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非要說 她從不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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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非要說 她從不許願。
第十六章
魏倪的祈禱在周四短暫的靈驗了。
周四下午下了一場雨, 雨不大，只下了一小會兒就停了，天很快放晴, 很多人甚至連傘都來不及撐。
中午兩家人在附近一個飯店定了包廂, 給魏倪和於書昭慶祝生日。吃完飯，林月華回補習班上下午的課。魏倪是坐於書昭家裏的車回的小區。
空氣又濕又悶，地上還有沒幹透的水窪，映著天空破碎的倒影。
魏倪踩過一個水窪, 鞋尖濕了一點, 她沒在意。
她先去門衛那裏拿周允澤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包裹不大，方方正正的, 拿在手裏有點沈。她把包裹夾在胳膊底下，站在門衛室旁邊的遮陽棚下面。
大概十幾分鐘後, 陳西春和盛喬撐著傘從馬路對面那邊走來。
“生日快樂妮妮！”陳西春把一個禮品袋遞過來, 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一點的袋子。
“冰箱貼是我旅游的時候買的。”
她把那個小袋子也塞到魏倪手裏，“這個是溫宿讓我給你的，說是謝謝你給他的政治筆記。”
魏倪：“他知道是我給的了？”
陳西春對這事也表示不理解：“對啊，我發照片給他的時候都把碼了名字了，沒想到他還是看出來了。”
盛喬無語道：“你們覺得溫宿是白癡嗎？碼住名字，難道就認不出來字了？”
“也是。”
三人沒別的計劃，就在這附近找了個奶茶店坐著。
取餐隊伍很長。魏倪排在隊伍中間, 前面還有七八個人, 她也不急，把手裏的包裝袋拆開了。
她拆得小心翼翼，生怕撕破了袋子，沿著封口膠帶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揭開。
膠帶貼得太緊，她用指甲摳了半天才摳開一個角, 然後順著那個角慢慢往下撕。
旁邊的人在聊天，她全部註意力都在那個袋子上。
是一副耳機。
白色的，款式很簡潔，上面沒有太多的裝飾，只有一個小小的logo，印在右下角，不仔細看都看不見。
魏倪把耳機收好，掏出手機，點開那個每天都會點進去的對話框。
倪好呀：【謝謝。】
發出去沒幾秒，對面回了消息過來。
宿：【還以為你手機壞了。】
倪好呀：【什麽？】
宿：【不然為什麽要讓陳西春把筆記發給我？】
這是他們這個暑假的第一次對話。
體育館，溫宿放下羽毛球拍，把拍子靠在墻邊，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隔壁籃球場傳來起哄聲，有個打前鋒的男生投了個三分，落地後轉身和剛來的於書昭比了個自以為很帥氣的手勢，手指在額角點了一下。
顧梓渝過來收拾包：“不和你打了，給你當小怪耍經驗值呢，哥要去和小春玩。剛剛課代表和我說，她們在一起。”
溫宿：“她回你消息了？”
“什麽叫回我，我就正常問啊。幹什麽，人不回你？”
顧梓渝嘖了嘖：“課代表可能討厭你吧，我看平常在群裏，你一說話她就不發言了。不想和你太熟唄，溫宿，你認清事實好了，誰叫你這麽兇。”
這個地方是顧梓渝舅舅開的，就在一中旁邊，暑假很多學生都在這。顧梓渝來這裏打球從來不花錢。兩個人是這裏的常客了，刷臉就行。
收拾好東西，兩個人往前臺走去。走到門口，一個女生叫住了他們，女生是和於書昭一起來的，叫王靈燕，
“那個，你們兩個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打劇本殺啊？昭昭過生日。”
“劇本殺聽上去蠻有意思的。”顧梓渝轉過身，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但你倆誰啊。我們很熟嗎？”
如果許嘉一在這，對顧梓渝這種行為應該會見怪不怪。
許嘉一曾經評價顧梓渝的社交能力是選擇性失明，除了陳西春，剩下的一律為其他人。
王靈燕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她是二班的，不認識也正常。但“不熟”和“你倆誰啊”之間，還是有一條很寬的河的。顧梓渝直接跳過了那條河，站在河對岸看著她，一臉無辜。
於書昭笑著打圓場：“我們選的八個人的本，少了兩個人。”
溫宿低頭看著手機，情緒不高：“可以改成六個人的。”
王靈燕：“六個人的就沒意思，又不要你們出錢，來就好了。”
溫宿掀起眼：“我看上去差這點錢？”
沒有多餘的內容，只是提供另外一個更高效的選擇，也讓人說不出話來。這個年紀，引人註目的無非就只有那麽幾類。
長得好看的，成績好的不算。真正容易成為人群焦點的其實是那些大家想了解但是了解不多，有話題討論度的那幾個。
“好久沒見溫宿這樣了，還有點不習慣，嚇我一跳。”
“今天是魏倪生日吧，早上我看盛喬發了個說說祝福。”
“那怪不得，他們給魏倪過生日？”
“肯定的，他們幾個現在玩的很好。”
