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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鐘情者退步(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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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鐘情者退步(15)

雄蟲需要二次蛻化,才能站上前線。

偏偏二次蛻化又有別於蟲族的二次覺醒,不在正常進化歷程中的超頻進化,違反了生物根本,勢必要迎來反噬。

這是想要希利爾蟲族存在,就必須存在的宿命。

但它是個奇跡。

希利爾蟲族一直這樣覺得。

溫德爾避重就輕,上述內容他一個字也沒提,他的語言停在了“我們”上。

溫德爾再次投來的目光,有著莫名的重量。

那份重量壓過來,讓戈德伊本就因為剛才的內容而沈重的心臟,突然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酸澀。

蟲族實在不是個容易共情的種族。

戈德伊明白這一點,所以他為此刻而詫異。

溫德爾輕聲說:“但你們和我們已經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戈德伊聲音澀了一點,卻又沈又有力,他走近了一步,幾乎快要把溫德爾困在身前,“星獸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它遲早會帶來一個結果,也許我們會走向同樣的結局,也許一起走向另一個結局。”

“我見過尤西蒂爾了,他在阿伽爾蟲族土生土長,是最尊貴的閣下之一。他自己一個這些年消耗的資源,就能抵得上一個D級文明的總和,但是他現在和你一樣了。”

戈德伊呼吸屏住,他伸出手,指尖卻在顫抖,他的皮膚裏有著太陽的力量,滾燙而熱情,偏深的古銅色越是靠近溫德爾,就越是與對方白皙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視覺上格格不入,隨著越離越近,心裏卻升起一股興奮的禁忌感。

戈德伊的喉頭瘋狂滾動,“我們明明是一樣的。”

他已經快要碰到溫德爾。

戈德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好像生怕嚇跑了眼前短暫停留的白蝴蝶。

溫德爾腦袋一偏,戈德伊的手指沒能碰到他的臉。

戈德伊很失望,他一聳肩,索性勾弄著溫德爾的流蘇耳飾,指尖插入白羽流蘇中,又轉著繞出來,視覺上依舊是深與淺的對比。

戈德伊盯著看了一會,心裏有種隱秘的快感。

結果一擡眸,就對上溫德爾溫潤卻冰涼的視線,眼睫在他的眼睛裏留下陰影,而他就這麽緩緩瞇眸,望著戈德伊的目光中,多了點警告意味。

戈德伊悻悻地收回手,最後手指還不太樂意地勾了下流蘇,動作裏全是控訴。

“你當時還邀請我跳舞來著,你的臉都不知道被我碰了幾次了。”

溫德爾:“那是你不會,手打到我臉上的。另外,我沒有開啟vr模式,沒有任何實體感覺。嚴格上來說,我根本沒有碰到過你,但是你現在嚴重越界。”

他說得冷清,還有點不留情。

但是戈德伊很興奮,“竟然不是系統代跳?”

溫德爾要說的話一下就卡住了。

“進入活動,身份可以選擇造假,但是實體數據不會,所以我當時碰到的,你的腰、肩寬,還有你的腿……”

戈德伊的視線開始不規矩,並且向下,看腰看腿又像是對某條尾勾蠢蠢欲動。

溫德爾聽不下去了,他踹了戈德伊的小腿一腳,“你們這裏對雄蟲有很嚴重的保護條例吧?小心我把你送進去!”

走之前,他回頭又踩了戈德伊好腿的那只腳。

之後半步也沒停,背影迅速消失在轉角。

戈德伊齜牙的表情一收,突然就笑了起來,他活動著壓根沒啥感覺的小腿,心裏連連嘆氣。

心太軟了啊,溫德爾閣下。

這會讓他這樣的壞家夥,越來越過分的。

戈德伊指尖碾了又碾,心裏癢得越來越厲害,恨不得把自己的骨頭掏出來去碰一碰,隔著皮肉相處,一切美好得像是假的。



尤西蒂爾這次要跟著大部隊回蟲族主星。

尤維斯很舍不得,弟弟小時候在他眼前血淋淋的出現,長大後又一次在他眼前血淋淋出現,導致他現在有了心理陰影,生怕下一次再見,血色重新出現在尤西蒂爾的身上。

“回去之後先去見雌父,其他任何約見都別見。”尤維斯抓著尤西蒂爾不放,再三叮囑不停,掃過另一邊隊伍前方某道身影,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最後還是補充了一句,

“記得帶海扶蘭閣下一起,我再說一遍啊,雌父同意我才會同意!”

