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試試看 保持一點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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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試試看 保持一點距離。
第二十二章
說到吵架, 魏倪其實不太會和別人起正面沖突。
大部分情況下，她都是在心裏默默給對方扣分，再在某一個時刻下定決心保持距離。
保持距離偶爾也會分特殊的例外。
十月末, 一中組織了為期兩天一夜的秋游。
地點在江都, 一個以海為代表的沿海城市，距離昌南市有點距離，坐火車需要八個小時。每個班的班主任再配一個學科老師，兩個人一同負責班裏的學生。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 顧梓渝在他們六個人的群裏丟下了一句重磅消息。
他計劃給高三的學姐姚可好表白。
因為這事, 原本計劃從自己班那截車廂來找魏倪玩的陳西春遲遲沒有來。
周圍的男生在玩你畫我猜，五六個男生聚在一起, 越到目的地越是鬧騰。
秦易：“來，魏倪, 你猜一下溫宿畫的是什麽？”
魏倪放下手機, 仔細觀察那張草稿紙上畫的東西。
一個圓，中間很多小圓。
她看了眼溫宿，又看了眼草稿紙。
“石榴？”
秦易搖頭：“nonono，這是魚缸，沒想到吧。”
坐在旁邊的於禾雨表示不可思議：“這怎麽可能是魚缸？怎麽會有這麽醜....抽象的魚缸？”
秦易又翻了幾頁，把本子遞過來：“那你再看看其他的，這個是什麽？”
魏倪：“老鼠？”
秦易：“錯！是老虎！”
魏倪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溫宿要找他妹妹畫那張獎狀了。
溫宿他, 不會畫畫。
秦易合上本子：“我就知道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認不出來！溫宿這畫技, 一般人壓根品不來，能把老虎畫成老鼠的，也算是天才了。”
許嘉一撞了一下溫宿肩膀，調侃道：“認命吧阿宿，待會你請客喝飲料。”
原來輸了還有懲罰。
魏倪突然開口：“要不我再試試看？”
“行, 剛好這還有一個。”
女孩坐直了一點身體，表情也比前面幾輪更加認真。
幾根豎線，長短不一。
.....這到底是什麽。
於是乎，在魏倪同學的熱心助力下，溫宿成功從只需要請客喝飲料變成了還要包今晚的夜宵。
列車到站，等待徐老師請點人數的功夫，一大群男生蜂擁而至進了便利店。
旁邊響起一個有些熟悉的聲 音：“喝什麽？”
溫宿沒跟著那一些人進便利店，而是站在她旁邊，肩上還背著一個黑色的大包。秋季校服穿在他身上，腰身不寬不窄。
難以忽略的少年氣質和優越的外表。
離得好近。
魏倪：“我就不喝了。”
本來他們兩個之前出去都是溫宿在付錢，今天又害他多請一次客，於情於理再不太好要喝飲料。
“哦，愧疚了，要和我保持距離。”
她又補了聲：“不是，你畫的挺好看的，很有藝術細胞，就像畢加索一樣，嗯。”
這話說出來她也覺得詭異，要是好看，她怎麽會猜不出來。沒辦法，她只能盡量撿好聽的話來說。
便利店那頭的顧梓渝見溫宿半天沒過來，嚷嚷道：“阿宿，人可以先不過來，你的錢包必須過來。”
溫宿應了聲，直起身走過去。
魏倪松開一直攥著的袖子，指節泛白的手指慢慢舒展開來，也準備轉身往集合點走，和其他女生一起。
耳邊是車站人來人往的腳步聲，喧鬧，剛走兩步，聲音突然安靜下來。
世界當然並沒有真的調整成靜音，只是在這瞬間，所有的聲音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魏倪有片刻的恍惚。
衛衣帽子被人輕輕用手勾住。力道不大，手指從帽檐的邊緣穿過去，勾住了帽子那層薄薄的絨布，沒有碰到任何不該碰的地方。
再然後是一個重量，落進了她帽子裏。
她被這個重量帶的往後退了兩步，鞋尖蹭了蹭地板。
這一下倒是打破了剛剛安安靜靜站在那裏反思的模樣，魏倪眨眨眼，臉上有些困惑，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溫宿那點在車上被鬧不爽莫名被這種無厘頭的好笑給取代了。
溫宿：“畢加索請你的。”
魏倪驟地擡頭，留給她的是溫宿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以及帽子裏放的一瓶檸檬茶。
