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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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桑北梔拎著自己的東西進了主臥, 昨天她只看了一眼,今天才算是真的搬進來的。

低頭收拾東西的時候,指尖碰觸到包裏, 金屬質地的珍珠皇冠——今天的生日帽,不動聲色往裏面推了推。

這家店的用料紮實,價格不菲, 生日帽自然也不會用那種廉價的紙片來糊弄,但與此同時也有新的問題——

這麽大的東西,不好藏。

皇冠和蛋糕上都沒有Logo, 桑北梔之所以能在林明美問她的時候, 毫不猶豫說出來品牌的名字,是因為這家她吃過不止一次,以前桑家的下午茶經常會有這家的蛋糕。

她還帶江蕭去店裏吃過。

那是,她和江蕭第一次以確定女朋友的關系一起約會。

其實也沒做什麽, 就是逛了逛商業街, 然後在江灘牽著手散步。

為了漂亮,桑北梔出門穿了雙小皮鞋,最開始還沒覺得怎麽樣, 走著走著就覺得, 走不動了。

走得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江蕭也意識到了什麽,回過頭看她:“走不動了嗎?”

“我體力好著呢。”桑北梔先是愛面子地反駁了一句,然後才實話實說,“這雙鞋有點太不舒服了。”

“我們找個地方坐會兒吧……”桑北梔拉著人, 就進了商業街裏面裝修最奢華的蛋糕店。

江蕭腳步頓了一下,眸子裏有些微微的糾結, 落後了半步,桑北梔轉過頭喊她:“快來,這家蛋糕可好吃了。”

桑北梔走進去,一路對著櫃臺點點點,最後店員手裏的托盤裝了好幾塊的蛋糕。

見江蕭不為所動,用叉子取了一塊紅絲絨蛋糕,送到了江蕭的唇邊:“這個是我最喜歡的。”

她的眼睛很亮,笑起來眉眼都往上揚起,像是星河墜落,無邪純粹又幹凈,只有明晃晃的開心和興奮。

江蕭張口,就這桑北梔的手,吃下了這口她餵的蛋糕。

桑北梔把叉子收回來,也不在意是江蕭吃過的,直接用這個叉子繼續吃蛋糕。

桑大小姐一副很挑剔的樣子,嘗了一口抹茶,推到江蕭面前:“好難吃,替我吃了吧,別浪費。”

然後,芒果千層也只吃了一口,推到了江蕭面前:“這個也不喜歡,麻煩你。”

“蛋糕錢我們……”江蕭想要說什麽。

桑北梔伸手,指尖壓在了江蕭的唇上,抿了抿唇:“你替我吃我不喜歡的東西,哪能還讓你出錢呢?”

“還有兩塊你沒動……”江蕭說道。

“這兩塊啊,打包起來,帶回去給阿姨吃,這是我送給阿姨的,你沒有處置權哦。”桑北梔漫不經心說著。

吃完了蛋糕出門,桑北梔本以為歇會兒就好了,沒想到腳更疼了。

可巧,這條商業街是步行街,禁止車輛進入,至少還要走幾百米出去。

下臺階,江蕭快走兩步,走到桑北梔前面站定了,微微躬身,轉頭看著她:“上來。”

“不要,我好重的。”桑北梔連忙搖頭。

江蕭今天是兼職之後才和她一起出來的,已經站了好幾個小時了。

不過就幾百米,走就走了。

江蕭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淡淡道:“等著。”

她轉身進了旁邊的精品店,沒一會兒,手裏拎著一雙塑膠拖鞋出來了,放在桑北梔的腳邊。

桑北梔的臉都快皺成苦瓜了:“不要,好醜。”

江蕭:“……”有些無奈地又輕輕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矯情了?”桑北梔眨巴眨巴眼睛,湊近了看江蕭的眸子。

