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送出去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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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送出去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第三十八章
九點整, 早會結束後，魏倪被小陳總留了下來。
前一天午休她已經被 單獨留下過一次，就在公司裏引起不少議論, 這次又被點名, 她明顯感覺到四周投來的目光比昨天更灼熱幾分。
小陳總低頭檢查文檔：“你改的這份策劃案很好，我昨天已經上報，接下來項目就由你推進，你好好準備一下。”
她口中的策劃案是一個關於預防暴力的企劃, 是由她們二組負責的項目。恰好盛喬最近在拍一部有關家庭暴力的電影, 她出演裏面一個外表叛逆、實則試圖自救的角色。魏倪找她借了很多相關資料，最後才打磨出這份交上去的企劃。
“最近公司這些閑話希望不要影響你, ”小陳總說，“你做好自己的事, 別人該怎麽說還是會說。職場就是這樣, 你做得好，有人說你靠關系。你做得不好，有人說你沒能力。你怎麽做都有人不滿意，那不如做你自己。”
女人捏了捏眉心，神情流露出一絲真實的疲憊。
未婚夫本身就愛招蜂引蝶，和她訂婚前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沒想到訂婚後, 還是依然分不清主次。她背地裏已經不知道幫他處理了多少爛攤子。
明明魏倪是她招進來的, 結果被傳成了是她未婚夫開的後門，還腦補出一場不對付的大戲。
饒是她想要力排眾議，也要考慮公司內部的平衡，以及各種明裏暗裏的掣肘。
有些姿態，不得不做。
關上辦公室的門, 工位右手邊的顧智之迅速合上電腦，目光在魏倪和剛剛關上的那扇門之間來回掃視。
“小陳總發火了嗎？早會的時候就感覺她心情不太好。”顧智之壓低聲音道，“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魏倪整理著桌面，神色如常：“我沒怎麽放在心上。”
工作和生活她分得很開，需要自證的人不是她。
“那就好，我看你心不在焉的。”
“我不是在想這件事。”
魏倪看了眼手機屏幕。
溫宿的好友申請已經重新躺回了列表，對話框裏是她昨天編輯了一晚上、反覆刪減卻還是沒發出去的消息。
【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到家了嗎？】
魏倪嘆了口氣。
她一晚上沒睡好，閉上眼就是溫宿臨走前說的話，包括他最後離開時那個晦暗不明的表情，至今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膽子也太大了，不僅讓他送回家，還自顧自發了脾氣。她本不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可面對溫宿，情緒總是變得不受控制。
得找個機會道歉。
心裏亂七八糟，無數個小人在腦海裏拉扯。一個告訴她既然回來了就主動一點，邁出那一步；另一個告訴她總得考慮對方的心情，難道她是想給溫宿再添堵嗎？
魏倪強迫自己專註起來，點開電腦裏的文件，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工作的時間過得很快。為了這個企劃，魏倪前期做了很多功課，預防暴力涉及到很多方面，她約了之前支教時認識的主辦方，訂好了采訪時間，一擡頭，剛好到了下班時間。
入職後的工作強度很大，幾乎沒給魏倪什麽過渡期。公司的辦公室氛圍是：哪怕做完了手頭的事，也要留在位子上營造氛圍，簡單來說就是不鼓勵準時下班。
前幾天為了適應節奏，她也留了下來。
但今天魏倪不打算再加班。
周允澤聽說魏倪回這邊工作，早早就約她吃頓飯，只是他現在成了律所合夥人，事情比較多，好不容易擠出一點時間，便開車來接魏倪去附近吃飯。
“怎麽樣，工作之後的感覺是不是和想象中不一樣？”
魏倪：“沒有想象中那麽光鮮，倒也沒到失望的地步。”
周允澤嘴角動了一下。“你們公司還搞這套？”
“嗯。誰走得早，誰就不夠努力。哪怕手頭的事做完了，也得在那兒坐著，假裝很忙。”
“對了，這頓飯你當魏叔叔請的吧，他前幾天聽說你找到了工作，就轉了點錢給我。”
這幾年魏倪和魏成的聯系很少，多是讓周允澤在中間傳話。畢竟魏成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魏倪和他不算親近。
隨著時間推移，面對這個女兒，魏成心中的愧疚感早就溢了出來。
吃完飯，兩個人從商場出來，魏倪路過一個花店，猶豫片刻，還是讓老板替她包了兩束花。