—
到了酒店，老師留了一個半小時給大家調整休息。
溫宿換了一件衛衣，他扯了扯領口，把頭發從領子裏撥出來，動作很隨意。
手機在此時也收到了幾條消息，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魏倪發給他的私信。備註他沒改，就是她原始的名字。
倪好呀：【謝謝你的飲料。】
倪好呀：【等回學校我也請你喝。小春這幾天看見我們說話可能會不太舒服，我們稍微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倪好呀：【對不起.jpg。】
表情包是一只跪著的小貓，頭上頂著一個“對不起”的對話框，小貓哭得很慘，眼淚飛出去老遠。
陳西春沒有明說對顧梓渝要表白的事的看法，但魏倪能察覺到她心裏的那點別扭和想要保持距離的不舒服。
兩邊都是她的朋友，但就是因為朋友，保持中立才是一種傷害。中立是有偏向性的。
少女的心事在一次次的沈默和胡思亂想中暴露出來。
陳西春不是那種會把“我不高興”掛在嘴上的人，別人問她“你怎麽了”的時候，她只會說“沒事啊”。魏倪猜，她需要時間以及空間去消化自己的情緒。
她現在原本和他們在一班走得近，再加上溫宿他們三個本來就形影不離，陳西春難免會有那種被冷落和落單的感覺。
保持一點距離。
溫宿扯衛衣的動作一停。他的手還搭在領口上，手指微微蜷著，沒有放下來。
正巧顧梓渝和許嘉一推門而入。門被推開的時候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整間屋子都震了一下。
顧梓渝嘴裏還在嚷嚷他的表白計劃：“你們說我是今天晚上表白還是明天晚上表白比較好？我真有點緊張，你們能不能幫我計劃一下？不過你倆也只有被表白的經驗，我應該指望不上。”
“不過也不至於不回我消息吧，一晚上都沒人回我消息，知道我多緊張嗎？”
顧梓渝要表白的事，他們兩個也是昨天晚上在群裏才知道的。顧梓渝平時提起學姐名字的次數屈指可數。
許嘉一揉揉眉心，表情微妙：“等一下，你計劃表白的話，小春怎麽辦？”
顧梓渝像是沒聽懂這個問題。“什麽怎麽辦？我脫單了她不應該為我感到開心嗎？哥哥戀愛，妹妹應該祝福啊。”
許嘉一重覆了一遍：“妹妹？”
他算是聽明白了，聽明白是聽明白，也語塞了：“不要告訴我，你一直把陳西春當成妹妹。”
“不然呢？”顧梓渝不懂他們兩個為什麽這麽微妙，“她不就是我妹妹嗎？從小一起長大，她媽我媽是好姐妹，你們兩個也算她哥哥。”
“不是，你們到底什麽意思，我哪裏說錯了？能不能說點人能聽懂的話？”
許嘉一無語：“你的意思是，你每天跟在陳西春後面，一口一個小春叫著，她渴了你給她買水，她餓了你給她買零食，她生病你比她還著急，她考砸了你安慰她一下午，她不高興你比她還煩，她跟別人多說兩句話你回來能念叨一整天，然後你跟我們說，你只是把她當妹妹？”
許嘉一看著顧梓渝，目光裏有一種很覆雜的東西。“她也沒叫過你哥哥啊，你怎麽真把自己當哥了，人家缺你這個哥哥？你連喜歡和妹妹都分不清，你表什麽白，我服了你，別禍害你學姐了。”
“不然呢？我應該當什麽？當爹？”顧梓渝一臉茫然，“那溫宿他妹也不叫溫宿哥哥啊。”
“你腦子有病吧？”許嘉一沈默了，他也不太確定顧梓渝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既然壓根對別人沒有別的心思，為什麽又要營造出這樣一種讓人誤會的氛圍，聽了真讓人火大。
陳西春也算是他們兩個玩的好的發小，沒有見她被這樣對待的道理。
他轉頭看向溫宿。溫宿收回放在手機上的目光，正在把手機塞進口袋裏，拉上拉鏈，一句話都不想說。
“阿宿，我以前怎麽不知道顧梓渝腦子有問題。”
溫宿面無表情：“我也是剛知道。”
“阿宿，你能不能評評理。”顧梓渝的聲音帶著一點求救的意味，“我說錯什麽了。”
溫宿看了他一眼；“你沒說錯什麽。”
顧梓渝松了一口氣。
溫宿頷首，擡起腳，踢了一下顧梓渝坐著的那張凳子，角度很準，凳子腿一歪，顧梓渝整個人連人帶凳子往旁邊倒下去，屁股先著地。
“你就是瞎。出去別說我們兩個認識你。”
顧梓渝摔在地上：“……什麽？”
溫宿把衛衣帽子戴上，拉鏈拉到最上面，領口立起來，遮住了半截脖子。他沒有再解釋，轉過身往門口走了。
“等我一下，我也去。”許嘉一從墻上站直了身子，跟了上去。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顧梓渝一眼。
