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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鐘情者退步(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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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鐘情者退步(14)

回憶像閃電憑空劈下。

溫德爾差點就要忘記,他在使用帝國研究院光腦連接這片宇宙的時候,在那個活動裏,使用的是詹休的名字。

事情太多,他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件事。

視線掃過詹休,對方正摸不著頭腦,溫德爾指尖輕扣桌面,很快不再糾結這件事。

有什麽證據呢?

說起豪維這個名字,是對方第一次脫口而出的假名,反倒完全證明了戈德伊自己的身份。

證據很足。

但對方的證據不夠。

溫德爾很快將話題帶到正事上。

“帝國那邊傳來訊息,如果這次洽談順利的話,兩片宇宙的星網就要初步接入。”溫德爾翻了一下自己的星腦,“記得將實驗星腦的專用數據傳回去。”

“海扶蘭當時回來時,是直接帶著隊伍從黑洞闖過來的,那邊星域的時空坐標已經被星獸錨定為我們的宇宙,看一下那片星域的駐紮軍團,和他們的指揮官約一下會議,我們有些資料需要對接合作。”

“還有進化體星獸這件事,和阿伽爾蟲族的科研院溝通一下,嗯,我看看——”

溫德爾手動切屏過無數待處理的任務,而在光屏下方,聯盟外交團那個大群正在閃動,無數個任務提示堆積在邊角,他很不想點開。

詹休這邊也完全沒時間去想名字的事情了,在溫德爾停頓後,他探個腦袋,“還有嗎?”

“還有,很多。”溫德爾霍然起身,身後白發倏地落下,冷沈沈一片,“去把卡希爾和海扶蘭給我叫過來!他們的伴侶是成年蟲了,不需要他們時刻陪伴,現在作為團隊成員,馬上開會!”



“哥哥!”

熟悉的聲音從另一邊飛撲過來,尤維斯正側身吩咐著什麽,聽到這個聲音刷地擡頭!

“尤西蒂爾!”

雄蟲從長廊盡頭飛撲過來,比尤維斯冷色調粉發更柔軟的顏色,極具視覺沖擊力。

弟弟竟然和外交團隊一起回來了。

尤維斯一顆心重重落地,打眼一看,弟弟長高了不少。

整體變化很大。

尤西蒂爾一跳一跳,滿臉歡喜,身上叮鈴哐啷的小飾品撞擊出一片聲浪,“哥哥哥哥!”

他迫不及待把臉往尤維斯面前一懟,“看!我比以前又長大了!”

尤維斯握住尤西蒂爾雙肩,上下打量很久,目光觸及尤西蒂爾習慣性掛腰的尾勾時,不著痕跡錯開視線。

這種纏腰方式很熟悉,希利爾蟲族的閣下們,幾乎都是這樣。

“身體健康了嗎?雌父很擔心你。”尤微斯忍不住詢問,又很不放心地觀察弟弟的臉色。

紅潤健康,眉眼飛著春色。

看來被養得非常好。尤維斯默默心想。

尤維斯終於轉頭看向海扶蘭,他與對方上次相處時間並不長,能把弟弟交給對方,完全是在賭,還好結果是好的。

“迪格索倫氏族向你表達謝意。”尤維斯雖然心情覆雜,語氣卻鄭重,“我們會竭力報答,如果有什麽要求……”

海扶蘭擡手攔住了尤維斯的話,“我做出的最大努力,就是將他帶回希利爾蟲族,真正救下他的其實是陛下和研究院院長。”

尤維斯神色怔住,卻深深看了海扶蘭一眼,“請向我替貴國陛下轉達謝意。”

“就是啊哥哥,陛下救了我兩次呢。”尤西蒂爾在旁邊漫不經心整理頭發,他最近發現長發更好看,“現在海扶蘭是我的未婚夫,你可以不那麽客氣。”

寂靜。

全場只有海扶蘭順著尤西蒂爾的話點了個頭。

尤維斯臉皮抖了抖,他不好指著海扶蘭,就點著弟弟的腦袋,“你在說什麽?海扶以後就是迪格索倫氏族的貴賓,不能順便開客人的玩笑。”

