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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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皇宮。
曾經金碧輝煌的宮城，如今已經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宮門大開，滿地鮮血。
破碎的燈籠滾落在石階邊緣，宮墻之上燃著大火，濃煙沖天而起。
到處都是廝殺聲。
侍衛，太監，宮女，還有被千絲蠱操縱的“傀儡”，全都混亂地廝殺在一起。
鮮血順著白玉長階一路往下流。
謝春風騎馬沖進宮門的時候，迎面便有數名被控制的禁軍撲了上來！
“殺了他！”那些人雙目漆黑，脖頸黑線瘋狂扭動，舉刀便砍。
謝春風直接擡手劃破掌心，鮮血飛濺而出，落在那些撲來的禁軍身上，瞬間瓦解了他們的進攻。
那些人重重跪倒在地，謝春風卻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他翻身下馬，提著劍，一路朝太和殿方向走去。
越往前，死的人便越多。
斷裂的長槍，燒毀的宮燈，還有大片大片的血。
一名年邁老太監倒在長階邊緣，手裏還死死抱著一道聖旨。
謝春風腳步微微一頓。
那老太監似乎還剩最後一口氣，艱難擡起頭。
“齊……齊王殿下……”
“陛下……”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徹底斷了氣。
謝春風擡頭，看向太和殿頂部。
不知何時，竟趴伏著一只巨大的孔雀。
那東西實在太大了，半邊身體都隱沒在黑夜與火光之中，尾羽自宮檐一路垂落下來，長長拖曳在風裏。而羽毛之上，竟浮現著無數人臉。
華麗至極，詭異至極。
孔雀緩緩睜開眼，一雙眼睛冰冷妖異，自高處俯視著整座皇宮。
“……孔雀妖。”謝春風握緊了劍。
巨大孔雀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像無數男女老少同時發出，重疊在一起，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終於來了啊。”
“我還以為，你會先去救姜雪瑩。”
謝春風道：“謝淩風在哪裏？”
孔雀妖歪歪頭，尾羽輕輕掃過宮檐：“在大理寺呀。”
“畢竟，他可比我更想殺你。”
謝春風眸色一沈，腳下一踏，提劍沖天而起，黑衣在火光中獵獵翻飛，長劍直刺孔雀妖咽喉！
孔雀妖卻沒有動，它只是輕輕擡起一根羽毛，謝春風的劍便被硬生生擋住。
恐怖妖氣爆發，謝春風直接被震飛出去！
他重重撞上遠處宮柱，鮮血從唇角溢出。
而孔雀妖卻仍舊懶洋洋趴在那裏，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蟲子：“太弱了。半妖之血還未徹底覺醒，你居然也敢來見我？”
謝春風緩緩站起身，腹側傷口已經徹底裂開，鮮血順著黑衣不斷往下滴。
可他仍舊提著劍，一步步重新朝太和殿走去。
孔雀妖忽然笑了：“你知道嗎。”
“整個京城裏，我最討厭的人一個是姜雪瑩，另一個，就是你。”
謝春風冷冷看著它。
孔雀妖低頭俯視著他：“你們兩個，實在太礙事了。”
“尤其是你。明明只是個人類，卻偏偏繼承了那女人的血。”
“北冥瑤死了這麽多年，居然還能給我留下麻煩。”
謝春風眉頭微蹙，就見孔雀妖已緩緩張開羽翼。
轟！
無數羽毛鋪天蓋地展開，連同那些羽毛上的人臉同時發出尖銳哭喊，連同整片天空都被拖進了某種幻境。
謝春風只覺得耳邊一陣轟鳴，一切就都消失了。
大火，血腥味，連同皇宮都消失了。
謝春風怔怔站在原地。
耳邊傳來孩童笑聲，陽光暖洋洋落在院子裏。
樹下，一只白貓正懶洋洋趴在那裏曬太陽。
而不遠處，小小的謝春風正蹲在地上，認真地編著什麽。
“咪咪。”男孩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編得像不像你？”
謝春風緩緩低下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重新變回了那個年幼的小孩。