“你真挺混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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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說到吵架, 魏倪其實不太會和別人起正面沖突。
大部分情況下，她都是在心裏默默給對方扣分，再在某一個時刻下定決心保持距離。
保持距離偶爾也會分特殊的例外。
十月末, 一中組織了為期兩天一夜的秋游。
地點在江都, 一個以海為代表的沿海城市，距離昌南市有點距離，坐火車需要八個小時。每個班的班主任再配一個學科老師，兩個人一同負責班裏的學生。
出發的前一天晚上, 顧梓渝在他們六個人的群裏丟下了一句重磅消息。
他計劃給高三的學姐姚可好表白。
因為這事, 原本計劃從自己班那截車廂來找魏倪玩的陳西春遲遲沒有來。
周圍的男生在玩你畫我猜，五六個男生聚在一起, 越到目的地越是鬧騰。
秦易：“來，魏倪, 你猜一下溫宿畫的是什麽？”
魏倪放下手機, 仔細觀察那張草稿紙上畫的東西。
一個圓，中間很多小圓。
她看了眼溫宿，又看了眼草稿紙。
“石榴？”
秦易搖頭：“nonono，這是魚缸，沒想到吧。”
坐在旁邊的於禾雨表示不可思議：“這怎麽可能是魚缸？怎麽會有這麽醜....抽象的魚缸？”
秦易又翻了幾頁，把本子遞過來：“那你再看看其他的，這個是什麽？”
魏倪：“老鼠？”
秦易：“錯！是老虎！”
魏倪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溫宿要找他妹妹畫那張獎狀了。
溫宿他, 不會畫畫。
秦易合上本子：“我就知道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認不出來！溫宿這畫技, 一般人壓根品不來，能把老虎畫成老鼠的，也算是天才了。”
許嘉一撞了一下溫宿肩膀，調侃道：“認命吧阿宿，待會你請客喝飲料。”
原來輸了還有懲罰。
魏倪突然開口：“要不我再試試看？”
“行, 剛好這還有一個。”
女孩坐直了一點身體，表情也比前面幾輪更加認真。
幾根豎線，長短不一。
.....這到底是什麽。
於是乎，在魏倪同學的熱心助力下，溫宿成功從只需要請客喝飲料變成了還要包今晚的夜宵。
列車到站，等待徐老師請點人數的功夫，一大群男生蜂擁而至進了便利店。
旁邊響起一個有些熟悉的聲 音：“喝什麽？”
溫宿沒跟著那一些人進便利店，而是站在她旁邊，肩上還背著一個黑色的大包。秋季校服穿在他身上，腰身不寬不窄。
難以忽略的少年氣質和優越的外表。
離得好近。
魏倪：“我就不喝了。”
本來他們兩個之前出去都是溫宿在付錢，今天又害他多請一次客，於情於理再不太好要喝飲料。
“哦，愧疚了，要和我保持距離。”
她又補了聲：“不是，你畫的挺好看的，很有藝術細胞，就像畢加索一樣，嗯。”
這話說出來她也覺得詭異，要是好看，她怎麽會猜不出來。沒辦法，她只能盡量撿好聽的話來說。
便利店那頭的顧梓渝見溫宿半天沒過來，嚷嚷道：“阿宿，人可以先不過來，你的錢包必須過來。”
溫宿應了聲，直起身走過去。
魏倪松開一直攥著的袖子，指節泛白的手指慢慢舒展開來，也準備轉身往集合點走，和其他女生一起。
耳邊是車站人來人往的腳步聲，喧鬧，剛走兩步，聲音突然安靜下來。
世界當然並沒有真的調整成靜音，只是在這瞬間，所有的聲音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魏倪有片刻的恍惚。
衛衣帽子被人輕輕用手勾住。力道不大，手指從帽檐的邊緣穿過去，勾住了帽子那層薄薄的絨布，沒有碰到任何不該碰的地方。
再然後是一個重量，落進了她帽子裏。
她被這個重量帶的往後退了兩步，鞋尖蹭了蹭地板。
這一下倒是打破了剛剛安安靜靜站在那裏反思的模樣，魏倪眨眨眼，臉上有些困惑，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溫宿那點在車上被鬧不爽莫名被這種無厘頭的好笑給取代了。
溫宿：“畢加索請你的。”
魏倪驟地擡頭，留給她的是溫宿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以及帽子裏放的一瓶檸檬茶。
—
到了酒店，老師留了一個半小時給大家調整休息。
溫宿換了一件衛衣，他扯了扯領口，把頭發從領子裏撥出來，動作很隨意。
手機在此時也收到了幾條消息，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