於書昭聽見了這些話，笑盈盈地問說這個話的女生：“你們和魏倪很熟悉嗎？”
女生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聽進去。於書昭在學校很有名，長得漂亮，轉學時引起了不少人討論。
“一個班的。”
“他們玩的很好？”
“挺好的，中午吃飯都在一起吃。
“這樣啊，魏倪平常不太和我說這些。我還擔心她沒什麽朋友呢。她媽媽是我老師，一個人帶她不容易。中午我們吃飯的時候，就讓我在學校多關註她一點。”
於書昭語氣熟念，把手機掏出來：“我們加個好友吧，我開學也去一班。”
掃好碼之後，她扯了扯王靈燕的袖子：“好了，人家沒空，沒聽見嗎，可能是陪魏倪過生日去了。”
—
一張原本只能坐三個人的桌子，現在硬生生坐了五個人。
魏倪的雙腿並攏，膝蓋緊緊貼在一起，腳尖朝著正前方，怕一不小心碰到旁邊的溫宿。
誰能想到，上一秒還在手機那頭對話的人，下一秒就出現在她旁邊。
“真不好意思，讓壽星請我喝奶茶。”顧梓渝吸了一口服務員剛剛拿過來的奶茶，臉皺成一團：“我去，這個這麽甜。”
魏倪看了一眼他手裏的那杯奶茶。
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顧梓渝拿錯了。
她站起來：“我再去買一杯吧。”
陳西春掐了掐顧梓渝的大腿：“有什麽吃什麽，你挑什麽呢？”
“我也沒說不行啊。”顧梓渝揉著大腿，“我就是說太甜了，我又沒說不喝。”
“不是的，”魏倪連忙擺擺手，“我給溫宿點過一杯。這杯原本是給他的。”
幾人刷刷看過來。
顧梓渝反應過來，把吸管從嘴裏拔出來：“溫宿？他更不喜歡吃甜的。”
不喜歡嗎？
魏倪起身的動作一停，下意識地往溫宿那裏看。
記得他們上次單獨出來吃飯，溫宿點的那杯奶茶就是全糖加冰的。
溫宿和她對上眼。把手機塞進了口袋裏，長腿一邁：“我和你一起去點。”
說點單就只是真的點單。
溫宿自己付的錢。
點的還是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
“我付錢就好了.....”
溫宿看她：“你手機不是壞了？”
“嗯？”
男生嗤笑一聲，彎腰，手指屈起來，敲了敲她的手機屏幕：“魏倪，我又等你回消息了一次。”
等待叫號的片刻，沒來由的不自在。
他們多久沒見面了？一個月？從ktv那次到現在，整整一個多月。在學校的時候每天都見，見了面也不覺得有什麽。
剛剛沒回他，也是她不知道怎麽回。
許是氣氛太尷尬，魏倪主動提起筆記的事：“筆記是覺得我發你不太好，就找小春幫忙發過去了。”
一個是她政治學得好，主動發過去難免會有“我在教你做事”的意思。她不想讓他覺得她是在炫耀，或者是在顯擺。
再一個，現在減少和溫宿的接觸也能讓她避免下學期兩個人不做同桌之後的失落。
想到溫宿學文後兩個人不做同桌，下次說話就不知道什麽時候，魏倪的話多了起來。
“政治的話，我之前看你寫過卷子，我覺得你方法什麽的都挺好。就是你是不是不愛做筆記？書上的東西雖然都有，但太散了，你翻起來也麻煩。包括做筆記也是的，不要覺得多抄會怎麽樣，每個人學習方法不一樣。記的過程也在幫助你建立學習的信心，你能大概懂嗎？”
溫宿聽完，眼睛也不擡：“聽懂了。意思是不會回消息，也不想和我做同桌。”
所有人都在勸他學理，就她一個還在這裏給他想辦法。
“你就這麽想我學文？”
“因為那是你想做的事情啊。”魏倪肩膀松下來，洩氣道，“而且我想和你繼續做同桌的。”
她想繼續和他坐同桌。
要是沒了這個身份，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麽理由去聯系他。
這句話這段時間在她心裏想了無數次，此刻就這麽一不小心脫口而出。
魏倪連忙擡起頭。
溫宿正看著自己。
他瞳孔顏色很淡，琥珀色的，平常午休休息的時候，她觀察過幾次，有陽光的時候很漂亮。
可惜今天是陰天。早知道就不祈禱下雨了。
“生日願望？”溫宿問。
一時間，魏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和他繼續坐同桌算是她的生日願望嗎？
“我過生日不太許願。”
“你知道卡夫卡嗎？他寫過一句話，‘上帝在每一個願望上都附帶著一個詛咒。’”
她從來不許願，因為事與願違。
許願的人那麽多，上帝應該聽不見她的，也自然不會幫她改變任何現狀。
溫宿：“如果非要你許一個呢。”
魏倪：“非要嗎？”
她抿了抿嘴，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是在數自己的心跳。
這一天，魏倪懷著今後大概率要和他分開的念頭，把那點沒說出口的心思，輕輕地放了出去。
如果非要她許願的話———
“那我希望你不要被任何人影響，不要為任何人改變。在和上帝的較量中。”