雖然是說著這樣的話,她卻一點都不心虛,臉上只是掛著燦爛的笑,像是在逗江蕭玩一樣。

“沒有。”江蕭搖了搖頭。

“真的?”桑北梔不相信,又逼近了些,似乎要鉆到江蕭的眼睛裏,看她心裏的想法。

很近很近,近得鼻尖都接觸在一起,呼吸混合,她聞到江蕭身上好聞的皂角味,幹幹凈凈,清爽的味道。

應該是剛洗了頭洗了澡,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是今天剛剛換過的,甚至穿了她最好的衣服和鞋子。

桑北梔忍不住輕輕笑起來,笑得格外開心。

江蕭對她們的約會,很上心。

“笑什麽?”江蕭有些不明所謂。

“沒什麽。”桑北梔臉上就掛著燦爛的笑,低頭看了眼江蕭的鞋,“把你的鞋脫了給我穿。”

江蕭:“……”

桑北梔不依不饒:“說好的,你不覺得我矯情的。”

“沒有。”江蕭重覆了一遍,她真的沒有,她只是覺得,她這雙鞋,還是有些破舊了。

但架不住桑北梔的再三要求,江蕭俯身脫了鞋,穿上那雙塑膠拖鞋,在桑北梔面前蹲下來。

掌心一圈,就握住了桑北梔的腳腕。

桑北梔一瞬間有些僵住,溫熱的觸覺,貼在腳腕上,像是觸電一樣,整個腿都有些微微發麻。

“擡腳。”江蕭淡淡的聲音。

“我自己來……”桑北梔只覺得自己的臉,騰的一下燙起來,想要把腳抽回來,卻被江蕭緊緊攥住了。

“你扶穩了,站好。”江蕭倒是語氣如常,脫下來桑北梔的小皮鞋。

桑北梔踩進去之後,又俯身去提腳後跟,低著頭,認認真真整理鞋帶,在帆布鞋上,系了個蝴蝶結。

桑北梔的小皮鞋就被江蕭用手拎著,另一只手,和桑北梔十指交握,逆著人流,慢慢往前走。

她的鞋,稍微大了些,似乎還有她的體溫。

桑北梔眨了眨眼睛,餘光偷偷看了看江蕭好幾眼,最後在即將走出商業街的時候,一把拽住了江蕭。

拉著江蕭的手,就鉆到了旁邊的巷子裏。

不過幾步的距離,裏面和主街的熱鬧完全不同,燈光晦暗不清,狹窄的青石板小路,兩邊是兩家店的墻壁。

桑北梔伸手推了一下,江蕭的脊背就抵在了墻邊,然後只覺得懷裏一軟,桑北梔的身體,壓進來她的懷裏。

指尖,輕輕抵住江蕭的下頜,桑北梔的笑臉映入江蕭的眼睛。

她笑著,就在這個,外面幾步距離就是人來人往的地方,靠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江蕭,你想吻我嗎?”

“我……”江蕭剛剛張口,只覺得面前一暗,桑北梔的唇,已經壓在了她的唇上。

一個帶著奶油香味的,一觸即分的吻。

桑北梔主動的吻。

桑北梔在笑,輕靈的笑聲,劃過江蕭的耳畔。

江蕭有些僵住了,全身繃緊了的緊張,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桑北梔伸手就拉住了江蕭的手,然後,搭在了自己的腰上,笑著看著她:“你不抱著我嗎?江蕭,你真的喜歡我嗎……唔……”

桑北梔的唇被吻住了,這是個沒有章法的吻,一下子沈沈地壓上來,鼻尖壓在一起,幾乎把桑北梔的鼻子壓塌了。

木頭。

桑北梔的心裏只有這兩個詞。

輕輕偏轉頭,轉開了一定的角度,方便更加靠近的同時,張口,輕輕含住了江蕭的下唇。

壓在江蕭手臂上的手,忍不住輕輕收緊,順著攀援到江蕭的肩膀上,搭上去,然後勾住了江蕭的脖頸。

木頭倒是有些開竅了,穩穩地托住了桑北梔的腰,手臂上擡了幾分力氣,借給桑北梔借力。

甚至是忘記了呼吸,只感覺到唇齒交纏之間柔軟的觸覺,觸碰擦過,輾轉悱惻,聽得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一吻盡,桑北梔幹脆就直接趴在了江蕭的懷裏,皂角淡淡的香味,很好聞,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小小的窄巷子裏,她聽到江蕭亂跳的心跳,唇間似乎還帶著奶油味的甜香。

