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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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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江蕭辦事的速度, 遠遠比桑北梔預想到的速度更快。

一周之內,就到了領證的環節,附帶著一份財產轉移的合約。

江蕭給她名下置辦了三處房產、三輛車, 外加十八個商鋪……

“結婚總要給些彩禮。”江蕭倒是語氣淡淡,像是送出來的東西不值一提一樣。

桑北梔卻沒有簽字,只是掃了一眼, 就把桌上的合約退遠了些:“我不要,我也不是為了這些。”

“不過我的確有條約要和你商量清楚。”桑北梔看著江蕭的眼睛,神情不卑不亢。

“說。”江蕭毫不猶豫開口, 這種語氣讓桑北梔有些懷疑, 好像是無論她開口要什麽,江蕭都會給。

“婚後我要正常工作。”

“我可以安排你到靈越科技……”江蕭一口答應。

“不是,我不去你的公司。”桑北梔一口否決,語氣認真, “我要繼續我的工作, 而不是進入你的公司。”

“任何人都有工作的權利,有自力更生的權利,你不能剝奪我的權利。”

桑北梔是個很清醒的人, 或者說是經歷的一切, 讓她格外清醒——任何人都靠不住,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靠山山倒,靠海海幹,寄生的菟絲花看起來花繁葉茂,但只要別人心意一改,一夕之間就會一切全無。

江蕭的目色之中有情緒流轉, 最後還是緩緩點頭:“好。”

“還有,我希望我們的婚事不公開。”桑北梔的聲音出來, 江蕭的眉心就忍不住輕輕蹙了蹙。

“你在擔心,外面的風言風語?”江蕭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盡管上次用孔南笙的醜聞,把大家的註意力轉移了,但是那些流言出現過,就會留下來痕跡。

“我的名聲早已無所謂了。”桑北梔的語氣淡淡,偏偏這樣很風輕雲淡的語氣,讓江蕭心裏忍不住微微一疼。

“我不想桑家再次陷入輿論漩渦裏面……”

桑北梔猶豫了一下,目色看著江蕭,緩緩說道:“還有,也不想給你帶來麻煩。”

“你是說龍城王家?”江蕭微微搖了搖頭,“雖然他們是龐然大物,但是我也不懼他們。”

這麽多人對桑北梔拒之千裏之外,恨不得一夜之間撇清關系,就是因為王家。

當年王家和桑家有絲綢生意的合作,王家的最小的少爺做了個高定品牌,用最好的絲綢,都是從桑家拿的貨源。

那年,他親自來禹城談生意,忽然來了興致,要去桑家的工廠裏面參觀。

意外,就發生在那天,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帶走了桑北梔的父母,也帶走了這位背景通天的王家小少爺。

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太快,桑家被追責,背負法律責任,一夜之間破產,背後都有王家洩憤的意思。

基本上所有人都賣王家一個面子,不敢對桑北梔伸出來援助之手。

“不是這個……”桑北梔當然知道,江蕭不怕王家。

“你姑姑的事情……你不知道嗎?”桑北梔試探著問了一句。

江蕭搖了搖頭,目色有些困惑,桑北梔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迅速終結了這個話題:“不知道算了,反正我的要求就是我們的婚事不對外公開……你父親那邊,我也不會去見。”

江蕭想問,但知道這會兒問下去也不會得到回答,只是點了點頭:“好。”

答應了?

就這麽答應了?

桑北梔很是意外。

剛剛得知她不知道上一輩的事情的時候,桑北梔還以為,腰費一番口舌,或者是自己讓步。

她這幾天都在深思熟慮這幾個條件,心裏也有退步折中的方案,但是江蕭居然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直接答應了。

“還有嗎?”江蕭繼續問道,並沒有因為桑北梔這有些過分的要求有任何不滿。

“沒有了。”桑北梔搖頭。

她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適可為止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那我還有條件。”江蕭話鋒一轉,倒也在桑北梔的預料之中,她語氣平靜:“你說。”

“你要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江蕭道,“剛好有處房產離時宴不遠,方便你上下班。”

“當然。”桑北梔點頭。

這本來就是商量好的,她們結婚就是為了給暖暖一個穩定的家庭環境,住在一起這個根本不算是條件。

“還有嗎?”桑北梔繼續問道,她做好了心理準備,江蕭會有些苛刻的條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可以委曲求全,服侍人或者是做床伴,她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沒有,江蕭幾乎是毫不思量,就說道:“就這個,沒有了。”

