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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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她顧不得許采薇與謝淩風之間的恩怨，也顧不得自己會不會被千絲蠱纏上。
她現在只知道一件事。
她要去找謝春風！
姜雪瑩揉揉手腕上的血痕，笑了一聲。
她以前是真的很討厭疼。
討厭流血，討厭麻煩。
可是謝春風剛才也是這樣受傷的。
他還一個人去了皇宮。
當貓當久了，都快忘了不是什麽需要被藏起來的小貓。
她是饕餮，雖然戰鬥力不如其它妖怪，可至少不能一直讓這些小怪欺負到她頭上吧。
牢獄裏響起一聲沈悶的獸吼。
就看見原本柔弱柔弱地姜雪瑩身形忽然被一片濃烈妖氣吞沒。
黑暗之中，一只巨大的白色妖獸緩緩睜開了眼。
它體型很大，撐滿了整座牢獄，雪白長毛如雲霧般鋪開，耳朵圓而柔軟，尾巴蓬松巨大，乍一眼看去，就是一只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貓。
只不過這只“貓”的金色眼瞳冰冷豎起，額間隱隱有古老妖紋浮現。
貓低低吼了一聲，擡爪一拍，直接將擋在牢獄門口的數十個傀儡掃飛出去。
轟！
鐵門碎裂，牢獄坍塌半邊。
貓直接撞開大理寺牢獄頂上的石墻，龐大身形沖天而起。
外頭的長彪正被一群傀儡圍在中間。
他的肩上，手臂上全是血，刀已經卷刃，身邊倒了一地人，卻仍然死死護著身後幾個大理寺官差。
“別砍要害！”長彪吼道，“都是百姓！打暈就行！”
他話音剛落，身後就有一個傀儡撲了上來。
長彪回頭已經來不及。
就在那柄刀即將砍下時，一只巨大的白爪從天而降。
砰！
那傀儡整個人被拍進了地裏。
長彪擡頭，就看見一只白色妖獸蹲在屋頂上，低頭看著他。
金色眼睛，雪白長毛，和殿下養的那只白貓幾乎一模一樣。
長彪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見白貓一爪拍開左邊沖來的傀儡，又用尾巴掃翻右邊一排人，偏偏每一下都避開了要害。
姜雪瑩低頭叼住長彪的後衣領，直接把人甩到了自己背上。
長彪嚇得魂飛魄散：“王妃！屬下自己會走！”
姜雪瑩沒理他。
她擡頭看向皇宮方向，四爪微微用力，重新躍上屋脊。
長彪死死抓住她背上的長毛，終於明白為什麽王爺以前總抱著那只白貓不撒手了。
姜雪瑩一路踏碎屋瓦，朝皇宮狂奔而去。
皇宮之中，謝春風已經渾身是血。
他站在太和殿前，手中長劍垂落，鮮血順著劍鋒滴在白玉階上。
但那漆黑瞳孔深處，卻隱隱浮現出一層幽藍色的光。
孔雀妖半邊羽翼已經被斬碎，華麗尾羽散落滿地，那些羽毛上的人臉不斷發出痛苦尖叫。
它終於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從容。
“半妖之血。”孔雀妖死死盯著謝春風，聲音陰冷：“北冥瑤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謝春風沒有答話。
他擡劍，掌心鮮血順著劍柄蔓延開來，將原本普通的鐵銅長劍覆上一層淡淡銀光。
孔雀妖瞇起眼：“可惜，你終究不是完整的妖。”
謝春風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掠出。
孔雀妖張開殘破羽翼，無數黑色妖氣化作尖刺，鋪天蓋地刺向謝春風。
謝春風迎著那些妖氣沖了上去，劈開一道生路。
孔雀妖怒鳴一聲，巨大的爪子朝他當頭抓下。卻被謝春風側身避開，反手一劍斬在它爪上。
孔雀於吃痛，龐大身軀撞碎半邊宮檐：“你找死！”
它妖瞳中光芒暴漲，謝春風腳下地面瞬間塌陷，無數羽毛從地下鉆出，纏向他的手腳。
謝春風擡手劃開手腕，鮮血灑落在那些羽毛上，燃燒起來。