車停在小區門口，周允澤看著那兩束花，突然想起了什麽。
“你等一下，我上次出差買了個花瓶給你，很有設計感，你應該會喜歡。”
說著，周允澤就下車去後備箱拿袋子。
花瓶是紫色玻璃材質，線條流暢，還特意用了禮盒包裝。他當時想著魏倪搬家，算是個喬遷禮物。
“謝謝哥。”
“不用謝，看到合適的就買了。不過就一個花瓶，可能插不了兩束花。”
魏倪買的兩束花，一束是打算放在家裏養的，另一束則讓老板精心包了起來，絲帶系得格外鄭，
很明顯是要送人的。
周允澤沒問她是要送給誰。魏倪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比他們上次見面要有精神得多，他懸著的心多少放下了一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你能再買束花給我呢。”
“我都有點羨慕了。”
魏倪被他說得耳根發熱，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也不一定會送出去。”
她還沒想好理由。
“做事情哪裏需要那麽多理由，瞻前顧後的會錯失很多機會。”周允澤說，“你看我當年決定學法律，就是因為我媽說我話太多，不找個地方說個夠可惜了。事實證明我確實挺能說的。”
魏倪被逗笑了，嘴角彎起來，眉眼間的緊張散了大半。
“所以你以後要是想送誰花，你就送。大不了被退回來嘛，退回來我幫你養著，反正你哥我什麽場面沒見過，收過的花能從這排到國貿。”
魏倪笑著瞥他一眼：“嫂嫂不會生氣嗎？”
“當事人送的。”周允澤面不改色，“我每個案子的當事人，結案了都恨不得給我送錦旗送花，我說不用，他們非要送。職業魅力，沒辦法。”
魏倪被他這一通胡扯逗得笑出了聲，肩膀都跟著抖了一下。周允澤看她終於放松下來，這才收了收玩笑的神情，語氣輕下來：“不管送不送得出去，花總是好看的。”
他揉了揉魏倪的發頂，掌心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我送你到樓下吧。”
“要上來坐坐嗎？不過我東西還沒有完全收拾好。”
“可以……”周允澤正說著，餘光突然瞥見單元樓下的兩個身影。
他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魏倪正疑惑，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不遠處停了一輛六座的商務車，打了雙閃，旁邊還有從物業借來的小推車，推車上堆著幾個紙箱。
當然，這還不是最紮眼的。
最重要的是，那裏站著溫宿。
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運動服外套，袖子隨意折了幾下，露出手臂流暢的線條，腕表扣在骨節突出的腕骨上，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這邊。
溫宿怎麽會在這裏？
魏倪眨眨眼睛，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看錯了。
前來幫忙搬家的顧梓渝面對這樣的場面瞪大眼睛，他撞了撞溫宿的肩膀，小聲：“啥情況？”
昨天溫宿那反應，他還以為這倆人多少有點破冰的意思呢，甚至天真地幻想過是不是有了什麽實質性進展。所以今天他才特意翹班跑來幫忙搬家，滿心以為能圍觀點什麽好戲。結果呢？就這？
顧梓渝在心裏默默收回自己那些多餘的期待。多半又是溫宿自己腦補了什麽吧。
“阿宿，我理解你再見課代會激動的心情。但在我面前就別逞強要什麽面子了。”
“自己想搬就搬唄，非說什麽人家要追你。我又不會笑你。”
這借口也忒扯了。
顧梓渝說著又瞟了魏倪一眼。
周允澤也下意識偏頭看向魏倪：“你認識他們？”
魏倪正發著楞，被這一問才回過神來，點點頭：“認識。”
周允澤盯著魏倪那張明顯還沒緩過神的臉，腦海裏瞬間閃過某種可能：“你之前喜歡的那個男生？”
魏倪被這話嚇了一跳，本能地先往兩邊看了看，確認沒有別人聽見，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又像是後悔似的趕緊搖搖頭，慌亂得不行。
氣氛頓時變得極為詭異。
周允澤朝顧梓渝頷首致意，收回視線時，目光不經意間與溫宿撞上了。
溫宿面上沒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甚至可以稱得上冷淡。
周允澤頷首，再度緩緩摸了摸魏倪的頭。
“妮妮，那我下次再去你家做客，今天就不上去了。”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溫宿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才又落回到魏倪身上，神色溫柔：“註意休息。”
“........”