“沒有了?”桑北梔有些意外,江蕭像是沒有提出來任何條件一樣。

“如果沒有問題,我現在讓律師擬定合約送過來,下午我會找人幫你搬家,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也會上門。”

敲定得很快,行動的速度也很快,下午,桑北梔就帶著暖暖住到了新家。

新家在別墅區,小區名字叫做南湖盛景,在禹城最大的湖泊南湖邊上,綠樹森森,天然氧吧的清新空氣。

這處房產的位置也很好,就在湖邊上,站在二樓就可以看見一大片一大片的湖景。

正是落日西斜的時候,餘暉把湖面染成錦緞一般的橘紅色,水鳥從湖面掠過,驚起來一片片的漣漪。

不像是臨時起意,因為不僅裝修好了,配備了管家團隊,二樓還有個專門給小女孩兒準備的兒童房。

兒童房的窗戶就對著湖面,窗子半開,窗前掛著一串貝殼風鈴,在晚風裏輕輕搖曳,奏出來悠揚的聲音。

床鋪上鋪著柔軟的床褥,整個房間都鋪上了軟地毯,角落裏還有個小小的游戲區,擺著積木和玩偶。

桌子上是好幾套各種品牌不同的兒童畫筆,衣櫃裏都是暖暖尺碼的新衣服,四季的新衣服都準備好了。

暖暖好像也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好奇,走過去開始擺弄自己的新玩具。

“謝謝。”桑北梔溫聲道,她看得出來,江蕭很用心。

“不用,今天晚上我有個應酬,不會回來,有什麽事情你吩咐管家麗姐就好。”

江蕭走的時候行色匆匆,卻還不忘臨走的時候交代一句,她已經約了幾個言語治療師來禹城面試,可以好好選。

溫度舒適的環境、柔和的燈光、隨時想要什麽都能要得到的條件、大大的房子、豐盛的飯菜……

對於以前的桑北梔來說,這些都是司空見慣。

對於現在的桑北梔來說,有些陌生,也有些讓人忍不住沈溺……

得到桑北梔明天就要回來上班的消息,林明美幾乎要尖叫雞:[結婚第二天,你上班啊?]

林明美:[姐,你也太有事業心了。]

桑北梔:[當然要上班啊,再不上班瞿經理能殺了我吧。]

現在餐飲行業競爭激烈,就連時宴這樣的高端餐廳也免不了受到沖擊,營業額一路下滑。

瞿葉新官上任三把火,營業額怎麽都燒不上去,好不容易桑北梔火了,最近營業額一路飆升。

結果,桑北梔因為暖暖的事情,差不多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了,瞿經理都快把桑北梔的手機打爆炸了。

當然,桑北梔也有自己的考量,她的熱度估計不會持續多久,再不露面,就真的要涼了。

桑北梔確定了明天要上班,著重叮囑了林明美:[明天不要表現出來什麽異常,我結婚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林明美:[你放心,我肯定不亂說。]

她也不得不佩服桑北梔的清醒,被這麽大餡餅砸到,一點兒都不迷糊,堅持上班的毅力非常人能及。

江蕭今晚沒回來,桑北梔在主臥還有幾間客房看了看,最後,選擇在暖暖這屋和暖暖一起睡。

因為這周桑北梔輪到晚班,所以也沒有定鬧鐘。

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暖暖還沒醒,像一只小獸一樣,依偎在桑北梔的懷裏,滿是信賴和親昵。

窗簾拉著,屋子裏的光線有些昏暗,被窩裏暖融融的,懷裏抱著暖暖,彼此體溫交融,久違的寧靜美好的感覺。

桑北梔少有的,賴了會兒床,然後才起身洗漱。

“手伸過來,對這裏,把衣服穿好,自己整理一下領口……”

不過看了一眼在旁邊等著的保姆,桑北梔還是把手裏的衣服交過去:“您來。”

給暖暖穿衣服這件事,桑北梔也是離開了桑家之後新學的,之前手忙腳亂,現在無比熟稔。

保姆倒是很熟悉,也很會哄孩子,全程沒有任何意外,給暖暖穿好了衣服,還給暖暖紮了漂亮的小辮子。

一看就是帶過孩子的。

桑北梔放心下來。

拔下來充電的手機,就看到江蕭昨晚很晚的時候發來的消息:[走前匆忙忘了說,明天晚上一起吃個飯?]