他擡眼看它，聲音沙啞：“你怕我的血。”
孔雀妖拖著殘破羽翼，從太和殿上爬下來：“你不過是仗著北冥瑤留給你的那點東西。”
“你以為她真的愛你嗎？”
謝春風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孔雀妖看出他的反應，笑意更深：“她是妖，你是半妖。她明知道你會被人類排斥，也明知道自己護不住你，可她還是生下了你。”
“她留下你，不過是為了有朝一日讓我死。”
“你從出生開始，就是她留下來對付我的刀。”
謝春風擡起眼：“說完了嗎？”
“說完就死。”
他再一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速度比剛才更快。
孔雀妖來不及躲閃，竟被他一劍刺穿羽翼。
它憤怒嘶鳴，將謝春風整個人震飛出去。
謝春風撞上石柱，吐出一口血，再次站了起來。
孔雀妖雖然擊退了謝春風，但也是元氣大傷。
它感覺到胸口深處那股一直源源不斷供給它的魂力，竟然開始斷裂。
孔雀妖回頭看向大理寺方向。
謝淩風死了。
那個蠢貨居然死了！
孔雀妖身體劇烈一晃，尾羽上的人臉同時發出淒厲哭嚎。
謝春風也意識到了什麽。
他看向孔雀妖，笑道：“看來你的同夥，比你死得早。”
孔雀妖轉過頭，那張妖異的臉扭曲起來：“你們……”
“你們都該死！”
它不再維持完整形態，而是讓所有羽毛上的怨魂和妖氣同時燃燒。
整座太和殿開始崩裂。
謝春風明白了，孔雀妖這是要自毀妖丹！
它要拖著整個皇宮，甚至整座京城一起陪葬！
孔雀妖大笑起來：“謝春風，你不是想救人嗎？”
“那你就救啊！”
“我倒要看看，憑你這點血，能救多少人！”
謝春風沒有猶豫。
他擡劍劃開掌心，任由鮮血順著劍身蔓延。
半妖之血與劍光交織，化作一道銀白屏障，擋住孔雀妖爆開的妖氣。
可他傷得太重了。
孔雀妖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模樣，笑得越發惡毒：“你撐不住的。”
“謝春風。”
“你救不了她，也救不了京城。”
“你誰都救不了。”
就在這時，孔雀妖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沈獸吼。
孔雀妖臉色一變。
還沒等它回頭，一只巨大的白色爪子已經從天而降，狠狠拍在它後腦勺上。
轟！
孔雀妖整個腦袋被拍得砸進太和殿廢墟裏。
長彪趴在白色妖獸背上，已經嚇到魂飛魄散。
姜雪瑩落在謝春風身旁，低頭看見他滿身是血，金色眼睛瞬間豎了起來。
孔雀妖從廢墟裏擡起頭，不可置信道：“姜雪瑩！”
回應它的，是謝春風的劍。
砰！
剛爬起來的孔雀妖又被拍了回去。
謝春風看著身後的巨大白貓，低低笑了一聲。
姜雪瑩聽見了，回頭看他。
她明明現在是原身，可謝春風卻莫名看出了她眼神裏的意思。
笑什麽笑。
你都快死了！
謝春風擡手擦去唇邊血跡：“你來了。”
姜雪瑩哼了一聲。
當然來了。
不然等你被這只醜鳥啄死嗎？
孔雀妖展開羽翼，無數羽毛化作利刃，朝姜雪瑩與謝春風同時刺來。
姜雪瑩猛地撲上前，用龐大身軀擋在謝春風身前。
羽刃刺入她雪白長毛裏，她沒有後退。
謝春風在她身後大吼：“姜雪瑩！”
姜雪瑩同樣低吼一聲，回頭用尾巴把他往旁邊一卷。
謝春風被她卷得踉蹌了一下，下一刻，姜雪瑩已經撲向孔雀妖，張口咬住它殘破羽翼，狠狠往下一撕。
孔雀妖慘叫出聲。
謝春風同時出劍。
銀白劍光順著姜雪瑩撕開的傷口刺入，半妖之血瞬間灼燒妖氣。
孔雀妖瘋狂掙紮，尾羽上的人臉全都開始尖叫。
“滾開！”
它一爪抓向姜雪瑩眼睛。
謝春風猛地擋在姜雪瑩身前，劍身橫斬，替她擋下這一擊。
巨大的沖擊讓他再次吐血。
姜雪瑩連忙低頭看著謝春風。
謝春風喘息著道：“別怕。”
姜雪瑩簡直快氣死了。
她猛地回身，一尾巴抽在孔雀妖臉上。
這一尾巴帶著十成怒意，直接把孔雀妖抽得撞碎太和殿最後一根宮柱。
