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幹什麽 你也要和我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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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幹什麽 你也要和我吵架？
第二十一章
周一上學, 在例行的班會上，徐靈強調了有關校園霸淩的預防和處置。
從最常見的肢體沖突，再到孤立、排擠、言語暴力。
霸淩不是只有拳腳。它可能是一句話, 一個眼神, 一聲笑，一次“不小心”的碰撞。任何形式的欺淩行為都是不可容忍的。
聽進去的人不多，班會結束，班裏議論起於書昭轉學的事。
官方說話法她是不太適應這邊的教學環境, 還是回外國語那邊比較合適。但稍微通點消息的都能知道這個周末年級裏發生的事情。
也是大前天晚上, 王靈燕在學校論壇發了一條帖子，指名道姓於書昭, 說她經常撇清責任，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把其他人推出去當擋箭牌。帖子裏寫了很多, 真的假的都有。
帖子最後在學校的幹涉下被刪除，但相關截圖早在私底下被傳瘋了。校方對此高度重視，連夜召開了會議，才有了班會課上宣講的那些內容。
聽進去的人不多，相比於預防，大部分人都更好奇於書昭到底做了什麽。
“我聽說於書昭是被她爸爸媽媽從校長室領回去的。”
“不是吧，我怎麽聽說, 她沒來學校, 直接辦的手續啊？”
“我感覺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過幾天大家就忘了。”
“還能因為什麽，現在都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了，換我我也不來，多尷尬。”
上午堪堪過了一半, 消息已經傳的人盡皆知，各種各樣的版本都有。
學校器材室的門需要維修，魏倪又不可能聯系林月華，思來想去，她主動給周允澤發了消息，詢問他能不能來學校一趟。
求助爸爸新妻子的兒子，聽上去是一件很荒謬的事。
兩個人認識這麽久，這是魏倪第一次有事情拜托他，周允澤幾乎是想也沒想，立馬放下了社團活動，來了學校。
流程不覆雜，只需要填報維修單。周允澤從謝主任辦公室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請半天假，帶魏倪去醫院。
態度強硬，不容置疑。
回家拿醫保卡的時候，魏倪在小區門口見到了和哥哥一起來的於書昭。
蟬鳴聲一浪高過一浪，叫得人心煩意亂，像是在替誰沒完沒了地控訴。
於舒洋停下了對於書昭的訓斥，幾步上前。
“魏倪，真的不好意思，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是真沒想到昭昭她做了這些事，我改天會再來找林老師賠禮道歉。就是我媽媽身體不好，這件事到此為止行嗎？不要再傳了，對她影響也不好。我了解過情況，昭昭她自己沒幹什麽，是她身邊的朋友替她打不平。我讓她也給你道歉。”
於舒洋扯過於書昭的袖子，於書昭被他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於書昭，過來道歉。”
於書昭站在原地沒動。
“我為什麽要道歉？”
於舒洋：“你為什麽要道歉？你做錯了就得道歉。來的時候我怎麽和你說的？你想沒想過林老師知道這事有多失望！”
於書昭擡起頭：“我又沒有動手，又沒有把她關進去，我什麽都沒做。你們不去怪那些真正動手的人，跑來怪我？就因為我認識她？就因為她媽媽是我老師？那我還真是倒黴。你們喜歡她就喜歡她，找那麽多借口幹什麽？”
“我花了那麽多心思才維護好的東西，憑什麽要我道歉？我說什麽？對不起，是我讓你這樣不被喜歡？是我讓你媽媽對我更好，還是——”
於舒洋揚起手，扇了她一巴掌。
聲音在空氣裏炸開。
於書昭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頭發甩到臉上，她沒有捂臉，也沒有低頭。她就那麽偏著頭，看著地面，一動不動。
周允澤皺眉，將魏倪攔在後面。
於舒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你什麽時候變得我都不認識了。明明小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快點去道歉。”
這樣的失望比指責更讓於書昭想笑。
“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眼淚在於書昭眼裏打轉，她走到魏倪面前，站定，擡起下巴。
“魏倪，我再和你說一遍，你媽媽不喜歡你不是我的問題。沒有我，也會有別人。你應該慶幸因為我，多了這麽多人護著你。比過我，你心裏肯定很得意吧。”
“想讓我給你道歉，做夢。”
於書昭說：“我唯一後悔的事情是，沒有親手把你關在裏面。”
一字一句，毫無停頓。
只有懺悔的人才有可能得到寬恕。她不覺得自己有錯，也自然不會懺悔。
.....
