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分不清 你可以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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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分不清 你可以送我嗎。
第三十五章
“妮妮, 你這次回來只是來參加同學聚會，還是以後都在這裏呆了？”
魏倪關上水龍頭，又抽了幾張紙擦幹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包臀裙隨著動作繃緊, 勾勒出腰線的弧度。
“我在這邊找了工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都在這邊了。”
陳西春眼睛亮起來：“真的？你不走了？”
“真的。”
“太好了！”陳西春差點在洗手間裏跳起來，“我還以為你就是回來聚個會，過兩天又回江都了。那你住哪兒？房子找好了嗎？離公司遠不遠？”
魏倪被她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點想笑：“找好了, 離公司不算遠。”
“一個人住？”
“一個人。”
陳西春看了她一眼, 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說, 又咽了回去。
看出陳西春欲言又止的樣子，魏倪停頓了幾秒：“不過要是我實習期沒過, 說不定就要回去了。”
陳西春這才反應過來魏倪在和她開玩笑。
她連忙呸呸呸：“不準說這種話。你好不容易回來, 不能再走了。”
兩個人大學期間聯系不多，定期節日會送上祝福。陳西春知道魏倪比較忙，再見面還擔心會變得生疏，可真的見了面，那種擔心一下子就散了。
兩人從洗手間往門口走，陳西春又說：“對了，溫宿那樣你別放心上。不管他。”
“你腳沒事吧？我看溫宿出去的太急, 把你嚇到了。”
“沒事。”
魏倪今天來的比較晚, 大部分同學都已經到了，留給她的位置不多。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杯盞交錯，笑聲此起彼伏。
唯一空著的位置在靠墻的那一邊。也剛好在溫宿對面。
一般在同學聚會上，有兩類人會成為焦點。
一類是混得好的, 西裝革履，侃侃而談，成了大家爭相攀談的對象。
還有一類，則是有著彼此心照不宣的關系，有過舊情，卻又裝作不熟。
“我們以後多多聯系好不好，我特別想你。”
陳西春大學也有自己的朋友，可魏倪對她來說，總是不太一樣。她不想失去。
之前幾次的同學聚會魏倪都沒來參加過，誰也沒想到這次她就來了。
魏倪見她認真的模樣，點點頭：“好。”
來到門口，正應了天氣預報的話，暴雨突至。
雨點砸在玻璃上，劈裏啪啦地響。門口擠滿了等車的人，傘不夠用，叫車軟件上排著幾十號。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濺起水花，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土腥味。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嘈雜得很。
“妮妮，雨這麽大，你怎麽回去？”
“我等雨小點打車。”
陳西春點點頭：“行，那我先走啦，我明天有點事，你把傘拿著。”
告別陳西春，魏倪站在長廊下。
想著晚點還要回去交的策劃案，還有那些沒做完的工作，她忽然覺得有點累，也有些後悔今天穿了這雙高跟鞋出來。
她剛入職不久，前幾天才把行李收拾好，還沒穩定下來。最近也睡不太好，公司分配給她的任務又多又雜，連續幾天加班到淩晨，總共沒睡幾個小時，回到家合上眼腦子裏還轉著沒做完的事。
今天晚上這場同學聚會，她本來不想來的。
可她還是來了。
因為一通無心的電話。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想證明什麽，還是想見到誰。
店裏面其他吃完飯的人推搡著往外湧。
她被擠了一下，沒站穩，細高跟一崴。剛才在包廂門口就已經崴了一下，只是沒當回事。這會兒又被擠，腳踝傳來一陣刺痛。
魏倪疼得輕輕吸了口氣，眉頭蹙起。她伸手想扶住旁邊的柱子，身後又有幾個擠過來的人推了她一把。
溫宿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站在她旁邊，把她和身後那群擠來擠去的人隔開了。
肩膀就在她身側不到一拳的距離。沒有碰到她，但那個位置卡得剛好。剛好擋住所有從那個方向湧過來的人。
她不需要再往旁邊躲。
有幾個在擠的人本來還想往前湊，但被他輕輕瞥了一眼後，都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
男人眼神不重，就是淡淡的掃過去，帶著一點“你再擠一個試試看”的意思。
有個男生顯然沒反應過來，被那眼神掃到後楞了一下，然後臉上有點掛不住。
“靠，這麽兇。至於嗎……”
“少說兩句，你先撞到別人的。”
旁邊另一個男生用手肘撞了撞他。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人都忍不住往這邊瞟。