魏倪發給他的私信。備註他沒改，就是她原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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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好呀：【對不起.jpg。】
表情包是一只跪著的小貓，頭上頂著一個“對不起”的對話框，小貓哭得很慘，眼淚飛出去老遠。
陳西春沒有明說對顧梓渝要表白的事的看法，但魏倪能察覺到她心裏的那點別扭和想要保持距離的不舒服。
兩邊都是她的朋友，但就是因為朋友，保持中立才是一種傷害。中立是有偏向性的。
少女的心事在一次次的沈默和胡思亂想中暴露出來。
陳西春不是那種會把“我不高興”掛在嘴上的人，別人問她“你怎麽了”的時候，她只會說“沒事啊”。魏倪猜，她需要時間以及空間去消化自己的情緒。
她現在原本和他們在一班走得近，再加上溫宿他們三個本來就形影不離，陳西春難免會有那種被冷落和落單的感覺。
保持一點距離。
溫宿扯衛衣的動作一停。他的手還搭在領口上，手指微微蜷著，沒有放下來。
正巧顧梓渝和許嘉一推門而入。門被推開的時候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整間屋子都震了一下。
顧梓渝嘴裏還在嚷嚷他的表白計劃：“你們說我是今天晚上表白還是明天晚上表白比較好？我真有點緊張，你們能不能幫我計劃一下？不過你倆也只有被表白的經驗，我應該指望不上。”
“不過也不至於不回我消息吧，一晚上都沒人回我消息，知道我多緊張嗎？”
顧梓渝要表白的事，他們兩個也是昨天晚上在群裏才知道的。顧梓渝平時提起學姐名字的次數屈指可數。
許嘉一揉揉眉心，表情微妙：“等一下，你計劃表白的話，小春怎麽辦？”
顧梓渝像是沒聽懂這個問題。“什麽怎麽辦？我脫單了她不應該為我感到開心嗎？哥哥戀愛，妹妹應該祝福啊。”
許嘉一重覆了一遍：“妹妹？”
他算是聽明白了，聽明白是聽明白，也語塞了：“不要告訴我，你一直把陳西春當成妹妹。”
“不然呢？”顧梓渝不懂他們兩個為什麽這麽微妙，“她不就是我妹妹嗎？從小一起長大，她媽我媽是好姐妹，你們兩個也算她哥哥。”
“不是，你們到底什麽意思，我哪裏說錯了？能不能說點人能聽懂的話？”
許嘉一無語：“你的意思是，你每天跟在陳西春後面，一口一個小春叫著，她渴了你給她買水，她餓了你給她買零食，她生病你比她還著急，她考砸了你安慰她一下午，她不高興你比她還煩，她跟別人多說兩句話你回來能念叨一整天，然後你跟我們說，你只是把她當妹妹？”
許嘉一看著顧梓渝，目光裏有一種很覆雜的東西。“她也沒叫過你哥哥啊，你怎麽真把自己當哥了，人家缺你這個哥哥？你連喜歡和妹妹都分不清，你表什麽白，我服了你，別禍害你學姐了。”
“不然呢？我應該當什麽？當爹？”顧梓渝一臉茫然，“那溫宿他妹也不叫溫宿哥哥啊。”
“你腦子有病吧？”許嘉一沈默了，他也不太確定顧梓渝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既然壓根對別人沒有別的心思，為什麽又要營造出這樣一種讓人誤會的氛圍，聽了真讓人火大。
陳西春也算是他們兩個玩的好的發小，沒有見她被這樣對待的道理。
他轉頭看向溫宿。溫宿收回放在手機上的目光，正在把手機塞進口袋裏，拉上拉鏈，一句話都不想說。
“阿宿，我以前怎麽不知道顧梓渝腦子有問題。”
溫宿面無表情：“我也是剛知道。”
“阿宿，你能不能評評理。”顧梓渝的聲音帶著一點求救的意味，“我說錯什麽了。”
溫宿看了他一眼；“你沒說錯什麽。”
顧梓渝松了一口氣。
溫宿頷首，擡起腳，踢了一下顧梓渝坐著的那張凳子，角度很準，凳子腿一歪，顧梓渝整個人連人帶凳子往旁邊倒下去，屁股先著地。
“你就是瞎。出去別說我們兩個認識你。”
顧梓渝摔在地上：“……什麽？”
溫宿把衛衣帽子戴上，拉鏈拉到最上面，領口立起來，遮住了半截脖子。他沒有再解釋，轉過身往門口走了。
“等我一下，我也去。”許嘉一從墻上站直了身子，跟了上去。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頭看了顧梓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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