等到送桑北梔上了車,江蕭這才反應過來,她腳上穿著那雙塑膠拖鞋,她自己的鞋,被桑北梔穿走了。

輕輕舔了舔唇尖。

江蕭轉去坐地鐵。

她倒不用擔心沒鞋穿,明天桑大小姐一定會還給她一雙鞋,而且,很有可能說什麽,舊的弄丟了,只能給雙新的。

桑北梔從來沒有把她的給予,當做是施舍。

就像是今天的約會,本來可以去高級餐廳,但是桑北梔選的是,最不花錢的商業街。

所以,江蕭不會覺得桑北梔矯情。

桑北梔在她面前也從來不會矯情。

江蕭看著手機上管家發過來的采購清單,目色隨便一掃,指尖在輸入框跳動,把這家蛋糕店的名字發了過去——

桑小姐喜歡這家的紅絲絨蛋糕,下午茶可以去這家采購。

她不怎麽愛甜品,所以家裏也沒有下午茶的習慣。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家裏多了一個人,理所應當,多一些甜味。

回房的時候,臥室裏沒有人,只是櫃子裏和床上堆了些淩亂的桑北梔的私人物品,兩個人的衣物放在一起。

屋子裏,也多了另外一個人的氣味,這樣的感覺從未有過,但是似乎並不討厭。

浴室裏面正傳出來嘩啦啦的水聲,長虹玻璃門影影綽綽,映出來裏面的影子。

江蕭的腳步停住,目色落上去。

裏面,桑北梔也嚇得咯噔一下,本能背過身去,睫羽輕輕顫抖。

她第一次在這裏洗澡,沒什麽安全感,所以一直很關註那扇半透明的長虹玻璃門,看到江蕭的身影停住了。

她要進來嗎?

桑北梔回憶了一下,她應該是反鎖了的。

沒有嘗試開門的聲音,身影只是在門口定了一會兒,然後就離開了,桑北梔松了一口氣。

很快地洗了澡,吹了頭發,桑北梔拎起來自己的發梢聞了聞,是江蕭的洗護用品,淡淡的冷香味。

她身上現在全都是江蕭身上的味道一般,被吹風機的熱風一烘,味道似乎一下子把她裹住,熱得喘不過氣。

鏡子裏面,她的臉頰被熱風烘得有些通紅。

在浴室裏又折騰了一會兒,她才從浴室裏出來,出來之前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家居服,確保扣子都扣好了。

推開門,裝作輕松自在的樣子走出來,掃了一眼臥室裏面,沒有人,江蕭不在臥室。

桑北梔松了口氣,去把床上的東西收好,前前後後又過了一個小時,江蕭還是沒回來。

不回來了?

江蕭有權要求她住主臥,但是她沒權利要求江蕭必須要回來睡覺。

桑北梔倒也沒有主動去問,不回來也好,不回來她能輕松一些,免得在這兒一直緊張兮兮的。

那部生日禮物的新手機就擺在床頭櫃上,是一部粉色的機型,這個月剛剛出的新款,熱門色,黃牛把熱度炒得高得不得了,江蕭買的,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頂配。

換了手機卡進去,桑北梔就隨意地趴在床上擺弄,把自己常用的APP一個個下載回去,遷移數據。

登錄上微信,就收到了瞿經理發來的消息——

[小桑啊,明天有好幾個包房預定了你的小提琴表演,做好提前準備啊。]

[還有,大廳還有四十分鐘個小時的表演時長,時間是晚上九點到九點二十,十點到十點二十。]

[這兩天是情人節,你選點兒浪漫的曲目。]

[費用還是按照之前商量的標準給你,大廳表演的表演費再給你提三成。]

這是怎麽了?桑北梔看的一楞一楞的,瞿經理今天的意思不是已經打算扶持秦雙雙上位了嗎?