魏倪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溫宿側著身子，和旁邊的顧梓渝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似乎剛剛這樣的舉動對他而言只是無心之舉。
顧梓渝吐槽：“雨這麽大，我都不好去車庫拿車。這天氣也太離譜了，下午還好好的。”
他甩了甩傘面上的水，轉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小春呢？怎麽沒看到她，剛才不還在這兒嗎？”
魏倪道：“小春先回去了，她說她明天有點事。”
“這麽大雨，她走個鬼啊。”顧梓渝皺眉，“叫到車了嗎？別跟我說她是淋著雨跑的。”
“叫到了，她剛走幾分鐘。”
顧梓渝松了口氣，又低頭翻手機：“行吧，那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到哪了，別路上出什麽事。”
說完他就撥了電話，把傘往肩上一夾，撐開傘沖進雨裏。雨聲瞬間吞掉了他的背影。
原地只剩下她和溫宿。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
整場下來，除去一開始的碰面，溫宿再沒看過她。
一次都沒有。
好像她不存在。好像那個被他追到江都、在他手機裏被置頂又被屏蔽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魏倪站在那裏，聽身邊的同學三三兩兩地聊著天。不太自在。
手指在包帶上輕輕攥了攥。
雨水使得整個世界變得霧蒙蒙的，目光所及處，只有他的側臉是清晰的。
都說許久沒見的人，樣子會變得模糊。無論過去經歷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可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到最後只會剩下一些兩個人美好的記憶。
她記得他們一起坐在那裏寫檢討，不記得分開時她說了多難聽的話。記得他因為一條短信大半夜來找自己，不記得自己當時有沒有說謝謝。
不好的東西隨著退潮慢慢遠去了。留下的都是好的。
好到讓她覺得那些年被自己親手結束掉的東西，也許並沒有那麽糟糕。
以至於在無數個翻來覆去的夜裏，她不得不反覆懷疑那究竟是真實發生過的，還只是自己臆想的畫面。
她分不清了。
分開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所有溫暖的、柔軟的、讓人舍不得放手的瞬間，很可能只是她的大腦在替她美化過去。
她不敢確定，溫宿到底有沒有她記得的那麽好，還是她只是需要他那麽好。
再見一次就好了，再見到對方就能分清楚。
再見到他，就能知道那些記憶是真的還是假的。
魏倪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雨聲很大。大到可以蓋住她心跳的聲音，掩飾不必要的情緒。
這大概是今晚唯一的好事。
有風從雨幕裏灌進來，吹得她裙擺輕輕拍打小腿。魏倪低下頭，盯著自己那雙沾了泥水的高跟鞋，鞋尖並攏。
她想說點什麽。隨便什麽。打破這片讓人喘不過氣的沈默。
可是過去這麽久，她的性格並沒有改變多少。
以後大概也不會改變。
身邊的同學走得差不多了。有人在遠處喊了一聲“溫宿，我們先走了啊”，他微微點了下頭，沒說話。
魏倪攥了攥手心。
算了。她對自己說。今天能見到他就夠了。能確認那些記憶是真的就夠了。不能再貪心了。
她往旁邊挪了半步，想拉開一點距離，讓自己好受一些。
餘光掃過去。
也是這一下，魏倪猝不及防地和溫宿對視上。
一縷頭發從耳後滑落，垂在臉側。發梢沾了雨水，墜著一顆很小很小的水珠，將墜未墜。
溫宿今晚第一次看她，說的第一句話是。
“還要看我多久？”
依舊是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和琥珀色的眼眸。
和許多年前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對比，也沒有改變多少。
歲月似乎格外寬待他，舍不得在他身上留下太深的痕跡，只是把那份少年時的鋒芒，磨得更加內斂，也更加難以接近。
好像也有一次，她也是這樣看著他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對上了。溫宿看了她兩秒，皺了下眉。
他摘下一只耳機，問她：“有事？”
她搖搖頭。
他看了她一眼，又把耳機塞回去了。
後來他們在手機上聊天，她問他記不記得那天。他說不記得了。她說就是開學第一天，他幫她倒了熱水。他說哦，然後頓了一下，說，你那天紮了馬尾。
雨漸小，溫宿沒等待她的回答，似乎也不準備再等下去。
他揣著兜，正準備邁開腿離開。
剛走一步。
他的手指被勾住了。
“阿宿。”
溫宿垂眼看了看自己小指上那根手指。
空氣被雨水泡軟了。
身後的女孩沒動，而是站在這段她自己親手結束、又親手撿起來的關系面前。
垂落的發絲在風中輕顫，正如此刻搖搖欲墜的心。