他上前兩步，周圍環境再一次反轉變化，落回到當初新婚夜宴，姜雪瑩一個人獨自坐在婚房中喝酒。
“姜雪瑩……”謝春風上前兩步，就見有劍從姜雪瑩的胸膛穿過，刺向自己！
他連忙側身閃過，就聽見孔雀妖笑道：“當初本想在新婚夜借著合巹酒殺死你，沒想到你居然沒有來。我還以為你對她不感興趣呢……”
謝春風朝著聲音的方向擲出一劍，只聽得一聲慘叫，白霧散去，他又回到了皇宮。
剛才這是被孔雀妖的一聲嘶鳴給震暈了過去嗎？
他沒有任何猶豫，再一次提劍朝著那些羽毛發起了進攻！
孔雀妖俯視著下方的謝春風，忽然低低笑了起來：“你是在拖延時間嗎？”
它歪頭，尾羽之上無數張人臉同時露出詭異笑意：“還是說，你以為把我拖在這裏，姜雪瑩那邊就能殺掉謝淩風？”
謝春風沒有說話，只一次又一次朝著太和殿上的孔雀妖發起進攻。
鮮血順著他指尖滴落，在白玉石階之上拖出一道長長血痕。
孔雀妖卻笑得更厲害了：“你是不是忘了，謝淩風身邊，可還有數百個千絲蠱傀儡。”
“而姜雪瑩不過是一只連打架都嫌麻煩的小饕餮罷了。她貪吃，懶，怕疼，最討厭流血。”
“你真覺得，她能殺得了謝淩風？”
謝春風終於擡起眼：“閉嘴！”
孔雀妖卻仍舊慢悠悠道：“更何況她現在，說不定已經被那些傀儡撕碎了。”
轟！
恐怖妖氣散開！
謝春風腳下白玉長階瞬間崩裂，他提劍而起，黑衣卷著火焰與鮮血，竟硬生生一劍斬碎了半邊羽幕！
無數羽毛漫天炸裂！
孔雀妖終於微微瞇起了眼。
“你不該提她。”謝春風聲音冰冷。
與此同時，大理寺。
陰冷牢獄之中，火把搖晃。
姜雪瑩被數道鎖鏈死死吊在半空。她手腕已經被磨出血痕，四周則站滿了雙目漆黑的傀儡。
就在剛才，趁著她和謝淩風對峙的時候，一部分傀儡無恥的朝她發動了突襲。
現在，謝淩風正坐在不遠處，慢條斯理擦拭著手裏的劍，看著被吊起的姜雪瑩，道：“姜雪瑩。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很好奇。”
“謝春風到底喜歡你什麽？”
姜雪瑩冷冷看著他：“至少不會喜歡你這種瘋子。”
謝淩風卻像聽見什麽有趣的話，低低笑了起來。
“瘋子？”
“我若是瘋子，那謝春風又是什麽？”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姜雪瑩走近。
“他小時候像條沒人要的狗一樣，天天跟在你後面。”
“後來長大了，也還是一樣。”
“你消失二十九天，他就像瘋了一樣翻遍整個京城。”
“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謝淩風停在姜雪瑩面前，眼神陰冷嫉妒：“憑什麽？”
“憑什麽所有人都更喜歡他？”
姜雪瑩本來手腕疼得厲害，聽到這裏卻忽然笑了：“因為你討人厭啊。”
謝淩風臉色微微一沈。
姜雪瑩繼續道：“你看看你自己。天天陰惻惻的，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
“謝春風至少長得好看。”
“你呢？”
“你照過鏡子嗎？”
其實謝淩風長得雖然不是頂尖的好看，但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姜雪瑩說這話純粹是想要激怒對方，尋找逃生的方法。
她繼續挑釁道：“而且你腦子也不太行。爭不過謝春風，就跑來玩這種下三濫手段。”
“我要是你爹，我也更喜歡謝春風。”
“……”
謝淩風額角青筋狠狠一跳，他猛地擡手，一把掐住姜雪瑩下巴：“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姜雪瑩被迫擡起臉，卻還是道：“你欺騙自己的妻子，就為了所謂的權力……”
謝淩風盯著她，眼神越來越陰沈，半晌，他忽然又笑了：“也是，畢竟像你這樣的妖怪，確實少見。”
“難怪謝春風喜歡得發瘋。”
他緩緩靠近，聲音惡毒：“不過你知不知道，謝春風現在，大概已經快死了。”
“孔雀妖可不是那些廢物。他一個人過去，不過是在送死罷了。”
“等他死了，我會把你重新送回黑市。到時候……”
噗嗤。
謝淩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什麽東西，忽然自他胸口穿了出來。
鮮血濺開，謝淩風整個人猛地僵住。
姜雪瑩也楞住了。
一截染血劍鋒，自謝淩風後背貫穿胸膛。
