那段時光，是她整個青春期裏最亮的一小塊。
她以為會做一輩子這樣的夢。
所有壓過來讓她喘不過氣的洶湧，都在這一刻突然凝住了。
女孩的眼眶泛著紅，睫毛上沾著一點水光，嘴唇還帶著剛才接吻後的微腫，眼角那點濕意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沒有任何質問，甚至連一點脾氣都沒有發。
正因為如此，溫宿才更清楚她現在心情。
她不是不生氣。她是不願意對他生氣。
他讓她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靠近的時候，不得不往後退。
溫宿站在那裏，只覺得喉嚨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心裏殘存的情緒，在頃刻全部消散。
他承認，他越界了。
魏倪的手腕纖細，就算他沒有用力，皮膚上也已經泛起一圈淺淺的紅痕。
他盯著那圈紅痕看了很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鞋櫃上散落的花瓣邊緣微微卷起，空氣混著兩個人交纏過的呼吸，漸漸冷卻下來。
“我看一下你的手。”
手指伸出去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
魏倪輕聲說：“不用了。”
“能麻煩你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嗎，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他幫過她很多次。就算他提一個兩個過分的要求，她也不會拒絕。
不過是有條件的而已，明明她很清楚不應該指望。
可是真的。
真的好傷心。
....
“你怎麽就出來了？她也不想見你？”
“沒有，妮妮明天還要上班，我看她睡著了才出來的。”
陳西春躡手躡腳把房門關上，確認沒有發出太大動靜，這才松了一口氣。
顧梓渝目光看向她手中的花：“那你怎麽還把花帶出來了？”
“這個是她讓我下樓順路丟掉的，說是花焉掉了，也不好看，不適合再送人了。”
“不適合送人？”顧梓渝楞了一下，“這花不是別人送她的？”
陳西春：“什麽跟什麽，是她買來送人的。”
陳西春還在想剛才的事。溫宿打電話問她能不能過來陪一下魏倪的時候，她還在想能出什麽事。結果到了之後，打開門就看見魏倪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
這束花就放在她手邊。
魏倪對於她的到來有點驚訝，不過這份驚訝也沒有持續太久。她揉了揉幹澀的眼睛，問她吃沒吃飯。
“沒吃。”陳西春說。
“冰箱裏有餃子，我給你煮。”魏倪說著就要站起來。
“你別動了。”陳西春把她按回去，“我自己來。你坐著。”
她去了廚房，煮餃子時透過玻璃門看了一眼客廳。魏倪抱著膝蓋坐著，盯著地上某個不知道是什麽的點。
認識魏倪以來，陳西春沒有看見她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兩個人也沒說什麽話，只是坐在一起待了一會兒，盡管她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能夠讓魏倪露出那種表情的，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
餃子煮好，魏倪吃了兩個就說飽了。
“你才吃兩個。”陳西春皺眉。
“不太餓。”
“不餓也得吃。”陳西春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你這樣胃會壞的。”
魏倪又吃了兩個，放下筷子，說吃不動了。
這讓陳西春覺得，好不容易魏倪願意往前走了，又因為某些人某些事，重新把自己關起來。
此刻站在樓下，陳西春喃喃道：“她說她現在有點懷疑，回這邊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你知道我看她這樣有多難受嗎？你們不心疼我還心疼。”
顧梓渝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可什麽都沒做啊，你別連我一起罵。”
“顧梓渝你別在這跟我和稀泥。”
顧梓渝識趣地閉嘴了。