長彪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
他覺得，王爺和王妃這架打得很像夫妻吵架。
只不過被揍的是孔雀妖。
就見謝春風的劍釘住孔雀妖的心脈，姜雪瑩的爪子死死按住孔雀妖的殘翼，讓它既無法使用妖力，也無法引爆妖丹。
孔雀妖終於怕了。
“不……”
“我怎麽會死在這裏……”
“我怎麽會死在你們手裏！”
姜雪瑩低吼一聲。
謝春風也道：“因為你廢話太多。”
長劍貫穿到底。
姜雪瑩同時咬斷它最後一截羽骨。
孔雀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身軀從內而外裂開。
無數怨魂從它羽毛裏掙脫出來，那些原本還在京城各處發瘋的傀儡，也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
脖頸上的黑線寸寸斷裂。
孔雀妖死死盯著謝春風和姜雪瑩，眼底還殘留著不甘，卻再也說不出話了。
皇宮終於安靜下來。
姜雪瑩撐著最後一點力氣，低頭看向謝春風。
謝春風也在看她。
於是那只巨大的白色饕餮低下頭，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碰了碰謝春風。
謝春風擡手，摸了摸她額頭：“我知道。”
姜雪瑩金色眼睛眨了眨。
下一刻，龐大妖身終於支撐不住，化作一道白光散去。
少女跌落下來，謝春風伸手接住她，卻也跟著跪倒在地。
兩個人一起摔在廢墟裏。
長彪連滾帶爬沖過來：“王爺！王妃！”
姜雪瑩趴在謝春風懷裏，艱難擡起頭：“謝春風。”
“嗯。”
“我以後再也不要打架了。”
謝春風低低笑了一聲，咳出一點血，卻仍舊抱緊她：“好。”
姜雪瑩閉上眼，小聲道：“還有，這一次，我要算你欠我好多好吃的。”
謝春風道：“都買。”
姜雪瑩這才滿意了。
遠處天色漸亮。
第一縷晨光落在廢墟之上，也落在他們染血的衣角上。
這一夜，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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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只知道一件事。
她要去找謝春風！
姜雪瑩揉揉手腕上的血痕，笑了一聲。
她以前是真的很討厭疼。
討厭流血，討厭麻煩。
可是謝春風剛才也是這樣受傷的。
他還一個人去了皇宮。
當貓當久了，都快忘了不是什麽需要被藏起來的小貓。
她是饕餮，雖然戰鬥力不如其它妖怪，可至少不能一直讓這些小怪欺負到她頭上吧。
牢獄裏響起一聲沈悶的獸吼。
就看見原本柔弱柔弱地姜雪瑩身形忽然被一片濃烈妖氣吞沒。
黑暗之中，一只巨大的白色妖獸緩緩睜開了眼。
它體型很大，撐滿了整座牢獄，雪白長毛如雲霧般鋪開，耳朵圓而柔軟，尾巴蓬松巨大，乍一眼看去，就是一只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貓。
只不過這只“貓”的金色眼瞳冰冷豎起，額間隱隱有古老妖紋浮現。
貓低低吼了一聲，擡爪一拍，直接將擋在牢獄門口的數十個傀儡掃飛出去。
轟！
鐵門碎裂，牢獄坍塌半邊。
貓直接撞開大理寺牢獄頂上的石墻，龐大身形沖天而起。
外頭的長彪正被一群傀儡圍在中間。
他的肩上，手臂上全是血，刀已經卷刃，身邊倒了一地人，卻仍然死死護著身後幾個大理寺官差。
“別砍要害！”長彪吼道，“都是百姓！打暈就行！”
他話音剛落，身後就有一個傀儡撲了上來。
長彪回頭已經來不及。
就在那柄刀即將砍下時，一只巨大的白爪從天而降。
砰！
那傀儡整個人被拍進了地裏。
長彪擡頭，就看見一只白色妖獸蹲在屋頂上，低頭看著他。
金色眼睛，雪白長毛，和殿下養的那只白貓幾乎一模一樣。