海扶蘭眸子微動。

“我沒開玩笑。”尤西蒂爾不高興地救回了自己的腦袋。

海扶蘭恰到好處地插入,“兩位慢慢聊,我這邊還有個會要開。”

“蒂爾,晚上記得回來。”

尤西蒂爾習以為常地哦了一聲。

海扶蘭與面色僵硬的尤維斯頷首示意,唇角弧度剛剛好,也不像是初見那樣強勢冰冷,但落在尤維斯眼中,非常礙眼。

對方在挑釁吧?就是在挑釁吧。

尤維斯將弟弟帶回自己的房間,他先對著鏡子冷靜了下,才轉頭問:“你不是一直鬧著不要這麽早娶雌君嗎?”

尤西蒂爾眨眼,非常無辜:“所以是未婚夫啊。”

“未婚夫也不行啊,你認識他多久,就未婚夫了?雌父不會同意的!”

“雌父會同意的。”

尤微斯抹臉,他竟然無法反駁,“你真的喜歡他?我們現在連希利爾蟲族的制度都沒摸清楚,看這次來的閣下們,就知道對面對你不會有太多的優待,你真的能消化這樣的落差嗎?”

“喜歡吧,我都雙重烙印他了,這輩子都只能他一個雌蟲了。”尤西蒂爾還無法想通,精神烙印竟然一個沖動就能做到,他捧著臉嘆了口氣。

“他們那邊是伴侶制結婚,只能一個雌蟲一個雄蟲。”

其實也還行。反正尤西蒂爾一直都不怎麽能接受親蟲之外的雌蟲,海扶蘭的出現與靠近,是不知不覺的特例。

尤維斯更不放心了。

他冷著臉問:“什麽是雙重烙印。”

尤西蒂爾一楞,而後瞬間得意起來,他從沙發上跳起來,卻在走近後,突然問:“哥哥,你和雌父很久之前說過,迪格索倫氏族是我永遠的擁護者,如果當年能換我平安回來,氏族也可以重建,這應該不是騙我的吧?”

尤維斯從沒有見過弟弟這個樣子。

但他點頭。

想起當年小小一個,卻渾身是血,赤腳踩在屍山血海裏,連他們靠近一下都會哭的小蟲崽,再看著如今快和自己一樣高,說話都是笑著的尤西蒂爾。

尤維斯語氣緩而堅定,“你是迪格索倫氏族的珍寶。”

“那好,我已經代表迪格索倫氏族向陛下投誠了!”

尤西蒂爾雙手叉腰,直接宣布了迪格索倫氏族的叛變。

尤維斯聽的一楞,“等等??”

尤西蒂爾不聽等等,他繼續說,

“還記得我第一次出事時,你們發現我時候的場景嗎?你們猜測是對的,我一個做不到那樣,但是如果有一位蟲皇的精神錨點,跨越宇宙錨定了我,他就能幫我做到。”

“兩代蟲皇各救我一次,我想著,迪格索倫氏族,至少要賠上兩代蟲的忠誠吧。”

尤西蒂爾的想法有種不可思議的理所當然,但在他的邏輯中,又似乎沒有任何問題。

“哥哥們可以繼續效忠元首冕下啊,我就要迪格索倫上一代和下一代的忠誠,屬於陛下吧。”

尤維斯氣笑了,他捏住弟弟的臉,“就這麽把哥哥們直接扔掉了是吧,哪有你這麽安排忠誠的。”

“尤西蒂爾,你聽著。”

“不要擔心哥哥們會因為你的決定,而去糾結自己的選擇。元首是最強的,他能庇護蟲族未來包括你,所以迪格索倫選擇退步,但這不是忠誠,是十二軍團默契的協議,我們都在守約。”

“我們不會反對你的選擇,但忠誠無法強求,雌蟲早已渾身反骨,留一些餘地給時間吧。”

尤西蒂爾聽得暈乎乎的,“那打起來的時候,你們是站在陛下身邊的吧?”

“別問我,雌父同意我就同意,我還不是家主呢!”