婚後的第一次約會請求,桑北梔毫不猶豫就回了:[上班,沒時間,下次再說吧。]

午飯是家裏的廚師準備的,很豐盛,滿滿一桌子,像是要宴請賓客似的,桑北梔沒吃多少,囑咐了一句,下次要是江總不在家,不用準備這麽多菜,然後就收拾收拾出門,準備去上班了。

門口的黑色勞斯萊斯已經等著。

司機不是董姐,江蕭已經專門又給她聘請了個司機。

坐這輛車去上班……也太紮眼了……

桑北梔只讓車送到了地鐵站,然後做地鐵往時宴趕,時間剛剛好。

進門,就聽到了悠揚的樂曲的聲音,明明下午還沒到飯點的時候,大廳裏居然已經坐了七七八八。

就在桑北梔之前演出的舞臺上面,新安置了一架鋼琴,鋼琴周圍擺滿了耀眼的紅玫瑰,一道追光打下來,坐在鋼琴面前的人穿香檳色長裙,長發垂落,精致的妝容,氛圍感拉滿,幹幹凈凈得像是一段柔美的白月光。

林明美拉著桑北梔去換衣服,小聲在桑北梔耳邊嘟囔道:“你請假的時候,來的客人看不到表演,都很不滿意。”

“秦雙雙主動和瞿經理說,她也能表演,還說什麽,舞臺上要的是氛圍感,燈光一打,誰都漂亮。”

“而且還當眾說,你紅起來就是機緣巧合,誰上去都能火,現在客人不挑的。”

“誰不知道她和瞿經理有關系啊……”

“你原來表演的時候,連一件適合的表演服都沒有,結果她要上,買了新鋼琴不說,量身定制表演服,還搞了這麽多鮮花裝飾舞臺,這花三天一換,你都不知道布置起來多麻煩,花了多少錢……”

從林明美的語氣裏面就能聽出來的抱怨,多半是瞿經理抓了她的壯丁,讓她布置鮮花。

時宴的服務員最討厭的就是節日布置,高端餐廳不能在有客人的時候布置,只能深夜下班之後加班加點。

而且,按照時宴的傳統,這個是不算加班費的,有個輪班表,大家輪流來做。

“噓——”桑北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也知道她有背景,少說多做。”

“我是為你抱不平啊。”林明美嘟囔道,“明明是你帶紅起來的,現在全被人家摘了桃子了。”

“誰有本事誰摘,我本來也沒預期能紅很久。”桑北梔倒是心情平和。

秦雙雙看不慣她,她卻沒什麽情緒,這些年來,看不慣她的人多了,要個個放在心上,她也不用活著了。

林明美的確是很佩服桑北梔的心理狀態。

目色在桑北梔的手上轉了一圈,小聲問道:“怎麽沒戴婚戒啊?”

“上班不方便……”桑北梔含糊其辭帶過去,並沒有跟林明美過多解釋。

沒有儀式,沒有婚戒,沒有父母親朋的祝賀,她就這麽把自己的婚姻大事決定了,格外草率。

按照常理來說,至少要去墓地跟父母說一聲,但是這婚結得不光彩,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桑北梔來了,瞿葉倒也沒提讓桑北梔表演的事情,前幾天急得火冒三丈似的,今天也不說什麽,仿佛默認了,桑北梔表演的位置已經被秦雙雙取代了。

她覺得秦雙雙說的也對,不能信賴一個外人,到時候桑北梔撂挑子不幹了,她一點辦法都沒有。秦雙雙至少算是自己人,捧她起來,以後也算是個穩定的自家人的保障。

桑北梔完全回到了服務員的位置,也沒有任何怨言,依舊勤勤懇懇,和之前一樣。

只是時宴的員工服實在是折磨人,細高跟鞋差不多八厘米,絲襪和包臀裙把人緊緊裹住,像是裝在花瓶裏面。

前幾天找暖暖的時候,桑北梔崴了一下腳,後面檢查沒有骨折,也恢覆了幾天,本以為好了,穿起來高跟鞋走了兩個小時就覺得不對勁,整個腳腕又開始酸疼起來。

端著菜走到客人面前的時候,她盡量保持了步伐的平穩,垂首把菜擺上去。

“百合炒蝦仁,請慢用。”按照規定的流程,報了菜品的名字。

“哎,是你——”旁邊的客人有些驚喜的語氣。

“小姐姐,你是那個網上很火的小提琴公主是吧?”她語氣有些激動,“我來了好幾次了,都沒見你。”

“你怎麽不表演了?現在都換成鋼琴表演,只能去大廳裏面聽了。”她翻了翻菜單,“小提琴菜單也沒有了。”