說實話他也一臉懵。他看溫宿特意搬過來，還以為進度條多少能加載一點。下午離開也是想給他們兩個留一點個人空間。
畢竟對正常人來說，適當的吃醋不過是促進感情的調味劑。
誰能想到就這一晚上的功夫，兩個人進度不進反退。
“所以叫你來了啊。”顧梓渝說，“這麽晚你能打到車嗎？要不我和阿宿送你。”
“打不到車我寧願走路，也不想和你們兩個 待在一起。”陳西春道，“當初畢業，妮妮讓我不要因為她對你們有意見。我現在真是覺得這個決定錯誤至極。”
她看了顧梓渝一眼，又看了一眼留了半條縫的門，進了電梯。”
“你和溫宿說，我才不是因為他給我打電話我才來的。我是因為擔心妮妮，跟你們兩個都沒關系。”
“行行行，我轉達。”顧梓渝連忙點頭。
“他要是不想好好對妮妮，就離她遠一點。別在這裏折騰她。”陳西春又補了句。
顧梓渝摸摸鼻頭，這才轉身進了隔壁。
不是，又罵上他了。
溫宿很少在他們面前提他和魏倪之間的事。哪怕直到現在，顧梓渝也不清楚兩個人分開的真正理由。
經過這幾年的沈澱，他多少能看出一些端倪。人憋久了都會出問題。饒是溫宿也不例外。
他從來沒有在別的事情上栽過跟頭，卻實打實地在魏倪這裏栽了個大的：被放棄，不被選擇。
顧梓渝刷開房門，溫宿站在陽臺上，背影融在夜色裏，只有指尖那一點猩紅明滅著。
“小春回去了。”顧梓渝走過去，靠在陽臺門框上，“走之前轉達的話我就不說了，反正都不是什麽好話。”
溫宿沒應聲，把煙掐滅在欄桿上，火星碎了一小片，落在夜色裏，沒了聲響。他從陽臺走進來，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和淡淡的煙味。
“她哭了嗎？”
顧梓渝如實覆制陳西春原話：“小春說還不如哭出來。”
“你到底做什麽了？”顧梓渝忍不住問。
溫宿靠在欄桿上，後腦勺抵著冰涼的金屬，仰起頭，輕吐出一口氣。
“反正挺混蛋的。”
白色的煙霧從他唇間散出來，被夜風吹得七零八落，連帶著他那張冷到近乎寡淡的臉也模糊了一瞬。
他到底為什麽要和她置氣？
腦海中全是在電梯裏魏倪把花遞給他時的樣子，期待他收下的眼神，又藏著一絲不敢抱太大希望的怯意。
除此之外，再往前是同學聚會那天，她用指尖勾住他的手心。
以及今天這句喜歡。
想象出魏倪一個人在心裏做了多少建設，又是如何下定決心才做出這些事，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在某些特定的時刻，膽小的人變得勇敢，不愛表達的人說出那些斟酌了無數遍的話。
夜風灌進陽臺，吹得人發冷。
溫宿低下頭，忽然覺得胸口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壓住，連呼吸都發沈。
半晌。
他擡手遮住眼睛，低聲罵了句。
是他放不下非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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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溫宿其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 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動作又太急，拉扯間, 她寬松的毛衣袖口被他的指節帶上去一截。
眼看手腕就要暴露出來。
魏倪果斷放棄了手機。
她另一只手按住袖口, 用力往下拽，一直遮到手背，生怕他看見什麽。
“如果你要繼續的話，把燈關掉。”
這個動作在溫宿眼裏, 理解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連看都不願意看我是嗎？”
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被吻過的觸感, 呼吸也亂著。魏倪靠在鞋櫃邊，耳邊全是自己失控的心跳聲。
她擡起眼,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忽然覺得陌生。
不是因為這個吻。
而是因為此刻的溫宿。
她說：“我只是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
“你以前不會這樣的。我不喜歡這樣。”
她聲音不大, 卻讓溫宿動作頓了一下。