桑北梔想不明白,但她覺得,應該有明白的人,截了個圖扔給林明美——[怎麽了?]

林明美在時宴做的時間久,人緣又好,幾乎混跡時宴的小團體裏面,消息靈通。

林明美:[你不知道啊?]

然後甩了個短視頻鏈接過來。

不是視頻,是照片合集,今天桑北梔在包房和那位女客人拍攝的幾張合照,配音樂做了合集放出來。

文案是:好開心,沒想到在520這天遇到了小提琴公主,她真的好漂亮好漂亮,曲子也好聽,性格也好溫柔,香香軟軟的小姐姐。

視頻評論討論起來了——

前段時間很火的那個拉小提琴的服務員?怎麽又冒出來了?

真的好漂亮,博主你也好美,兩個美女的同框啊。

我上次去的時候,餐廳說小姐姐請假休息了,你運氣真好啊。

小姐姐假期結束回來上班了嗎?我明天剛好訂了位置,我能看到嗎?

沒有,想什麽呢?我剛剛打電話問了,說現在大廳表演就是鋼琴表演。

我是半個月之前就定了情人節的位置的,當初就是為了這個小提琴表演,現在說換就換,掛羊頭賣狗肉。

對啊,要不是為了小提琴表演,我才不訂這裏,死貴死貴的。

前面說請假,現在人都回來了,為什麽不表演?我們的套餐費用裏面,本來就包含了表演的錢啊。

我打電話了,告訴她們,沒有小提琴表演,我就取消定的位置,大家團結起來。

桑北梔:“……”從評論區的風向來看,她們是真的團結起來了。

林明美:[不能怪輿論現在反撲,其實你剛剛火起來的時候,瞿經理就開始拿你宣傳,預訂情人節的位置了。]

林明美:[這兩天晚宴大廳小桌只能點情人節套餐,都是些死貴死貴的菜。]

林明美:[對外的說法是,情人節客流量大,標準化出餐速度比較快。]

林明美:[但人又不是傻子,很明顯就是想要賺一波快錢啊。]

林明美:[你之前熱度高,大家都覺得來這兒過情人節浪漫,雖然死貴死貴的,還是很快就訂完了。]

林明美:[這幾天其實已經陸陸續續收到退位的電話了,多半就是因為你最近沒露面。]

瞿經理妥妥的事業心,在她這兒什麽都沒有業績重要,到手的業績飛了,她可不能無動於衷。

桑北梔也是事業腦,錢都談妥了,而且還主動給她提高了表演費,這就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答應了瞿經理明天表演之後,桑北梔就在規劃明天表演的曲目了。

同時,也不能只有一些古典音樂,畢竟是個大眾的節日,可以找找流行音樂,雅俗共賞。

雖然是臨時任務,但是桑北梔很認真,絕沒有半點敷衍。

網絡上大家的聲音,她也都看到了,其實很多人花大價錢來時宴過情人節是有很大的期許的。

為了她的名氣而來,她總要不負眾望,讓大家都有一個美好的情人節回憶。

古典音樂,桑北梔可以從自己學過的曲庫裏面扒一扒,但是流行音樂的話,她就不太了解了。

這些年她也沒什麽空閑的時間去關註娛樂圈,關註現在的流行音樂。

“譜子最好不要太難記……”

“還要浪漫……”

“還要流行,大家都喜歡……”

桑北梔喃喃自語著,在音樂軟件搜了一會兒沒有結果,幹脆切到了短視頻軟件搜。

進入首頁,往下一滑,突然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熟悉的臉,這是一個正在直播的直播間。

直播間裏面的女人妝容精致,背後掛著精心準備的背景布,一圈的氛圍燈照出來臉上一點瑕疵都沒有,一雙眸子亮晶晶的頗有些楚楚可憐的樣子,雖然唇角上揚在笑,但怎麽都覺得她的表情有些勉強。