尤西蒂爾想掏掏耳朵,“你有什麽想和海扶蘭說的嗎?你昨天說了好多,都是他幫我記住的。”

“沒了!”尤維斯狠狠揉了一把弟弟的頭發。說起來,長頭發是更加好揉一點。

註意到尤西蒂爾的視線總是往上面瞟,尤維斯也看過去。

最上面的看臺那裏,是以溫德爾閣下為首的高層,他們在最後清點隨行部隊。

尤西蒂爾不像是會對他們感興趣的。

註意到弟弟的視線會偶爾落在某個地方,尤維斯追尋落定點看了過去,發現是溫德爾閣下耳邊。

長流蘇耳飾正順慣性流動,像是輕盈起飛的白羽,極襯溫德爾閣下的氣質。

尤維斯瞬間就知道尤西蒂爾想要什麽了,“你喜歡?這種裝飾很常見,想要試試的話,甚至不需要打耳洞。”

“那多沒意思,喜歡是喜歡,但也沒有太想要,只是他戴著確實更好看一點。我之前戴過款式類似的,希利爾蟲族星網上一堆賣的,不是他這個感覺。”

尤西蒂爾收回視線,“不過我特別設計了幾款,很襯我的幾件禮服,下次我生日宴戴給你看啊。”

“好。”這個話題聊起來,尤維斯也多看了一眼溫德爾閣下的耳朵兩邊,卻被自家弟弟突然拽了一下,“哎哎哎,你不要一直盯著。海扶蘭說了,溫德爾閣下的耳飾是氏族標志,以後遇到伴侶就送出去一只。”

“這就跟雄蟲的尾勾一樣,你不要老盯著看。”

自從發現自己還能給哥哥科普知識,尤西蒂爾染上了一個短暫的新愛好。

時不時就會小炫耀一下自己知道的,而尤維斯不知道的消息。

尤維斯被晃得腦袋疼,連忙收回視線應好好好。

上方也在這個時候,傳來清脆的集結聲。

臨走前,尤西蒂爾反向叮囑尤維斯,“哥哥,記得把金金的源代碼給我,陛下答應幫我試著重新再建一個金金出來。”

尤維斯目送弟弟回家,忍不住點頭露出笑,“好。”



希利爾蟲族外交團隊正式啟程。

尤維斯與第七軍團要留下繼續駐守格雷厄姆星域,而和他一起被留下的,還有卡希爾直屬的阿德萊奧氏族軍團,艾格萊所屬的第三軍團。

格雷厄姆星域目前作為兩片宇宙唯一穩定的交點,被守得密不透風。

而第四軍團駐守的星域——特巴星域。

正是當時戈德伊受尤維斯委托追蹤過去,也是第三軍團直屬軍團發現機械族遁逃痕跡,並且目送海扶蘭和尤西蒂爾進入小型黑洞的那片星域。

後來戈德伊還沒來得及走出那片星域,就接到了暫時駐守令,之後更是發現星球內部出現星獸的情況。

特巴星域當時就頻繁出現不穩定的黑洞裂縫。

“而現在,前段時間的黑洞裂縫不僅沒有消失,還形成了多片不穩定的小型黑洞,經常性出現幾個小型黑洞重疊,最後導致規模擴大,周圍空間場越發混亂。”

總指揮室,軍雌習慣性報告,他伸手切換屏幕數據,一轉身對上無數個雄蟲視線,個個身穿軍裝,有的尾勾在地面上無聊掃過,見他看過來,也都悄悄坐直身體,露出一個官方笑容。

報告軍雌手上動作不由停頓了下。

眼睛看到的東西,腦子好像還在處理中。他想,還是很不習慣。

他把跑偏的思緒重新整理回來,“現在進入特巴星域的危險程度與日俱增,隨時都有可能被卷進黑洞裂縫中。”

話落,就像是應景一樣,軍艦頓時左右搖擺起來,會議桌上的東西自發收入桌體之內,不給物件造成誤傷的機會。

“軍艦和小型黑洞風暴撞上了,保持冷靜!”