魏倪很少會說自己不喜歡什麽, 現在說出來說明是被嚇到了。
她慢慢把手從他掌心裏抽出來。
“不讓接電話，也不聽我說話。”她抿了下唇，“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也是她第一次接吻。
從送花開始，到他說“別人送的花我不要”，再到現在。所有事情都超出了她原本的預想。
溫宿靠近的時候，她其實不是不慌。只是那一瞬間，她甚至來不及思考應該推開還是接受。
等回過神來, 人已經被困在了他懷裏。
仿佛這麽久以來他們所有的靠近、全部可以在這一個吻裏被重新定義。
魏倪清楚自己反覆無常, 猶豫又別扭，自顧自地再次擠入他的生活。可她還是覺得，溫宿不會去做她不喜歡的事。
也不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你是後悔當初喜歡我了嗎？”
是後悔了吧。
魏倪對此刻發生的一切，只能想到這一個解釋。
後悔當初喜歡她, 在她又一次退縮時沒有直接轉身走掉，而是選擇留下來，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你看，我等了你這麽久，你就這樣對我？
魏倪不想往這個方向想，也不願意去探究當年的喜歡在他心裏是不是早就變了樣。只是後知後覺當初自己或許真的傷害了他。
“那時候推開你，你一定也不好受，才會這麽生氣。現在說這些可能太晚了。”魏倪停了片刻，有些許洩氣和迷茫。
“但我沒有後悔過。”
眼角有濕意，後面幾個字在她嘴唇間無聲地碰了碰。
“溫宿，我那時候是真的很在乎你，也很喜歡你。”
現在或許也依然是。
很早以前，在辦公室第一次單獨的對話裏，她說她過去總是後悔，所以才更希望未來不要後悔。
無論這其中要繞過多少彎路、要面對多少次可能的落空。
她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當初沒有靠近他就好了”的瞬間。那樣瞬間當然有。
只是被藏起來的小心思總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被全部翻出來。
在喜歡溫宿這件事上，魏倪對自己很坦誠。
她真的沒有後悔過。
這句話在她心裏斟酌過許多次，想過很多種說出來的場景，怎麽假裝只是隨口一提不至於太尷尬。
前面的顧慮和猶豫已經把她的防線磨得太薄了。
她沒和任何人說過，她常常會夢見從前。
夢裏的走廊很長，陽光很好，溫宿坐在她右手邊，低頭寫字的時候睫毛會微微垂下來。
曾經在一中的日子，和溫宿成為同桌的那段時光，是她整個青春期裏最亮的一小塊。
她以為會做一輩子這樣的夢。
所有壓過來讓她喘不過氣的洶湧，都在這一刻突然凝住了。
女孩的眼眶泛著紅，睫毛上沾著一點水光，嘴唇還帶著剛才接吻後的微腫，眼角那點濕意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沒有任何質問，甚至連一點脾氣都沒有發。
正因為如此，溫宿才更清楚她現在心情。
她不是不生氣。她是不願意對他生氣。
他讓她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靠近的時候，不得不往後退。
溫宿站在那裏，只覺得喉嚨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心裏殘存的情緒，在頃刻全部消散。
他承認，他越界了。
魏倪的手腕纖細，就算他沒有用力，皮膚上也已經泛起一圈淺淺的紅痕。
他盯著那圈紅痕看了很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鞋櫃上散落的花瓣邊緣微微卷起，空氣混著兩個人交纏過的呼吸，漸漸冷卻下來。
“我看一下你的手。”
手指伸出去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
魏倪輕聲說：“不用了。”
“能麻煩你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嗎，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他幫過她很多次。就算他提一個兩個過分的要求，她也不會拒絕。
不過是有條件的而已，明明她很清楚不應該指望。
可是真的。
真的好傷心。
....