取號，拍片子，做檢查。總之再三確認魏倪沒有別的問題，周允澤這才把人送回學校。
對於這事，周允澤到現在都有點沒緩過來，通過後視鏡往後看。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異父異母的妹妹。
趁著午休結束，魏倪回到班裏，剛進班，後排的許嘉一把她叫到了外面。
日頭正熱，樹蔭縮成了一小團，緊巴巴地貼在樹根周圍。
許嘉一率先打破安靜，揉著後頸：“那個，魏倪。不好意思。”
魏倪知道許嘉一指的是什麽事，這事她從陳西春和盛喬那裏聽過一遍，包括他們那天找她起的各種爭執她都聽說了。總之事後，她們兩個現在都不太願意搭理他們。
按照陳西春的詳細覆盤，顧梓渝錯在那天磨磨蹭蹭，從保安室出來還要先回教室拿手機，拿完手機還要順路去小賣部買瓶水。
許嘉一錯在什麽都不做就算了，還說什麽‘沒想到又是這樣，知道不早說？站在這裏等頒獎呢？
至於溫宿，沒錯是沒錯，但不妨礙她看他們三個都不順眼，一個比一個讓人來氣。
一天之內面對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道歉方式。
魏倪看著許嘉一臉上罕見的不自在，開口問道：“要我去和小春還有喬喬她們解釋嗎？”
許嘉一表情僵了一下，隨後肩膀松下來：“不用，
那也沒什麽太大的意義，我確實什麽都沒做，挨罵也是活該，當時我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想想，間接圍觀也是在做幫兇。”
“我爸爸媽媽的感情其實從很早開始就不好，我爸經常會動手。每次事後都會拿我來威脅我媽，偏偏我媽還聽進去了。她本來可以不管不顧遠走高飛，卻還是因為我一直留在這裏。”他低下眼，繼續說，“所以我一直很討厭多管閑事的人，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要過，為什麽總是要被不該束縛的東西束縛住。”
為什麽要管他？走就好了，走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留下來，什麽都改變不了。他打得更兇，她情緒更不穩定，而他什麽都做不了。
許嘉一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麽東西，又像是在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回去。
“我說這些不是想給自己找借口。”
太陽從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落在他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的手上。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淺的疤，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留下的。
過了很久，久到蟬換了一個調子，久到風把一片樹葉吹到了魏倪的腳邊，她開口了。
“謝謝你和我說這些。不過你那天不是有放一把傘在洗手間門口嗎？”
“多虧那把傘，我才沒有淋濕的那麽徹底。”
許嘉一楞住了。
他原本不打算再提起這件事，甚至開玩笑想過讓溫宿轉達兩句歉意，就讓這件事過去。
溫宿只睨他一眼，把一個抱枕砸進他懷裏，然後告訴他。
別人不一定，但如果是魏倪，就別想著原諒了。原諒的前提覺得他做錯了，她分得清什麽是“故意傷害”，也不一定覺得他做錯了。
魏倪停了停：“對我做這些事情的不是你。我們都是在有餘力的時候才有做選擇的資格。有餘力，才伸出手。沒有餘力，就只能站在那裏看著。”
魏倪想，許嘉一也是因為他媽媽，一直在忍受那些不好的事情。
與其說他不喜歡多管閑事，倒不如說他作為被幫助的那個人，明白被幫助後心裏那種煎熬。
許嘉一沈默片刻，笑出來：“那天你講得很好。”
魏倪也笑了：“我知道。有個人和我說過了。”
—
正巧下午有一節就是共同的體育課，老師一喊解散，陳西春就從自己班溜到一班這邊來。
和溫宿、顧梓渝、許嘉一他們這幾個在一班的男生不同，陳西春壓根就沒見過於書昭，知道這事的震驚程度不亞於顧梓渝說自己要認真學習了。
陳西春上下打量：“妮妮，她沒對說你什麽吧。”
魏倪把上午的話覆述了一遍。中間省略了一些，沒有說那些她不想再回憶一遍的字眼，大概講了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那些事。
眾人沈默了。
盛喬皺起眉：“你就讓她這樣說你？”
魏倪想了想，說：“沒有，我最後回了她。”
就兩句話。
第一句是可是於書昭也不相信，她從未發自內心的想和她比較過。
第二句是理由。
