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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是同學 你不是早就不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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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是同學 你不是早就不管我了。

第三十三章

話語落下之後, 前面的NPC連布簾都沒敢再往前掀第二次,空氣短暫僵住。

魏倪這才慢慢意識到,他還擋著她的眼睛。

心跳的很快。

NPC不自覺吞咽了口水, 往後退了一步。

耳麥裏的人見狀直接炸了。

“停停停, 搞沒搞錯,你是來嚇人的!你怕他幹什麽?逗我玩呢?”

“按照流程推進,把女生關到單獨的房間,做支線任務。”

NPC又看了那人一眼。

男人半張臉落在陰影裏, 神情很淡, 眼神卻壓得人發緊。

……這他爹誰敢關。

不是說好要撮合他嗎?不帶變臉的。

他心裏罵了一句,迅速給自己找了個折中的辦法。

反正店長只說關人, 沒說一定要是誰。既然流程要走,那就換個人。把男生關進去也一樣的。

英雄救美太老套了, 說不定還能贏點感動分。

他咬咬牙, 反手按下墻壁的特殊按鈕,把人推進後面那間密室。

做完這一切,他自己都松了口氣。

耳麥那頭還在催:“關好了沒?推進劇情,小心扣你工資。”

“關了關了。已經單獨關起來了。這個房間難度系數很高,他自己出不來的,只能等外面開。”

燈光亮起,魏倪能清楚感覺到, 剛才貼在她背後的那點呼吸徹底不見了。

她下意識往後伸手, 掌心貼上墻面,指尖順著那一塊區域輕輕敲了敲。聲音是空的,回聲很明顯,說明這堵墻後面不是實體隔斷,而是還藏著一個獨立空間。

對講機響起。

“魏倪, 你那邊怎麽樣?”章林的聲音傳過來。

“新來的男生好像被關在了一間房。”

“哦,可能是支線任務,要不你先和我們匯合?我們在第二間,這邊線索比較多,我們等會兒再一起回來。”

魏倪握著對講機,沒有立刻回應。

剛才一連串反應太刻意了。NPC的針對、混亂裏的分流、還有那一下幾乎是“指定”的推。

她不至於看不出來。

原本被單獨關起來的人,應該是她。

“不用。你們繼續,不用管我。”魏倪說,“學長,你這個安排很無聊。我不喜歡。”

說完,她直接關掉了對講機。

魏倪轉過身,視線慢慢掃過整個手術室。

墻邊擺著老舊的器械架,上面放著已經泛黃的工具模型,金屬表面反著一點冷光。空氣裏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像消毒水混著灰塵。

她走近那堵墻,擡手輕輕敲了一下。

“你還好嗎?”

剛才那點貼近的溫度卻還在,近到她現在還能記得。

“你那邊有燈嗎?或者你可以大概說一下環境。”見那邊遲遲不說話,魏倪猜測道:“你是不是第一次玩?”

這一次,男人終於有了回應。

“嗯。沒玩過。你走吧。”

溫宿倚靠在一個桌子邊,隨口道。

這間密室不大,前後各有一扇門。後門也是密碼鎖。

外邊安靜了一下,腳步聲遠去,可沒過多久,腳步聲又折了回來,停在門外。

接著是密碼鎖被按動的聲音,節奏不快。

“我不走,你害怕的話就坐一會兒,我很快就幫你出來。這個密碼是六位數的,我找找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我也是第一次玩,沒事的。”

女生語氣溫吞,似乎怕他害怕,又補充道。

“我不會不管你的。”

溫宿擡起手,隨意地撥了一下面前桌上的灰塵。他往桌邊靠了靠,把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手插在兜裏。

“你不是早就不管我了。”

對陌生人這麽友善,對他就是一句以後不要再聯系了。

誰能比她狠心。

魏倪剛拉開一個抽屜,裏面是一本日記本,聽到這句話擡起頭。

“你說什麽?”

她沒聽清,也沒太聽懂。

“我說,挺嚇人的。”溫宿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他擡了下眼,目光隨意掃過墻角的監控。

“沒見過這樣的密室。你真不走?”

“不走,他們匯合也挺煩的。而且,你讓我想到了我認識的一個人。”魏倪拿著草稿紙,大概是門後面這個人她不認識,她索性也少了防備,話多了起來。

溫宿喉結上下滾動:“我像他?”

“沒有人像他。”魏倪解開拼圖,成功打開了日記本上的密碼鎖。

“前男友?”

“只是同學。”

很久沒聯系了,對方把自己給忘記了也說不準。

門這邊,溫宿靠在桌邊,沒動。面無表情地把這四個字在嘴裏滾了一遍。

只是同學。

魏倪問:“你那邊真的沒事吧?”

“沒事,”他說,“我能有什麽事,你繼續。我不打擾你回憶同學。我、一、點、也、不、害、怕。”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突然一下生氣了。

魏倪抿了抿唇,把手裏的日記本合上,起身走到門邊,蹲下來,湊近門縫。

“你別亂動。有些密室會有機關,你不小心碰到可能會觸發什麽暗格或者嚇人的東西。怕黑的話,可以打開手電筒。”

“手機沒電了。”

“那你……你先靠著墻。靠著墻會安全一點。”

“不想靠。”

魏倪閉了閉眼,決定不理他了。她自顧自地翻開日記本,裏面著一張照片,黑白的那種,邊角是鋸齒狀,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女孩坐在輪椅上,男生站在旁邊。

【7月10日】

【我身體又很疼。】

【7月12日】

【他們說可以幫我。】

【7月15日】

【他們是騙人的。不止是騙我。至少要讓他出去,還好他離開了。他只是想來看我。我把他藏起來。】

日記最後一頁女孩說的話被撕掉了,不過還是能大致拼湊出故事。

這家醫院表面是收治病患,實際上在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實驗。對象大多是沒有人追問去向的孩子。女孩就是其中一員。而她口中那個“他”,指的是照片上另外一個健康的男生,因為來看她被迫卷入這場陰謀當中。

