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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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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灰意冷

丞相府

燈火通明,影影綽綽的燈光映在江梁的臉上,顯得有些沈寂。

江梁回府之後,一路沈悶著進了書房,他緩緩落座,屋內的燭火照亮了他的臉。

他的神情不見憤怒,有的只是覆雜。

侍衛武捷一直跟著江梁,見此,忍不住問:“丞相,玉晚小姐到底怎麽樣了?”

“我以為她會過上平凡幸福的生活的。”江梁自嘲一笑。

他的眼神落在桌子的茶杯上,伸手端起,輕輕晃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武捷見他神色覆雜,便追問道:“是不是那陳公子待玉晚小姐並不好?苛待玉晚小姐?如果是這樣的話,您大可以出手把玉晚小姐搶回來啊。”

“你以為我不想直接搶了她?”江梁眸色微冷。

“對,反正您也不是什麽君子。”武捷忍住笑,在這個時候調侃著他,想讓這緊張的氣氛輕松一些。

“她不記得我是誰了。”江梁微垂著眼眸,有些落寞的說出了這句話。

“是啊,一直以來不都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嗎?不都是你自己意淫嗎。”武捷脫口而出,說完之後頓時後悔了,意識到了說錯了話。

江梁倒是沒計較他說什麽,他沈默片刻,起身走到了窗前,望著夜色,緩緩開口道:“武捷,這麽多年,看著她過得不好,我心裏真是不舒服。”

“那就把玉晚小姐從陳公子手裏搶過來,反正這世上就是弱肉強食,在感情上,講什麽道德!”武捷出言激勵著他。

“可是我暫時還沒想到有什麽絕佳的好辦法。”江梁沈沈的說道。

“玉晚小姐嫁的那個人,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我聽說陳公子嗜賭成性,十天有八天不著家都在賭館裏,幸虧他有個好爹,家裏產業多,夠他輸一陣子的。

不過這陳大人在朝廷上拼命賣力,就是為了給兒子爭個好前程,誰知道陳公子這麽不給力,一門心思的往歪路上走,照這樣下去,陳公子遲早得把陳家輸進去。

這樣的事啊,賭館裏天天有,有些人啊,輸的沒有錢再賭時,竟然還喪心病狂的把自己的妻子抵給債主。

可見,這賭是碰不得啊。”武捷絮絮叨叨的說著,隨後嘆息一聲。

而江梁聽到武捷的最後一句話時,猶如醍醐灌頂一般,眼睛陡然亮了幾分。

他轉頭看向武捷,武捷被他看的有些發慌,隨即問道:“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江梁微笑著用力拍了拍武捷的肩膀。

“武捷,你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江梁意味深長的說道。

“什麽?”武捷被他拍的莫名其妙。

江梁迅速思索片刻,眉間頓時多了抹篤定和信心,然後對武捷說道:“明日從府上多拿些金銀財寶,去幫我辦件事。”

武捷被他弄得一頭霧水。

江梁附耳在武捷耳邊說了些什麽,武捷先是一臉疑惑,而後恍然大悟。

“還是你壞啊。”武捷忍不住笑道。

“明天辦完了之後,我尋個媒人給你說門親事。”江梁終於想起來回報回報他了。

“你可算想起兄弟我的婚姻大事了,只不過啊,兄弟我的心中,跟你一樣,早就有人了,所以你就不必替我操心了。”武捷笑著說道。

“什麽時候的事?心裏有人了怎麽不告訴我,我好為你做主。”江梁有些意外的問道。

“跟你一樣,求而不得唄。”武捷自嘲的笑了笑,收起了笑容。

江梁沈默了下,拍了拍武捷的肩膀:“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放心,不會跟你客氣的。”武捷長舒一口氣。

“對了,再幫我辦件事,去查一查喬府最近可發生了什麽事情,今日見到她時,便覺得她神色不對,你去查一下她在喬府發生了什麽事情。”江梁又囑咐道。

“嗯,我這就去。”武捷隨後轉身離開。

江梁的神色又重新恢覆了沈寂,轉頭又去瞧天上的明月。

他在想,他何時才能得到心裏的那個明月。



喬玉晚正在對鏡梳頭發,喬玉晚在鏡子中看著自己烏黑的頭發,一時有些失神,

想哭,但是眼淚在白天時已經流淌幹了,到了這會兒,只覺得疲憊和麻木,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她正楞神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了,喬玉晚不用回頭,通過銅鏡中,便看到了是陳景懷回來了。

他會心疼她嗎?

陳景懷的腳步聲漸漸靠近了她,他走到她身後,看著銅鏡中她的臉,見她明顯憔悴了不少,眉宇間都帶著哀愁。

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他自己都覺得心煩意亂,又怎麽能安慰好她。

不過見她長發散在肩頭,一張小臉清瘦憔悴,竟有一種破碎的美,頓時心中憐惜,俯身從後面抱住了她,下巴抵在了她的肩頭。

“玉晚。”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喬玉晚在他抱住她的時候,身子明顯的僵硬了一下。

“別,今晚我不想。”她的聲音很平靜,帶著說不出的漠然和抗拒。

陳景懷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身體頓了下,緩緩松開了她。

“玉晚,我聽說你娘的事了,你要想開一點,日子還要繼續過,回頭我陪你去你母親墓前看看。”他雙手搭在她的肩頭,低聲說道。

然後他將她轉過身來,吻上了她的脖子喬玉晚微微仰著頭,身體僵硬的任由他吻著。

她閉上眼睛,眼角隱隱有淚滑落。

“今晚太累了,先休息吧。”她輕輕推開他。

“可是我現在想要。”陳景懷聲音沙啞,語氣充滿了不容拒絕,帶著濃濃的欲望,手已經在她的身上開始游走。

喬玉晚緊緊閉著眼睛,眼睫上是隱忍的淚珠,沒有說話。

她的丈夫,基本不怎麽回家,每次回家都是匆匆的從她身上索取,滿足他的欲望,然後就會再次離開。

他不會關心她,不會心疼她。

甚至連句話都懶得和她說。

她機械的配合著他,當一切結束時,她沒有絲毫的愉悅,只有麻木和悲涼。

她以前也曾傻傻的認為,時間久了,總會對他產生些感情,可是等來的,是一天比一天心冷。

她之前一直懷不上孩子,還找了好幾位郎中把脈,然後一直吃著藥,她想,若是有個孩子,她的日子就不會那麽孤單無聊了,不用一直傻傻的等著丈夫回家。

不用徹夜難眠睡不著覺。

可是時間久了,心被傷的越來越深,想要孩子的心,就越來越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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