“你！竟然是你！”謝淩風咆哮著回頭，他身後的許采薇正雙手握著劍，渾身發抖。
少女滿臉血汙，眼睛卻紅得厲害。
“你……”
許采薇聲音都在抖，卻還是死死咬著牙，努力不要讓自己的眼淚落下。
她看向姜雪瑩：“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事。”
姜雪瑩沒想到變故會這麽突如其來。
她不知道許采薇與謝淩風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可當她看見許采薇眼底那種又愛又恨的表情時，似乎明白了什麽。
謝淩風甩開姜雪瑩，反手掐住了許采薇的脖子。
姜雪瑩想要上前阻止，但也是有心無力。
她看見謝淩風緩緩倒下，許采薇眼中的光也漸漸散掉。
姜雪瑩知道許采薇並不是為了救她。
應該是感情債吧？
姜雪瑩不太懂人類之間這些彎彎繞繞，卻知道這種時候，旁人最好不要插手。
謝淩風喉嚨裏發出一聲破碎的笑：“許采薇……”
他終於倒下，不再說話。
姜雪瑩緩過氣來，她上前想將許采薇從謝淩風的掌中救出，卻發現她也沒有了呼吸。
“孽緣嗎……”姜雪瑩喃喃，她感覺到整座牢獄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那些在周圍的傀儡同時發出尖銳嘶吼，脖頸上的黑線，瘋狂扭動，一根根崩斷。
與此同時，她也聽見遠處皇宮方向，有什麽東西發出了一聲極其憤怒的長鳴。
孔雀妖。
姜雪瑩一下子回過神來。
謝春風還在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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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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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燈籠滾落在石階邊緣，宮墻之上燃著大火，濃煙沖天而起。
到處都是廝殺聲。
侍衛，太監，宮女，還有被千絲蠱操縱的“傀儡”，全都混亂地廝殺在一起。
鮮血順著白玉長階一路往下流。
謝春風騎馬沖進宮門的時候，迎面便有數名被控制的禁軍撲了上來！
“殺了他！”那些人雙目漆黑，脖頸黑線瘋狂扭動，舉刀便砍。
謝春風直接擡手劃破掌心，鮮血飛濺而出，落在那些撲來的禁軍身上，瞬間瓦解了他們的進攻。
那些人重重跪倒在地，謝春風卻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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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死的人便越多。
斷裂的長槍，燒毀的宮燈，還有大片大片的血。
一名年邁老太監倒在長階邊緣，手裏還死死抱著一道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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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齊王殿下……”
“陛下……”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徹底斷了氣。
謝春風擡頭，看向太和殿頂部。
不知何時，竟趴伏著一只巨大的孔雀。
那東西實在太大了，半邊身體都隱沒在黑夜與火光之中，尾羽自宮檐一路垂落下來，長長拖曳在風裏。而羽毛之上，竟浮現著無數人臉。
華麗至極，詭異至極。
孔雀緩緩睜開眼，一雙眼睛冰冷妖異，自高處俯視著整座皇宮。
“……孔雀妖。”謝春風握緊了劍。
巨大孔雀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像無數男女老少同時發出，重疊在一起，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終於來了啊。”