“本店的鋼琴表演也一樣精彩,謝謝各位喜歡。”桑北梔頷首,沒有正面回應,禮貌地退下去。

沒過多久,耳機裏面就傳來領班的聲音:“桑北梔來換衣服,客人點了你的表演,指名只要你。”

就是桑北梔服務的這個包間。

包房客人都是尊貴的,提出來的要求基本上都會被滿足。

桑北梔也沒有辦法,去換了衣服,然後拉了兩曲,收到了滿堂喝彩。

剛才認出來的那個女孩兒還高高興興拉著桑北梔合了影,然後把照片發到了社交平臺上。

桑北梔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合影完畢,就收到了耳機裏面的繼續的聲音:“桑北梔,來淩雲閣,江總來了。”

江蕭,她怎麽來了?

桑北梔也沒換衣服,就這麽拎著小提琴走到淩雲閣包房,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江蕭擡眸看過來,桑北梔一眼就看到,桌上擺著一個透明盒子裝著的紅絲絨的生日蛋糕。

江蕭點完了菜,把菜單交給服務員,淡淡道:“你先出去,上菜之前提前敲門。”

小青頷首:“是。”然後這個包房的兩個服務員都退了出去。

“今天不需要你表演,坐下。”江蕭看向桑北梔,說話間,擡手解開了蛋糕上面的紮帶。

“慶祝結婚嗎……”桑北梔有些遲疑。

“今天你生日。”江蕭整理好了生日帽,擡手,放在桑北梔頭上,很近的距離,桑北梔覺得自己仿佛被江蕭摟住。

聽得江蕭的聲音,和著微微的吐息,掠過耳畔,她聲線清淺道:“生日快樂。”

“你來就是為了……給我過生日……”桑北梔怔了一下,江蕭若是不說,她早已忘得幹幹凈凈了。

她的生日是五月二十日,是個很有寓意的好日子。

但這些年,她不過情人節,也不過生日,早就把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約不到,我就只能來這裏找了。”江蕭語氣淡淡,仿佛也沒有因為被拒絕生氣。

修長的手指拆開蠟燭盒子,把數字蠟燭插上去,二十六,今天是桑北梔二十六歲的生日。

點起來蠟燭,江蕭站起來關了包房的燈。

“許個願吧。”把插著蠟燭的蛋糕推到了桑北梔的面前。

燈光昏暗,只有搖曳的燭火,晦暗不清的影子在江蕭的臉上搖曳,幽沈的眸子之中映照上了燭火的影子,仿佛給她冷而冽的氣度上,鍍上了一層暖色。

江蕭的目光看過來,一如往常,深邃沈靜,但卻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淺淺柔和。

像是這些年的錯過從來沒有過,像是時間倒流回到了幾年前,什麽都沒有發生,她們之間溫暖和諧,愛意盎然。

桑北梔連忙閉上了眼睛,雙手合十,她沒有來得及許願,她心亂如麻。

如果江蕭的目的是讓她喜歡上她,她覺得江蕭已經成功了,她心裏亂得很,撲通撲通亂跳。

這和她第一次見到江蕭的時候的反應是一樣的。

心頭那只死了很多年的小鹿,在最近忽然起死回生,又連續不斷地蹦跶起來。

蠟燭被吹滅,周圍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桑北梔張開口,深深地,緩緩地,盡量無聲地長長地呼吸了一口氣。

順滑細膩的奶油口感,上面的巧克力都全是進口的,單買都得幾十塊一顆,甜膩膩的口感,在口腔裏化開。

這麽大的蛋糕,桑北梔只吃了一塊,已經到了上菜時間,匆忙起身。

“拿去把蛋糕分了吧。”江蕭不動聲色說了這麽一句。

蛋糕很大,但是時宴的人也很多,人手一塊肯定是不夠的,桑北梔給林明亮留了一塊,給領班和瞿經理分別送了一塊,剩下的放在後廚先到先得。

幾乎十幾分鐘的時間,蛋糕就被分完了。

自己帶的食物,要在客人看不到的地方吃完,林明美尋了個空隙,躲在更衣室把蛋糕吃了。

吃得忍不住一連讚嘆:“蛋糕還能這麽好吃啊,我一直以為所有奶油蛋糕都很膩,哪家的啊,下次我去買一個。”

桑北梔倒是知道品牌,報了個名字出去,林明美搜了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好家夥,這蛋糕金子做的嗎?”