另一邊，顧梓渝語氣裏帶著一種見證了歷史的激動，實在沒忍住：“兄弟，你還好嗎？”
溫宿面無表情：“很好。”
嘖嘖。
顧梓渝敏銳地嗅到了暴風雨前的味道，立刻把手裏最後一箱東西往地上一擱，拍拍手就往後退：“那個啥，東西都給你放上去了，沒事的話我先撤了啊，你懂我的，我不愛吃醋。改天再來你家吃飯。課代表也是。”
“好的。”魏倪輕聲應了一句。
電梯門緩緩合上，把顧梓渝那張幸災樂禍的臉擋在了外面。
密閉的空間讓空氣陡然變得稀薄起來，四面鏡墻倒映出兩個人的影子，模模糊糊地疊在一起。
魏倪抱著懷裏的花束，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實在是過於明顯了。
她想說點什麽來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尷尬。
“你是搬過來住了嗎？”
“嗯。”溫宿言簡意賅。
“這樣挺好的，這裏位置確實不錯，出行也很方便。”魏倪接了一句，認真思考，“你可以加一下我們這棟樓管家的聯系方式，有問題都可以聯系他。”
不過溫宿家那邊應該也很方便吧？但也有很多人畢業之後不想繼續和家裏住，搬出來的情況也很多……
她習慣性地替溫宿找好各種合理的解釋，仿佛只要給對方的行為安上一個“很正常”的理由，自己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就能稍微安定一點。
這套自我安慰在溫宿沈默的註視下，脆弱得像紙糊。
溫宿沒有回答，只是垂眸看著她懷裏的那束花，以及包裝袋。
“你喜歡花？”
“嗯，挺喜歡的。”
“他送的？”
魏倪被看得有些發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怎麽了嗎？”
沒有回應。
電梯“叮”一聲響起，門緩緩朝兩邊滑開。
溫宿沒動。
他就這麽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褲袋裏，另一只手隨意地垂在身側，整個人看上去松弛又漫不經心。
魏倪不自覺地回想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
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溫宿為什麽用這種表情看著她。
是因為昨天的事嗎？
魏倪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念頭理清楚，溫宿開口了。
“不幹什麽。”
昨天說什麽要追他，今天就帶其他人回來。
面對他就是三句話兩句話都在道歉。面對別人就能笑成那樣。
溫宿微微偏了偏頭，嘴角似乎牽動了一下，但那弧度怎麽看都不像是在笑，“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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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吃瓜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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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九點整, 早會結束後，魏倪被小陳總留了下來。
前一天午休她已經被 單獨留下過一次，就在公司裏引起不少議論, 這次又被點名, 她明顯感覺到四周投來的目光比昨天更灼熱幾分。
小陳總低頭檢查文檔：“你改的這份策劃案很好，我昨天已經上報，接下來項目就由你推進，你好好準備一下。”
她口中的策劃案是一個關於預防暴力的企劃, 是由她們二組負責的項目。恰好盛喬最近在拍一部有關家庭暴力的電影, 她出演裏面一個外表叛逆、實則試圖自救的角色。魏倪找她借了很多相關資料，最後才打磨出這份交上去的企劃。
“最近公司這些閑話希望不要影響你, ”小陳總說，“你做好自己的事, 別人該怎麽說還是會說。職場就是這樣, 你做得好，有人說你靠關系。你做得不好，有人說你沒能力。你怎麽做都有人不滿意，那不如做你自己。”
女人捏了捏眉心，神情流露出一絲真實的疲憊。
未婚夫本身就愛招蜂引蝶，和她訂婚前就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沒想到訂婚後, 還是依然分不清主次。她背地裏已經不知道幫他處理了多少爛攤子。
明明魏倪是她招進來的, 結果被傳成了是她未婚夫開的後門，還腦補出一場不對付的大戲。
饒是她想要力排眾議，也要考慮公司內部的平衡，以及各種明裏暗裏的掣肘。
有些姿態，不得不做。
關上辦公室的門, 工位右手邊的顧智之迅速合上電腦，目光在魏倪和剛剛關上的那扇門之間來回掃視。
“小陳總發火了嗎？早會的時候就感覺她心情不太好。”顧智之壓低聲音道，“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魏倪整理著桌面，神色如常：“我沒怎麽放在心上。”