“我還以為，你會先去救姜雪瑩。”
謝春風道：“謝淩風在哪裏？”
孔雀妖歪歪頭，尾羽輕輕掃過宮檐：“在大理寺呀。”
“畢竟，他可比我更想殺你。”
謝春風眸色一沈，腳下一踏，提劍沖天而起，黑衣在火光中獵獵翻飛，長劍直刺孔雀妖咽喉！
孔雀妖卻沒有動，它只是輕輕擡起一根羽毛，謝春風的劍便被硬生生擋住。
恐怖妖氣爆發，謝春風直接被震飛出去！
他重重撞上遠處宮柱，鮮血從唇角溢出。
而孔雀妖卻仍舊懶洋洋趴在那裏，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蟲子：“太弱了。半妖之血還未徹底覺醒，你居然也敢來見我？”
謝春風緩緩站起身，腹側傷口已經徹底裂開，鮮血順著黑衣不斷往下滴。
可他仍舊提著劍，一步步重新朝太和殿走去。
孔雀妖忽然笑了：“你知道嗎。”
“整個京城裏，我最討厭的人一個是姜雪瑩，另一個，就是你。”
謝春風冷冷看著它。
孔雀妖低頭俯視著他：“你們兩個，實在太礙事了。”
“尤其是你。明明只是個人類，卻偏偏繼承了那女人的血。”
“北冥瑤死了這麽多年，居然還能給我留下麻煩。”
謝春風眉頭微蹙，就見孔雀妖已緩緩張開羽翼。
轟！
無數羽毛鋪天蓋地展開，連同那些羽毛上的人臉同時發出尖銳哭喊，連同整片天空都被拖進了某種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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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血腥味，連同皇宮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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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一只白貓正懶洋洋趴在那裏曬太陽。
而不遠處，小小的謝春風正蹲在地上，認真地編著什麽。
“咪咪。”男孩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編得像不像你？”
謝春風緩緩低下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重新變回了那個年幼的小孩。
他上前兩步，周圍環境再一次反轉變化，落回到當初新婚夜宴，姜雪瑩一個人獨自坐在婚房中喝酒。
“姜雪瑩……”謝春風上前兩步，就見有劍從姜雪瑩的胸膛穿過，刺向自己！
他連忙側身閃過，就聽見孔雀妖笑道：“當初本想在新婚夜借著合巹酒殺死你，沒想到你居然沒有來。我還以為你對她不感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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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歪頭，尾羽之上無數張人臉同時露出詭異笑意：“還是說，你以為把我拖在這裏，姜雪瑩那邊就能殺掉謝淩風？”
謝春風沒有說話，只一次又一次朝著太和殿上的孔雀妖發起進攻。
鮮血順著他指尖滴落，在白玉石階之上拖出一道長長血痕。
孔雀妖卻笑得更厲害了：“你是不是忘了，謝淩風身邊，可還有數百個千絲蠱傀儡。”
“而姜雪瑩不過是一只連打架都嫌麻煩的小饕餮罷了。她貪吃，懶，怕疼，最討厭流血。”
“你真覺得，她能殺得了謝淩風？”
謝春風終於擡起眼：“閉嘴！”
孔雀妖卻仍舊慢悠悠道：“更何況她現在，說不定已經被那些傀儡撕碎了。”
轟！
恐怖妖氣散開！
謝春風腳下白玉長階瞬間崩裂，他提劍而起，黑衣卷著火焰與鮮血，竟硬生生一劍斬碎了半邊羽幕！
無數羽毛漫天炸裂！
孔雀妖終於微微瞇起了眼。
“你不該提她。”謝春風聲音冰冷。
與此同時，大理寺。
陰冷牢獄之中，火把搖晃。
姜雪瑩被數道鎖鏈死死吊在半空。她手腕已經被磨出血痕，四周則站滿了雙目漆黑的傀儡。