“但哥哥會站在你這一邊。”

“那,那也行吧。”



會議結束。

溫德爾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沒註意到,走在前面的海扶蘭與卡希爾,在踏出去的瞬間,腳步都頓了下。

而等他出了會議室,溫德爾神色平靜,轉身就要往回走,動作行雲流水。

“溫德爾閣下。”

靠在另一邊的戈德伊,一伸腳,長腿直接攔在會議室門前,“你的名字比詹休好聽。”

溫德爾只好向後退,“謝謝誇獎,不知道你們這裏還有名字歧視。”

他禮貌點頭,掃了眼眼前囂張無比的大長腿,手有些癢,卻還是幹脆利落一轉身。

“溫德爾閣下,為了以後雙方蟲族未來考慮,您一定會配合我追查希利爾蟲族騙錢的家夥吧。被騙了錢之後,我非常傷心。”

戈德伊在身後揚高聲音喊道,語末那叫一個痛心疾首。

溫德爾轉過身,平靜微笑,“希利爾蟲族?騙錢?”

戈德伊挑眉點頭,他拿出自己的光腦,上面的轉賬記錄清楚無比,“現在還無法定位到具體ip,其實也並不確定是不是希利爾蟲族,只不過光腦的宿主,正是前段時間護送尤西蒂爾閣下前往希利爾蟲族的軍雌,對方的光腦一定是被騙了。”

“小錢。戈德伊上將既然這麽在意,我可以代替對方還給你,沒必要浪費資源追查下去。”

溫德爾滑動星腦,垂下來的眼冷冷淡淡,身邊卻突然湊近一股熱源。

溫德爾停住手,“請不要離我這麽近,戈、德、伊、上、將!”

“那不行,萬一不是希利爾蟲族偷的光腦,就是那家夥自己騙的呢?總不能白白讓溫德爾閣下替他還錢。”

戈德伊無所謂後仰,胸口敞開的弧度向下很深,他雙手一攤,非常不讚同地點頭。

溫德爾啪地一下關閉星腦所有界面,轉過去看戈德伊的眼睛微微上挑,看上去有些生氣的模樣,“所以戈德伊上將只是單純來煩我?”

戈德伊笑啊笑的,眸子幾乎完全瞇起來,“我是來表達未來的美好期望的,以後兩族宇宙星網共通,這個騙錢讓我傷心的家夥,以後找到他還不是輕輕松松。”

戈德伊的視線一直黏在溫德爾的眉眼上,瞳孔深處幽深無比,仿佛溫德爾的眼睛,是世界上最昂貴的禮物。

戈德伊根本無法移開視線。

溫德爾擡起頭,耳上流蘇順著肩頭滑下去,他側過眼去看戈德伊,“那點錢還不值得你盯上我的眼睛。”

“你記錯了,沒有蟲欠你錢。你因為對方的雄蟲身份慷慨無比,站在你面前的我,難道不是雄蟲嗎?”

戈德伊笑出聲,“原來參與活動的是溫德爾閣下,那要我的全部身家也沒問題。”

“他們只會羨慕我的。”

戈德伊的眼裏閃著光,像是蓄了一束火苗,現在火苗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他開始逐漸貪婪,甚至狂喜。

溫德爾:“得知是雌蟲,你有什麽好傷心的?一個活動而已,在裏面投擲真心的才是蠢貨。”

他收手就要離開。

“不一樣,我還以為自己遇到了命中註定的雄主,那麽討蟲喜歡,結果告訴我是個雌蟲,雄主降級成朋友,溫德爾閣下你說我有沒有受打擊。”

戈德伊這次沒有攔,而是追了上去。

“但如果是溫德爾閣下,騙我的全部身家也沒有關系。”

他沒有說農場游戲的事情,那種針鋒相對非常不適合回憶。尤其根據當時來往的操作,彼此都帶著點互相報覆的意味,戈德伊已經記不清是誰先開始的,但是溫德爾恐怕也只會和他一樣,只記得過程中的情緒。

羅拜厄斯信奉的那套命中註定論,溫德爾有所耳聞,在那個講究親密共享的氏族中,命定算是他們自私獨占的同義詞。

基因暴亂期還能瞄著他搶,戈德伊的直覺確實很神奇。

但是溫德爾沒有停下腳步,“是嗎?戈德伊閣下繼續傷心吧。”