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我腳疼，可能走不了路，你能送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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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宿你送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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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妮妮, 你這次回來只是來參加同學聚會，還是以後都在這裏呆了？”
魏倪關上水龍頭，又抽了幾張紙擦幹手。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包臀裙隨著動作繃緊, 勾勒出腰線的弧度。
“我在這邊找了工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都在這邊了。”
陳西春眼睛亮起來：“真的？你不走了？”
“真的。”
“太好了！”陳西春差點在洗手間裏跳起來，“我還以為你就是回來聚個會，過兩天又回江都了。那你住哪兒？房子找好了嗎？離公司遠不遠？”
魏倪被她一連串的問題砸得有點想笑：“找好了, 離公司不算遠。”
“一個人住？”
“一個人。”
陳西春看了她一眼, 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說, 又咽了回去。
看出陳西春欲言又止的樣子，魏倪停頓了幾秒：“不過要是我實習期沒過, 說不定就要回去了。”
陳西春這才反應過來魏倪在和她開玩笑。
她連忙呸呸呸：“不準說這種話。你好不容易回來, 不能再走了。”
兩個人大學期間聯系不多，定期節日會送上祝福。陳西春知道魏倪比較忙，再見面還擔心會變得生疏，可真的見了面，那種擔心一下子就散了。
兩人從洗手間往門口走，陳西春又說：“對了，溫宿那樣你別放心上。不管他。”
“你腳沒事吧？我看溫宿出去的太急, 把你嚇到了。”
“沒事。”
魏倪今天來的比較晚, 大部分同學都已經到了，留給她的位置不多。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杯盞交錯，笑聲此起彼伏。
唯一空著的位置在靠墻的那一邊。也剛好在溫宿對面。
一般在同學聚會上，有兩類人會成為焦點。
一類是混得好的, 西裝革履，侃侃而談，成了大家爭相攀談的對象。
還有一類，則是有著彼此心照不宣的關系，有過舊情，卻又裝作不熟。
“我們以後多多聯系好不好，我特別想你。”
陳西春大學也有自己的朋友，可魏倪對她來說，總是不太一樣。她不想失去。
之前幾次的同學聚會魏倪都沒來參加過，誰也沒想到這次她就來了。
魏倪見她認真的模樣，點點頭：“好。”
來到門口，正應了天氣預報的話，暴雨突至。
雨點砸在玻璃上，劈裏啪啦地響。門口擠滿了等車的人，傘不夠用，叫車軟件上排著幾十號。
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濺起水花，空氣裏彌漫著潮濕的土腥味。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嘈雜得很。
“妮妮，雨這麽大，你怎麽回去？”
“我等雨小點打車。”
陳西春點點頭：“行，那我先走啦，我明天有點事，你把傘拿著。”
告別陳西春，魏倪站在長廊下。
想著晚點還要回去交的策劃案，還有那些沒做完的工作，她忽然覺得有點累，也有些後悔今天穿了這雙高跟鞋出來。
她剛入職不久，前幾天才把行李收拾好，還沒穩定下來。最近也睡不太好，公司分配給她的任務又多又雜，連續幾天加班到淩晨，總共沒睡幾個小時，回到家合上眼腦子裏還轉著沒做完的事。
今天晚上這場同學聚會，她本來不想來的。
可她還是來了。
因為一通無心的電話。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想證明什麽，還是想見到誰。
店裏面其他吃完飯的人推搡著往外湧。
她被擠了一下，沒站穩，細高跟一崴。剛才在包廂門口就已經崴了一下，只是沒當回事。這會兒又被擠，腳踝傳來一陣刺痛。
魏倪疼得輕輕吸了口氣，眉頭蹙起。她伸手想扶住旁邊的柱子，身後又有幾個擠過來的人推了她一把。
溫宿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站在她旁邊，把她和身後那群擠來擠去的人隔開了。
肩膀就在她身側不到一拳的距離。沒有碰到她，但那個位置卡得剛好。剛好擋住所有從那個方向湧過來的人。
她不需要再往旁邊躲。
有幾個在擠的人本來還想往前湊，但被他輕輕瞥了一眼後，都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
男人眼神不重，就是淡淡的掃過去，帶著一點“你再擠一個試試看”的意思。
有個男生顯然沒反應過來，被那眼神掃到後楞了一下，然後臉上有點掛不住。
“靠，這麽兇。至於嗎……”
“少說兩句，你先撞到別人的。”
旁邊另一個男生用手肘撞了撞他。
話音剛落，周圍幾個人都忍不住往這邊瞟。