如果魏倪沒猜錯的話,裏面密室應該還有一扇門,而那扇門直接通向醫院大門。

“女孩發現了真相,所以提前把線索寫下來,甚至說了很多過分的話,只是想要送那個因為看望自己而被無辜牽連的男生出去。”

魏倪的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

“她應該是提醒他,不要被發現。如果這個密室真的連著出口,那密碼應該跟時間有關。”她低聲自言自語,“7月15號……0715,不夠六位。”

她停了一下。

“7月10號開始疼,7月15號決定送他走,中間是五天。”

魏倪重新在鍵盤上按下數字。

“你覺得日記本被撕掉的話是什麽?”

魏倪想了想:“應該是,門開的時候不要回頭吧。”

不要回頭看追過來的人,也不要被困住。就算回頭,也只看一眼。那一眼不是求證,也不是猶豫,而是某種被允許的停頓。

看一眼那些出不去的人,替某種關系做最後的確認,然後再把它留在原地,不帶走,也不帶走餘溫。

071015。

響起解鎖提示音的同時,那邊也忽然傳來聲音。

“如果他沒想過要離開呢。”

這句話沒帶什麽情緒,卻很突兀。

魏倪推門的動作一頓。

細微的熟悉感從背後浮起來。某個她曾經試圖解釋過、後來又被自己慢慢忽略掉的念頭,被人輕輕碰了一下,就又重新泛起一點存在感。

她沒立刻回頭,只是指尖在門把上停了一秒,然後才繼續推開。

門後面的空間,比她想象中更完整。

墻角堆著疊放整齊的毯子,桌面上有半杯水,杯壁留著淺淺的水痕,旁邊攤開的書頁被壓著一支筆,更裏面的位置,還有一小塊被擦拭得很幹凈的區域。

光線不算明亮,所有東西都蒙著一層很淺的灰調,卻反而讓這些細節顯得更真實。

很明顯,有人生活過的場景。

關在密室的這個男孩從來沒有離開過醫院。

……

“我也沒想到有人能直接從後門出來,以前這個支線任務大家都是等其他人來解鎖,故事裏男孩壓根不打算離開,就是後門密碼鎖就是初始密碼,一般人不會覺得有這麽簡單。”

“這就叫返璞歸真,預判了你的預判。”

大家陸陸續續從房間裏出來,店家也反應過來搞了個大烏龍。搞半天,原來關錯人了。

魏倪解開護具,最後結局的沖擊力還沒完全散去,心裏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進密室的時候,裏面的人已經從後門走了。

明明門已經開了,可她卻突然不確定自己剛剛是在解一個謎題,還是錯過了什麽。

他應該是早就猜到了密碼。

她轉過身,看向剛脫下裝備的陶知樂,聲音有點緊。

“你那個朋友回去了嗎?”

陶知樂點點頭:“對。他本來就是來這邊辦事,現在趕飛機回去了。”

魏倪張了張嘴,還想問他是哪裏人,叫什麽名字。

可話到嘴邊她又問不出來。

她想要得到什麽樣的答案呢。

“怎麽了學姐?”林微微從另一邊繞過來,拍了拍她的肩,“你這表情……被嚇到了?”

店家笑道:“應該沒有吧,我看這個小姐姐解密速度很快。”

“沒有。”魏倪也搖搖頭,將頭發別在耳後,“走吧。”

林微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挽著她往外走。



江都海灣的一個快餐店門口。

顧梓渝三下五除二吃掉雙層牛肉漢堡,扭頭看向回來後就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男人。

溫宿靠在墻邊,手裏夾著一支煙。海風從海灣那邊吹過來,把煙霧扯得很散,還沒成形就碎了。他也沒怎麽抽,就夾著,讓那一點火光在風裏明明滅滅地燒。

“你咋回事?”顧梓渝擦了擦嘴,把包裝紙揉成一團,“我不就讓你替我去玩個密室,你怎麽玩完這個反應。”

“對你來說也不難吧。”

顧梓渝看著他,等了半天等不到回答,幹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碎屑,湊近了一點。

“不是,你說話啊。”顧梓渝皺著眉,“你見鬼了?”

溫宿把煙掐滅在垃圾桶頂端的滅煙處,火星子碾了兩下,徹底暗了。

“沒怎麽。可能真被許嘉一詛咒了。”

——你小心魏倪到最後壓根不認。

說到許嘉一,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一瞬。

顧梓渝沒再追問,跟著往海邊走。

海灣的護欄不高,漆面有些地方已經剝落了,露出底下的鐵銹。風比剛才大了些,把衣擺吹得翻來翻去。

顧梓渝面朝著海,聲音不大,被風裹著送出去。

“兄弟,馬上我和阿宿就畢業,要變成社畜了,不一定有時間能來看你了。阿姨過得很好,我們來之前,還去你家吃了飯。”

“不過去年我們兩個也這麽說,今年還是來了。”

總有那麽些話,說了不算。總有那麽些人,放不下就是放不下。

溫宿站在旁邊,沒接話。海風把他衛衣的領口吹得翻起來,一下一下地拍著脖子,他也不理。

顧梓渝問:“你今年過來不去看魏倪,就直接回去了?”

溫宿吐了口氣,那口氣裏還有沒散盡的煙,混在一起,被風吹得幹幹凈凈。

“還去幹什麽,當同學?”

溫宿掀起眼,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懶的嘲諷,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事。

“我有那麽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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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兩個人正式重逢後

妮:那個

溫宿:只是同學

妮:我想說

溫宿:只是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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