他回眸,綠色清澈溫潤,“你的雄主還沒有著落呢。”

心臟砰砰砰,卻總是捕捉不到雄蟲的頻率。

戈德伊差點就沒控制住,要是直接把雄蟲搶走,除非一路回羅拜厄斯氏族的……戈德伊當即住腦,立刻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他胡鬧的時候。

就是腦子裏的計劃一二三在不停冒頭,走廊盡頭沒了溫德爾的身影後,戈德伊才吐出一口長氣,口腔裏是剛才沒忍住咬出來的血。

當晚,豪維獲得了來自上司的求助。

在得知溫德爾閣下,就是游戲中所謂的騙錢雌蟲,他一拍桌子,“上將,你怎麽能去要錢呢?簡直丟盡了阿伽爾蟲族的臉!”

戈德伊的靴底在桌面上敲了下。

豪維頓時冷靜了下來,“你問我我也沒有辦法,希利爾蟲族那邊的資料我看了,他們沒有雌君雌侍等說法,要是結婚就是一個伴侶。”

“這個制度,從根本上決定了他們選擇伴侶會非常認真,不可能陪著你胡來。”

尤其戈德伊的身份敏感,那邊的閣下們就算找床伴都不會選擇隨便招惹一個軍團長。

“艾格萊那家夥呢?”戈德伊雙腿一收,直接坐起身,“他隨外交團隊回來,重新回到第三軍團,之前追著跳進蟲洞的那位閣下,是叫卡希爾是吧,當時動靜鬧得那麽大,最後不還是在一起了。”

“不一樣。”豪維試圖按下戈德伊某種危險的想法,“卡希爾閣下當時處於失憶狀態,艾格萊上將的行為不涉及兩族,事後鬧到最壞,也還有找補的空間,但是溫德爾閣下身份不一樣。”

那不是兩個蟲族,那是整整兩片宇宙的目光,都落在溫德爾閣下身上。

誰要是敢對他來艾格萊上將當時那一套,對方隨行的護衛軍艦都不是紙糊的。

“再說了,卡希爾閣下說不定就喜歡艾格萊閣下那一款,溫德爾閣下……”豪維停頓了一下,“他萬一不喜歡你這一款呢。”

“上將千萬別沖動!馬上還要將希利爾蟲族外交團隊護送至主星,返航還有時間,到達主星後,也還有時間!”

戈德伊上將被短暫說服了。

但他半夜很快就又後悔起另一件事。

怎麽當時忘了好友申請這件事。



兩天後。

溫德爾支著下顎,有些想要嘆氣,他正對面坐著的指揮官,正是戈德伊。

之前讓詹休預約會議的軍團,也剛好是第四軍團。

對面的紅發軍團長,似乎學不會收斂,視線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灼燒的熱度。

“……星球內部圖片如下,我方發現的情況就是這樣。”

雙方的報告匯總對接後,會議室內響起禮貌的交談聲,溫德爾收回視線,這麽平和的討論氛圍,真是罕見。

果然,陌生會造就禮貌。

旁邊有身影落座,溫德爾保持平靜,對方卻先開了口,“你當時又騙我,好奇的不是星球,而是星球內的星獸。”

“我差一點就真的買下了這顆星球。”

溫德爾擡頭,“那希利爾蟲族,會感謝戈德伊上將的饋贈。”

溫德爾起身,室內瞬間安靜。

只見雄蟲溫和開口,“這個星球很危險,按照初步協定,希利爾蟲族需要配合鎮壓,我們可以提前出發了。在去往你們的主星之前,這片星域是我們的第一站。”

決定降臨突然,就連戈德伊都微微停直了脊背,他看上去有些緊張。

“溫德爾閣下也要親身過去查勘?”

