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你睡了嗎

關燈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你睡了嗎

裴卻山沒答應要喬昭隔幾日進宮, 他自然是有私心。

自從回京以來,雖然不再咳血,鼻血也的少了, 可人還是病殃殃的,沒什麽精神, 經常一睡不起。

顧玉良通過葉郎中的話, 終於弄明白了喬昭身上的病。

因為幼年喝藥導致心肺難長,十八歲的身體, 卻只有孩子的心肺, 所有器官都在過度耗力,再加上一年前積郁成疾。

積郁成疾最是嚴重。

勞心傷神, 求死心切,在知曉自己活不長久時, 第一個放棄的便是他自己。

顧玉良道,這樣的心癥長久下去郁郁寡歡,最後大多都是憂心而死。

身心都沒有被好好的呵護, 自然會疲倦, 拖累著身子越來越不好。

裴卻山便在院中紮了一個秋千, 他記得喬昭在安州時便很喜歡殿院內的秋千。

顧玉良也說應當多曬曬太陽。

喬昭身上的樓邕血脈隨著年歲長大, 越來越明顯, 白膚藍眸, 在陽光下一站,比妖還令人驚嘆。

裴卻山每日陪著他曬上一會,玩上一會。

沒兩日, 宮裏頭便送花出來,第一株憐竹草倒是開了。

喬昭的心病需要憐竹草入藥做養心丹,三株花便分成三種試錯, 生吃,燉煮,入藥。

這第一株開花便要他生吃。

喬昭吃下去兩日,沒什麽特別的反應,顧玉良在宮裏頭到處翻書,想要調配個解男奴藥的藥方,讓人日日報喬昭的反應來。

除了睡的更多外,沒有任何反應。

甚至有一日,喬昭坐在秋千上曬日光,裴卻山瞧他的臉色曬的有些發紅,轉身去給他拿帕子擦臉的功夫,人便懶懶散散的暈睡過去,若不是他接的快,只怕人都要摔了。

裴卻山說應當讓郎壽出宮來看。

喬昭卻道,不大想把脈了。

每次看到太醫的表情,看到他們欲言又止,又要費盡心思說出一些哄自己的話時,自己也很難受。

如今他已經學乖,既然有話不能憋悶在心,他便老老實實的說出來。

裴卻山也想到在安州時,喬昭只是看見顧玉良皺眉,心口便疼了。

他們尋來的這些花,不過是能給喬昭延長一些時間。

無論是哪個太醫來看,都是死脈,不過是早晚的事。

喬昭說:“昭兒吃藥,也乖乖的喝東西,但能不能不再看了?能到什麽時候就到什麽時候,好不好?”

否則一次次希望,一次次失望,究竟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裴卻山聽著他這樣的話,總覺得心口絞得發疼,他很想問,喬昭是不是一直在這樣放棄自己。

他想問,可不可以再試試。

但又不忍心讓喬昭次次見太醫的表情難過。

於是他輕輕攏著人到懷:“好,都聽你的。”

裴卻山摩擦著他的肩,“可以不讓他們勤來,但若是難受,還是要的,好嗎?”

喬昭窩在他的懷裏,兩人在秋千上輕輕晃蕩,“裴郎,今年我們是不是可以在京都看紅梅了?”

“若是我能熬到那個時候,今年昭兒還給你跳舞,好不好?”

往年的新歲,他們只要在一起時,喬昭在紅梅下一舞,實在令人難忘。

“今年一起看紅梅花開,好不好?”

喬昭淡淡一笑,靠著他的肩頭說好。

等到太陽落山,裴卻山抱著人進了屋,吹燈入睡。

如今他被抱起時,腳踝上的鈴鐺隨著裴卻山的腳步一動一響。

從安州回來到現在,裴卻山身上的傷恢覆的很快。

他好歹在戰場上廝殺多年,受傷對他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

喬昭心疼他,日日睡覺時要把手伸進衣衫中,小心翼翼的去摸去看這傷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好。

每到夜晚他的手伸進來時,裴卻山便要忍不住說一句,“終於知曉為什麽你小時候總念癢。”

“嗯?”喬昭很認真的在看傷疤。

傷口生芽兒,光滑的粉肉突出一小塊,並不美觀。

裴卻山身上的傷太多了,縱橫交錯,後背的刀傷砍傷更像是一幅甩了墨的畫,每次喬昭來看,只覺得心驚。

“你的手太輕了,寶兒,有些癢。”