就在剛才，趁著她和謝淩風對峙的時候，一部分傀儡無恥的朝她發動了突襲。
現在，謝淩風正坐在不遠處，慢條斯理擦拭著手裏的劍，看著被吊起的姜雪瑩，道：“姜雪瑩。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很好奇。”
“謝春風到底喜歡你什麽？”
姜雪瑩冷冷看著他：“至少不會喜歡你這種瘋子。”
謝淩風卻像聽見什麽有趣的話，低低笑了起來。
“瘋子？”
“我若是瘋子，那謝春風又是什麽？”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姜雪瑩走近。
“他小時候像條沒人要的狗一樣，天天跟在你後面。”
“後來長大了，也還是一樣。”
“你消失二十九天，他就像瘋了一樣翻遍整個京城。”
“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謝淩風停在姜雪瑩面前，眼神陰冷嫉妒：“憑什麽？”
“憑什麽所有人都更喜歡他？”
姜雪瑩本來手腕疼得厲害，聽到這裏卻忽然笑了：“因為你討人厭啊。”
謝淩風臉色微微一沈。
姜雪瑩繼續道：“你看看你自己。天天陰惻惻的，像只見不得光的老鼠。”
“謝春風至少長得好看。”
“你呢？”
“你照過鏡子嗎？”
其實謝淩風長得雖然不是頂尖的好看，但也絕對是出類拔萃的。
姜雪瑩說這話純粹是想要激怒對方，尋找逃生的方法。
她繼續挑釁道：“而且你腦子也不太行。爭不過謝春風，就跑來玩這種下三濫手段。”
“我要是你爹，我也更喜歡謝春風。”
“……”
謝淩風額角青筋狠狠一跳，他猛地擡手，一把掐住姜雪瑩下巴：“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姜雪瑩被迫擡起臉，卻還是道：“你欺騙自己的妻子，就為了所謂的權力……”
謝淩風盯著她，眼神越來越陰沈，半晌，他忽然又笑了：“也是，畢竟像你這樣的妖怪，確實少見。”
“難怪謝春風喜歡得發瘋。”
他緩緩靠近，聲音惡毒：“不過你知不知道，謝春風現在，大概已經快死了。”
“孔雀妖可不是那些廢物。他一個人過去，不過是在送死罷了。”
“等他死了，我會把你重新送回黑市。到時候……”
噗嗤。
謝淩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什麽東西，忽然自他胸口穿了出來。
鮮血濺開，謝淩風整個人猛地僵住。
姜雪瑩也楞住了。
一截染血劍鋒，自謝淩風後背貫穿胸膛。
“你！竟然是你！”謝淩風咆哮著回頭，他身後的許采薇正雙手握著劍，渾身發抖。
少女滿臉血汙，眼睛卻紅得厲害。
“你……”
許采薇聲音都在抖，卻還是死死咬著牙，努力不要讓自己的眼淚落下。
她看向姜雪瑩：“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事。”
姜雪瑩沒想到變故會這麽突如其來。
她不知道許采薇與謝淩風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可當她看見許采薇眼底那種又愛又恨的表情時，似乎明白了什麽。
謝淩風甩開姜雪瑩，反手掐住了許采薇的脖子。
姜雪瑩想要上前阻止，但也是有心無力。
她看見謝淩風緩緩倒下，許采薇眼中的光也漸漸散掉。
姜雪瑩知道許采薇並不是為了救她。
應該是感情債吧？
姜雪瑩不太懂人類之間這些彎彎繞繞，卻知道這種時候，旁人最好不要插手。
謝淩風喉嚨裏發出一聲破碎的笑：“許采薇……”
他終於倒下，不再說話。
姜雪瑩緩過氣來，她上前想將許采薇從謝淩風的掌中救出，卻發現她也沒有了呼吸。
“孽緣嗎……”姜雪瑩喃喃，她感覺到整座牢獄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那些在周圍的傀儡同時發出尖銳嘶吼，脖頸上的黑線，瘋狂扭動，一根根崩斷。
與此同時，她也聽見遠處皇宮方向，有什麽東西發出了一聲極其憤怒的長鳴。
孔雀妖。
姜雪瑩一下子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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