魏倪模仿起當時的表情和語調：“因為我不喜歡你，麻煩請你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我不喜歡你這樣的情緒通常會變成兩面，一面變成恨的嫉妒，另一面是“我想要找到真的我自己。它們在同一個起點分開，通向完全不同的地方。
在摸索著成長的過程中，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過那種“為什麽她可以，我不行”的時刻。
她承認了，於書昭還沒有。
不過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個是不是之前在班上我們教你的？你怎麽沒加那句你瞎啊？”
“上次你們不是說我說這句不像在生氣嗎？”
陳西春眨眨眼睛，盯著魏倪看了好幾秒，忽然伸出手，直接捏了一下魏倪的臉。
“哇，妮妮，你好可愛。這名字和你真配。”
顧梓渝差點沒被笑死：“我本來一直覺得覺得用妮妮這個名字叫課代表特別違和，看來你們還真挺像的，是不是私底下生氣都會偷偷暴打兔子，很會吵架？”
陳西春手還在捏魏倪的臉，她現在是越看這幾個男生就越不爽：“誰問你了？”
“有沒有天理了，話都不讓說，這架要吵多久啊。”顧梓渝幹咳了一聲，把嘴閉上了。
陳西春哼了聲，繼續揉搓魏倪的臉。
魏倪被她捏得臉歪了一下，往旁邊一縮，手臂蹭到溫宿的胳膊。
溫宿哼出來短促的笑。
魏倪看過去，有些不解。
溫宿靠在樹上，姿態散漫，一只手插在褲兜裏，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指尖泛著一點紅，他的頭發被帽子壓得有點亂，額前露出幾縷碎發，垂在眉骨上方。
“看我幹什麽。”
溫宿對上她的目光，沒有躲開，微微偏了一下頭。
“魏妮妮，你也要和我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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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看到有小寶問這本多長，大概60章左右吧？高中的劇情就剩下一點了且甜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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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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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常見的肢體沖突，再到孤立、排擠、言語暴力。
霸淩不是只有拳腳。它可能是一句話, 一個眼神, 一聲笑，一次“不小心”的碰撞。任何形式的欺淩行為都是不可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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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大前天晚上, 王靈燕在學校論壇發了一條帖子，指名道姓於書昭, 說她經常撇清責任，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把其他人推出去當擋箭牌。帖子裏寫了很多, 真的假的都有。
帖子最後在學校的幹涉下被刪除，但相關截圖早在私底下被傳瘋了。校方對此高度重視，連夜召開了會議，才有了班會課上宣講的那些內容。
聽進去的人不多，相比於預防，大部分人都更好奇於書昭到底做了什麽。
“我聽說於書昭是被她爸爸媽媽從校長室領回去的。”
“不是吧，我怎麽聽說, 她沒來學校, 直接辦的手續啊？”
“我感覺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過幾天大家就忘了。”
“還能因為什麽，現在都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了，換我我也不來，多尷尬。”
上午堪堪過了一半, 消息已經傳的人盡皆知，各種各樣的版本都有。
學校器材室的門需要維修，魏倪又不可能聯系林月華，思來想去，她主動給周允澤發了消息，詢問他能不能來學校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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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認識這麽久，這是魏倪第一次有事情拜托他，周允澤幾乎是想也沒想，立馬放下了社團活動，來了學校。
