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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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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一場情事過後

許是心裏惦記著溫郁嬌的緣故,陳景懷又重新穿上了衣服,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目光覆雜的看了喬玉晚一眼,聲音沙啞的說道:“玉晚,有件事我想與你知會一聲。”

喬玉晚沒有著急起身,成婚三年,除了那事之外,她幾乎沒有在他面前袒露過自己的身子。

他還沒走,她此時衣衫不整,只好裹緊被子,平靜的望著他,聽著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你過門三年無所出,母親一定執意讓我休你,我不忍心,就同母親商量妥協再娶一房。”陳景懷停頓了下,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

喬玉晚聽到他這話時,雖然微微有些意外,不過眼神卻沒什麽波瀾,沈默了下,才聲音平靜的問道:“是要納妾嗎?”

“不是納妾,我必須同你說實話,我心裏真正喜歡和在意的人只有溫家小姐溫郁嬌,所以我不會想委屈她做妾。

我打算扶她為正妻,你為妾,搬到朝西的院子去。”陳景懷聲音低低的,看著喬玉晚,語氣有些愧疚。

喬玉晚聽著他這一連串話,除了有些震驚意外,並沒有憤怒傷心的反應。

她忽然扯唇笑了笑,語速緩慢的問:“如此羞辱我,為何不直接休掉我?”

陳景懷沈默片刻,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語氣篤定而認真:“玉晚,我沒有任何羞辱你的意思。

我向你保證,你降妾之後,除了住的地方有所變化之外,其它不會有任何改變。

你還可以擁有正妻的一切待遇。”

喬玉晚聽著他誠懇的解釋,一時有些想笑,她沒有說話,只是眉眼中透著淡漠和疲憊。

“玉晚,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陳景懷見她不說話,握住她手的力道緊了緊。

“陳景懷。”喬玉晚終於開口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平靜又清幽。

“嗯。”陳景懷期待著她的回答。

喬玉晚緩緩擡起眸子,目光平靜的望著他,聲音依舊很低淡:“等我娘的七七過去,一切結束之後,你賜我一紙休書吧。”

陳景懷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麽句話,握著她的手僵了下。

“你……”他眉心緊蹙,心裏有股無名火。

喬玉晚輕輕掙開他的手,平靜的從被褥中起身,拿過一件衣衫緊緊的包裹住了自己,並推開房門離開了房間。

陳景懷看著她決絕的背影,並沒有追出去,只當她是對這件事一時無法接受,在跟他耍性子。

他沒有想過要休她。

喬玉晚走出門外,寒風拂面,她只覺得清醒了許多。

當初順從母親心意,草草的嫁了人,本以為人生就此塵埃落定,和其它女子無異,一輩子相夫教子,不想爭,也不想奢求什麽。

她本想著就算不喜歡陳景懷,也能與他相敬如賓的過下去,可是今天他終於明說了,心裏有別人。

她還有什麽理由再堅持這段毫無感情的婚姻呢。

她現在無心去想陳景懷心裏裝著的究竟是誰,因為她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查明母親真正的死因。

她不能讓母親就這樣含冤而終,當初自己嫁給陳景懷,就是為了母親才妥協下來的,若母親的冤屈不能平,那她還有什麽必要再堅守這段本就沒有感情的婚姻。

喬玉晚深吸了口氣,將眼淚逼了回去。

而後轉念一想,現在是深夜,正是她偷偷潛入喬府的好機會,現在回去,說不定能夠找到些證據呢。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單薄的衣衫,覺得不太妥當,轉身悄悄回去,翻出了一套黑色緊身輕便的衣服換上,又將頭發用發帶隨意的束起,最後她還拿了一把用來隨時防身的匕首。

將一切收拾妥當後,這才悄悄走出陳府,潛入夜色之中。

她的一切行動,都落在了埋伏在不遠處的武捷眼裏,他不動聲色的跟著她,按著江梁的吩咐,幫助她去做她任何想做的事情。

喬玉晚到了喬府之後先是貼著墻,小心翼翼的視察周圍。

夜色深重,冷冷清清的府邸,除了守夜的家丁之外,其它人都已經睡熟了,喬玉晚觀察清楚後,足尖輕點,悄無聲息的翻墻而入。

看到她身手竟然如此敏捷,武捷暗暗吃驚,在他的印象中,喬玉晚出嫁前就是個柔弱的閨閣女子,出嫁後也是端莊賢惠的普通女人。

可是現在,她與平時的樣子格格不入,她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弱不禁風。

成功的翻過墻之後,喬玉晚靜悄悄的踮著腳,警惕的在夜色中潛行。

她這次要找的,不光是關於母親的東西,還要找一些喬家不幹凈的證據。

憑著對喬府的了解,父親近來十年添了三處宅子、還有幾處鋪子、田產等等。

靠著他在朝廷上的那點俸祿,下下輩子也置辦不起這麽多東西。

所以喬玉晚斷定他貪汙了,只是她還沒有找到具體的把柄和證據,不能貿然指出來。

可是如果父親真的是殺害母親的兇手,那麽她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大義滅親,向朝廷舉證,讓聖上砍了他的腦袋。

喬玉晚一路悄然的來到喬藺州的書房。

書房並未鎖門,她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喬藺州的書房收拾的很幹凈整潔,書桌上的東西擺放整齊,並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喬玉晚仔細翻著每一本書,每個抽屜,她轉身的時候,忽然不小心碰掉了桌子上的硯臺,她想接住,可是伸手的速度慢了些,硯臺砸落在了地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書房內發出聲音,一下子引起了家丁的警惕。

喬玉晚的心臟都提了起來,屏住呼吸,緊張的站在原地。

書房外很快傳來了腳步聲。

正當喬玉晚琢磨著要藏在哪裏的時候,門就被推開了,她來不及躲,只好趕緊蹲下。

門開到一半,就被一雙纖纖玉手穩穩的把住了。

攔住開門的女子,只是清冷的問著家丁:“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原來是二小姐啊,剛剛書房內有異響,所以我們過來看看。”家丁如實的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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