說話的語氣,和平日裏認識的那個秦雙雙完全不一樣,溫聲細語,溫柔到了極致,壓低了的柔和的聲線。

“明天啊,明天你們來是可以看到我表演的,晚上九點前,還有十一點之後。”

“太晚了啊……我也沒辦法,對不起喜歡我的朋友們,大家克服一下。”

“沒有,沒有被欺負,是我技不如人,領導不安排我在黃金時段表演也是應該的。”

彈幕飄來一句:的確是技不如人,感覺也就只有中學生興趣班的水平。

她眸子頓了頓,沒有搭理這句話,兀自和別人繼續互動:“沒關系的,我只要能上臺就好了。”

“我從小就學鋼琴的,小時候也想著以後做個藝術家,現在有這樣的舞臺,我已經很知足了。”

“是的,我之前是做服務員的,不委屈,怎麽會委屈?工作都是平等的,等你們不來看我了,我還去做服務員。”

“我名氣小,能有人為我而來我就很高興了,我不去爭搶什麽的,你們愛我,我就很開心了。”

說著,還對著鏡頭眨了眨眼,拋出來了一個頗有深意的飛吻。

桑北梔在這兒停了一會兒,再也沒看到過剛才飄不和諧彈幕的那個用戶的留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秦雙雙禁言了。

手機震動了兩下,是林明美新發過來的消息,文字裏面,都能看得出來的情緒激動——

[梔梔,你看,秦雙雙居然在開直播說這件事。]

[陰陽怪氣的裝什麽可憐?句句不提你,句句都是你啊,陰陽怪氣說自己被欺負了。]

[氣死我了,真的氣死我了,她本來彈得不好啊。]

桑北梔:[算了,不看就是了,這有什麽好生氣的?]

各種各樣的人,桑北梔都見慣了,人的本性就是追名逐利,現在她和秦雙雙是競爭關系,對方做什麽,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林明美:[你就這麽咽下這口氣了?]

桑北梔:[是我咽下了這口氣嗎?是她在難受才對吧。]

桑北梔:[嫉妒得發狂,好不容易趁著我請假的功夫,靠著關系上位,結果我回來什麽都沒做,她就得乖乖滾蛋。]

桑北梔:[就算是她再不滿,又能怎麽樣?最多也就是在角落裏酸一酸。]

桑北梔:[關了直播,不知道今天晚上是不是氣得睡不著覺呢。]

林明美看著屏幕上的消息,眨了眨眼睛,心裏的氣一下子就沒了,也是哦,這麽想,簡直是爽文啊。

桑北梔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但不代表她就是原地不動給人捏的軟柿子。

不能置之不理,萬一這人腦子不對勁,在大場面使壞呢。

桑北梔擡手就把她的直播間分享給了瞿葉:[瞿經理,我偶然看見的,您知情嗎?]

[最近時宴熱度高,在風口浪尖上,萬一傳出我們職場霸淩的謠言,到時候對時宴的名聲也不好吧?]

[要是她真的不高興的話,我把明天黃金時段的表演讓給她吧,我沒關系的。]

她也陰陽怪氣了一番,瞿經理九曲玲瓏心,當然看得出來她不懷好意,桑北梔也無意隱瞞。

因為這個不重要。

只要瞿葉還在意她的業績,不管桑北梔好意還是歹意,她都得去管管秦雙雙。

一個事業心,一個酸歪歪。

讓她們倆去魔法對轟吧。

發完之後,桑北梔也不等瞿葉的回覆,直接切回到短視頻平臺,去思考明天的表演曲目了。

她一只手撐著下頜,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刷視頻,跟著視頻裏面的音樂哼著調子,思考著曲子的曲譜和難度。

刷短視頻刷得投入,桑北梔本來存著的戒備心,也不知不覺緩緩散去,趴在床上,晃著小腿,怡然自得的樣子。

家居服是長褲,但是絲綢面料柔順,她這般擡著腿,布料就順著小腿垂落在膝蓋的位置,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