流程不覆雜，只需要填報維修單。周允澤從謝主任辦公室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請半天假，帶魏倪去醫院。
態度強硬，不容置疑。
回家拿醫保卡的時候，魏倪在小區門口見到了和哥哥一起來的於書昭。
蟬鳴聲一浪高過一浪，叫得人心煩意亂，像是在替誰沒完沒了地控訴。
於舒洋停下了對於書昭的訓斥，幾步上前。
“魏倪，真的不好意思，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是真沒想到昭昭她做了這些事，我改天會再來找林老師賠禮道歉。就是我媽媽身體不好，這件事到此為止行嗎？不要再傳了，對她影響也不好。我了解過情況，昭昭她自己沒幹什麽，是她身邊的朋友替她打不平。我讓她也給你道歉。”
於舒洋扯過於書昭的袖子，於書昭被他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於書昭，過來道歉。”
於書昭站在原地沒動。
“我為什麽要道歉？”
於舒洋：“你為什麽要道歉？你做錯了就得道歉。來的時候我怎麽和你說的？你想沒想過林老師知道這事有多失望！”
於書昭擡起頭：“我又沒有動手，又沒有把她關進去，我什麽都沒做。你們不去怪那些真正動手的人，跑來怪我？就因為我認識她？就因為她媽媽是我老師？那我還真是倒黴。你們喜歡她就喜歡她，找那麽多借口幹什麽？”
“我花了那麽多心思才維護好的東西，憑什麽要我道歉？我說什麽？對不起，是我讓你這樣不被喜歡？是我讓你媽媽對我更好，還是——”
於舒洋揚起手，扇了她一巴掌。
聲音在空氣裏炸開。
於書昭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頭發甩到臉上，她沒有捂臉，也沒有低頭。她就那麽偏著頭，看著地面，一動不動。
周允澤皺眉，將魏倪攔在後面。
於舒洋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你什麽時候變得我都不認識了。明明小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快點去道歉。”
這樣的失望比指責更讓於書昭想笑。
“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眼淚在於書昭眼裏打轉，她走到魏倪面前，站定，擡起下巴。
“魏倪，我再和你說一遍，你媽媽不喜歡你不是我的問題。沒有我，也會有別人。你應該慶幸因為我，多了這麽多人護著你。比過我，你心裏肯定很得意吧。”
“想讓我給你道歉，做夢。”
於書昭說：“我唯一後悔的事情是，沒有親手把你關在裏面。”
一字一句，毫無停頓。
只有懺悔的人才有可能得到寬恕。她不覺得自己有錯，也自然不會懺悔。
.....
取號，拍片子，做檢查。總之再三確認魏倪沒有別的問題，周允澤這才把人送回學校。
對於這事，周允澤到現在都有點沒緩過來，通過後視鏡往後看。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從未真正認識過這個異父異母的妹妹。
趁著午休結束，魏倪回到班裏，剛進班，後排的許嘉一把她叫到了外面。
日頭正熱，樹蔭縮成了一小團，緊巴巴地貼在樹根周圍。
許嘉一率先打破安靜，揉著後頸：“那個，魏倪。不好意思。”
魏倪知道許嘉一指的是什麽事，這事她從陳西春和盛喬那裏聽過一遍，包括他們那天找她起的各種爭執她都聽說了。總之事後，她們兩個現在都不太願意搭理他們。
按照陳西春的詳細覆盤，顧梓渝錯在那天磨磨蹭蹭，從保安室出來還要先回教室拿手機，拿完手機還要順路去小賣部買瓶水。
許嘉一錯在什麽都不做就算了，還說什麽‘沒想到又是這樣，知道不早說？站在這裏等頒獎呢？
至於溫宿，沒錯是沒錯，但不妨礙她看他們三個都不順眼，一個比一個讓人來氣。
一天之內面對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道歉方式。
魏倪看著許嘉一臉上罕見的不自在，開口問道：“要我去和小春還有喬喬她們解釋嗎？”
許嘉一表情僵了一下，隨後肩膀松下來：“不用，
那也沒什麽太大的意義，我確實什麽都沒做，挨罵也是活該，當時我想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想想，間接圍觀也是在做幫兇。”
“我爸爸媽媽的感情其實從很早開始就不好，我爸經常會動手。每次事後都會拿我來威脅我媽，偏偏我媽還聽進去了。她本來可以不管不顧遠走高飛，卻還是因為我一直留在這裏。”他低下眼，繼續說，“所以我一直很討厭多管閑事的人，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要過，為什麽總是要被不該束縛的東西束縛住。”