喬昭鼓鼓嘴吹著他的傷:“是在長肉,所以癢。”

“裏面已經長好了,這都要一個月了。”

“有這麽久嗎?”喬昭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輕輕剮蹭。

裴卻山抓住他的手腕:“醜,不要看了,會嚇到你。”

喬昭合上他的衣衫,憐之愛之的把臉頰靠在男人的胸膛上,聲音柔柔,“不醜。”

他整個人埋在裴卻山的懷中,隔著衣衫,親了親他的胸膛,“真的。”

裴卻山低聲‘嗯’了一句,輕拍他的後背哄他入睡。

沒一會,他懷裏的人就已經睡的很沈下去。

“寶兒?”他輕聲叫他。

喬昭已經要睡成小貓兒了,微肉的嘴巴張開,芍藥色的眼角,瞧著只會讓人覺得可愛的緊。

正因如此,裴卻山才稍微動了動,將人從自己的懷裏托了下去。

幾乎要把他壓....瘋了。

算一算,他們從安州到京都,如今已經快要過去小一月的時間。

裴卻山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導致他最近夜晚有些睡不著。

他已經快要而立年紀。

這個年紀的男人,都是有正常需求的。

若放在以前,他從未想過成家立業,對這些□□更不覺得有什麽可迷戀,手下軍中經常有人去逛紅巷,他作為一軍主帥不能荒唐。

如今看來,他比誰都荒唐□□。

喬昭什麽都沒做,甚至只是乖乖的躺在他的身上睡覺,聞著他身上的藥香,只覺得心上有螞蟻在啃。

他們若只是父子□□也就罷了。

昭兒如今身上還帶著病,他竟會有這般難以克制的反應,他只覺得自己真是夠令人作嘔,簡直可笑!

確定喬昭還在熟睡,他緩緩坐起身,無奈的弓著背緩氣兒。

“唔...”喬昭懷裏沒有人抱了,有些不大踏實,淺眉蹙起。

裴卻山回頭看著他。

燭火下,男人坐在床邊,氣息難勻的盯著熟睡的小人兒,盯他盯的有些瘋狂,燭火在他眼眸中跳躍著火光。

他伸手撫按在喬昭的眉頭上,大掌牽住他的手。

喬昭這才安心些,抱著他的手,平了眉眼。

裴卻山輕吸一口氣,又重重嘆下去。

看著喬昭因為睡熟敞開的衣襟,哪怕只有一小截鎖骨...

這個月喬昭沒什麽變化,因肩頸過瘦的緣故,細頸喉結反而清晰,更像是蝴蝶螳螂的一處關節,無論什麽地方都泛著美感。

墨發散在榻上,香肩袒露。

裴卻山冷汗往外冒,他瞧不起自己身體的貪婪和欲望。

又難以抵抗這份難忍。

他坐直在床邊看了一會,沈默著,原本還在看喬昭的臉,沒多久他便背過身去,揉皺眉眼,煩躁的火燒的一身亂。

情愛這事令人著迷。

他也願意同昭兒生死相許。

分明知曉他身子不好,自己竟看著他的臉還能生出這樣的心境,實在是...非人也。

猶豫了一會,裴卻山還是起身繞到屏風外去尋了東西。

第二日清早,喬昭迷糊的捧著藥碗喝了兩口。

阿成進來收拾東西問:“侯爺,您的衣裳呢?”

喬昭歪歪頭:“什麽衣裳?”

“裏衣,將軍日日給您換下來都放在這的,怎麽沒了?”