工作和生活她分得很開，需要自證的人不是她。
“那就好，我看你心不在焉的。”
“我不是在想這件事。”
魏倪看了眼手機屏幕。
溫宿的好友申請已經重新躺回了列表，對話框裏是她昨天編輯了一晚上、反覆刪減卻還是沒發出去的消息。
【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到家了嗎？】
魏倪嘆了口氣。
她一晚上沒睡好，閉上眼就是溫宿臨走前說的話，包括他最後離開時那個晦暗不明的表情，至今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膽子也太大了，不僅讓他送回家，還自顧自發了脾氣。她本不是一個隨心所欲的人，可面對溫宿，情緒總是變得不受控制。
得找個機會道歉。
心裏亂七八糟，無數個小人在腦海裏拉扯。一個告訴她既然回來了就主動一點，邁出那一步；另一個告訴她總得考慮對方的心情，難道她是想給溫宿再添堵嗎？
魏倪強迫自己專註起來，點開電腦裏的文件，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工作的時間過得很快。為了這個企劃，魏倪前期做了很多功課，預防暴力涉及到很多方面，她約了之前支教時認識的主辦方，訂好了采訪時間，一擡頭，剛好到了下班時間。
入職後的工作強度很大，幾乎沒給魏倪什麽過渡期。公司的辦公室氛圍是：哪怕做完了手頭的事，也要留在位子上營造氛圍，簡單來說就是不鼓勵準時下班。
前幾天為了適應節奏，她也留了下來。
但今天魏倪不打算再加班。
周允澤聽說魏倪回這邊工作，早早就約她吃頓飯，只是他現在成了律所合夥人，事情比較多，好不容易擠出一點時間，便開車來接魏倪去附近吃飯。
“怎麽樣，工作之後的感覺是不是和想象中不一樣？”
魏倪：“沒有想象中那麽光鮮，倒也沒到失望的地步。”
周允澤嘴角動了一下。“你們公司還搞這套？”
“嗯。誰走得早，誰就不夠努力。哪怕手頭的事做完了，也得在那兒坐著，假裝很忙。”
“對了，這頓飯你當魏叔叔請的吧，他前幾天聽說你找到了工作，就轉了點錢給我。”
這幾年魏倪和魏成的聯系很少，多是讓周允澤在中間傳話。畢竟魏成現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魏倪和他不算親近。
隨著時間推移，面對這個女兒，魏成心中的愧疚感早就溢了出來。
吃完飯，兩個人從商場出來，魏倪路過一個花店，猶豫片刻，還是讓老板替她包了兩束花。
車停在小區門口，周允澤看著那兩束花，突然想起了什麽。
“你等一下，我上次出差買了個花瓶給你，很有設計感，你應該會喜歡。”
說著，周允澤就下車去後備箱拿袋子。
花瓶是紫色玻璃材質，線條流暢，還特意用了禮盒包裝。他當時想著魏倪搬家，算是個喬遷禮物。
“謝謝哥。”
“不用謝，看到合適的就買了。不過就一個花瓶，可能插不了兩束花。”
魏倪買的兩束花，一束是打算放在家裏養的，另一束則讓老板精心包了起來，絲帶系得格外鄭，
很明顯是要送人的。
周允澤沒問她是要送給誰。魏倪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比他們上次見面要有精神得多，他懸著的心多少放下了一些。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你能再買束花給我呢。”
“我都有點羨慕了。”
魏倪被他說得耳根發熱，不好意思地別過臉。
“也不一定會送出去。”
她還沒想好理由。
“做事情哪裏需要那麽多理由，瞻前顧後的會錯失很多機會。”周允澤說，“你看我當年決定學法律，就是因為我媽說我話太多，不找個地方說個夠可惜了。事實證明我確實挺能說的。”
魏倪被逗笑了，嘴角彎起來，眉眼間的緊張散了大半。
“所以你以後要是想送誰花，你就送。大不了被退回來嘛，退回來我幫你養著，反正你哥我什麽場面沒見過，收過的花能從這排到國貿。”
魏倪笑著瞥他一眼：“嫂嫂不會生氣嗎？”
“當事人送的。”周允澤面不改色，“我每個案子的當事人，結案了都恨不得給我送錦旗送花，我說不用，他們非要送。職業魅力，沒辦法。”
魏倪被他這一通胡扯逗得笑出了聲，肩膀都跟著抖了一下。周允澤看她終於放松下來，這才收了收玩笑的神情，語氣輕下來：“不管送不送得出去，花總是好看的。”
他揉了揉魏倪的發頂，掌心帶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我送你到樓下吧。”
“要上來坐坐嗎？不過我東西還沒有完全收拾好。”
“可以……”周允澤正說著，餘光突然瞥見單元樓下的兩個身影。
他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魏倪正疑惑，也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不遠處停了一輛六座的商務車，打了雙閃，旁邊還有從物業借來的小推車，推車上堆著幾個紙箱。
當然，這還不是最紮眼的。
最重要的是，那裏站著溫宿。