“你怎麽就出來了？她也不想見你？”
“沒有，妮妮明天還要上班，我看她睡著了才出來的。”
陳西春躡手躡腳把房門關上，確認沒有發出太大動靜，這才松了一口氣。
顧梓渝目光看向她手中的花：“那你怎麽還把花帶出來了？”
“這個是她讓我下樓順路丟掉的，說是花焉掉了，也不好看，不適合再送人了。”
“不適合送人？”顧梓渝楞了一下，“這花不是別人送她的？”
陳西春：“什麽跟什麽，是她買來送人的。”
陳西春還在想剛才的事。溫宿打電話問她能不能過來陪一下魏倪的時候，她還在想能出什麽事。結果到了之後，打開門就看見魏倪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
這束花就放在她手邊。
魏倪對於她的到來有點驚訝，不過這份驚訝也沒有持續太久。她揉了揉幹澀的眼睛，問她吃沒吃飯。
“沒吃。”陳西春說。
“冰箱裏有餃子，我給你煮。”魏倪說著就要站起來。
“你別動了。”陳西春把她按回去，“我自己來。你坐著。”
她去了廚房，煮餃子時透過玻璃門看了一眼客廳。魏倪抱著膝蓋坐著，盯著地上某個不知道是什麽的點。
認識魏倪以來，陳西春沒有看見她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兩個人也沒說什麽話，只是坐在一起待了一會兒，盡管她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能夠讓魏倪露出那種表情的，從頭到尾只有一個人。
餃子煮好，魏倪吃了兩個就說飽了。
“你才吃兩個。”陳西春皺眉。
“不太餓。”
“不餓也得吃。”陳西春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你這樣胃會壞的。”
魏倪又吃了兩個，放下筷子，說吃不動了。
這讓陳西春覺得，好不容易魏倪願意往前走了，又因為某些人某些事，重新把自己關起來。
此刻站在樓下，陳西春喃喃道：“她說她現在有點懷疑，回這邊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你知道我看她這樣有多難受嗎？你們不心疼我還心疼。”
顧梓渝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可什麽都沒做啊，你別連我一起罵。”
“顧梓渝你別在這跟我和稀泥。”
顧梓渝識趣地閉嘴了。
說實話他也一臉懵。他看溫宿特意搬過來，還以為進度條多少能加載一點。下午離開也是想給他們兩個留一點個人空間。
畢竟對正常人來說，適當的吃醋不過是促進感情的調味劑。
誰能想到就這一晚上的功夫，兩個人進度不進反退。
“所以叫你來了啊。”顧梓渝說，“這麽晚你能打到車嗎？要不我和阿宿送你。”
“打不到車我寧願走路，也不想和你們兩個 待在一起。”陳西春道，“當初畢業，妮妮讓我不要因為她對你們有意見。我現在真是覺得這個決定錯誤至極。”
她看了顧梓渝一眼，又看了一眼留了半條縫的門，進了電梯。”
“你和溫宿說，我才不是因為他給我打電話我才來的。我是因為擔心妮妮，跟你們兩個都沒關系。”
“行行行，我轉達。”顧梓渝連忙點頭。
“他要是不想好好對妮妮，就離她遠一點。別在這裏折騰她。”陳西春又補了句。
顧梓渝摸摸鼻頭，這才轉身進了隔壁。
不是，又罵上他了。
溫宿很少在他們面前提他和魏倪之間的事。哪怕直到現在，顧梓渝也不清楚兩個人分開的真正理由。
經過這幾年的沈澱，他多少能看出一些端倪。人憋久了都會出問題。饒是溫宿也不例外。
他從來沒有在別的事情上栽過跟頭，卻實打實地在魏倪這裏栽了個大的：被放棄，不被選擇。
顧梓渝刷開房門，溫宿站在陽臺上，背影融在夜色裏，只有指尖那一點猩紅明滅著。
“小春回去了。”顧梓渝走過去，靠在陽臺門框上，“走之前轉達的話我就不說了，反正都不是什麽好話。”
溫宿沒應聲，把煙掐滅在欄桿上，火星碎了一小片，落在夜色裏，沒了聲響。他從陽臺走進來，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和淡淡的煙味。
“她哭了嗎？”
顧梓渝如實覆制陳西春原話：“小春說還不如哭出來。”
“你到底做什麽了？”顧梓渝忍不住問。
溫宿靠在欄桿上，後腦勺抵著冰涼的金屬，仰起頭，輕吐出一口氣。
“反正挺混蛋的。”
白色的煙霧從他唇間散出來，被夜風吹得七零八落，連帶著他那張冷到近乎寡淡的臉也模糊了一瞬。
他到底為什麽要和她置氣？
腦海中全是在電梯裏魏倪把花遞給他時的樣子，期待他收下的眼神，又藏著一絲不敢抱太大希望的怯意。
除此之外，再往前是同學聚會那天，她用指尖勾住他的手心。
以及今天這句喜歡。
想象出魏倪一個人在心裏做了多少建設，又是如何下定決心才做出這些事，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在某些特定的時刻，膽小的人變得勇敢，不愛表達的人說出那些斟酌了無數遍的話。
夜風灌進陽臺，吹得人發冷。
溫宿低下頭，忽然覺得胸口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壓住，連呼吸都發沈。
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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