喬昭楞楞的看過去:“昨兒應該脫在附近了。”

他的衣裳向來不是自己管,春夏熱起來,衣裳都要日日換,有時誇張些便要一天兩套。

“阿爹呢?還沒回來嗎?”他問。

今兒天沒亮人就去了院中練劍,掐算到了時候,他便進屋把喬昭哄起來吃飯,因為身上出了汗,去洗漱更衣了。

“將軍身子倒是大好了,今日奴才瞧著練劍可厲害了。”

“阿成,你覺得我的身子好點了嗎?”他歪頭問。

阿成仔細看他:“比以前...有氣色些了,最近這些日子您都沒流鼻血,心癥不犯,自然是好的。”

“就知道哄我。”喬昭笑了,呆呆的捧起自己的臉頰,“還以為是這幾日吃雪花酥吃胖了。”

“皇後娘娘天天差人來送雪花酥,這東西甜,您吃多了仔細牙疼,而且顧太醫之前說了,有心癥就是要少吃甜食,最好清淡。”

喬昭聽著阿成在耳邊嘟囔,他偷偷又撿起一塊小糖酥塞進嘴裏。

“侯爺,您已經吃了兩塊了!一會早膳還吃嗎?”阿成連忙放下手中的衣簍,伸手過來要他把嘴裏的糖酥吐了。

喬昭笑盈盈道:“如今阿爹管我,好你個阿成,嘴上叫我侯爺,眼下也要做我的主了是不是?”

阿成道:“奴才哪敢,您一會吃的少了,午睡胃裏頭泛酸又得反胃...”

“噓,我什麽時候反胃了?”喬昭威脅他。

阿成道:“是是是,您若不想讓將軍知道,就快別吃了。”

“其實沒有很好吃,只是這裏面的梅子很爽口。”

一塊雪花酥點裏頭會有梅子肉,正好同甜膩味道相沖,咬下去味道豐富反而很開胃。

他能多吃些東西自然是好。

只是喬昭的胃口從小便沒有養大,一天就能吃小半碗東西,若都吃了雪花酥,正常的飯菜便怎麽哄都塞不進了。

“若爽口,今日進宮您讓娘娘多給您拿些。”

“怎麽了。”裴卻山進來問。

男人換了一身玄色窄袖袍,進門後先彎身在喬昭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老遠就聽見阿成念叨,今兒的早膳不合胃口?”

“不是,”喬昭用眼神嚇唬阿成不許說,“他問我裏衣去哪了,我說要等您回來才知曉,昨日沒有脫在床榻上嗎?”

裴卻山拉開椅子坐下,招招手,喬昭便坐到他的懷裏。

他伸手攏著人的長發:“京都裏頭的裁縫師傅換了一批人,昨日的衣裳走線不好,給你的肩頭磨紅了,還開了線,我便扔了。”

“磨紅了?”喬昭皺眉,心想,他怎麽沒有感覺到?

“是。”

裴卻山說以後換一家成衣店制衣,再也不會叫他們制衣了,好好的蠶絲布都被縫制的那麽粗糙。

喬昭發現不對,是五日後的事。

宮裏頭的小公公來請,說皇後娘娘頭風發作,有要事同喬侯商議。

一頂軟轎將人顫悠悠的擡到了宮裏。

“你穿的這是什麽啊?!”

他一進宮門口,沈蘭真正挽著褲腿把長樂宮前面的土地翻騰起來,栽種小番茄,看見喬昭穿的衣裳,險些笑坐到土地裏。

喬昭問:“怎麽了?”

“怎麽裏頭的衣襟是淡赤,外頭的披著一件天藍的衫子?”

喬昭也沒什麽辦法,最近他的裏衣總是穿一件扔一件。

他的身量太瘦,裏衣都要一件件裁制,每一件裏衣都是同外衫搭配好的。

最近也不知怎麽了,裏衣穿一件丟一件,有時候外袍也沒有了,春夏衣裳趕制出來的不多,如今便湊不成套,穿出來顏色有些不搭。

沈蘭真:“前幾日不是說我做的梅子肉好吃嗎?想出宮給你送去,謝連歌怕我跑了,死活不讓我出去,只能把你擡過來。”

“雖然是擡過來,但你這穿的未免也太...”

裏面紅外頭藍,瞧得出來是真沒衣裳了。

喬昭往日裏穿的那叫一個漂亮,不是清風拂月的神仙,就是明亮淡顏的妖鬼,忽然這般沒品,當真叫人笑掉大牙。

喬昭原本不覺得有什麽,他一說完才後知後覺,似乎真不大搭。

他也順著蹲在泥土旁,看沈蘭真翻騰土地,“最近京裏頭的裁縫換了一批,做的衣裳總是很粗,會磨紅我的...阿爹便把那些不好的衣裳都扔了。”

沈蘭真一聽,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木桶,擼起袖子,“好他個謝連歌,京裏頭的裁縫都不放過?裁縫逼他吃泥還是讓他當馬了?還不趕緊讓他滾過來!!”