溫德爾一歪頭,“你也要去。”

希利爾蟲族外交團隊全聽溫德爾的,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在命令下達之後,他們就開始收整歸隊,立刻進入啟航狀態。

而阿伽爾蟲族這邊非常被動,連夜召開指揮會議,立刻就要安排隨行護送軍團。

當天深夜時間點。

戈德伊捕捉到了一只野生溫德爾,他眉眼流露笑意,立刻就要靠近,然而腳步放得再輕,雄蟲不需要回頭,似乎也能聽到。

對方倚在落地舷窗的寬闊邊緣,沒有絲毫動作。

“戈德伊。”

他就這麽叫出了戈德伊的名字。

戈德伊心下幾乎是漏跳了一拍,他罕見地有些緊張。

“你在看什麽?”

戈德伊用堪稱溫柔的腳步走近,說話都像是捏著嗓子,這些都可以偽裝,眼睛裏的貪婪卻怎麽都藏不住。

壓縮的瞳孔裏面,只有溫德爾清冷的側臉倒影,背影卻是無盡星河。

“看你們的布置,很有意思。”

溫德爾指尖點在蟲洞的旁邊,無數戰艦時刻駐守在那裏,另一邊就是在吞吐黑霧的黑洞。

“我們已經明說了雌蟲對於星獸來說,只能起到餌料的作用,但你們還是將雌蟲的戰艦放在了第一批,希利爾蟲族的部隊,被你們放在了最後。”

“你們應該知道,如果直面星獸,前幾批的軍雌只能成為肉盾而已。他們身上的精神力設備,無法攻擊,只能護衛和逃跑,但這些在雌蟲對星獸的絕對吸引力面前,一點作用都沒有。”

戈德伊笑了笑,難得平和,他望向星河的眼神,和看向溫德爾一樣的專註。

羅拜厄斯是征伐在星海戰場前線的氏族,他們向往星海,沈浸在開伐宇宙的快感,因為他們喜歡。

沒有緣由的喜歡。

但溫德爾這樣的存在,會被排在這份喜歡之前。

就像是很久之前被拐到羅拜厄斯氏族的閣下們,為了陪伴,雌蟲會放棄星海。

就像是戈德伊的雌父。

“因為你們是客,總不能你們說這多危險多危險,我們就能毫不留情跑掉,把危險留給你們。”

戈德伊試探著也碰在舷窗上面,離溫德爾的手指很近,他們之間的距離,現在只有一個蟲洞了。

“而且你們是雄蟲。雖然是來自另一片宇宙,來自另一個蟲族,但看上去、感覺起來,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區別。”

蟲族的排外性非常嚴重。

他們無法像其他一些外星種族那樣,能不受基因的影響,坦然地交著朋友。

蟲族對內階級分明,對外冷酷高傲,高等級種族的基因威懾,在更多時候,連與他們平等對話的種族都不多。

所以阿伽爾蟲族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場突如其來的重逢,對他們而言,就像是天降的餡餅,他們警惕,卻又控制不住小心翼翼試圖靠近。

“至少我,就不受控制地被你吸引,溫德爾閣下,你好歹看我一眼吧。”

溫德爾終於大發慈悲轉過頭,他看向戈德伊的這一眼,是帶著笑的。

“你們讓我想起來了希利爾蟲族的歷史。”

“我們最初與那片宇宙的融合,並不順利。”

“雌蟲對於星獸的吸引力是絕對的,雄蟲的精神力卻又是脆弱的。”

這個開場白,幾乎是所有悲劇性歷史的慣用對比,戈德伊瞬間聽出了其中的隱晦。

“一個初到的外來種族,很難在一個已經成體系的宇宙文明中站穩腳跟,尤其是本就傷痕累累逃出來的蟲族。”

“雌蟲會被當做星獸誘餌,雄蟲會被提取精神力充當前線肉盾。當時的希利爾蟲族,既要面對星獸,有要面對想要將蟲族當做耗材的外星種族。”

“希利爾蟲族歷史的起點,根本沒有談判的資格。雌蟲們為了保護雄蟲們,幾乎是一批接著一批死,就像是你們的安排。”

溫德爾收回手,他垂下一點眸光,看著戈德伊手底下的位置。

“然後,雌蟲死到不能再死的比例,雄蟲終於沖出雌蟲的保護圈,在屬於雄蟲的死亡中,蟲族在滅族的邊緣,迎來了現在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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