為什麽要管他？走就好了，走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留下來，什麽都改變不了。他打得更兇，她情緒更不穩定，而他什麽都做不了。
許嘉一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在咽什麽東西，又像是在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吞回去。
“我說這些不是想給自己找借口。”
太陽從樹葉的縫隙裏漏下來，落在他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的手上。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淺的疤，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留下的。
過了很久，久到蟬換了一個調子，久到風把一片樹葉吹到了魏倪的腳邊，她開口了。
“謝謝你和我說這些。不過你那天不是有放一把傘在洗手間門口嗎？”
“多虧那把傘，我才沒有淋濕的那麽徹底。”
許嘉一楞住了。
他原本不打算再提起這件事，甚至開玩笑想過讓溫宿轉達兩句歉意，就讓這件事過去。
溫宿只睨他一眼，把一個抱枕砸進他懷裏，然後告訴他。
別人不一定，但如果是魏倪，就別想著原諒了。原諒的前提覺得他做錯了，她分得清什麽是“故意傷害”，也不一定覺得他做錯了。
魏倪停了停：“對我做這些事情的不是你。我們都是在有餘力的時候才有做選擇的資格。有餘力，才伸出手。沒有餘力，就只能站在那裏看著。”
魏倪想，許嘉一也是因為他媽媽，一直在忍受那些不好的事情。
與其說他不喜歡多管閑事，倒不如說他作為被幫助的那個人，明白被幫助後心裏那種煎熬。
許嘉一沈默片刻，笑出來：“那天你講得很好。”
魏倪也笑了：“我知道。有個人和我說過了。”
—
正巧下午有一節就是共同的體育課，老師一喊解散，陳西春就從自己班溜到一班這邊來。
和溫宿、顧梓渝、許嘉一他們這幾個在一班的男生不同，陳西春壓根就沒見過於書昭，知道這事的震驚程度不亞於顧梓渝說自己要認真學習了。
陳西春上下打量：“妮妮，她沒對說你什麽吧。”
魏倪把上午的話覆述了一遍。中間省略了一些，沒有說那些她不想再回憶一遍的字眼，大概講了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那些事。
眾人沈默了。
盛喬皺起眉：“你就讓她這樣說你？”
魏倪想了想，說：“沒有，我最後回了她。”
就兩句話。
第一句是可是於書昭也不相信，她從未發自內心的想和她比較過。
第二句是理由。
魏倪模仿起當時的表情和語調：“因為我不喜歡你，麻煩請你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我不喜歡你這樣的情緒通常會變成兩面，一面變成恨的嫉妒，另一面是“我想要找到真的我自己。它們在同一個起點分開，通向完全不同的地方。
在摸索著成長的過程中，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過那種“為什麽她可以，我不行”的時刻。
她承認了，於書昭還沒有。
不過那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個是不是之前在班上我們教你的？你怎麽沒加那句你瞎啊？”
“上次你們不是說我說這句不像在生氣嗎？”
陳西春眨眨眼睛，盯著魏倪看了好幾秒，忽然伸出手，直接捏了一下魏倪的臉。
“哇，妮妮，你好可愛。這名字和你真配。”
顧梓渝差點沒被笑死：“我本來一直覺得覺得用妮妮這個名字叫課代表特別違和，看來你們還真挺像的，是不是私底下生氣都會偷偷暴打兔子，很會吵架？”
陳西春手還在捏魏倪的臉，她現在是越看這幾個男生就越不爽：“誰問你了？”
“有沒有天理了，話都不讓說，這架要吵多久啊。”顧梓渝幹咳了一聲，把嘴閉上了。
陳西春哼了聲，繼續揉搓魏倪的臉。
魏倪被她捏得臉歪了一下，往旁邊一縮，手臂蹭到溫宿的胳膊。
溫宿哼出來短促的笑。
魏倪看過去，有些不解。
溫宿靠在樹上，姿態散漫，一只手插在褲兜裏，另一只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指尖泛著一點紅，他的頭發被帽子壓得有點亂，額前露出幾縷碎發，垂在眉骨上方。
“看我幹什麽。”
溫宿對上她的目光，沒有躲開，微微偏了一下頭。
“魏妮妮，你也要和我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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