喬昭被他踢水桶的聲音嚇了一跳。

小宮女小太監連忙跑著去稟報。

“京都裏的裁縫竟然都跑了嗎?換了一批?哎,我之前的衣裳還有呢。”

說著,他就拉喬昭起來,“反正我現在只能穿鳳袍,以前在檀香樓做生意的衣袍你都能穿,好好的侯爺穿成這樣讓人笑話。”

喬昭心想,這衣裳也沒有那麽糟糕吧,只是顏色不太搭配。

從小到大,他連襪子的顏色都不用自己選,若不是蘭真說奇怪,喬昭還沒發現呢。

沈蘭真一拉他,喬昭的身形晃了下,腳步向後撤。

守在旁邊的小太監眼疾眼快的扶住:“侯爺小心。”

“你...你怎麽了?”沈蘭真緊張問,“是我拉的太用力了嗎?”

“無妨。”喬昭慢慢站穩,“可能是站的太快了。”

眼前一黑,差點暈了。

“不行,以後我不讓你來了,我一定看你去,你這身子...”沈蘭真湊過來看,“我怎麽覺得這個月還胖點了?”

“說不定是吃糖酥吃的浮腫起來了。”喬昭輕聲一笑,“只是暈了一下,沒有不舒服。”

沈蘭真長籲一口氣:“你要是暈在我宮裏,裴卻山會不會弄死我?”

“阿爹又不是惡鬼。”喬昭不大喜歡旁人說男人的壞話,腮幫微鼓起來。

沈蘭真一瞧,又嘻嘻笑起來,“你怎麽聽不得旁人說一點裴卻山不好啊?”

“因為他很好。”喬昭聲音變小,耳尖微紅。

沈蘭真一副他了解的表情,進了宮殿便讓人捧著大箱子出來。

裏面都是他以前做了還沒穿的衣裳。

原本是為逃命做的準備,如今在宮裏頭他沒法穿,兩人身量差的不多,只是喬昭要穿,便要把腰身收一收,他的肩膀看起來真的很瘦。

“唔...”宮女替他收腰身時,他又忍不住聳了下肩。

宮女以為弄疼了他,連忙行禮跪在一旁,“侯爺饒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

喬昭自然不會為難人,他只是把腰帶松開了一些,“不必束的太緊。”

前段時日嗜睡嗜糖,約莫是真的胖了些。

偏沈蘭真以前做的衣裳都是為了騎馬方便的騎裝,腰身束緊才好看的款,窄袖,手腕上的料子硬挺。

他人瘦卻挺拔,年幼又同裴卻山習劍練弓,身形極佳,若沒有這一身病氣兒,只怕會郎君一笑動京城。

“這騎裝得束腰才好看,您不習慣,奴婢輕一些。”

“勞煩了。”

他不是不習慣騎裝,從前騎馬總是穿,只這幾日小腹酸酸的,好像要小解憋了許久的脹,但若真去小解又什麽都沒有。

如今身上有什麽病痛他都不覺得稀奇。

“這個玉簪,之前檀香樓兌出去的時候特意留的,不過那時你在邊境,襯你吧。”

喬昭進了一趟長樂宮,換了一身衣裳出來,頭上還多了一支碧玉清透的簪子。

騎裝的裳擺方正,為了撐起有分量的裳擺,裏衣便層層疊疊,若不仔細瞧,還以為把浪花給穿身上了,淺色襯的人溫文爾雅,素的迷人。

聖駕一到,裴卻山也跟過來接人。

遠遠瞧見喬昭換了衣裳,臉上垮了一瞬,似有些不快。

沈蘭真見聖駕到了,遠遠地就奔著人跑過去。

謝連歌期待極了,對著裴卻山道,“裴卿,以後宮中常來走動。”

沈蘭真走到他面前,笑瞇瞇的對著他,然後伸手便擰他的耳朵,謝連歌頭上的珠簾晃晃悠悠險些掉了,“哎疼,有人,朕現在是皇上,你大膽。”

“你大爺!管你皇上藍上紅上,京裏頭的裁縫呢?!以前檀香樓的裁縫都哪去了?!”