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運動服外套，袖子隨意折了幾下，露出手臂流暢的線條，腕表扣在骨節突出的腕骨上，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這邊。
溫宿怎麽會在這裏？
魏倪眨眨眼睛，有一瞬間懷疑自己看錯了。
前來幫忙搬家的顧梓渝面對這樣的場面瞪大眼睛，他撞了撞溫宿的肩膀，小聲：“啥情況？”
昨天溫宿那反應，他還以為這倆人多少有點破冰的意思呢，甚至天真地幻想過是不是有了什麽實質性進展。所以今天他才特意翹班跑來幫忙搬家，滿心以為能圍觀點什麽好戲。結果呢？就這？
顧梓渝在心裏默默收回自己那些多餘的期待。多半又是溫宿自己腦補了什麽吧。
“阿宿，我理解你再見課代會激動的心情。但在我面前就別逞強要什麽面子了。”
“自己想搬就搬唄，非說什麽人家要追你。我又不會笑你。”
這借口也忒扯了。
顧梓渝說著又瞟了魏倪一眼。
周允澤也下意識偏頭看向魏倪：“你認識他們？”
魏倪正發著楞，被這一問才回過神來，點點頭：“認識。”
周允澤盯著魏倪那張明顯還沒緩過神的臉，腦海裏瞬間閃過某種可能：“你之前喜歡的那個男生？”
魏倪被這話嚇了一跳，本能地先往兩邊看了看，確認沒有別人聽見，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又像是後悔似的趕緊搖搖頭，慌亂得不行。
氣氛頓時變得極為詭異。
周允澤朝顧梓渝頷首致意，收回視線時，目光不經意間與溫宿撞上了。
溫宿面上沒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甚至可以稱得上冷淡。
周允澤頷首，再度緩緩摸了摸魏倪的頭。
“妮妮，那我下次再去你家做客，今天就不上去了。”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溫宿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才又落回到魏倪身上，神色溫柔：“註意休息。”
“........”
另一邊，顧梓渝語氣裏帶著一種見證了歷史的激動，實在沒忍住：“兄弟，你還好嗎？”
溫宿面無表情：“很好。”
嘖嘖。
顧梓渝敏銳地嗅到了暴風雨前的味道，立刻把手裏最後一箱東西往地上一擱，拍拍手就往後退：“那個啥，東西都給你放上去了，沒事的話我先撤了啊，你懂我的，我不愛吃醋。改天再來你家吃飯。課代表也是。”
“好的。”魏倪輕聲應了一句。
電梯門緩緩合上，把顧梓渝那張幸災樂禍的臉擋在了外面。
密閉的空間讓空氣陡然變得稀薄起來，四面鏡墻倒映出兩個人的影子，模模糊糊地疊在一起。
魏倪抱著懷裏的花束，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實在是過於明顯了。
她想說點什麽來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尷尬。
“你是搬過來住了嗎？”
“嗯。”溫宿言簡意賅。
“這樣挺好的，這裏位置確實不錯，出行也很方便。”魏倪接了一句，認真思考，“你可以加一下我們這棟樓管家的聯系方式，有問題都可以聯系他。”
不過溫宿家那邊應該也很方便吧？但也有很多人畢業之後不想繼續和家裏住，搬出來的情況也很多……
她習慣性地替溫宿找好各種合理的解釋，仿佛只要給對方的行為安上一個“很正常”的理由，自己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就能稍微安定一點。
這套自我安慰在溫宿沈默的註視下，脆弱得像紙糊。
溫宿沒有回答，只是垂眸看著她懷裏的那束花，以及包裝袋。
“你喜歡花？”
“嗯，挺喜歡的。”
“他送的？”
魏倪被看得有些發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怎麽了嗎？”
沒有回應。
電梯“叮”一聲響起，門緩緩朝兩邊滑開。
溫宿沒動。
他就這麽站在原地，一只手插在褲袋裏，另一只手隨意地垂在身側，整個人看上去松弛又漫不經心。
魏倪不自覺地回想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
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溫宿為什麽用這種表情看著她。
是因為昨天的事嗎？
魏倪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念頭理清楚，溫宿開口了。
“不幹什麽。”
昨天說什麽要追他，今天就帶其他人回來。
面對他就是三句話兩句話都在道歉。面對別人就能笑成那樣。
溫宿微微偏了偏頭，嘴角似乎牽動了一下，但那弧度怎麽看都不像是在笑，“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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