“溫宿，你永遠做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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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十二點更新(′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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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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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十幾分鐘後, 陳西春和盛喬撐著傘從馬路對面那邊走來。
“生日快樂妮妮！”陳西春把一個禮品袋遞過來, 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一點的袋子。
“冰箱貼是我旅游的時候買的。”
她把那個小袋子也塞到魏倪手裏，“這個是溫宿讓我給你的，說是謝謝你給他的政治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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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春對這事也表示不理解：“對啊，我發照片給他的時候都把碼了名字了，沒想到他還是看出來了。”
盛喬無語道：“你們覺得溫宿是白癡嗎？碼住名字，難道就認不出來字了？”
“也是。”
三人沒別的計劃，就在這附近找了個奶茶店坐著。
取餐隊伍很長。魏倪排在隊伍中間, 前面還有七八個人, 她也不急，把手裏的包裝袋拆開了。
她拆得小心翼翼，生怕撕破了袋子，沿著封口膠帶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揭開。
膠帶貼得太緊，她用指甲摳了半天才摳開一個角, 然後順著那個角慢慢往下撕。
旁邊的人在聊天，她全部註意力都在那個袋子上。
是一副耳機。
白色的，款式很簡潔，上面沒有太多的裝飾，只有一個小小的logo，印在右下角，不仔細看都看不見。
魏倪把耳機收好，掏出手機，點開那個每天都會點進去的對話框。
倪好呀：【謝謝。】
發出去沒幾秒，對面回了消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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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溫宿放下羽毛球拍，把拍子靠在墻邊，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隔壁籃球場傳來起哄聲，有個打前鋒的男生投了個三分，落地後轉身和剛來的於書昭比了個自以為很帥氣的手勢，手指在額角點了一下。
顧梓渝過來收拾包：“不和你打了，給你當小怪耍經驗值呢，哥要去和小春玩。剛剛課代表和我說，她們在一起。”
溫宿：“她回你消息了？”
“什麽叫回我，我就正常問啊。幹什麽，人不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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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是顧梓渝舅舅開的，就在一中旁邊，暑假很多學生都在這。顧梓渝來這裏打球從來不花錢。兩個人是這裏的常客了，刷臉就行。
收拾好東西，兩個人往前臺走去。走到門口，一個女生叫住了他們，女生是和於書昭一起來的，叫王靈燕，
“那個，你們兩個晚上要不要一起去打劇本殺啊？昭昭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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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靈燕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她是二班的，不認識也正常。但“不熟”和“你倆誰啊”之間，還是有一條很寬的河的。顧梓渝直接跳過了那條河，站在河對岸看著她，一臉無辜。
於書昭笑著打圓場：“我們選的八個人的本，少了兩個人。”
溫宿低頭看著手機，情緒不高：“可以改成六個人的。”
王靈燕：“六個人的就沒意思，又不要你們出錢，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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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不得，他們給魏倪過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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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書昭聽見了這些話，笑盈盈地問說這個話的女生：“你們和魏倪很熟悉嗎？”