如果從外面看,星艦海洋一般整齊的陣型,被黑色的氣場沖刷的起起伏伏,邊緣的部分戰艦,眼看就要被沖到另一邊,頓時就是一個急轉又追上了大部隊。

會議室內的諸位都見過大風大浪,沒怎麽變幻動作,就用最小的力氣穩住了身體。

溫德爾幾乎就沒動。

身體始終穩在軍艦的中心位,他查看了下路線,“隊伍太大,留下一半在外圍接應。”

希利爾蟲族領命。

阿伽爾蟲族看向戈德伊為首的幾位指揮官。

戈德伊沒坐著,他站起身,在傾斜的軍艦中走的如履平地,動作始終以溫德爾為中心點位。

面對視線註視,戈德伊語氣平靜,“就這麽辦。”

完全能馳騁星海的超級艦隊,被短暫地一分為二,核心軍艦繼續向著特巴星域內駛進。

顛簸很快平穩,艦隊距離目標星球還有一段距離時,周圍黑洞裂縫出現的數量突然幾倍增加!

一場小型黑洞龍卷風爆發,艦隊不再像是剛才那樣能輕易避開。

“情況不太對。”

消息直接從最前線傳來。不僅是阿伽爾蟲族傳來探測警報,溫德爾這邊同樣收到傳訊。

“司長,前線出現異樣,它們察覺到威脅性了!它們的目標是我們!”

希利爾蟲族的到來,顯然驚動了這片正在淪為巢穴的星域,黑洞的另一邊正在瘋狂幹擾艦隊的行程。

戈德伊離溫德爾最近,這道傳訊也同步響在了他的耳朵裏,他下意識去看溫德爾。

卻見雄蟲低垂下眼簾,似乎是先笑了一聲,白發順著耳後滑進鎖骨,一種無所畏懼的瘋狂撞進戈德伊的心口。

戈德伊心比腦子先一步狂跳,興奮點紅了他的眼睛。

只聽溫德爾說:“一路撞過去,它們要是冒頭,就全殺了。”

這道命令沖出瞬間,所有蟲族明顯感覺到——速度不同了。

之前還在試圖安全閃躲,現在星河與黑洞,卻在追趕軍艦舷窗,無數道危險絢爛的宇宙風景線,被艦隊拋在了後面。

“什麽情況?!”

阿伽爾蟲族指揮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剛才沒有下令!

很快回覆傳回來。

“報告,由於出發前第一軍令是不計代價地護衛希利爾蟲族艦隊,剛剛希利爾蟲族艦隊異常提速,直接撞進風暴場內,時間緊急,我們只能選擇立刻跟上。”

那可以理解。

戈德伊接過指揮權道:“報告傷亡情況。”

“暫無傷亡情況。”

前線戰艦軍雌匯報,他看著前方戰況,舔了下緊張發幹的唇,不知道該怎麽繼續匯報。

希利爾蟲族先鋒戰艦直接在風暴中撞出一條幹凈的路,那些劈啪炸響的空間場毫無還手之力,不斷閃現、近乎威脅一般的小型黑洞甚至主動閉合。

仿佛一只無形的手,強行揮落了彌漫著黑霧的黑洞,裏面蠢蠢欲動的威脅,不過是遲疑了一秒,就直接被扇了一巴掌。

“風暴混亂程度降低,可以安全通過,正在全力加速。”

前線軍雌掛斷。

“即將抵達目標星球!”