沒聽到開門聲,也沒看到,江蕭進門之後,走過來,走到了床邊。

“嗡嗡嗡——”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有人打來了電話。

來電提示——瞿經理。

還真是事業心,大晚上不睡覺,現在這麽晚了還打電話過來,估計是處理好了吧。

桑北梔抿了抿唇,換上不那麽幸災樂禍的聲音,接通了電話:“餵,瞿經理。”

“她已經關了直播啊……唔……”桑北梔語氣頓時微微一頓,搖晃的小腿一瞬間停住,她能感覺到炙熱的掌心觸覺,一只手攥住她的腳腕,指腹貼著她的肌膚,一下子輕輕收緊。

桑北梔手忙腳亂地翻了個身,換成了面部朝上躺著的姿勢,但是並沒有能甩開那只手。

那只手的力度微微緊了緊,緊緊攥住,順帶著貼近過來,更加滾燙的溫度。

有點癢,有點燙,還有點像是過電了一樣的酥麻,順著腳踝,噌的一下竄到了脊背上。

人的身體本能是瞬間把腳收回來,桑北梔的確也是這麽做的,猛地,用力地,瞬間一縮。

江蕭是松開了手,但不是立刻松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準備不充分,被她拽的力度往前一帶,朝著床上傾倒過來。

迅速逼近,直接籠罩在桑北梔的身上,驟然之間,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只隔著薄薄的家居服的面料。

江蕭的手肘撐在了桑北梔的身側,沒有完全砸下去,但是逼近的距離已經幾乎是零了。

鼻尖幾乎碰觸在一起,桑北梔的睫羽不安地顫了顫,她感覺那幽邃的眸子,似乎要把她吸進去。

呼吸混合在一起,桑北梔聞到,她們兩個人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餵,小桑,你在嗎……”電話裏傳來瞿經理喊了幾聲,疑似懷疑信號不好的聲音。

“嗯嗯,我在聽。”桑北梔睫羽垂落下去,不敢和江蕭的目光對視,身體微微用力,想要掙紮一下。

但是壓在她身上的江蕭,沒有一絲一毫要離開的意思,只是維持了這個姿勢。

靜靜地看著她。

看的桑北梔睫羽亂顫。

“我知道了,沒事了,明天我會正常進行演出的,您放心。”桑北梔簡短直接地說了自己的意思,連忙掛了電話。

“你……”桑北梔開口,江蕭鬢邊垂落的發散下來,輕輕掃過她的臉頰,微微的癢,又是說不出的旖旎。

太近了,她可以看得見江蕭的毛孔,看得見她白皙的脖頸線條,家居服領口垂落,順著看進去……

還能看到些白皙的起伏,映襯著如玉的鎖骨,桑北梔從來不知道冷白的膚色,禁欲的膚色,可以這麽勾人。

她緊張得有些全身微微繃緊了,喉頭滾了滾,輕聲道:“瞿經理的電話,就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脫口而出的瞬間,她也不知道她在幹什麽,只是個工作電話,有什麽好心虛,有什麽好報備的?

“嗯。”江蕭微微點了點頭,手指移動到桑北梔的臉頰上,拂開她臉上的亂發,指尖一頓。

指腹壓在桑北梔的臉頰上,輕輕擦過去,往下,貼近在唇邊的位置。

她上班的時候喜歡塗艷色的口紅來顯氣色,江蕭不喜歡,她更喜歡沒有口紅的桑北梔的唇——

淡淡的紅,比粉紅稍微深邃一些,卻比緋紅色顯得更暖,有原本唇線的形狀,看上去像白雲一樣柔軟。

她吻過,的確是很軟,像是親吻上一塊柔軟的布丁,輕輕觸碰就軟下去,卻又好像是,浸透著甜意。

江蕭的目光似乎是在她臉上定住,桑北梔只覺得自己被牢牢壓住,像是砧板上的魚肉。

她呼吸都不太敢大聲,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緊張。

柔軟的唇輕輕抿了抿,桑北梔終於是開口:“要……要……做嗎?”

她們已經領證,這似乎是她們作為合法妻妻的合法義務,如果江蕭住在一起的要求裏面有這個,她好像無法拒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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