長彪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見白貓一爪拍開左邊沖來的傀儡，又用尾巴掃翻右邊一排人，偏偏每一下都避開了要害。
姜雪瑩低頭叼住長彪的後衣領，直接把人甩到了自己背上。
長彪嚇得魂飛魄散：“王妃！屬下自己會走！”
姜雪瑩沒理他。
她擡頭看向皇宮方向，四爪微微用力，重新躍上屋脊。
長彪死死抓住她背上的長毛，終於明白為什麽王爺以前總抱著那只白貓不撒手了。
姜雪瑩一路踏碎屋瓦，朝皇宮狂奔而去。
皇宮之中，謝春風已經渾身是血。
他站在太和殿前，手中長劍垂落，鮮血順著劍鋒滴在白玉階上。
但那漆黑瞳孔深處，卻隱隱浮現出一層幽藍色的光。
孔雀妖半邊羽翼已經被斬碎，華麗尾羽散落滿地，那些羽毛上的人臉不斷發出痛苦尖叫。
它終於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從容。
“半妖之血。”孔雀妖死死盯著謝春風，聲音陰冷：“北冥瑤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謝春風沒有答話。
他擡劍，掌心鮮血順著劍柄蔓延開來，將原本普通的鐵銅長劍覆上一層淡淡銀光。
孔雀妖瞇起眼：“可惜，你終究不是完整的妖。”
謝春風腳下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掠出。
孔雀妖張開殘破羽翼，無數黑色妖氣化作尖刺，鋪天蓋地刺向謝春風。
謝春風迎著那些妖氣沖了上去，劈開一道生路。
孔雀妖怒鳴一聲，巨大的爪子朝他當頭抓下。卻被謝春風側身避開，反手一劍斬在它爪上。
孔雀於吃痛，龐大身軀撞碎半邊宮檐：“你找死！”
它妖瞳中光芒暴漲，謝春風腳下地面瞬間塌陷，無數羽毛從地下鉆出，纏向他的手腳。
謝春風擡手劃開手腕，鮮血灑落在那些羽毛上，燃燒起來。
他擡眼看它，聲音沙啞：“你怕我的血。”
孔雀妖拖著殘破羽翼，從太和殿上爬下來：“你不過是仗著北冥瑤留給你的那點東西。”
“你以為她真的愛你嗎？”
謝春風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孔雀妖看出他的反應，笑意更深：“她是妖，你是半妖。她明知道你會被人類排斥，也明知道自己護不住你，可她還是生下了你。”
“她留下你，不過是為了有朝一日讓我死。”
“你從出生開始，就是她留下來對付我的刀。”
謝春風擡起眼：“說完了嗎？”
“說完就死。”
他再一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速度比剛才更快。
孔雀妖來不及躲閃，竟被他一劍刺穿羽翼。
它憤怒嘶鳴，將謝春風整個人震飛出去。
謝春風撞上石柱，吐出一口血，再次站了起來。
孔雀妖雖然擊退了謝春風，但也是元氣大傷。
它感覺到胸口深處那股一直源源不斷供給它的魂力，竟然開始斷裂。
孔雀妖回頭看向大理寺方向。
謝淩風死了。
那個蠢貨居然死了！
孔雀妖身體劇烈一晃，尾羽上的人臉同時發出淒厲哭嚎。
謝春風也意識到了什麽。
他看向孔雀妖，笑道：“看來你的同夥，比你死得早。”
孔雀妖轉過頭，那張妖異的臉扭曲起來：“你們……”
“你們都該死！”
它不再維持完整形態，而是讓所有羽毛上的怨魂和妖氣同時燃燒。
整座太和殿開始崩裂。
謝春風明白了，孔雀妖這是要自毀妖丹！
它要拖著整個皇宮，甚至整座京城一起陪葬！
孔雀妖大笑起來：“謝春風，你不是想救人嗎？”
“那你就救啊！”
“我倒要看看，憑你這點血，能救多少人！”
謝春風沒有猶豫。
他擡劍劃開掌心，任由鮮血順著劍身蔓延。
半妖之血與劍光交織，化作一道銀白屏障，擋住孔雀妖爆開的妖氣。
可他傷得太重了。
孔雀妖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模樣，笑得越發惡毒：“你撐不住的。”