謝連歌一頭霧水:“什麽裁縫?”

喬昭知曉這種事不能看,連忙走到裴卻山身邊跟著他回家,小聲問,“阿爹,這算是宮中密辛嗎?聖上懼內?”

“世上男子若疼妻,自然是懼內。”裴卻山捏了捏他的臉,“衣裳...這幾日會到的。”

“不用了,蘭真的許多衣裳料子都好,正巧,您不是說京裏頭的裁縫如今不好,做這些衣裳的人都是以前檀香樓的,兩箱呢。”

裴卻山眉眼突突跳,大概知道謝連歌為什麽被擰了耳朵,低聲笑,“快回家。”

“怎麽啦?”

裴卻山知道,若是再晚一點,謝連歌絕對能猜出那些衣裳都哪去了。

如今朝堂不穩 ,今日謝連歌在下棋時說,國庫空虛,需要進賬。

新君上位除了絞權臣,那便還有殺貪官這一項。

前些年國庫充裕打仗時,光糧草這一項就不知養活了多少貪官,謝連歌的意思是希望朝中有個人能來辦。

裴卻山是武將,過手這些事名不正言不順。

喬昭這個侯爺封的也是個空名,知他身體不好,以後朝堂可免。

夜裏頭說起這事來,喬昭的腳丫還在熱水盆裏頭晃蕩,裴卻山托著他的腳心來擦,“他是想提幾個文臣。”

“如今戰事已經平和,怕武將功高,自然是文臣更好,說今年要特開科舉。”

“殺貪官,自然是要抄家,京都剛經歷過血洗,此時抄家豈不是會弄的人心惶惶?”喬昭問。

“所以開科舉。”

狀元一落,自然新官上任三把火,到時候名正言順百姓也心服口服,不會壞了人心。

否則如今抄家,只會讓百姓覺得新帝暴行無道。

喬昭一下便明白了謝連歌的意思:“聖上是有治國之才的。”

“那也沒昭兒有才。”裴卻山命人將水倒出去,掀開被子進榻,捏捏他的鼻尖,“安寢了。”

“嗯。”喬昭這幾日小腹發酸,又恰逢天氣熱了些,他便沒趴在裴卻山的身上,而是側著身子躺。

裴卻山在身後摟著他。

熄了燭火,喬昭呼吸漸勻。

他的精力不算好,今日去了宮中,上了床榻便困。

但又或許是同裴卻山睡前聊了些,他讀書多年,卻從未動過參加科舉的念頭,剛要問父親是否參加過,還未等他睜開眼,耳畔竟傳來一聲低沈的嗓音,“寶兒...?”

男人的聲音飄忽不定,甚至小聲到在寂靜的寢殿內也要認真來聽。

單薄的背貼著男人的胸膛未動,這片小小的脊背對著男人。

裴卻山低頭來,呼吸有些粗,“憐卿...”

他的聲音很小,從耳廓後吹來,好像是羽毛一般,喬昭沒有防備,甚至有些懵。

背對著的緣故,喬昭看不見人,耳朵裏的聲音便格外清晰。

裴卻山握著,抵在他的褻褲中,又怕驚了他,難耐的撐起單臂,小心翼翼的來啄他的耳廓,臉龐,腰身隔開他,不碰他,但又難以忍耐。

他攏起喬昭的發,長發嗅在鼻尖下。

只聽一聲布帛撕開,他用喬昭穿過的衣裳,裹住了什麽。

喬昭感覺到自己的後腰似乎被塞了很多衣服,然後有人在撞。

喬昭這才遲緩的想到那些消失的裏衣。

是....用來擦東西了嗎?

他在這方面很遲鈍,裴卻山不教的便不會,以為他不要是不用...

原來是在忍耐的,喬昭的耳朵發燙,他聽見裴卻山忍耐的悶哼了。

-----------------------

作者有話說:昭兒:乖乖臉jpg

排氣扇:我想吃了他,這對嗎?我想揉一把然後把他小腿捏起來然後——嗶,他還在生病,所以是我病了是吧明天顧玉良給我開點萎藥

顧玉良:何必呢?您這樣的大畜生直接進宮當大總管多好永絕後患啊大畜生這孩子管我叫伯伯叫你爹,你也好意思

明兒估計可以發現寶寶了!評論區隨機捉bb發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