提示音在一路飛馳顛簸中響起,旋即又是一陣報紅的警告。

誰都沒想到,已經快要抵達目標星球,竟然還會出現意外。

溫德爾起身,身後有一只手臂貼了上來,他被那股貼近的溫度刺激到,下意識回頭。

戈德伊簡直就像是個忠誠的騎士,把他當個易碎品的護著。

溫德爾:“戈德伊上將,我還沒有那麽脆弱。”

他沒碰戈德伊,徑直去往觀測室。剛剛指揮室走空大半,被戈德伊這麽一耽誤,他們兩個抵達的時候,有些慢。

觀測室的氣氛不再像是之前,你來我往相對平和,而是一種正在醞釀戰事的緊繃感。

詹休主動讓出位置,在溫德爾上前時,聲音不高不低,

“情況好壞參半。壞消息是星球的生命源質已經完全被吸幹,它們已經有了在這片宇宙活動的能力,不需要再依靠黑洞進行巢穴傳送。”

話語間,觀測設備將下方星球放大到了近前,立體虛幻的投影翻轉,可以任觀測者翻轉角度,就像是完全置身於那顆星球的中心。

希利爾蟲族指揮團圍著不停研究,阿伽爾蟲族指揮團相對陌生,但一個兩個臉上都是蠢蠢欲動,沒有因為眼前扭曲怪異的景象,產生絲毫退縮心理。

溫德爾放大星球內部觀測投影,猙獰的虛影正在吐息。

詹休繼續說:“好消息是星獸選定的臨時巢穴不多,這片星域還沒有被完全汙染侵占,如果立刻根除,甚至不需要呼叫另一半艦隊,我們就能做到。”

“但是這裏已經被錨定,並且鏈接到我們的宇宙。黑洞裂縫不會消失,星獸會源源不斷,這片星域註定淪為將來的星獸戰場。”

溫德爾正緩緩瞇起眸,他的視線沒有錯開,邊聽邊道:“去通知卡希爾少將,他需要帶三分之二的阿德萊奧軍團與至少一半的聯盟軍團,親自駐守這片星域。”

格雷厄姆星域那平靜而穩定的一個黑洞,在希利爾宇宙只要一支小隊就能鎮壓,裏面並不是星獸巢穴。

它的出現,更像是因為蟲洞出現了,所以不得不出現。

蟲洞的另一邊並不是直連希利爾宇宙,而是那顆遺跡星球。

蟲族後續在那顆遺跡星球上,重新建立了空間通道,這才導致希利爾宇宙的躍遷點,表面上看起來,落點在比爾星域。

明面上,這個消息並沒有對外公布。

格雷厄姆星域很重要,但近在眼前的星獸更重要,如果這邊不配合希利爾宇宙攔住,這個宇宙也沒有談判的必要了,至少在幾十年內,他們會敗得一塌糊塗。

而在卡希爾抵達之前,溫德爾他們沒時間繼續停留,要以最快的時間去蟲族主星。

這裏的情況比溫德爾最開始預想的要糟糕。

溫德爾一直在看星球內部正中心。

他一直在翻轉觀測投影。

移動的手指突然隔著投影,撞上了對面,同一個觀測方向臨時撞上兩股力道,觀測投影進入逐力僵持狀態。

戈德伊的臉在投影背後,被分割成了無數個,只有笑起來的褐綠瞳孔,完全與溫德爾對上視線。

溫德爾沒有訓斥,他問:“你發現了什麽?”

戈德伊為這句話愉悅。

他不敢相信溫德爾竟然理解他,在無數次不分輕重地靠近,對方還能準確知道他要說什麽。

“你一直想看的東西,恐怕不在這裏。”

戈德伊的手指順著觀測投影,一路轉到邊角,最後手指蜷叩,敲了敲那片被黑霧完全遮蔽的中心處。

“這裏不對勁。”

溫德爾指尖擡起了一點,視線順著戈德伊的動作下滑到那裏,“你怎麽發現的?”