魏倪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溫宿側著身子，和旁邊的顧梓渝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似乎剛剛這樣的舉動對他而言只是無心之舉。
顧梓渝吐槽：“雨這麽大，我都不好去車庫拿車。這天氣也太離譜了，下午還好好的。”
他甩了甩傘面上的水，轉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小春呢？怎麽沒看到她，剛才不還在這兒嗎？”
魏倪道：“小春先回去了，她說她明天有點事。”
“這麽大雨，她走個鬼啊。”顧梓渝皺眉，“叫到車了嗎？別跟我說她是淋著雨跑的。”
“叫到了，她剛走幾分鐘。”
顧梓渝松了口氣，又低頭翻手機：“行吧，那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到哪了，別路上出什麽事。”
說完他就撥了電話，把傘往肩上一夾，撐開傘沖進雨裏。雨聲瞬間吞掉了他的背影。
原地只剩下她和溫宿。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
整場下來，除去一開始的碰面，溫宿再沒看過她。
一次都沒有。
好像她不存在。好像那個被他追到江都、在他手機裏被置頂又被屏蔽的人，從來都不是她。
魏倪站在那裏，聽身邊的同學三三兩兩地聊著天。不太自在。
手指在包帶上輕輕攥了攥。
雨水使得整個世界變得霧蒙蒙的，目光所及處，只有他的側臉是清晰的。
都說許久沒見的人，樣子會變得模糊。無論過去經歷過什麽不好的事情，可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到最後只會剩下一些兩個人美好的記憶。
她記得他們一起坐在那裏寫檢討，不記得分開時她說了多難聽的話。記得他因為一條短信大半夜來找自己，不記得自己當時有沒有說謝謝。
不好的東西隨著退潮慢慢遠去了。留下的都是好的。
好到讓她覺得那些年被自己親手結束掉的東西，也許並沒有那麽糟糕。
以至於在無數個翻來覆去的夜裏，她不得不反覆懷疑那究竟是真實發生過的，還只是自己臆想的畫面。
她分不清了。
分開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她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所有溫暖的、柔軟的、讓人舍不得放手的瞬間，很可能只是她的大腦在替她美化過去。
她不敢確定，溫宿到底有沒有她記得的那麽好，還是她只是需要他那麽好。
再見一次就好了，再見到對方就能分清楚。
再見到他，就能知道那些記憶是真的還是假的。
魏倪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雨聲很大。大到可以蓋住她心跳的聲音，掩飾不必要的情緒。
這大概是今晚唯一的好事。
有風從雨幕裏灌進來，吹得她裙擺輕輕拍打小腿。魏倪低下頭，盯著自己那雙沾了泥水的高跟鞋，鞋尖並攏。
她想說點什麽。隨便什麽。打破這片讓人喘不過氣的沈默。
可是過去這麽久，她的性格並沒有改變多少。
以後大概也不會改變。
身邊的同學走得差不多了。有人在遠處喊了一聲“溫宿，我們先走了啊”，他微微點了下頭，沒說話。
魏倪攥了攥手心。
算了。她對自己說。今天能見到他就夠了。能確認那些記憶是真的就夠了。不能再貪心了。
她往旁邊挪了半步，想拉開一點距離，讓自己好受一些。
餘光掃過去。
也是這一下，魏倪猝不及防地和溫宿對視上。
一縷頭發從耳後滑落，垂在臉側。發梢沾了雨水，墜著一顆很小很小的水珠，將墜未墜。
溫宿今晚第一次看她，說的第一句話是。
“還要看我多久？”
依舊是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和琥珀色的眼眸。
和許多年前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對比，也沒有改變多少。
歲月似乎格外寬待他，舍不得在他身上留下太深的痕跡，只是把那份少年時的鋒芒，磨得更加內斂，也更加難以接近。
好像也有一次，她也是這樣看著他的。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對上了。溫宿看了她兩秒，皺了下眉。
他摘下一只耳機，問她：“有事？”
她搖搖頭。
他看了她一眼，又把耳機塞回去了。
後來他們在手機上聊天，她問他記不記得那天。他說不記得了。她說就是開學第一天，他幫她倒了熱水。他說哦，然後頓了一下，說，你那天紮了馬尾。
雨漸小，溫宿沒等待她的回答，似乎也不準備再等下去。
他揣著兜，正準備邁開腿離開。
剛走一步。
他的手指被勾住了。
“阿宿。”
溫宿垂眼看了看自己小指上那根手指。
空氣被雨水泡軟了。
身後的女孩沒動，而是站在這段她自己親手結束、又親手撿起來的關系面前。
垂落的發絲在風中輕顫，正如此刻搖搖欲墜的心。
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我腳疼，可能走不了路，你能送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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