女生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聽進去。於書昭在學校很有名，長得漂亮，轉學時引起了不少人討論。
“一個班的。”
“他們玩的很好？”
“挺好的，中午吃飯都在一起吃。
“這樣啊，魏倪平常不太和我說這些。我還擔心她沒什麽朋友呢。她媽媽是我老師，一個人帶她不容易。中午我們吃飯的時候，就讓我在學校多關註她一點。”
於書昭語氣熟念，把手機掏出來：“我們加個好友吧，我開學也去一班。”
掃好碼之後，她扯了扯王靈燕的袖子：“好了，人家沒空，沒聽見嗎，可能是陪魏倪過生日去了。”
—
一張原本只能坐三個人的桌子，現在硬生生坐了五個人。
魏倪的雙腿並攏，膝蓋緊緊貼在一起，腳尖朝著正前方，怕一不小心碰到旁邊的溫宿。
誰能想到，上一秒還在手機那頭對話的人，下一秒就出現在她旁邊。
“真不好意思，讓壽星請我喝奶茶。”顧梓渝吸了一口服務員剛剛拿過來的奶茶，臉皺成一團：“我去，這個這麽甜。”
魏倪看了一眼他手裏的那杯奶茶。
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顧梓渝拿錯了。
她站起來：“我再去買一杯吧。”
陳西春掐了掐顧梓渝的大腿：“有什麽吃什麽，你挑什麽呢？”
“我也沒說不行啊。”顧梓渝揉著大腿，“我就是說太甜了，我又沒說不喝。”
“不是的，”魏倪連忙擺擺手，“我給溫宿點過一杯。這杯原本是給他的。”
幾人刷刷看過來。
顧梓渝反應過來，把吸管從嘴裏拔出來：“溫宿？他更不喜歡吃甜的。”
不喜歡嗎？
魏倪起身的動作一停，下意識地往溫宿那裏看。
記得他們上次單獨出來吃飯，溫宿點的那杯奶茶就是全糖加冰的。
溫宿和她對上眼。把手機塞進了口袋裏，長腿一邁：“我和你一起去點。”
說點單就只是真的點單。
溫宿自己付的錢。
點的還是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
“我付錢就好了.....”
溫宿看她：“你手機不是壞了？”
“嗯？”
男生嗤笑一聲，彎腰，手指屈起來，敲了敲她的手機屏幕：“魏倪，我又等你回消息了一次。”
等待叫號的片刻，沒來由的不自在。
他們多久沒見面了？一個月？從ktv那次到現在，整整一個多月。在學校的時候每天都見，見了面也不覺得有什麽。
剛剛沒回他，也是她不知道怎麽回。
許是氣氛太尷尬，魏倪主動提起筆記的事：“筆記是覺得我發你不太好，就找小春幫忙發過去了。”
一個是她政治學得好，主動發過去難免會有“我在教你做事”的意思。她不想讓他覺得她是在炫耀，或者是在顯擺。
再一個，現在減少和溫宿的接觸也能讓她避免下學期兩個人不做同桌之後的失落。
想到溫宿學文後兩個人不做同桌，下次說話就不知道什麽時候，魏倪的話多了起來。
“政治的話，我之前看你寫過卷子，我覺得你方法什麽的都挺好。就是你是不是不愛做筆記？書上的東西雖然都有，但太散了，你翻起來也麻煩。包括做筆記也是的，不要覺得多抄會怎麽樣，每個人學習方法不一樣。記的過程也在幫助你建立學習的信心，你能大概懂嗎？”
溫宿聽完，眼睛也不擡：“聽懂了。意思是不會回消息，也不想和我做同桌。”
所有人都在勸他學理，就她一個還在這裏給他想辦法。
“你就這麽想我學文？”
“因為那是你想做的事情啊。”魏倪肩膀松下來，洩氣道，“而且我想和你繼續做同桌的。”
她想繼續和他坐同桌。
要是沒了這個身份，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麽理由去聯系他。
這句話這段時間在她心裏想了無數次，此刻就這麽一不小心脫口而出。
魏倪連忙擡起頭。
溫宿正看著自己。
他瞳孔顏色很淡，琥珀色的，平常午休休息的時候，她觀察過幾次，有陽光的時候很漂亮。
可惜今天是陰天。早知道就不祈禱下雨了。
“生日願望？”溫宿問。
一時間，魏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和他繼續坐同桌算是她的生日願望嗎？
“我過生日不太許願。”
“你知道卡夫卡嗎？他寫過一句話，‘上帝在每一個願望上都附帶著一個詛咒。’”
她從來不許願，因為事與願違。
許願的人那麽多，上帝應該聽不見她的，也自然不會幫她改變任何現狀。
溫宿：“如果非要你許一個呢。”
魏倪：“非要嗎？”
她抿了抿嘴，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像是在數自己的心跳。
這一天，魏倪懷著今後大概率要和他分開的念頭，把那點沒說出口的心思，輕輕地放了出去。
如果非要她許願的話———
“那我希望你不要被任何人影響，不要為任何人改變。在和上帝的較量中。”
“溫宿，你永遠做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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