他不在觀測星球中心,而是翻動那團黑霧,註意著裏面偶爾顯露的輪廓。

“直覺。我直覺溫德爾閣下想要的東西,就在這裏。”

戈德伊的手指,瞄準其中一個凸起的輪廓點下,沒來得及放大投影,卻剛好與溫德爾移動過去的指尖相碰。

觸感溫涼,和戈德伊自己總是燥熱的體表溫度一點也不一樣。

戈德伊還來不及捕捉這個小意外,溫德爾已經神色平靜移開了手指。

溫德爾放大投影,果斷截圖,指著在黑霧中若隱若現的輪廓下令道:“派小隊把這頭星獸活著抓回來。”

“是!”

戈德伊:“它有什麽特別的嗎?”

溫德爾從觀測臺下來,“星獸一般侵入新宇宙,只會像格雷厄姆星域上方的那個黑洞一樣,從外垂涎著生命體,它們沒有智慧,吞噬是本能。但這一批不太對勁。”

“它們選擇進入星球內部,隱蔽自身,被發現的時候,整顆星球的生命源質幾乎已經被吸幹。而這其中最會隱蔽的那只,我猜測,它大概有了一點,不該出現在星獸身上的智慧。”

“我們宇宙是星獸進化過程中的加速器嗎?”戈德伊開了個玩笑,但誰都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溫德爾看著那個將自己和黑霧完全融為一體的星獸,神色莫名,“也許就是呢?這片宇宙一定有什麽東西、或者存在,在引誘它們到來,或許這正是它們最近出現變化的原因。”

“這種荒僻的星域從不在星獸們的第一選擇中,基本都是荒星,生命種族定居的星球少得可憐,但它們就是選擇了這裏。”

“不過他們運氣不好。”

“不過我們的運氣好像太好了。”戈德伊突然說,“尤西蒂爾閣下在這片星域出事,海扶蘭閣下帶著他,從這片星域成功回了希利爾蟲族,最後陰差陽錯趕過來的我駐守在這裏,拍下了那張被溫德爾閣下註意到圖片,然後你親自來到了這裏。”

溫德爾動作暫停,“你是不是想說什麽?”

戈德伊目不轉睛地看著溫德爾,最後偏頭,下顎上的一點紋身,露出個羞澀的苗頭,“不管這其中有多少被設計的成分,但我想,你和我的相遇,他們一定沒有算到。”

“畢竟,誰能推測,溫德爾閣下會因為一張圖片,就和我跳了一支舞呢。”

戈德伊好像有一套自己的邏輯,在這套邏輯下,溫德爾眉眼微凝,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反駁。

畢竟不怕全是假話,就怕聽起來假的是真的,看上去真的還是真的,最後理智知道是真話,但情感又覺得應該有一句假話。

總的來的,就是理智和情感在打架。

“你不準上談判席。”最後溫德爾語氣平靜,他推開戈德伊湊過來的臉,替對方下了通知。

“你竟然覺得我有上談判席的水平?”戈德伊笑著挑眉,“是那種蟲族特供談判席嗎?我可以輔助你,沒有蟲打得過我。”

溫德爾徑直回到指揮室,“那我呢?”

戈德伊沈默了一會,他撓了撓頭,“你親我的話,我肯定打不過。”

一股無形的力道突然敲了戈德伊的額頭一下,戈德伊猝不及防之下驟然後仰,拉回半身之後,才發現自己好像只是被敲了一下。

他原地懵了下,這種實體化能量,就敲了他一下嗎?

戈德伊的大腦第一時間:真浪費啊!這東西完全可以直接殺了他的啊!

溫德爾此時回頭,輕揚了下眉,“我覺得你打不過我。”

戈德伊一楞。

而後瞪大眼睛,瞬間就反應過來,迫不及待就追了上去,“精神力?你是不是用精神力摸了我一下?你能在演示一下嗎?我能碰到你的精神力嗎?”

紅發向後拉出火焰的流影,帶著炙熱的溫度,執著地追著溫德爾。

“再摸一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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