這個品牌在禹城有三家店,都在最繁華的位置,而且出了名的明碼標價,不坑窮人。

一塊三角蛋糕三位數起跳,一個完整的生日蛋糕,少說四位數,貴的甚至要五位數才能買得到。

“我覺得江總這個老婆也蠻好的嘛,還記得你的生日,還專程來給你過,買了這麽貴的蛋糕……”

“林明美小姐,一塊蛋糕就把你收買了嗎?”桑北梔伸手捏住她的鼻子,語氣威脅,“信不信,把你丟出去?”

“沒有啊,什麽收買不收買的,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林明美一臉無辜。

分蛋糕只是個插曲,抽空把蛋糕啃了還得上班,和桑北梔搭班的服務員林紅玉趁著間隙,扯了扯桑北梔的袖子,小聲說道:“你還有蛋糕的話,給秦雙雙分一份吧……”

“怎麽了?”桑北梔問道。

“她剛才生了好大的氣,跟人說,你分蛋糕不給她,就是在排擠她。”

“還說,你一回來就收買人心,沒安什麽好心思,跟她身邊那些人說,都不準吃蛋糕,誰吃就是和她為敵。”

“好幾個人都不敢吃了,畢竟大家都知道,她背景不一般……”

“你和她不對付沒什麽好處的,她這個人心眼又小,嫉妒心也強,還有瞿經理護著她。”

桑北梔倒不是排斥她,她說了先到先得,秦雙雙在大廳彈鋼琴,來的時候早就被搶完了。

林紅玉也算是好心,桑北梔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你提醒。”

桑北梔晚班回家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客廳裏的燈光還亮著,江蕭穿了件家居服,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平板,似乎在看文件。

黑色絲綢布料的家居服面料順滑,擡起來手,衣袖就垂落下去,露出來一截白皙的手腕。

精致修長的指節,指尖在屏幕上輕輕點擊。

V領的領口熨帖的貼在肌膚上,顯得脖頸線條纖長,鎖骨白皙精致得好像是冷瓷,襯著黑色衣料,冷得不近人情。

擡眸看過來的時候,眸子裏的光彩不動,沈穩沈靜,起身,修長窈窕的身形,發絲順著肩膀垂落下來。

那頭小鹿很明顯又撞了一下,桑北梔睫羽顫了顫,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脫了外衣換了鞋,腳步輕快地上了樓。

暖暖的房間裏面只有床頭亮著一盞小夜燈,她睡著了,睡得香甜,懷裏抱著一顆小兔子的玩偶。

桌上擺著今天她畫的畫,也是小兔子,在綠茵草地上,天上是藍藍的白雲,生機勃勃的一幅畫。

回來的路上,桑北梔就收到了保姆的訊息,保姆很專業很細心,在暖暖睡後寫了總結,今天吃了什麽,做了什麽。

桑北梔不知道自己結婚這個決定對不對,但目前來看,似乎對於暖暖來說是有利的。

她俯下身,輕輕在暖暖的眉心吻了一下,低聲輕聲道:“晚安。”

看過孩子,她也放心,躡手躡腳出去,一開門,嚇了一跳,差點兒一腦袋紮進去江蕭的懷裏。

她就站在門口,修長窈窕的身姿擋住了光線,影子斜斜落下來,也擋住了桑北梔往前走的路。

很明顯,她是站在這裏等桑北梔的。

或者說,要是桑北梔不出來,現在她已經闖進去找桑北梔了。

“找我?”桑北梔輕聲問了一句,回身關上了門,免得吵到了暖暖睡覺。

“嗯。”江蕭點頭,轉身兀自往前走去,桑北梔有些摸不清頭腦,也只好跟著她走過去。

客廳裏,茶幾上的平板還亮著,是江蕭看了一半的文件,也不是很著急的文件,只是坐這兒等著實在是無聊。

“禮物。”江蕭把桌上的盒子遞過來,從盒子能看出來是一部新出的智能手機。

“你的手機總是聯系不到你,換了吧。”她語氣淡淡,卻堵住了桑北梔拒絕的餘地。

“好。”桑北梔點頭收下來,把手機盒子打開,粉紅色的配色,手感很好,不是她現在的山寨機能比的。

“還有別的事情嗎?”桑北梔問道。

本以為就只是這件事,沒想到,江蕭點了點頭,道:“有。”

桑北梔擡頭看向江蕭,等著她繼續說下去,卻看到江蕭微微抿了抿唇,遲疑了一下。

然後才淡淡的聲音傳遞過來:“你昨晚沒有回主臥睡是嗎?”

沒等桑北梔回答,江蕭補了一句:“我補充說明一下,婚前協議裏面的住在一起,具體指的是住在同一間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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