“謝春風。”
“你救不了她，也救不了京城。”
“你誰都救不了。”
就在這時，孔雀妖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低沈獸吼。
孔雀妖臉色一變。
還沒等它回頭，一只巨大的白色爪子已經從天而降，狠狠拍在它後腦勺上。
轟！
孔雀妖整個腦袋被拍得砸進太和殿廢墟裏。
長彪趴在白色妖獸背上，已經嚇到魂飛魄散。
姜雪瑩落在謝春風身旁，低頭看見他滿身是血，金色眼睛瞬間豎了起來。
孔雀妖從廢墟裏擡起頭，不可置信道：“姜雪瑩！”
回應它的，是謝春風的劍。
砰！
剛爬起來的孔雀妖又被拍了回去。
謝春風看著身後的巨大白貓，低低笑了一聲。
姜雪瑩聽見了，回頭看他。
她明明現在是原身，可謝春風卻莫名看出了她眼神裏的意思。
笑什麽笑。
你都快死了！
謝春風擡手擦去唇邊血跡：“你來了。”
姜雪瑩哼了一聲。
當然來了。
不然等你被這只醜鳥啄死嗎？
孔雀妖展開羽翼，無數羽毛化作利刃，朝姜雪瑩與謝春風同時刺來。
姜雪瑩猛地撲上前，用龐大身軀擋在謝春風身前。
羽刃刺入她雪白長毛裏，她沒有後退。
謝春風在她身後大吼：“姜雪瑩！”
姜雪瑩同樣低吼一聲，回頭用尾巴把他往旁邊一卷。
謝春風被她卷得踉蹌了一下，下一刻，姜雪瑩已經撲向孔雀妖，張口咬住它殘破羽翼，狠狠往下一撕。
孔雀妖慘叫出聲。
謝春風同時出劍。
銀白劍光順著姜雪瑩撕開的傷口刺入，半妖之血瞬間灼燒妖氣。
孔雀妖瘋狂掙紮，尾羽上的人臉全都開始尖叫。
“滾開！”
它一爪抓向姜雪瑩眼睛。
謝春風猛地擋在姜雪瑩身前，劍身橫斬，替她擋下這一擊。
巨大的沖擊讓他再次吐血。
姜雪瑩連忙低頭看著謝春風。
謝春風喘息著道：“別怕。”
姜雪瑩簡直快氣死了。
她猛地回身，一尾巴抽在孔雀妖臉上。
這一尾巴帶著十成怒意，直接把孔雀妖抽得撞碎太和殿最後一根宮柱。
長彪在遠處看得目瞪口呆。
他覺得，王爺和王妃這架打得很像夫妻吵架。
只不過被揍的是孔雀妖。
就見謝春風的劍釘住孔雀妖的心脈，姜雪瑩的爪子死死按住孔雀妖的殘翼，讓它既無法使用妖力，也無法引爆妖丹。
孔雀妖終於怕了。
“不……”
“我怎麽會死在這裏……”
“我怎麽會死在你們手裏！”
姜雪瑩低吼一聲。
謝春風也道：“因為你廢話太多。”
長劍貫穿到底。
姜雪瑩同時咬斷它最後一截羽骨。
孔雀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身軀從內而外裂開。
無數怨魂從它羽毛裏掙脫出來，那些原本還在京城各處發瘋的傀儡，也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
脖頸上的黑線寸寸斷裂。
孔雀妖死死盯著謝春風和姜雪瑩，眼底還殘留著不甘，卻再也說不出話了。
皇宮終於安靜下來。
姜雪瑩撐著最後一點力氣，低頭看向謝春風。
謝春風也在看她。
於是那只巨大的白色饕餮低下頭，用毛茸茸的腦袋輕輕碰了碰謝春風。
謝春風擡手，摸了摸她額頭：“我知道。”
姜雪瑩金色眼睛眨了眨。
下一刻，龐大妖身終於支撐不住，化作一道白光散去。
少女跌落下來，謝春風伸手接住她，卻也跟著跪倒在地。
兩個人一起摔在廢墟裏。
長彪連滾帶爬沖過來：“王爺！王妃！”
姜雪瑩趴在謝春風懷裏，艱難擡起頭：“謝春風。”
“嗯。”
“我以後再也不要打架了。”
謝春風低低笑了一聲，咳出一點血，卻仍舊抱緊她：“好。”
姜雪瑩閉上眼，小聲道：“還有，這一次，我要算你欠我好多好吃的。”
謝春風道：“都買。”
姜雪瑩這才滿意了。
遠處天色漸亮。
第一縷晨光落在廢墟之上，也落在他們染血的衣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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